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无相言简意赅道：“我带着师宁下山，在禁制里找到的。”


    禁制是一种阵法，由千年前的护山阵演变而来，粗糙一些的禁制可以用来防蛇虫蚊蚁，精致一些的则还可以限制出入的人员。


    但不管是粗糙还是精致，正常情况下，禁制里都不可能有蛇。


    李元光灵光一闪，有些震惊的道：“这难道是五道君是身外化身！”


    从前灵气充沛的时候，人们在身体中吸纳了过多的灵气，就能在身体之外用灵气塑造出另一个受自己驱使的躯壳。这个躯壳有血有肉，甚至能修炼功法，可以是任何飞禽走兽，也可以是一个人，被称作身外化身。


    有专攻此道的修士，因能同时操控十个身外化身，被誉为百心老道，赞赏其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如果这蛇是一个身外化身，那它能找到关窍，钻进禁制里，就能说得通了。


    李元光有些胆寒的道：“难不成那天在蛇窟里见到的蛇……全都是他的身外化身？”


    师无相道：“如果这蛇不是妖怪，那大概率就是荀静远的身外化身了。”


    如果是妖怪，恐怕也不会如此轻易地被师宁抓住，那就只有身外化身一个可能了。


    荀静远只分了一丝神魂在它身上，它只比普通的蛇多一丝灵性，自然就会轻易被抓住。


    李元光这一路来调查五道君的风流韵事，只知晓他是用身外化身来引诱女子，从不以真身示于人前，也知道他有奇特功法，能够驱使飞禽走兽，但从未想过，那些飞禽走兽，可能都是荀静远的身外化身。


    李元光干涩道：“这五道君……要不是我知道他只是生来会通感，还以为他也有无相骨了……”


    无相骨之所以被称为无相骨，就是因为拥有无相骨的人，可以随意地变换形态。


    师无相为何一直有些走神，此刻才回过神，“这条蛇，和你在蛇窟里见到的一模一样吗？”


    李元光点头，又拿毒牙在自己身上的伤口比划了一下，“伤口和它的毒牙几乎能对上，真阴毒……他当时是真想置我于死地啊。”


    师无相的脸色有些晦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元光看着他，忍不住道：“师兄，这五道君有如此修为，恐怕……”


    师无相直接打断了他，“你怎么还在山上？”


    李元光一愣，苦笑一声，“师兄，你禁制没有打开，我怎么下山。”


    ·


    师无相回到内间的时候，师宁竟然睡着了。


    师无相拿着化灵丹，在床边坐下，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她。


    她睡得好沉，像是很累了。


    师无相犹豫一会，还是没有叫醒她。


    师无相慢慢把她的裤子扯下来，看她的臀肉……都肿了。


    师无相看了一会，先在屋里点了安神香，再拿了药膏来，慢慢给师宁的伤处上了药。


    上好了药，师宁还在流血，床上已经一塌糊涂。


    师无相给她擦洗干净，换好了月事布，轻轻帮她把被子盖上了。


    他把床帐放下来，回到外间，把黑蛇和水漾花都拿了出来，慢慢的看着。


    师宁其实不是不怕蛇，或者不怕鸟……她只是不怕乌鸦和黑蛇。


    ·


    师宁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师无相怕她晚上睡不着，乱了节律，这才把她叫醒了。


    师宁有些迷茫地坐起来，醒了好久的神。


    师无相坐在一旁陪着她，帮她穿外衣，边轻声道：“时间还早，师父带你去药谷一趟。”


    师宁还有些腿软，点点头，下意识自己穿衣裳。


    师无相见她这样，慢慢收回了手。


    师宁穿好了外衣，跟着师无相进了传送阵。


    师无相去启动阵法，师宁这才彻底清醒。


    她抱了抱手臂，发现自己的身上干净清爽了很多。


    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师无相就启动好了阵法，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几息的功夫，眼前就变了。


    师宁可能是刚睡醒，有点头晕目眩，站不稳。


    师无相扶着她肩膀的手就没松开，让她靠了一会。


    师宁很快就缓解了不适，左右看了一圈，立刻认了出来，这里是药谷。


    这是个看不清进出口的山谷，一眼望去种满了各种花草，山谷的深处有个小院。


    一个穿着布衣的女子在院前守着，远远的看着这边，似乎早就知道了有人要来。


    此人就是师无相的师妹，曼莲真人周曼莲。


    周曼莲方才不知道该不该过来，心里有些打鼓，见师无相松了手，这才靠了过来。


    她是个气质很成熟的女人，没提方才的事，看到师宁如今的模样，只有些感叹，“多年不见，师宁长大了。”


    师无相也看向师宁，温和道：“今年要二十一了。”


    “师宁，叫曼莲师叔。”


    师宁立刻叫了一声曼莲师叔。


    周曼莲对她笑了笑，带着两人往院子里去。


    院子里有几个小童在照护草药，周曼莲叫来一个小孩，领着师宁去后院看看，“你师父说你擅长医药，我们这有许多草药，外面都少见的。”


    师宁有些不好意思，悄悄看了师无相一样，见他没有反对，这才跟着小童去了。


    等孩子们走了，周曼莲才看向师无相，叹气道：“师兄，你这是真的要……”


    师无相从窗口看着后院，师宁很听话，说看草药，真的和一群小孩蹲下来看草药了。


    一转头，见周曼莲这么愁眉苦脸的样子，他有些失笑，“事情已经传到这里来了？”


    周曼莲叹息一声，“师兄，你做下的决定就没有轻易改变的，我也不劝你了，你今日特意来药谷一趟，不知所为何事？”


    师无相斟酌一会，轻声道：“你给师宁检查一下吧……”


    他低声讲了师宁的状况。


    周曼莲怔了怔，“这……”


    她半晌说不出话来，神情有些厌恶，“这五道君实在可恨。”


    周曼莲心里还有些奇怪，师无相原来还没有和师宁行男女之事吗？


    师宁在后院和一群小孩摘了会草药，就又被师父叫回去了。


    屋中，曼莲师叔把门窗都关上，屋里的灯也灭了，只留下床边的一盏。


    师宁一见这个状况，隐隐察觉到什么，就有些紧张了。


    师无相安慰她，“让你曼莲师叔检查一下，师父在这陪着你。”


    师宁很难为情，但还是躺在了床上。


    师无相坐在了她身旁，慢慢把她的裤子褪到大腿处，轻声道：“今天才来的癸水。”


    周曼莲看了看，伸手检查了一下。


    师宁悄悄咬住唇，紧张的往下看。


    师无相没有看她，只抬手把她的脸按到了自己大腿上。


    师宁立刻闭上了眼睛，不再乱动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周曼莲轻轻地摇了摇头，低声道：“都是正常的，师兄你的碧藕复生术没有做错，是别的问题……”


    师无相沉默一会，“如果就这样……会对她的身体有什么影响吗？”


    周曼莲斟酌着用耳报神道：“这是精神上的创伤，最好想办法让她好起来，否则等恢复了记忆，心里的痛楚却没有解决，难保不会做其他极端的事。”


    她忍不住又道：“这五道君可真是……”


    师无相的脸色有些晦涩，他克制自己心里一些可怕的想法，语气平静的道：“要怎么才能让她好起来？”


    周曼莲看他一眼，委婉道：“……只能师兄你慢慢帮她了，或者，她与别的男子欢好，兴许也能渐渐好起来……”


    周曼莲显然也知道了闻昭的事。


    两人一直在用耳报神交流，师宁不知道两个人打什么哑谜，忍不住扯了扯师无相的袖子，“师父，我病了吗？”


    □□后天有损伤的人，是无法再修炼的。


    师无相回过神，帮她把裤子穿上了，安慰道：“没有，师叔是说你恢复的比较慢……”


    师无相又看向周曼莲，“要让碧藕彻底恢复生机，除了无相谷的精元，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师宁穿好了裤子，闻言连忙看过去。


    周曼莲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强行改命，本就是逆天之行。这世上除了无相骨，还有什么能逆天而为呢？”


    师宁有些失望，看着两人，不说话了。


    周曼莲提起李元光，“他当年修为厚实，身上还有大功德，为一个凡人用碧藕复生术，都不需要这个凡人能够修炼，只是救命而已，都遭了天谴，藕毁人伤。”


    “若不是正巧有人向督查司检举了他，恐怕他早就死在复生阵中了。”


    师无相沉默一会，不再多问，只道：“师宁这种情况，能不能吃化灵丹？”


    周曼莲考虑一会，道：“最好今天不要，明天吃。”


    师无相点点头，最后轻声道：“有没有药膏，用作润滑的。”


    周曼莲本能的看了师宁一眼，师宁回过神，下意识低下了头，把脸藏在了师无相身后。


    周曼莲赶紧移开目光，找了药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