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贝里的金球奖进行的非常顺利，不论媒体还是球迷支持他的呼声都非常高，就连最现实的菠菜市场也给出了相当尊重他的赔率1.72，几乎可以说大家公认他会是那个举起金球的人。


    但另一边，诺瓦的金童奖还迟迟留有悬念。同样19岁的、刚从曼联转去尤文图斯的博格巴在刚过去的那一赛季表现相当突出。兼顾进攻与防守的他几乎把诺瓦衬托成了一个糙汉。


    考虑到设立金童奖的正是位于意大利的《都灵体育报》，菠菜公司对诺瓦拿奖形势预判的相当悲观，给出了3.46的赔率。


    而拜仁作为两位候选人的俱乐部，对这些奖项的态度是——


    “哼，现在真是什么垃圾都可以评判球员了。”


    赫内斯不屑地把报纸扔到桌上，鲁梅尼格看了一眼上面《颁奖季？拜仁收获季！》的标题。


    “我看不出这有什么不好，小伙子们拿奖，也能提高拜仁的影响力。现在和我们那时候不一样了。”


    “再怎么不一样，足球也是十一个人的运动。”赫内斯显然心里有一套自己的标杆“最好的奖要么是欧冠冠军、要么是世界杯冠军。这种个人奖项只会让球员内斗严重。”


    在这点上，鲁梅尼格赞同他。对他们这些老球员来说，最大的荣誉就是帮球队赢下比赛。


    再说了，里贝里是个法国人，诺瓦是个比利时人，他们作为德国俱乐部，支持声援就够了。


    不是谁都像皇马巴萨那样，为了抱葡萄牙人和阿根廷人的大腿什么都能做。


    他们南部之星也有自己的矜持的。


    而法国和比利时对两位热门奖项候选人的态度完全不同。相较于人才济济的法国对里贝里的暧昧态度，比利时可是花了大功夫来帮诺瓦公关的。


    包括不限于发布诺瓦小时候的训练视频、安排记者满世界询问比利时球星对诺瓦的看法，以及安排威尔莫茨参加访谈，说明他为什么认为诺瓦是金童奖的不二人选。


    威尔莫茨：……


    杀了我吧，就现在！


    好不容易捏着鼻子说出的话很快就上了报纸，而回比利时参加集训的诺瓦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


    看着报纸上摘录的发言“如果金童奖不选迪布瓦，那是他们的损失。”诺瓦有些惊讶。


    “我以为他会说，不知道我是怎么偷来的金童奖。”


    范比滕不明白诺瓦怎么会这么想“威尔莫茨没有那么好，确实。但他也没有那么坏。”


    “最重要的是，”范比滕耸耸肩“他没有那么蠢。”


    比利时足协想要一个能代表比利时足球的人，比利时人需要一个能让他们投射幻想和爱的形象。没有比家世清白、长相优渥、土生土长的诺瓦最合适的人了。


    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范比滕不知道，但他知道现在全国都对诺瓦拿下金童抱有很大期待。威尔莫茨不会在这个时候与全国为敌。


    模模糊糊意识到一些更深层次的原因，诺瓦把报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都是一些无聊的东西，我们还是来聊聊‘youknowwho’吧！”


    谈起这个，范比滕明显有些紧张，他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后才从自己衣柜里拿出一个本子摊开在诺瓦面前。


    “刚刚查德利找我压了50欧赌库尔图瓦不会来，现在赔率已经到了1：5。除了阿扎尔还在坚持他们会和好，压了200，其他人都坚持凯文永远不会原谅库尔图瓦。”


    “唔……我还以为迟迟没有放出的名单会让他们改变想法。”诺瓦感慨“看来大家都对这种事很敏感啊。”


    “什么敏感？”


    诺瓦和范比滕抖了一下，抬头看向门口，消瘦许多的德布劳内正站在那看着他们。


    拿着本子的范比滕顿时抬头看向天花板。


    更衣室的天花板好天花板啊。


    “我们在赌库尔图瓦有没有被赶出国家队。”


    范比滕的头siu地转向诺瓦，你就这么说出来了？当着当事人的面？


    被看着的诺瓦感到莫名其妙，他们又没有赌库尔图瓦是不是连夜坐飞机跪在德布劳内床边求原谅，有什么好见不得人的？


    德布劳内显然也只有无语，没有愤怒。这至少比起他看到的八卦小报标题要体面。他走过来从范比滕那里要过本子，看了一眼上面的记载。


    “埃登赢了。作为关键信息的提供者，钱要分我一份。”德布劳内把本子还给原地石化的范比滕，露出了这几天里的第一个笑“如果你们的现金还够用的话。”


    在诺瓦和范比滕狼狈凑齐1200欧现金交给阿扎尔的时候，库尔图瓦也带着胜利者的笑容来到了集训地。


    他一进来就想和所有人来一个兄弟间的抱抱，但往常还愿意做面子工程的比利时人现在都对他冷淡的很，就差把他当成一团空气。


    这是他们对德布劳内的支持，阿扎尔倒是不忍心看自己的朋友这么尴尬，但想到那晚落在汉堡上的泪，他的脚又收了回去。


    库尔图瓦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他想了想，选中了在场年纪最小的诺瓦，准备展现下来自前辈的温暖。


    没想到诺瓦直接把身边的范比滕推了过去。


    踉跄两下稳住身体的范比滕不断劝自己回想那个要给他投票的诺瓦，才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


    他冲库尔图瓦伸出手“嘿！欢迎回来！”


    看出他笑容的勉强，库尔图瓦的脸冷了几分，不过他还是和范比滕击了掌，不过拥抱时范比滕那僵硬的身体又让他不太高兴。


    干嘛？我是什么怪物吗？


    库尔图瓦松开的瞬间，范比滕往后一退，看向桌子旁打牌的德布劳内，生怕自己被打成库尔图瓦的兄弟。


    但德布劳内没有看他，事实上从库尔图瓦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看任何人，眼睛一直盯着手里的扑克牌，仿佛上面有干掉穆里尼奥的方法。


    库尔图瓦顺着范比滕的目光看到装模作样的德布劳内，撇了撇嘴。


    他其实还有点责怪德布劳内。但威尔莫茨毕竟没有真的把他赶走，所以也无所谓了。


    他愿意大方地原谅凯文。


    就在他准备不经意地走到德布劳内身边找个台阶下的时候，孔帕尼过来和他握了握手，以队长的方式对他表现了欢迎。


    等孔帕尼走开后，牌桌边已经不见德布劳内的身影。


    “我现在真的有点看不懂了。”诺瓦小声对范比滕说“如果他不想见到‘youknowwho’为什么不把他从国家队里赶出去？”


    范比滕哪懂这些，他又没有感情这么复杂的发小。他只希望诺瓦不要又拉着他为“德布劳内放过库尔图瓦的原因“设赌局。


    把所有钱都赔给阿扎尔买汉堡的诺瓦当然没有继续那么做，但作为前场球员，他不可避免的有了很多和德布劳内待在一起的时间。


    多到德布劳内都愿意开口，邀请他一起加训。


    “为什么不邀请我？”


    诺瓦还来不及说话，仗着自己长手长脚的库尔图瓦就已经把他挤开，不满地看着德布劳内“以前都是我陪你练射门。”


    听见他声音就烦的德布劳内闭上眼睛，调理心情。诺瓦则扯住库尔图瓦的球裤问他看不见这里有人吗？


    库尔图瓦扭头看向比自己低一个头的诺瓦“你长得矮又不能怪我”


    辛辛苦苦把自己养到一米八的诺瓦气坏了“其他两米的人也像你一样眼睛长在头顶吗？你难道看不出凯文根本不想理你？”


    库尔图瓦皱眉“你胡说什么。”


    双手抱在胸前，诺瓦冷笑一声“我说，你不该勉强已经绝交的人和你一起踢球！”


    这句在若干年后会被库尔图瓦拿来嘲笑诺瓦的话，此时像一记具象化的耳光重重扇在库尔图瓦的脸上。


    他先是震惊。我都原谅他了，他居然还生我的气？


    然后是羞恼。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要做送上门的便宜货，我也不要理他了！


    最后是冷酷一笑。


    看着已经走远，只给他留下一个背影的德布劳内，库尔图瓦甩下一句“随便吧。”就走向和德布劳内相反的方向。


    不敢靠近，生怕引火烧身的众人就看着这对竹马像离婚的夫妻一样，把无辜的诺瓦留在原地。


    阿扎尔扭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感觉自己和诺瓦命苦的一模一样。


    啊，好想有丝分裂成两个，一个做凯文的朋友，一个做蒂博的朋友，吃双份的汉堡啊！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阿扎尔脸上的为难，和他唯一的私交就是代表热刺铲他的维尔通亨难得说了一句公道话“你还是和他们都绝交吧。反正找切尔西人做朋友都没什么好下场。”


    阿扎尔出离愤怒了“你们热刺如果很好，那贝尔为什么会走？”


    维尔通亨奇怪地看他一眼“他走不走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会以为我很为热刺着急吧？别逗我笑了。


    对啊，他又不像我爱切尔西一样爱热刺。


    嘴炮大失败的阿扎尔只能去找理解自己的人来分享烦恼。


    被他找上的诺瓦：……


    不是，这关我什么事啊！


    我想象中的打入内部是我们一起商议怎么做掉威尔莫茨，不是我做贴心弟弟听你们倾诉狗血友情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