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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绿茶未婚妻又在作妖 12、第十二章

12、第十二章

    掌心下传来柔软触感,谢春翎一怔,指尖微动,掌心从阙瑶发顶移开。


    垂眸凝视少女略微警惕的模样,他后退一步,开口时尽量让自己的声线不那么冷硬:“抱歉。”


    “是我吓着你了。”


    与谢春翎拉开距离,周遭的空气终总算重新流通。


    阙瑶大大松了口气,发顶的两只粉色狐耳也耷拉垂下。


    “早些歇下,有事可来寻我。”说着,谢春翎转身离去。


    青年的背影清冷孤寂,与白日温和亲人的模样仿若两人。


    阙瑶鬼使神差地快速拉住他袖口,问:“师兄,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吗。”


    谢春翎沉默半晌后,把自己袖口从阙瑶手中一点点抽出,温和的嗓音却不带丝毫情绪:“莫要多想,我无事。”


    “你若不想睡,便去把下午教你的符纹画个百八十遍,明日交由我检查。”


    “我现在颇为困乏。”阙瑶扯起笑,“师兄也早点休息。”


    说罢,她不再多看谢春翎,快步往回走,发顶的耳朵随她的步伐一摇一摆。


    回屋后,阙瑶倒过茶水轻抿,凉水滑过干涩喉间,头脑也清醒几分。


    真奇怪。


    谢春翎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回想起青年隐于暗处的半张面孔,阙瑶又饮了口茶水。


    与之前相比,谢春翎很反常,却莫名给了阙瑶股真实感。


    先前的谢春翎太完美了,像依靠旁人提线才能得以行动的人偶,脸上永远挂笑,待人永远宽容。


    虽听小绿说,这就是谢春翎作为书中男主的人设,可对阙瑶而言,她与谢春翎皆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所谓的书中角色,只能依照人设剧情行事。


    环顾四周,没瞧见小绿的鸟影。


    阙瑶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某只山雀早已窝在被窝里呼呼大睡。


    她丝毫不客气把它抓起晃醒,以报方才扰她安眠一仇。


    “你不会想知道惹怒一只刚陷入梦乡的巨鸟的后果。”被晃醒的小绿冷眼与阙瑶相视。


    阙瑶害怕极了,把它放回床上,安抚地拍拍它的身子。


    “小绿大人,小的有一事需要解惑。”


    小绿哼道:“说。”


    “我记得你曾说过,一直到话本子的故事结束,谢春翎也依旧是个无欲无求的老好人。”阙瑶道。


    小绿颔首。


    “可我刚刚碰到他了,他……”阙瑶不知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他很奇怪。”


    浑身泛着凉意,眼底一片寂然。


    阙瑶一拍脑袋:“对,有一种想带全世界毁灭的既视感。”


    为何这么清楚,因为谢春翎今日交她画符时,她也是这般阴沉沉的,恨不得炸了栖寒峰。


    只是与她相比,谢春翎给人的感觉更甚。


    “怎么可能。”小绿想都不想便否定,“你定然瞧错了,男主集真善美于一身,向来以德报怨,你扇他一巴掌他兴许还要问你会不会手疼。”


    “因禁术一事他受人白眼,却对周围人未有怨言,还能体谅同门是受到蒙蔽方才如此,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想灭世。”


    “就算我明日把修真界炸了,男主也不可能会有想灭世的念头,我用我的姓名担保,绝对是你看错了,不然我的名字以后倒着写。”


    阙瑶心中存疑,不信道:“可他今夜就是很吓人。”


    把她耳朵都吓出来了。


    阙瑶捂着头顶的狐耳,担忧道,“你说,不会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吧。”


    “绝无可能。”小绿不甚在意,自信满满,“所有的一切逃不出本系统的眼。”


    忽而它转头看向阙瑶,“主人,你并未阻拦男主去剑峰送弟子名册罢。”


    阙瑶叹息道:“你既然告知我,不能随意扰乱主线剧情发展,我自然不会擅作主张。”


    小绿再次告诫:“主人,你可以因利用他获取绿茶值而愧疚,给他送金手指,但他该受到的痛楚一分都不能少。”


    小绿用稚嫩童声说出残酷的话语,“作为本世界的气运之子,他必须受尽苦难和磨砺,于绝望中成长。”


    “这样才能在日后成为修真界中,能担重任的顶梁柱,当危险来袭时,挺身而出拯救修真界于水火中。”


    “这是他生来注定的使命。”


    “可这样,对他真不公平。”阙瑶不忍道,“没有人问过,他是否想成为这样的人。”


    她不愿再谈论这段沉重的话题,未等小绿开口,她道,“睡罢,明早还要去饮月峰参加晨会。”


    “主人,你莫要多想。”小绿宽慰,“过程再艰辛,但只要结局是好的,那对于男主而言,便是值得期盼的未来。”


    “况且,这本就是他自己选择的道,他自幼便立志护佑众生,故而日夜苦修,于他而言,自身的一切永远退居其次,包括性命。”


    阙瑶勉强相信这番说辞。


    ——


    翌日。


    阙瑶再见谢春翎时,他又成了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昨夜古怪的谢春翎仿佛是她的幻想一般。


    说不定真是她感觉错了。


    过几日便到下月月初,每月月初,她都会因半妖血脉遭受血脉反噬,大抵是被这档子事影响了。


    “灵宠留下罢。”谢春翎轻轻提起阙瑶肩上的小绿,“晨会若带它,会有古板长老找你茬的。”


    灵宠小绿抗议地从谢春翎手中飞走,落在树枝上。


    “哪位长老。”阙瑶好奇问,“我可得避开些。”


    “剑峰长老最是老古板。”谢春翎轻笑道,“莫要说是我告诉你的。”


    “师兄可还知道宗门内的其他八卦辛秘,讲与我听听吧。”阙瑶笃定道,“你与大家接触甚多,知晓的定然也多。”


    谢春翎拒绝:“背后非议长辈可不好。”


    “你方才已经非议了。”阙瑶双手环抱在胸前,轻哼了声。


    谢春翎却笑不语,御剑而起,把阙瑶拉上灵剑。


    “你若实在想听,每超额完成一项我布置的课业,我便告知你一条。”


    “我并不是很在意旁人的生活。”阙瑶毫不留情地打自己的脸,“修道之人应专注如何提升自己的修为,而非鸡毛蒜皮的小事。”


    谢春翎无奈笑笑。


    灵剑停在饮月峰,师兄妹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顺着人流朝问道大殿走。


    “大师兄。”前方柳树下,宿衔光倚靠树干而立,手中折扇一下一下地扇动,瞧着心情大好。


    见到谢春翎,他笑着走来,又道,“阙瑶师妹。”


    “师弟。”谢春翎微微讶异,“难得见你上晨会时,这般喜悦,发生了何事。”


    三人并排而行,宿衔光啪地一下合上折扇,嗓音里是难掩的轻松与快意:“有座压在我心头的大山要移去了,我自然欣喜。”


    他没多讲,转移话题,“近日妖兽常有动乱,我的两位师弟又去凡间除妖,这次一去,想来要离开七八日。”


    “以往都是大师兄去,若大师兄出手,可不需耗去这般长的时日。”


    谢春翎不置可否:“他们才开始独自下山,慢些正常,保住自己不受伤,才是要事。”


    “宿师兄的师弟,可是兰弦初。”阙瑶记得兰弦初是剑峰弟子,那日招徒大典还见他站在内门弟子的位置。


    宿衔光道:“阙瑶师妹与他认识?”


    “有过一面之缘,不知常和兰师兄待在一块的那位少年可有位妹妹。”这个问题阙瑶想问很久了,奈何一直没找到机会去询问。


    不对,她与黄衣少女不是有玉简好友吗。


    阙瑶摸了摸腰间挂在内门弟子玉牌旁的玉简,一时无语。


    “你说的可是相里辞。”宿衔光摇头,“相里师弟乃家中独子,未有姊妹。”


    “这样啊,多谢宿师兄。”阙瑶打算等晨会结束时再去问问黄衣少女。


    踏入殿内,只见大殿最上方未有搭建,仰头便是蓝天白云。


    论道大殿高处的阶梯往前,摆了七把紫檀座椅,其余六座山峰的长老皆已上座,唯有中间的椅子仍是空的,想来和上回一样,这个位子是留给掌门谢清瑕。


    阙瑶跟随谢春翎穿过人群,走到阶梯下方左边的蒲团前,盘腿坐好。


    甫一坐下,正对上丹峰长老宗政酌打量的视线。


    “阙瑶师侄在宗门待的可还习惯。”宗政酌关怀开口,似是个慈祥的长辈。


    但按照书中对这位长老喜怒无常,亦正亦邪的描述,阙瑶暗暗在心里多长了个心眼。


    “弟子一切皆好,多谢师叔挂念。”她正了神色,站起身拱手行礼。


    “坐下吧,不必拘礼。”宗政酌环顾四周,朝剑峰长老道,“晨会马上开始,你们宗门的那位小弟子怎还未来。”


    剑峰长老微微拧眉,站起身唤道:“宗政酌,你师弟去哪了。”


    宿衔光起身回话,拱手道:“小师弟约莫是有事耽搁,弟子这便去寻他。”


    说罢,他向殿外快步走去。


    见此,阙瑶肩头没忍住塌下,担忧地看了眼一无所知的谢春翎。


    剧情要开始了。


    剑峰小师弟在晨会迟到,众人寻去,才发现他奄奄一息躺在屋内,身上还有一道剑气。


    这道剑气众人再熟悉不过,尤其是常年受谢春翎指导的弟子,迅速感知到剑气的主人是何人。


    殿内静悄悄的,直到一盏茶后,宿衔光慌张冲进殿内,脸色煞白。


    剑峰长老登时升起不祥预感:“宿衔光,你慌里慌张作甚,怎么只你一人回来。”


    “师尊,小师弟,小师弟他……”宿衔光艰难开口。


    “枕奚怎么了。”有人焦急询问。


    “胸膛被剑气侵蚀,危在旦夕,若非有护心鳞护体,想必已经……”


    剑峰长老大怒:“何人敢在天玄宗放肆,伤我祁岭归的弟子。”


    他提剑愤而离去。


    殿内嗡然,声音四起,满堂皆惊。


    险些闹出人命,晨会自然难以进行。


    “今日先散了。”宗政酌开口,脸上笑意收起,沉着脸和一众长老往剑峰去。


    大殿众弟子紧随着四散而开,只余零散几人站于原地。


    “怪我,枕奚本要去关禁闭,是我让他待今日晨会结束,给阙瑶师妹赔罪后再前去。”宿衔光懊恼不已,紧紧掐住折扇,指尖泛白。


    谢春翎从蒲团起身,上前安慰:“师弟,这怪不得你。”


    “大师兄,你莫要为我找补了。”宿衔光闭了闭眼,沉痛道,“若枕奚当真因我出事,我万死难辞其咎。”


    “宿师兄很担心叶师兄么。”阙瑶忽地在一旁开口。


    “自然。”宿衔光不懂,“阙瑶师妹这是何意。”


    阙瑶道:“没什么,我的意思是,那我们快去剑峰看看他罢,宿师兄守在叶师兄身旁,想来也会安心些。”


    谢春翎颔首:“走罢,去看看情况如何。”


    两剑三人落到剑峰,剑峰弟子迎面而来,竟将他们团团包围。


    “大师兄,我们正要去寻你,你反倒自己送上门来。”


    为首的弟子眸光含泪,提剑对准谢春翎,恨恨喊道,“大师兄,枉我们称你一声大师兄,你为何要下此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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