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明珠隔着柔软和温暖，能感受到皮肤下隐隐的跳动。


    “砰砰，砰砰。”


    这是容明珠第一次离别人的心脏这么近，安静放松的氛围让她能够认真地感受涂菀的心跳。


    轻拍容明珠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了，而容明珠还一无所知。


    “明珠？”


    涂菀白玉般的脸颊飘红，温柔的声音带着一点羞怯。


    容明珠出走的理智这才回归，她的手还放在涂菀心室上，收不是，不收也不是。


    气氛一时僵持住了，更微妙的氛围升起，逐渐黏稠的呼吸让空气都慢慢升温。


    容明珠看不见涂菀的脸，但是能感受到涂菀刚刚僵硬的肩膀放松下来，再度轻拍她的背，像安抚，也像许可。


    涂菀低着头说话，清浅的呼吸吹动了容明珠的发丝。


    这点微弱的风拂过容明珠的头皮，有些痒，有些奇怪，让她手足无措起来，更让她无措和无地自容的是涂菀说的话。


    “没关系的，只要明珠想，姐姐......都可以的。”


    最后四个字像被涂菀藏在唇齿间许久，才被羞怯的主人温柔说出。


    安心包容的拥抱变了味，容明珠耳根烧得慌，原本和涂菀同步的心跳早已抢跑许多拍，毫无节奏地胡乱蹦着。


    容明珠僵着不敢有动作，涂菀却轻轻地向她靠近，让容明珠完全托着自己。


    涂菀像无私的神明，仁慈，怜悯，愿意满足信徒的任何心愿。


    在此之前，容明珠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冒犯的举动。


    软的，绵的，只隔着薄薄一层绸布。


    容明珠的脸也烧起来了。


    她小心抬头，偷眼去瞧，仿佛真正的信徒，必须用仰望这个姿势才得以窥见神明的一角面纱。


    涂菀耳垂的珍珠圣洁温润，容明珠所见的侧脸神态柔和，卧室的灯光在涂菀无暇的脸上晕出一点莹润的光泽。


    容明珠悄悄寻找涂菀的眼睛，似乎想从中得到什么答案。


    涂菀仿佛察觉到了她的心思，温柔含笑的眼望向她。


    容明珠被猝不及防的对视吓了一跳，想收回目光，又被心中那点求知欲催促着，硬是停下了，直面涂菀眼中无私的默许。


    只是容明珠也看见了，白玉一般的神明双颊微粉，眼睫轻颤着，像不安，也像期待。


    索取吗？容明珠问自己。


    走下神坛的神明，似乎给予了信徒玷污的信心。


    在暗香浮动的气息里，容明珠的理智被放逐，留下的情感却被无限放大。


    她咽了下口水，受到蛊惑般缓慢靠近涂菀纤瘦白皙的颈侧。


    在暧昧攀升的狭小拥抱里，清雅的香气从涂菀后颈溢出一丝。


    容明珠闻到了从omega腺体处散开的一点花香，柔和淡雅的香气，缠绵地勾着她寻找，靠近。


    于是容明珠所剩不多的理智被继续压缩，排挤到了更角落的地方。


    她想攀登，却忘了手里不是登山杖，而是柔的，软的，哺育生命，应该温柔对待的。


    涂菀吃痛般闷哼一声，却没说什么，她隐忍地蹙了眉，棕褐色如大地般包容的眼眸充满溺爱和放纵，只低声提醒，“明珠，轻些。”


    可她温柔的声音，像是给即将沸腾的水添了一把柴火。


    穿越而来，容明珠初见涂菀的惊艳、心悸，和原主的依赖、仰慕、信任混杂在一起，搅动着她的大脑。


    容明珠感觉后颈开始发烫，热意在皮肤下躁动，四处游走流窜，借着距离的便利，这股带着原始冲动的躁意很快冲上大脑，将她的理智彻底驱逐出境。


    只是这一次，容明珠是清醒的，完全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的，而感受到她的靠近，涂菀自愿受戮般，主动撩起挡在颈侧的长发，毫无保留地准备迎接容明珠给予的一切。


    容明珠感觉有什么从自己的后颈冒了出来，像是有形有味的风，有自主意识一般探向涂菀。


    清新中带着一点酸涩和甜味的柚子气味四散开来。


    容明珠和涂菀依旧拥抱着，原本靠着床沿的容明珠不知不觉间挪到涂菀身旁，唇几乎要碰上涂菀白皙的脖颈。


    她们的姿态太过亲密，所以容明珠可以感受到涂菀骤然紧绷的身体，也能听见涂菀紊乱的呼吸，感受到对方因此起伏的胸口。


    软的，一次次随呼吸紧贴容明珠的手，在轻薄的绸布下逐渐发硬，划过掌心。


    容明珠的头脑有些微的昏沉，这个状态和微醺有些相似，并不耽误她思考，所以她还能想起来。


    这个世界的人类，按照身体结构分为alpha、omega还有beta。alpha和omega不处于发热期时，只有意乱情热的时候，才会控制不住信息素。


    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对彼此而言，是夜晚最好的助兴剂。


    容明珠感觉心跳得更快了，涌动的血液也在涂菀毫无保留的姿态下冲上大脑，让她觉得额头都有些紧绷，反而比先前更清醒了些。


    姐姐这样温柔美好的人，无论和谁在一起，都是那个人的荣幸吧？


    只是我可以吗？


    容明珠又问自己：我可以这样做吗？


    “可以。”涂菀温柔地回答她。


    容明珠恍然发现自己竟然把心里话说出口了，而涂菀不止用语言承诺，更是将脆弱的脖颈贴上她的唇，毫不担心自己会被犬牙锋利的alpha咬破血管。


    柚子酸甜的气味和越来越浓的花香交缠在一起。


    晶莹剔透的一滴水珠从涂菀耳鬓滑落，恰好经过容明珠的唇。


    涂菀低声道：“可以的。”


    她的声音多了一点沙哑，语调更柔了，抱着容明珠的身体也软了许多。


    热气从涂菀轻薄睡袍下的皮肤蒸腾而出，与容明珠身上的热气混在一起，将柚子味的信息素与花香味的信息素都熏暖了。


    得到涂菀的允诺，容明珠的心跳越来越快，热意遍布她的全身，也将她烧得有些口渴，她轻轻咽了下口水，对涂菀的脖颈印下虔诚一吻。


    “姐姐。”容明珠呢.喃着，只是她也会有片刻想，涂菀是原主的姐姐，也可以是她的姐姐吗？


    她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


    可涂菀哪怕被颈侧的痒惹得微微喘息了一下，也会低低地回应她。


    “嗯，姐姐在。”


    容明珠感觉心跳已经从胸腔跑到了耳朵，让她有些听不清涂菀的声音。


    事已至此了。


    容明珠吮住那滴不知是汗是泪的水珠，随爱欲升起的竟是食欲，她叼住那一小块白皙的皮肉，用牙轻轻地磨着，用唇柔柔地磨着，像是在细细品尝无上的美味。


    品尝的间隙里，她轻轻地一声声唤，“姐姐、姐姐。”


    容明珠感觉情绪在心口无限膨胀，可她又实在怯于表达，只能一遍遍地喊涂菀“姐姐”。


    而涂菀揽着容明珠肩头的手紧了一下，挺身向她又近了一些，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哄道：“乖，姐姐在的。”


    容明珠听着她因为气息不稳而微喘的声音，还有从始至终不变的温柔包容，忽然眼眶发热，竟有些想哭。


    好想要抱抱。


    这个念头从容明珠脑子里闪过。


    不只是现在这样虽然亲密，却仍有距离的拥抱，她还想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涂菀叹了口气，温柔的声音带着浅淡的笑意和无奈。


    “你啊，怎么一副要哭的表情了？”


    容明珠赶紧眨眼，假装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又怕涂菀多说，心一横，胆大包天地放下涂菀颈侧被她磨吮得发红的皮肉，闭着眼睛就亲了过去。


    对于小狗难得的主动，涂菀有些意外，但她也没拒绝，温柔地注视着占据自己全部视线的容明珠，甚至于主动地伸出舌尖，勾着呆呆的容明珠一起探索。


    柔软细嫩的触感，像果冻，却更有弹性。


    骤然感受到的湿润让容明珠呆住了，她紧张地想咽口水，舌头却被涂菀勾着。


    姐姐的唇好软，舌头也、也软，尝起来好像还有点甜。


    柚子和花香混杂的气味早就填满了她们身体之间的缝隙，在容明珠和涂菀接吻时也无孔不入地钻进她们的口鼻。


    涂菀温柔又耐心地引导着小狗与自己接吻，她们舌与舌交缠，而容明珠垂在一侧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被涂菀牵住，十指相扣。


    明明容明珠才是更具侵略性的alpha，主导权却在涂菀手上。


    容明珠稀里糊涂地想：姐姐好会，难道姐姐和原主以前也经常这样做吗？


    她想到这里，醋意翻江倒海地袭来。


    可很快的，容明珠也想到：我占据原主的身体，在姐姐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姐姐接吻，以后姐姐知道了，她会不会觉得恶心？


    鼓噪的心跳停摆，容明珠全身躁动的血液忽然冷却，她像是骤然清醒彻悟的赌徒，愧疚和自责涌上心头。


    她想：我在做什么呢？冒用原主的身份，利用姐姐对原主的感情，竟然想和姐姐做那种事。


    容明珠不敢继续沉溺了，她向后退，想结束这个错误的吻，也结束这个不该开始的夜晚。


    涂菀却突然表现出了与一贯温柔相反的强势，拉着她收回的手，再度覆上自己的柔软，又揽着她，加深这个吻。


    容明珠瞪大眼睛，却舍不得用力推开，心里的愧疚和负罪感越发深了，但她也没再推开，而是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放纵下去。


    最后，反而是涂菀推开了容明珠，松垮的睡袍也从肩头滑落，露出光洁细腻的肌肤，风光无限。


    而容明珠在涂菀身旁跪着，像要俯身膜拜的信徒。


    而被容明珠膜拜的神明目光盈盈，伸出柔软素白的手，轻轻地在容明珠心口画圈，温柔的声音沙哑地道：“明珠，姐姐这里难受，你帮帮姐姐，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