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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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的两天很快过去，港城依旧忙碌。


    于若青自己的那辆奥迪a4l仍没有修理好，她只能勉强，继续开着过分招摇的玛莎拉蒂。


    上下班几次，被人碰见，她只能编些谎话，说这是程敏儿借给她开的车。


    好在，学院里里外外的人倒是都知道她和程敏儿的关系，


    再加上于若青的科研水平客观地摆着，也无人会对着一辆豪车说闲话。


    这天下午，于若青在实验室里，接到了刘师奶的电话。


    平时这个点，刘师奶会去菜场买菜，然后再到幼稚园，接豹豹放学回来。


    “阿青，是这样的……幼稚园的missy打电话给我，说豹哥仔、他，刚刚跟同学打架，必须要家长亲自去解决。”


    “打架？为什么打架？”


    于若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豹豹是多乖的小朋友呢，全世界最讲礼貌、最讲道理的，聪明又懂事，怎么会跟人打架？


    刘师奶也很为难，吞吞吐吐：


    “阿青……豹哥仔打架，是为了你。”


    圣南幼稚园门口只有双向单车道，每到上学放学的点，都会堵车。


    住在附近的家长为了方便，基本不会开车来接小朋友上下学。


    但这间幼稚园在全港岛名列前茅，总有住在别处的家长不辞辛苦，日日亲自接送。


    放学的时间，衣着体面的妇人打开后排车门。


    她刚接了自己儿子出来，松开牵着的手，送儿子进了车厢。


    座位上接人的中年男人是她丈夫，姓黄，忍不住抱怨：


    “你说你是不是麻鬼烦？明知道我今晚跟程总有局，还让我们绕路来接？话也不讲清楚，非要走这条路！现在堵上了，不知几时能离开呢！”


    这会儿街面上堵得厉害，黄太焦头烂额。


    又要照顾孩子，又要思考回答丈夫的问题。


    而最要紧的是，她自己还来不及坐上车，先看了眼坐在副驾上的年青男人。


    这是今天车上的贵客。


    青年微微回身，礼貌向她问了声好。


    黄太是根本没有想到，这位年轻有为的程境安程总，竟然生得这样好看。


    把她看得生生愣住了。


    “做咩你？”（你干什么？）


    后座上，黄先生早就不耐烦了。


    这会儿前面有车空了一个身位，他们的雷克萨斯必须立刻启动才行，后面已经有车在催促按喇叭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黄太只能尴尬地飞速坐上车。


    “程生，真是好失礼……是我没估到，程生比照片上生得还要靓仔，一下没反应过来！”


    实话实说总比编蹩脚的理由要好。


    “叫人呐！”


    黄先生烦得要命，老婆的话丢脸得很，可自己却又不能当着程境安的面发作，便只能把火力转移到儿子身上：


    “叫uncleching！”


    今天这么多丢人的事情，全怪这个衰仔搞事。


    晚上的局，原本程境安说过让自己的司机送过去，但黄先生并不愿错过对科技新贵献殷勤的机会，专门让司机绕远路，去中环接了人。


    谁能想到，下午衰仔会在幼稚园里跟同学打架？


    黄太到幼稚园处理完，打电话来，一起把母子两个接走。


    这会儿小朋友听听话话，复述爹地的话，对前排的靓仔叔叔叫了声“uncleching”。


    但安静不过2秒，他还是要把一直憋在心里的话讲出来：


    “妈咪妈咪，paco的妈咪长得好靓啊！！”


    黄太闭了闭眼。


    实在丢人，在重要客人面前，儿子张口就是夸女人漂亮。


    “衰仔你还有脸说？”


    黄先生恨铁不成钢，


    “你妈咪平时怎么教你的？我们费那么大力气转你过去圣南幼稚园，才第三天呢，你就能跟别的小朋友打架？”


    程境安坐在副驾，随手从裤兜里，掏出了黑色发圈来。


    黄先生教育孩子上了头，此刻也管不上有外人在场：


    “打架，打架你也打不过人家！叫paco是吧，明天你回去，全班都笑你被paco打爆，羞家！”


    小朋友自觉理亏，脑袋垂下。


    可到底也是不服输的性子，听到自己要被全班嘲笑，又重新抬头，为自己争一争。


    “他大过我半岁咯！我没他高而已！！”


    “我哪有说错他，他本来就死老豆了啊！！又不是我编的，其他同学都知道他死了老豆！！”


    “对咯，人家没了爹地已经够惨，你说他做什么？”


    黄太在幼稚园来不及教育孩子，干脆也一起讲了。


    小朋友才不好意思承认。


    paco啊，太完美了。


    长得好看，聪明、懂的知识超级超级多，英语粤语国语都犀利，能随意无缝切换；


    还有还有，同学们都很喜欢他，他说什么都爱听，只要他一讲郑渊洁童话，全都围了上去。


    黄姓小朋友真的好嫉妒paco。


    他看paco每天上学放学，只有一个穿着普通的师奶接送，以为那就是paco的妈咪，


    少不得嘴几句。


    “有娘生没爹教的仔！”


    讲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好难听好难听，


    但气势都已经上来了，这个时候道歉，岂不是完全落了下风？


    “你老母是不是也死了，怎么大家从来没有见过她？”


    只得一个寒酸普通的师奶而已。


    下一秒，paco的拳头就招呼上来，还下了狠手：


    “谁准你说我妈咪？！我妈咪天下第一好！！”


    黄太看儿子态度良好，没有再驳嘴，便收了继续教育的想法。


    车里太沉默总不是好事，便附和起了儿子最早说的那句——


    “是啊，paco的妈咪好漂亮，不知道人家是做什么的，气质超好。”


    小朋友狠狠点头：


    “早知道他妈咪这么靓，我就跟他好好交朋友了！说不定可以去他家里玩！”


    “那从明天开始，跟paco好好交朋友，行不行？”


    黄太欣慰地摸了摸儿子的头顶，


    又想到什么，


    “我总觉得他妈咪有点眼熟，好像在新闻上见过？让我看看……”


    副驾上，程境安把黑色发圈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解锁手机，在微信置顶聊天点开。


    和于若青的聊天记录，停在三天前。


    她发来的离婚协议。


    这份文件的最后修改日期是去年。


    于若青早就拟好了离婚协议。


    如果她没有到港城来，他们的婚姻持续下去，


    现在，是不是也可能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孩子？


    “咦？”黄姓小朋友惊喜，


    “我看到paco的妈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