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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在美校捡到恶犬后被强宠了 9、梦到过去emo

9、梦到过去emo

    禾邈轻手轻脚地往阳台走,路过沙发仔细分辨后,才确定是钟鸣,他拉起薄毯给他盖住肚子。


    “他那身材,可不一定能受得住你”


    夜里安静,这句话听得格外清楚。


    禾邈在他们身后站了一会儿,也没听到下文。


    或许是因为霍什没回话,奥德又靠了过去。


    “你们在做什么?”禾邈小声说。


    奥德被他吓得一耸肩,回身看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霍什看到禾邈光溜溜的脚丫,皱起眉头,手臂托起屁股将他抱起来,“地板凉,要穿拖鞋。”


    禾邈急忙捂住他嘴巴,“嘘!老钟在睡觉,别吵醒他。”


    看到钟鸣没有醒的迹象,他又说,“我们小声点。”


    霍什点头,禾邈才放开手。


    霍什凑到他耳边低声问:“你要去哪?”


    温热的气息钻进耳朵,有点痒,禾邈揉了揉耳朵,心里埋怨大块头热到他了。


    禾邈也挨到男人耳边说,“我想去山丘,说不定今晚会有人表白呢。”


    禾邈发现男人耳尖也红了,原来他也会热呢。


    他得意地凑到男人耳边嘀嘀咕咕,什么蒜蓉生菜真好吃,钟鸣嘴巴起泡找不到药之类,净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丝毫没在意横在他腰后的手臂,逐渐收紧。


    奥德对他们这种旁若无人的咬耳朵行为,干咳两声表示不满,提醒他们这里还有人。


    禾邈才想起奥德也在,不好意思地问:“你要去吗?今天是最后一天,那个地方表白包成功的。”


    奥德看霍什眼神黏在禾邈身上就没离开过,他对禾邈说,


    “要是你去,我就不去了。”


    “可是我必须去啊,”禾邈感到可惜,又说,“那行吧,下次算出新地点,我再告诉你。”


    禾邈双脚腾空,晃了晃小腿,说:“你放我下来,我要去穿鞋。”


    霍什嘴唇贴到他耳廓,“我抱你去。”


    可我热呢。


    禾邈话到嘴边,余光瞥见钟鸣翻了个身,他就不说了。


    路过沙发霍什把薄毯抽走,禾邈坐在玄关穿鞋时,将薄毯塞到他背包里,还顺手把矮柜上的应急手电筒也放进去,两人就这么静悄悄地出门。


    夏夜,星光低垂,空荡荡的街道两侧传来此起彼伏的蝉鸣,路灯将男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前胸挂着背包,身后趴着个人,不紧不慢地穿过路灯,倒是背后的人不消停,嫌无聊似的,晃动双脚。


    深夜打不到车,男人说背他去,一路上禾邈嘴巴停不下来就想找话题,想起奥德说的话,他问道:“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啊?”


    霍什回想阳台的事情,与其说他们在聊天,不如说是奥德单方面输出。


    霍什嫌餐桌和沙发小,最终选择打地铺。


    他是睡不着的,半夜起身,在卧室门口瞧了一会,看到禾邈被子盖好,才去阳台回复手机消息。


    奥德到阳台抽烟,霍什不抽就没接他递来的香烟。


    奥德吃了一晚上闭门羹,还在找机会搭话,他坦言对霍什感兴趣,做炮友也可以。


    霍什拒绝后,他还是不死心,他看得出霍什只对禾邈的事有反应,才说出禾邈的体型受不住他的言论,之后禾邈就来了。


    霍什不想心上人知道这些,就说:“聊拳击。”


    禾邈见过男人背包的拳击手套,说:“哦,你要和他打拳吗?”


    “我只和你去。”霍什说。


    “可是我不喜欢打拳呢。”禾邈说。


    “那我自己去。”霍什说。


    “那行吧,等我实在没事做就陪你练拳。”


    禾邈下巴抵着他的肩窝,双腿小幅度地摇晃,说话时声音里都透着欢快。


    这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其实也只是禾邈在说,男人在听,时不时回应他,男人还在想禾邈渴不渴,自己怎么没给他带水。


    来到山丘下,路灯没亮,上山的小道漆黑一片。


    “我带手电筒啦!”


    禾邈从口袋拿出巴掌大的手电筒,可惜就苹果大小的光圈,照明范围不大。


    “包里还有手电筒。”霍什说。


    禾邈打开他身前的背包,就看到稍大些的手电筒。


    这个光圈更大,照得更远。


    “害怕么?”


    霍什想着如果害怕就把他抱到身前。


    “不怕。”禾邈说。


    山里没通电那会,屋里都用油灯蜡烛,他对黑夜并不恐惧,倒是习惯在黑暗中独处。


    一大一小的光圈交叠照亮前方,霍什避开坑坑洼洼的地方,走得很稳。


    见稍大的光圈足够照明,禾邈就用小电筒照周围,看到冒绿光的眼睛,兴奋地对霍什说,“有猫头鹰。”


    禾邈为了看清楚浣熊,拿两个电筒去照。


    这一路除了他不认真照路被霍什打屁股外,其余时候他都是高兴的。


    他们到达山顶,山下冒出零星的光亮,其余地方黑压压一片。


    禾邈照了周围一圈,才确定这里只有他们俩。


    他不免有些失望,大家怎么不信他呢。


    “要回去么?”霍什问。


    禾邈勾住他的脖子,“不要!万一有人踩点到呢。”


    地上横着一棵被砍断的粗树干,霍什将禾邈放下,让他坐到树干上。


    虽是夏季,夜里的山风却带着几分凉意,吹在身上凉飕飕的。


    才坐一会,禾邈就打了个冷颤。


    霍什拿出薄毯给他披上。


    禾邈仰头看他,“你不冷啊?”


    “冷。”霍什给他紧了紧薄毯。


    只有一张薄毯,禾邈撑开往男人身上裹,长度却不够,裹不住两人。


    这可把他为难坏了,禾邈撅起嘴巴,可不能把大块头吹感冒了。


    禾邈把毯子盖在男人身上,自己坐到他怀里,抬起头说,


    “这样就不冷啦。”


    霍什托起他大腿外侧,将他整个人移到自己腿上。


    他知道心上人坐不住,会动来动去,如果皮鼓在腿间蹭,他会受不了。


    禾邈哪知道这点小心思,只觉得男人给他调的位置挺舒服,枕到胸膛他就犯困。


    禾邈睡得并不安稳,梦到了以前的事情。


    他从小被师父抱到村里养大,村庄四面环山,少与外族人来往,他是唯一的外来人。


    师父说他的父母不要他了,他并不难过,因为他有师父。


    师父教他读书识字,还教他算卦。


    师父很严厉,最起码对他很严厉。


    他6岁那年,算出旱灾时间,因为他的提示全族人屯粮,村里没闹饥荒。


    旱灾过后,族人将他高高举起,唱歌跳舞,围着篝火绕了一圈又一圈。


    那天师父对他说,另一个山头的村落闹饥荒,无人存活。


    他不懂外族人死了跟他有什么关系,只是很开心,族人不再排挤他,对他很好。


    为他在百年大树上建造木屋,密实的屋顶,木床,地毯都铺满的毛毯。


    他不用在下雨时找盆子接水,不用睡潮湿发霉的草席,也不用时刻提防夜里可能出现的蛇虫野兽。


    温暖干燥的树屋里,有用不完的蜡烛油灯,每晚他都睡得很香。


    师父说,“从今天起,他们就是你的父母。”


    他想真好啊,不仅有师父,他还有很多父母。


    树屋有五层楼这么高,他打开窗户,就能看到整个村庄。


    一日三餐都有人按时用顶部的滑轮把食盒吊上来给他。


    一群小孩经常来到树下玩闹,他想下去,可他的小短腿够不着木梯。


    他跟师父说“我想跟他们玩。”


    那是师父第一次打他,用树枝抽他的小腿,说他不求长进,只知道玩。


    如果他再优秀一些,师父是否就不会打他呢?


    从那之后,树下再没孩子来过。


    等他腿能踩到木梯时,也没能走出木屋。


    每天都有成堆的古书要他解读,还要卜卦,为族人消灾避难。


    他看向窗外,村庄十年如一日,外面的世界或许就是这样吧,了无生趣,也没什么好玩的。


    不知是谁传出村庄里有奇人,可以算卦帮人趋吉逃凶。


    陆陆续续有外人慕名而来,一掷千金只为求他算一卦。


    师父和族长商议后,同意让给钱的外族人来请卦。


    起初他每天只为1位外族人算卦,后来一天10人,20人……


    他们求的多是财运、事业、经商决策,从来没人问过姻缘。


    在他们身上,他见过友情、亲情却没见过爱情。


    他问师父为什么。


    师父说,“爱情不值得。”


    爱又是什么呢?他不明白。


    村里终于有钱通电,他开始晚上也要看书解卦。


    他流鼻血那天没人知道,他为自己算了一卦,卦象说他未来会有一劫,要逃过此劫就不能给豪门世家算卦。


    他对师父说过,可还是要给他们算卦。


    他又问师父为什么?


    师父说,“全族人把最好的都给了你,你要为他们着想,不能这么自私。”


    十多年来,他做的还不够吗?


    这是他第一次和师父吵架,长大后,师父不再打他,临走前只说“我是为你好。”


    他装病不再算卦,起初族人都很关心他,再后来把他丢到村外。


    天大地大,没有一处是他的家。


    他又回到那个潮湿漏雨的破房,雨水没过脚背那天,


    师父撑着雨伞,问他“知道错了吗?”


    他点头。


    师父又把他带回树屋,他继续算卦,族人又像从前那样待他。


    原来他要有用,别人才会对他好。


    自那之后他身体更加虚弱,侍从抱他去更加豪华的房间里见富豪。


    有个年轻富人,每次来都会给他玩偶。


    这富人还会在村里小住,问他的喜好,说外面的趣事……


    也不问卦,真是个奇怪的人。


    他从年轻富人口中了解到外面的世界,钱真的很重要呢。


    他喜欢所有软乎乎的东西,玩偶成了他的朋友,要抱着它们睡,才不会做噩梦。


    不知过了几年,村里许多年轻人都离开村庄,去大城市工作,他依旧住在木屋。


    那天,年轻富人迟迟不来。


    侍从就去给他准备水果。


    他趁机走出房间,在村里闲逛。


    一户人家门口挂着铜钱,和他戴的一样,这是师父给他的。


    他走过去,只见有个女孩在跟师父说话。


    女孩他认得,她小时候也喜欢到树下玩,和他同岁。


    “爸爸,我也想去大城市,看村外的世界。”女孩说。


    “等你成年就去吧。”师父说。


    “可我什么都做不好。”女孩说。


    “难过就回来,爸爸永远都在。”师父说。


    这样哄孩子的话语,师父从未对他说过。


    原来被偏爱的人,不需要有用。


    后来,他被外族人绑架,被扛到村口族人才发现。


    外族人在篝火前,被族人乱棍打死。


    血溅了一地,师父捂住女孩的眼睛。


    他看着外族人被丢到火堆里,自那之后,他总觉得屋里有一股散不掉的烧焦味。


    再后来,他高烧不退,最后双目失明,再也无法卜卦。


    那段时间,只有随从沉默地陪在他身边,抱他去山丘晒太阳、在树下听风吹麦浪、新雪坠断枯枝。


    可他好像从未走出过那个雨夜。


    天雷劈下那夜,他似乎听到了哭声,可谁会为他哭呢?


    如果能重活一世,他一定远离豪门世家。


    深夜的山风格外寒冷,霍什将禾邈又搂紧了点。


    心上人是睡觉不老实的,手心贴在胸膛,毫无章法地揉搓、按压,把他当玩具揉。


    温热的呼吸扑到胸间,喃喃细语像勾了线,撩拨他的心弦。


    霍什深吸一口气,将心上人稍稍抱起来,调整自己的坐姿。


    胸襟有些湿润,他以为是口水,想给心上人擦掉,却见他睫毛挂着泪珠,微微一颤,眼泪簌簌滚落,打湿了脸颊。


    心上人这一哭,霍什哪还有半点旖旎的心思。


    男人一下下地轻拍肩膀,轻吻他的发顶,


    他梦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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