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这是姜总。”阮剑锋提醒道。
阮珠珠磕磕巴巴地打招呼:“姜,姜总好。”
他心已经紧张得快跳出来,他哪里见过这等人物!
阮珠珠没有认出姜霁和沈月岑。那日在服装店,他忙着和那件xl码衣服斗智斗勇,没注意到身后的二人。可他这极具辨识度的体型,倒叫姜霁和沈月岑印象深刻。
姜霁打理阮珠珠这身打扮:“阮先生这身衣裳穿着可合身?”
“合适,太合适了!”阮珠珠连忙回答,发自肺腑地夸赞,“我这体型,穿什么都显胖,现在才知道,华夏服饰就是最适合我的,不仅完美遮身材,看着还大气十足。姜总,以后织云上新品,我肯定第一批去抢!”
普通男士礼服的露肤度太高,各种大面积露腰露背露事业线,阮珠珠穿着难免就会露出肥肉,在宴会上招人笑话。他从前自卑,都不愿意出席公众场合,直到这次阮剑锋专门为他定制织云的华服复原系列。阮珠珠穿上就在镜子前照个不停,人都自信许多。
阮剑锋目光落在沈月岑身上:“这位是……”
“阮姨,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舞蹈家沈月岑,沈先生,同时也是织云代言人。”姜霁介绍得郑重,没有轻飘飘以一句“我的男伴”打发了。
阮剑锋听出区别,于是态度也认真起来。
“沈先生。”她微微点头。
沈月岑颔首:“阮总,久仰。”
没走几步,又遇到沈令仪。
织女织造是织云的供应商,沈令仪今日是特意从南城飞来赴宴的。
姜霁和沈令仪下午在品牌发布会上早已打过照面,这会儿也没多寒暄。沈令仪说着借一步说话,将沈月岑拉到一旁。
“真是在姜总身边人都不一样了,打扮得这么漂亮,我都不敢认。”沈令仪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沈月岑,由衷惊叹。
沈令仪长得好看,可除非演出化舞台妆,平日都是素面朝天,从不打扮,就仗着自己有张好脸,硬美。
这一精心拾掇起来,还真是美出新高度。
还有他脖子上那块玉,沈令仪是识货的人,没个几千万下不来。腕上还配了两只玉镯,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碰撞声清脆悦耳。她弟弟从不戴首饰,肯定是姜总送的。
姜霁是有审美的,知道穿金戴玉俗气,给沈月岑配了一身玉,他自己就像玉做的人。
沈月岑还不习惯自己这身打扮,在姐姐面前更觉得赧然,低低唤道:“姐。”
沈令仪左右张望,眼下这角落僻静,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跟姜总在一起了?”
明面上,沈月岑是以织云代言人身份赴宴的。可沈令仪不是傻子,沈月岑和姜总之间那氛围怎么看都不对劲。自家弟弟边界感极强,青春期后连母亲和姐姐都不亲近,如果不是有私情,怎么可能乖乖挽着姜总胳膊。
沈月岑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并没有把他正在和姜霁谈恋爱这种事告诉家里人,也许是潜意识里觉得他和姜霁不会长久,没有告知家里的必要。
见沈月岑没否认,沈令仪已经知道答案。
“你长成这样,姜总喜欢你我不意外。”沈令仪眼中并没有对弟弟攀上姜总的骄傲欣喜,反而划过一丝担忧,“姜总对你好吗?你是自愿的吗?是不是用取消合作威胁你的?她要是对你不好,你就回南城,大不了这合作不要了,沈家违约金赔到破产也不能牺牲你的幸福。”
身为商业合作伙伴,姜霁绝对完美到无可挑剔。但作为弟妻,沈令仪一个做姐姐的,不能不为自家弟弟忧虑。
姜霁风流成性,绝非良人。自家弟弟不是轻易动心的人,一旦沦陷,碰上的又是姜霁这种段位,那就是不可自拔。
要是姜霁对她弟弟始乱终弃怎么办?
沈月岑听出沈令仪话语中的关心,心中微暖。他知道家人最在意他。得知他和姜霁的关系,第一反应也不是让他借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讨好姜霁,而是担心他会不会受伤。
有家里人做后盾,沈月岑心中忐忑稍减。
“挺好的,姐,她没拿强权压人,也没拿合作胁迫,我……是心甘情愿的。”沈月岑匆匆道,“我该回去了。”
沈令仪无奈地看着自家弟弟背影,真是男大不中留。
沈月岑回到姜霁身边,姜霁侧目:“这么快回来,怎么不和你姐姐多说会儿话?”
沈月岑说:“手机上天天问候,哪儿来那么多话。”
姜霁失笑:“你们姐弟俩感情倒好。”也就是感情好,才这么随意。
姜霁携着沈月岑穿过人群,走到致辞台,面向众人,整个宴会厅顷刻间停止喧哗。
姜霁沉稳开口:“晚上好,欢迎诸位赏光来到织云的品牌发布晚宴。我是乘风集团总裁兼ceo,姜霁。”
整个乘风集团,除了董事长姜怡女士,就属姜霁最大。
姜霁刚接手乘风时,董事会那帮老东西倚老卖老,都不肯坐下来听她好好讲话。但很快,姜霁就凭实力,让整个公司,整座北城名流圈,乃至全国业界精英,在她发言的时候学会闭嘴。
在场所有人都保持安静,认真聆听姜霁发言。
她目光扫过台下众位来宾:“很高兴见到现场宾客中,有许多人都穿着我们织云的品牌服饰。众所周知,乘风集团由我母亲姜怡女士创立,最初叫乘风地产。她开发楼盘,建立全国连锁的乘风商场,为乘风今日奠定厚实基础。后来房地产没落,实体经济不景气,众多同行倒在时代洪流中。我临危受命,接手乘风,站在母亲的肩膀上,尝试过很多新领域——科技,医疗,新能源……做过许多投资,有成功有失败。时代在不断发展变化,没有哪个行业能永远站在风口上,我亦不能判断我做的每次选择是否正确,但更不能一次尝试都不去做。感谢我母亲打下的江山,给我提供了试错成本。商场如战场,没有殊死一搏的勇气,便会湮灭在历史车轮中。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姜霁演讲时,台下鸦雀无声,沈月岑也站在她身后,注视她侃侃而谈、闪闪发光的模样。
她已经不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二十八岁的年纪,在商场厮杀多年,已历练得成熟稳重,把控全局。可眉目间的自信张扬,依旧魅力十足,叫人着迷。
一番话音刚落,台下掌声如雷。
“创立织云这个品牌,也是我做的一次新尝试。”姜霁示意全场安静,继续致辞,“之所以有这个想法,还是因为一份项目书。此处,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一位今日专程从南城赶来的女士,她是织云的供应商,织女织造有限公司的沈总,沈令仪。有请沈小姐。”
在台下热烈掌声中,沈令仪落落大方地上台,和大家打招呼。
沈令仪站在话筒前,面对一众商界巨擘,姿态端庄优雅,神情不卑不亢。
她微笑道:“很荣幸见到各位。其实,姜总通知让我上台时,我颇感意外,毕竟,不是所有供应商都会被公开介绍……”
在姜霁下午提出要沈令仪晚宴上台时,沈令仪是惊讶的。
要知道为了保证品牌稀缺性,许多顶奢的供应商都不对外公开,整个品牌的供应链都属于商业机密。代工厂的存在一旦被人知道,一定会有人绕过品牌方,直接从供应商处拿货。
这对织女织造自然大有好处,有织云打响名头,来找织女织造购买原料、定制商品的客户定然大增。可对织云这个品牌的独特性势必有损害。
沈令仪找姜霁合作,已经做好以后只做乘风这一单生意的准备。她是没想过姜霁会公开供货渠道的。
说到这儿,沈令仪微微停顿,对众人道:“对此,姜总对我说了一句话。她说——我创立织云的初衷,是为发扬传统非遗文化,不是搞文化垄断。”
底下一片哗然。沈月岑立刻看向姜霁,瞳光波动。
沈令仪说到此,也满是钦佩。
织女织造掌握的非遗技术极其珍贵,这是华夏上下五千年的匠人智慧与文化瑰宝,姜霁没有独占的心思。
乘风可以买,其他人也可以买。
乘风与织女织造签的是品牌之间的独家合作。三年内,织女织造只可以给织云这一个非遗奢侈品牌提供货源,不得与其他竞品商家展开合作。织云设计的外观版权,织女不得给别人做,否则算盗版,侵害织云版权利益。除此之外,织女接一些散客订单,做另外的原创设计,乘风都不掺和。
饶是如此,沈令仪也劝她三思:“公开供应商,您就不怕大家都直接来我这儿定制,织云这个品牌少赚很多钱吗?”
姜霁说:“我又不是为了赚钱。”
沈令仪:“……”
什么意思?大费周章创立一个品牌,不是为了赚钱吗?
“乘风赚钱的项目多了,还轮不到靠一个奢牌撑场面。”姜霁浑不在意,“我只是看不惯总是些西方资本侵占国内市场,大众追捧国外的奢侈品牌,自家的非遗公司无人问津,濒临破产。你想要把非遗技术传统文化宣传出去,用我的名头,宣传效果不是很好吗?织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沈令仪震撼到久久失语。
她那份项目书上的“将东方美学推向世界”,姜霁是真看进去了。
姜霁选择她的项目进行合作,不是因为看到商机,是为了那份理想。
要不是姜霁拐走了她弟弟,沈令仪现在绝对是姜霁的头号死士。
姜霁也不怕公开供应商会让织云这个品牌直接腰斩。
织云的名头已经打出去了,真当她天价宣传费是白花的么?只要它在大众印象里已经贴上华夏非遗高奢品牌的标签,在上层圈子里跟有钱有人脉绑定,自然会有无数人为那个logo买单。
就拿今天这场晚宴举例,穿上织云的衣服,才是进入上层圈子的敲门砖。重要的不是那块布料,是证明你的能力你的价值,有资格跟她们同坐一桌。
姜霁这番举措,不想搞垄断是其一,其二是因为沈月岑这层关系。
沈令仪是沈月岑的姐姐,那也就是她的姐姐。都是自家人,给点好处怎么了?姜霁对自家人向来大方。
沈月岑身为织女二公子,都亲自来给织云当代言人,还分什么你啊我啊的,用织云的知名度给织女引流打广告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沈令仪这次被公开介绍,就是姜霁给她的人脉,为她打开北城客户群。
这也是姜霁送给沈月岑的礼物。
喜欢一个人,自然会托举他的家族。
22、演讲
同类推荐:
带着乙游男主马甲重回十三岁、
等等?我们可是挚友!、
掉帧罗曼史、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
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
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
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