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这个红球还在你的手上吗？”


    卢克和父母对视一眼后，转过来对千月和托尼缓缓摇了摇头。


    “我明明记得，它被我放在了书包里，但到了学校后就怎么也找不到了。”男孩看起来很是愧疚，语气都低落起来。


    不出所料，果然没那么容易找到。


    “等等？”托尼问，“你是说，你把它拿到了学校？我应该没有理解错？”


    卢克闻言低下头，心虚地小声解释：“因为我想让大家都能许愿，尤其是莉莉，她一直很想她的祖母……”


    这个理由实在无可反驳，托尼没再说话，大人们都沉默起来。


    奥罗拉随后补充道：“在网上看到莱拉的消息后，我和亨特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才发现卢克的情绪不对，询问他事情的经过后，第一时间去找红球，那时就已经不见了。”


    千月倒也不懊恼，反而安慰起他们来。


    “红球本身也不是个完全的死物，没那么好对付。我在来到纽约前，就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


    她对卢克俏皮地眨了下右眼，笑着说，“不过还是要麻烦你们回忆一下细节，比方说最后一次见到红球是在哪里，大概什么时间？”


    “公交车，我最后一次见到它是在m1路公交车上，我不放心打开书包看了一眼红球，当时它还好好地待在书包里。至于时间……”卢克脸颊皱了起来，千月怀疑他是在算日子。


    亨特看上去有些无奈，他替孩子说完下半句，“是在两天前，周三那天早上，卢克最后一次看到红球。”


    在卢克家中询问了众多细节后，千月对托尼点点头，见托尼没有其他反应，两人便出声告辞。


    “莱拉，真是个好名字。”


    千月轻抚莱拉毛茸茸的小脑袋，眼睛笑起来像是一轮弯月。


    “希望我们下次还能见面。”


    “喵呜——”莱拉抬起脑袋蹭了蹭千月的手心。


    一旁的托尼还在和亨特、奥罗拉聊着，“之后有需要，你们可以去斯塔克工业找我，你们知道的，钢铁侠。”他的语调带着玩世不恭，可夫妻俩都清楚，他是认真的。


    二人笑着应下。


    “啪。”门被合上。


    千月和托尼走到单元门口，她笑着觑向托尼。


    “我以为你真的会要求借用一下莱拉。”


    托尼骤然停下脚步，他摘下墨镜，蜜糖色的眼睛都睁大了。


    “你认真的？我可没那么蠢。找到红球，我能研究的只会更多。”


    “……恐怖的科学家。”千月敬畏地竖起了大拇指，脚底生烟地逃离这里。


    ————


    送走两人后，奥罗拉和亨特便去厨房准备午饭。


    卢克凑到莱拉身边，耷拉着眉眼，“莱拉，你真的还会消失吗？”


    “喵～”


    “那我在意大利的时候，是不是不应该复活你？”想起那一幕，他自责起来，眼泪积蓄在眼底，“可是我控制不住，我好想你。”


    莱拉慢腾腾地支起身，贴近卢克蹭着他的脸颊。


    “轰隆！”


    突然之间，大地震颤起来。


    “喵！”莱拉尖叫一声，身上的毛都炸开。


    “莱拉！”卢克慌张地抱住莱拉，转而向厨房跑去，“爸爸！妈妈！”


    地震还在继续，且频率越发强烈。


    卢克脚下不稳，差点摔到地上，幸好夫妻二人出来及时，亨特抱起卢克，一家四口夺门而出。


    好不容易跑出单元楼，路上满是惊慌失措的民众，周围乱哄哄的。


    奥罗拉接过莱拉，放到自己怀里，“亨特，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亨特四处张望，“我们先往人多的地方走。”


    “好！”


    这种灾难性的时刻，人群都拥挤在大街上，踩踏事故极易发生。


    奥罗拉和亨特小心翼翼护着自己怀中的两个小家伙，莱拉和卢克都安静乖巧地待在大人身上。


    官方发布的避难信息很快到了市民的电子设备上。


    “叮咚！”亨特察觉到熟悉的震动，立马掏出手机，看到消息后顿时喜上眉梢。


    “体育场！我们去体育场！那里是临时避难点！”


    这时，远处传来警笛的声音，几个警察拿着大喇叭高声呼喊：“所有人！去体育场！注意不要拥挤和踩踏！”


    人群中有人高声问道：“警察先生！是地震了吗？”


    “不！不是地震！”另一处有市民回应，“你们快看新闻，纽约出现怪兽了！就是前不久在欧洲出现过的怪兽，那些大家伙来美国了！”


    这句话激起一片哗然，人群沸腾起来，大家纷纷拿出手机搜索相关信息。


    奥罗拉腾出一只手打开手机，她甚至不用特意去查询，屏幕亮起后无数条新闻一并弹出，赫然都是同一条信息。


    《纽约惊现巨型怪兽！天敌还是朋友？》


    配图是两头怪兽在纽约市中心搏斗的场景。


    一头外表酷似鸟类的红色怪兽，尖锐的鸟喙两侧生长着巨大的囊状器官，照片定格在它扇动着翅膀停留在空中的那一刻。


    而另一头绿色怪兽，从外形上看与地球上的昆虫类动物异常相似，长着一双红色的眼睛，正在地面蠕动着，像是在躲避红色怪兽。


    正当奥罗拉想要继续往下翻看新闻时，混乱的人群躁动起来，被怪兽新闻惊吓到的人们发了疯地前进着，奥罗拉和亨特被挤在中间，身体动弹不得。


    “不要挤了！这里还有老人和孩子！”


    警察也在拼命维持秩序：“大家不要惊慌！体育场位置很充裕，那两头怪兽忙着打架，没空往这边来！军队、复仇者和正义联盟都在阻止它们！”


    “呜！”奥罗拉低下头，发现莱拉有些不安地扭动着身体。


    她连忙低下头，不厌其烦地安抚着它，“没事的莱拉，到了体育场就安全了。”


    莱拉的情绪在这一声声中逐渐柔软下来，“喵～”，它抬起头回应着奥罗拉。


    或许是警察的安慰起到了作用，也或许是前面的混乱得到了控制，人群一点点松散起来，大家都井然有序地前往体育场。


    两头怪兽相互攻击造成的动静不小，地面随着它们的动作不停晃动着。


    成千上万的民众挤在这座封闭的体育场中，大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能紧张地刷新着相关新闻的帖子。


    “妈妈，我们会有事吗？”


    卢克稚嫩的童音在奥罗拉耳边响起，她回过神轻声对卢克道：“我们会没事的。你别忘了，我们有钢铁侠，有复仇者和正义联盟。”


    回想起上午在家中亲眼见到的斯塔克先生，卢克的内心深处又充满了力量。


    “对！我们还有超级英雄们！”


    见卢克重新振作起来，奥罗拉和丈夫相视一笑，下意识低头看向怀里动作不停的莱拉，奥罗拉又愁容满面起来。


    莱拉，你这是怎么了……


    ————


    如卢克所想，在怪兽出现的第一时间，托尼和千月就注意到了。


    “这两个家伙是从哪冒出来的？”


    “大概，又是红球召唤来的。”千月沉声道。


    他们的面前，两头怪兽正在市中心你追我赶，它们的一个呼吸一个动作，都能让周围的建筑如同纸张一般顷刻间坍塌。


    无数人在地面惊呼逃亡，下一秒所有人消失不见，千月瞬间松了口气。


    她看到了，是超人和闪电侠就位了。


    千月看着身边的钢铁侠问道：“托尼，你不去战斗吗？”


    男人戴着墨镜，一刻也不肯错过地盯着眼前的场景。


    “战斗？跟谁，那头怪鸟还是毛毛虫？”


    千月低头一笑，“好吧，你说得对。”她随即正色起来，“超人，我知道你在听，还有托尼，你们都务必听好，最好同时告知你们的队友。”


    “这两头怪兽分别是火山怪鸟巴顿和食叶怪兽凯姆吉拉，现在再去看那份报告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能当面和你们说。”


    托尼小声嘀咕了一句：“是的，是巴顿，其实我看到那里了。”


    千月可没管他说什么，冷静地继续讲：“凯姆吉拉，也就是那头绿色怪兽，需要注意它口中吐出的丝线和尾部喷射出的浓烟，不过这两头怪兽中我们更要关注的是它的天敌，火山怪鸟巴顿。”


    此时，她的声音已经通过设备连接到在场所有超英的频道当中，无论是在战场附近观察情况，抑或是在寻找剩余民众和与政府部门斡旋商议的。此刻，他们的耳边统一响起一道女声。


    “巴顿，是肉食怪兽，它是真的会吃人的。它曾数次打败过奥特战士，不仅防御力惊人，口中还会喷出强烈的火焰，它的鸟喙更是坚硬到能够贯穿奥特战士的身体，颊边的两个毒囊也会随着它的啄击将毒素注入进敌人的身体。对付它，必须要先攻击它的毒囊，让它的毒素逆流回去。”


    这种时刻，没人有时间去想这道声音的来源，他们相信自己的队友不会在频道中放进无用的信息，所有人立刻将这段话牢牢记下。


    战场的情况瞬息万变，在千月的话落下尾声时，这两头天敌的战斗已经有了结果。


    “呕！”不知是谁没忍住干呕出来。


    因为目前的情形实在令人反胃，那头怪鸟真如那道女声所说，对着凯姆吉拉的身体大快朵颐起来。


    凯姆吉拉俨然变成了一块块绿色的肥肉，黏腻粘稠的液体和肉块混杂在一起，巴顿吃得开心极了，放声大叫。


    纽约战场似乎成了它的自助餐厅。


    “托尼，你真的不去和队友汇合吗？”


    千月必须动身了，她要找个理由离开。否则，万一巴顿没有吃饱，那纽约市民就真的危险了。


    托尼虽说成为钢铁侠之前是个科学家和花花公子（这并不意味着他现在不是），但自从加入复仇者之后，战斗经验迅速积累，自然清楚目前巴顿的危险性。


    “好吧。”托尼摘下墨镜，轻轻一点胸口，身上的纳米材料如鳞片般覆上他的身躯，最后化为钢铁战甲。


    手心和脚下的推进器同时发力，他缓缓升上半空，俯视着千月。


    “但我要先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衣领瞬间被人提起，千月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被他拎上高空。


    这个方向，是这次的临时避难点。


    千月：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