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两个故事


    “小心一点。”菲尼克斯对宫泽贤治叮嘱道, 宫泽贤治的性格太过天然，是无法完全预测行动的那一类人，他有点担心宫泽贤治会触发预料之外的事情。


    不过好在他们一路走来都没碰到什么人。


    “我们等候已久了。”


    心里刚念叨着没人, 结果一转身就碰到条野采菊和末广铁肠，菲尼克斯暗骂自己乌鸦嘴。


    “抱歉，我们只是迷路的乘客, ”菲尼克斯脸上露出纯然的疑惑, “你们是机场的工作人员吗？能否请你们带我们去候机厅呢？”


    他脸上的疑惑和求助是那么得真实, 如果是一般人, 或许真的会被蒙骗过去，不过条野采菊可不是什么一般人，他看不到菲尼克斯扮可怜的脸, 却能从心跳呼吸判断出对方在紧张、在撒谎。


    “是吗？”条野采菊没有直接拆穿, “那铁肠先生和我一起将这两位迷路的可怜乘客送去候机厅吧，早点让他们回到自己该去的位置上。”位置二字被咬得极重。


    听到这话的末广铁肠真的将他们当成了普通的迷路乘客，走上前来带着他们往候机厅的方向走，条野采菊笑着跟在后面。


    “这位先生, ”条野采菊在菲尼克斯身后开口，“你对英雄怎么看？”


    “英雄么, ”菲尼克斯回忆了一下, “是能为了弱小的存在挺身而出, 具有极强正义感的角色吧。”


    “我有两个很有趣的故事, 不怎么长, ”条野采菊说道, “正好这边离候机厅有一段距离, 讲来打发时间很不错。”


    “第一个故事是关于一个罪犯的, 他是一个犯罪组织的干部, 在那个组织里，他无恶不作，他杀人，享受那些人发出露出痛苦的表情，发出求饶崩溃的声音，这让他感到愉悦。”


    菲尼克斯一下就听出了这个故事里的人是谁，他下意识瞥了眼带着宫泽贤治走在前方的末广铁肠，他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对话。


    “但是作为罪犯，总会被警察盯上的，于是他被抓了，被抓住的他以为自己会被执行死刑或是被关进监狱，但是都没有，”条野采菊语气很平淡，就好像真的是在讲什么无关紧要的故事，“他被人从监狱里提了出来，那个人将他招揽到了自己的队伍里，他开始作为正义的一方行动。”


    “他依然会杀人，依然会折磨人，但那些人都换成了和他以前一样的犯罪分子，他依然会感到愉悦，却不再是因为那些惨叫和痛苦，而是他从保护普通人的行径里，找到了另一种喜悦，他从此不再是一直被人咒骂恐惧的角色，而是有人为之感谢的保护者。”


    菲尼克斯忽然想起一件事，条野采菊是五年前进入猎犬的，或许一开始条野采菊只是为了活下去，在哪边都无所谓，但经历了整整五年的时间后，他所拯救过的人越来越多，感谢他发自内心尊敬喜欢他的人也越来越多，他已经在这些正面的情绪中，被改变了。


    【这么平淡地讲述自己的故事，我还真挺好奇，条野采菊怎么看待自己作为罪犯的时期和现在成为猎犬的时期，其实猎犬也不能算全然的好人，他们是有着特别杀人权的特殊部队，他们也不可能没有沾过任何一个无辜之人的血。】


    【我还记得原世界线里，条野采菊说太宰要是躲进人群里，他会连着人群一起消灭，他当时的语气和表情非常平淡，就像是不在意那些人的生死一样，但是他对于普通人又是有着保护欲的，会在福地樱痴让他加入天人五衰时选择朝福地樱痴动手，感觉他是一个有些矛盾的人。】


    【条野采菊的经历其实和太宰的经历很像，曾经都是犯罪组织（港口Mafia是□□也算犯罪组织吧）的干部，后来因为一个人加入了光明的阵营。但要说不像的话，也有，条野采菊并不像太宰那样是对这个世界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他只是因为没有感受过光明，没有选择过光明，所以才能安然待在黑暗里，因此在尝过光明之下的感觉后，他就不愿意回去了，他或许更多的不是喜欢被感谢的喜悦，而是喜欢成为保护者的感觉。但总的来说，算是不好不坏的一个角色吧。】


    “那另一个故事呢？”他有些好奇，条野采菊接下来会讲谁的故事，还是说依然是他自己的故事？


    “另一个故事啊，”条野采菊身上的情绪忽然沉了下去，像是沾了水的棉花一般，“从前有一位很有名的大英雄，他有名到在全世界有无数的追捧者，被称为救世主，被无数人感谢、钦佩、赞扬、喜爱，他也当得起这些，因为他不止一次解决人类面临的灾难，在战场上救下无数人，还挽救了他自己的祖国。”


    “有很多的人追随他，名声、地位、金钱，他一样不缺。”


    ‘原来是说福地樱痴的故事，’菲尼克斯暗暗感叹，“之前太宰治和他们到底说过什么？关于福地樱痴的所作所为吗？一个什么反应没有，另一个直接明牌，看起来他还真的被说动了，太宰治还真不愧是操心师，猎犬都能被他动摇。”


    菲尼克斯不知道的是，因为剧情线的改变，天人五衰原本的杀死高官的天人五衰计划被舍弃，福地樱痴提前将大仓烨子拉入自己阵营的行为让他在敏锐的条野采菊面前暴露了自己，怀疑的种子一旦播下，迅速就会长成大树。


    条野采菊对福地樱痴的怀疑逐渐生长，加上太宰治这位善于操纵人心的操心师，他很快就选择了舍弃福地樱痴。


    “……但是后来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变了，”条野采菊还在继续讲着故事，“他建立了犯罪组织，他散播病毒，威胁高官，戮害同僚，他变成了一个手上沾着鲜血的罪犯。”


    “你看，人就是这么神奇，坏人可以变好，好人也可以变坏。”


    菲尼克斯扭头看向前方，“其实我挺不吃这一套的，如果坏人变好，那一定是他原本就有好人的一面，而好人变坏，是因为他本来就有恶的一面。我向来认为，人是两面性的生物，他们一半好一半坏，他们一生都在平衡自己的善念和恶念，有的人平衡住了，有的人没有，就那么简单。”


    “你说得很有道理。”条野采菊没有反驳他，而是选择了附和。


    “你们在说什么？”宫泽贤治和末广铁肠走了过来。


    “前面就是候机厅了，你们可以自己过去了，我们接下来还有事，就不……”


    末广铁肠话说道一半，就被条野采菊打断了，“铁肠先生，你好人做到底，把他们送进去吧，机场里进了敌人，他们不安全。立原那边也没动静了，我过去看看，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了，可以转交吐槽役这个工作了，可不能让他出事了。”


    “好吧。”末广铁肠点了点头，他并没注意到这件事中的怪异之处，他对于猎犬其他人的实力都是信任的，所以并不担心分开后出事，非常自然地答应了下来。


    末广铁肠带着宫泽贤治和菲尼克斯进了候机厅，条野采菊转身，却没有朝机场出入口的方向走去，他走向了机场深处，那是工作人员才能前往的区域。


    ·


    “明明乱步先生是叫我们一起行动的，”中岛敦的双腿化作虎的后肢，每一次起落都寂静无声，速度却奇快无比，“芥川那家伙又乱来，非得分开行动，要是任务出问题了怎么办，真是的！”


    忽然一股极强的直觉让中岛敦没有往前，而是迅速停下脚步向下蹲身。


    两声枪响，分别打在他前方和头顶，如果刚刚没有做出正确的反应，那他现在身上就会多一个血洞了。


    一个看起来比他还小的女孩子走了出来，一只手拿着枪，另一只手拿着猎犬的制式长刀。


    红色的侧边马尾，粉色的眼眸，精致可爱的长相，除去身上的服装和武器，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猎犬的成员，更像是一个被父母宠着长大的小公主。


    但虎的直觉疯狂警示着，中岛敦能感到剧烈跳动的心脏传来的恐惧，这个小女孩并不像外表那么无害，她非常危险。


    大仓烨子看了看中岛敦维持着虎的特征的双腿，笑了起来，“原来是只小老虎啊，我记得你，你在武装侦探社的成员名单上，是才加入不久的成员，看来立原那边的动静，也是你们武装侦探社的人吧，正好，不用花功夫去找了。”


    “小老虎，怪只怪你自己不幸，遇到了我。”


    ·


    在另一边，因为猎犬全员出动，军警监狱的防御并不足以拦住福泽和织田作之助这两个曾经的专业杀手，他们对于潜入这种事情非常得心应手。


    两人的配合也相当不错。


    很顺利就救出了与谢野晶子，她看起来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果然如太宰说的，对方没有加强防御，”织田作之助说道，“太宰和猎犬的成员达成了合作，他们会故意放水让与谢野小姐被救走。”


    福泽站在后面，没有开口，他知道福地樱痴去了机场，不在猎犬基地，他有些遗憾，也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希望现在见到福地樱痴，还是不希望见到。


    他和福地樱痴好友的时间真的太长了，长度横跨了整个少年和青年时期，可是他却全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了改变。


    “走吧，”福泽看了看与谢野晶子的状态，确定她什么事也没有之后开口，“我们该去异能特务科了。”


    坂口安吾那边应该已经做好准备了，他们必须尽快行动，趁着福地樱痴和费奥多尔都被牵制在机场的时机，夺回被吸血鬼占据的政府机关。


    第82章 司令塔


    留在包间里的江户川乱步看着包间墙上挂着的时钟走到了两点十分, 两点半是运载大指令的飞机降落机场的时间，像这种运输重要物品的交通工具，基本都是不会晚点的。


    他们行动开始的时间是两点, 不是不想提前做好埋伏，但在这座机场里，一半以上的工作人员, 现在已经是吸血鬼了, 他们混进去的可能性很低, 面对猎犬和天人五衰两个组织, 他们提前潜入，大概率会打草惊蛇。


    门被敲响了，江户川乱步现在也有些紧张了起来, 他深吸了口气, 站起身打开包间门，门外的人全身都裹在袍子里，连脸都没露出一点。


    江户川乱步不觉得意外，他让开一点, 让这人走进了屋内。


    他跟着走回桌前，却没有关上房门。


    “时间到了。”他朝面前的人开口。


    “我们也觉得时间刚刚好, ”果戈里的头凭空出现, “我先打个招呼, 陀思他稍后就到, 久仰大名, 白棋的司令塔先生。”


    果戈里整个人就这样钻了出来, 他穿着介于魔术师和小丑之间的装束, 张开双手, “提问, 我是谁？”


    江户川乱步已经得到了不少天人五衰的情报，他扫过果戈里的披风，关于空间能力的异能力者，加上这幅妆容，很容易就能猜到对方的身份，“你是天人五衰的果戈里。”


    “答对了！”果戈里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小礼花筒，冲着江户川乱步炸开，礼花筒里亮闪闪的碎屑和纸条落了他满身满头。


    江户川乱步拍掉肩上头上的礼花纸，冲黑袍人说道，“协助人先生，麻烦把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赶走吧。”


    黑袍人没有说话，双手握拳前伸，左脚向后一步，摆出了一个攻击的姿势，他的双手被黑色的手套包裹着，一点皮肤也没有露出。


    果戈里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目光怜悯，他用斗篷一边躲闪一边说道，“真是可悲的笼中鸟啊，被困在温暖又潮湿的牢笼里却浑然不觉，自由被束缚却觉得理所当然。”


    “实在是太悲哀了！”


    “无底线的自由，只会毁灭自我，”江户川乱步开口，“你追求的超脱身躯的灵魂的自由，任何活着的人都不可能拥有。”


    果戈里眼珠转了转，看向江户川乱步，“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也是个失去自由的笼中鸟，这个牢笼是你心甘情愿抬进去的，你自愿折断了翅膀。”


    “不，侦探社不是牢笼，是巢穴！”江户川乱步反驳道，“它是我永远的后盾和支撑，是我的家，它从未限制过我的自由，是我永远的归处。”


    果戈里再次躲开黑袍人的拳头，并用从斗篷里取出的椅子将黑袍人推开。


    “看来你们玩得很愉快，”费奥多尔出现在门口，“司令塔先生，以及守护在他身旁的骑士，福泽阁下。”


    黑袍人僵了一下，果戈里拿着手枪的手伸进了斗篷，他赶紧冲过去想要夺下果戈里的枪，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空间系是最难防范的异能力，果戈里的手和枪出现在另一头，枪口抵在了江户川乱步的眉心。


    “久仰，这是我们对弈这段时间来第一次见面吧，江户川先生，”费奥多尔不紧不慢地走进包间里坐下，“百闻不如一见，虽然您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不过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天人五衰成员，费奥多尔。”


    黑袍人投鼠忌器，在江户川乱步被枪口指着的情况下，他根本不敢乱动。


    “您是个很不错的对手，”费奥多尔叹了口气，“不过为了我的计划，只能请您到此为止了。”


    果戈里扣动扳机，子弹在这极近的距离，如果射进江户川乱步的头颅，一定会在他的头上爆开一个大洞。


    然而子弹在出膛击中江户川乱步的一瞬间，他衣兜里发出了金色的光，这光包裹住了他的全身。


    费奥多尔猛然站起身，愕然地看向江户川乱步，“你不是王棋？”


    费奥多尔的性格，注定了他不会将掌控所有人的王棋交到别人手里，但是武装侦探社不同，因为太宰治的异能力使他不能绑定棋子，所以费奥多尔推测他们会把王棋给武装侦探社的核心，作为武装侦探社被保护的侦探，他拿到王棋既方便指挥其他棋子们，也能令人信服。


    但他没想到的是，武装侦探社会把白王棋交出去。


    他想起什么，走向一旁的黑袍人，一把掀开了兜帽，里面并不是他推测的福泽，而是一个木制人偶。


    江户川乱步睁开眼，绿色的眸子里泛出有些冷淡的光芒，“司令塔不一定就是国王啊。”


    金色的光芒顺着击中江户川乱步的枪蔓延到果戈里身上，即使他丢掉了枪也没有用。


    “这是什么？”果戈里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金色光芒，有些好奇道。


    “你身上没有棋子，所以我们无法用棋子的方式攻击你，但你空间系的异能力太碍事了，”江户川乱步说道，“你虽然不是棋子持有者，可你也是费奥多尔手里的一枚棋子，所以我们要废掉你这颗棋子，让他无法使用你。”


    “这是来自异能特务科某个异能力者的异能造物，当它的持有者受到伤害时，攻击的人也会受到同样的伤害。”


    “你刚刚对我的枪击，被我身上携带的棋子判定为致命伤害，于是消减了攻击，强制我昏迷，成为‘死亡的棋子’，而你因为攻击了我，被我身上的异能造物同步了伤害，所以接下来你会和我一起陷入昏迷。”


    “理论上来说，我刚刚是无法抵抗那一枪的，所以我现在应该已经‘死’了，只是棋子延后了我的死亡，如果最终我所在的白棋阵营失败，那这被延后的死亡就会重新降临，我会死，你也会死。”


    说完，江户川乱步笑了笑，合上双眼，向后倒去，倒到一半时，他的身躯凭空消失。


    这是棋子被王棋召回的现象，那个未知的白王棋持有者召回了陷入昏迷的江户川乱步，这一趟他们不仅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还损失了一个好用的异能力者。


    ‘看来我小瞧他们了，除了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之外，他们身后还隐藏了一个厉害人物，这次是我棋差一着。’


    费奥多尔看着昏迷倒地的果戈里皱紧了眉头，他走出门外，没一会儿，两个吸血鬼就走了进来，抬起果戈里朝着费奥多尔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


    中原中也踩着机场外部的建筑跳上了机场大厅的顶部，之后朝着机场后面的停机场大摇大摆的走过去，以他的实力和性格，本就不需要躲躲藏藏，再加上武装侦探社的侦探在任务前的叮嘱，他刻意将进入机场内的动静闹得很大。


    “小友，还请退出去，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福地樱痴站在停机场前方，腰间挎着一把看起来充满了神性的长刀，那是一把名叫雨御前的名刀，“不管你们想要做什么，有我们猎犬在这里，还是早早放弃比较好。”


    “废话真多，”中原中也扭了扭脖子，“要打就打，我来这里可不是听你说废话的，不敢打就灰溜溜的滚开。”


    “真是没有礼貌啊，”福地樱痴叹了口气，“果然是Mafia的掠夺作风。”


    “老夫可是军警特殊部队猎犬的队长，换言之，我可是军人，怎么可能放任你们这些犯罪分子在这里撒野，”他拔出腰间的雨御前，“不过年轻人，我从你身上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所以老夫会认真和你打的。”


    “就你这老胳膊老腿的，”中原中也嗤笑一声，“小心别闪着了，我可是不会对老年人放水，骨头什么的折了，我可不会送你去医院。”


    “我看起来已经是被称作老年人的年纪了吗？”福地樱痴露出受了打击的表情，“我明明和福泽那家伙差不多的年纪啊！”


    中原中也懒得听他啰嗦，而且在明知道福地樱痴就是天人五衰首领神威的情况下，看对方伪装出来的模样只会觉得恶心和可笑，尤其是这家伙还表现出对于自己害过的人亲近熟悉的样子，真是叫人反胃。


    他运转起异能力，挥拳击向福地樱痴，关于福地樱痴的异能力，在行动开始前，江户川乱步已经告诉过他们了，是可以将所持武器威力增加百倍的能力，也就是说，他手里武器的威力越大，他就越强。


    ‘所以，先要摧毁他的武器！’中原中也的拳头和福地樱痴手里的刀撞在了一起，刀完好无损，而中原中也加持了重力的拳头，却被划出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他没有理会手上的伤，化拳为掌抓向雨御前，同时踢出左脚攻向福地樱痴的下盘。


    被重力加持过的中原中也，哪怕只是轻飘飘的攻击，也有着能将成年人击飞的力道。


    福地樱痴迅速调转刀口，将手里的雨御前向下压，同时使用异能力延长了雨御前的刀风，刀刃还没有碰到中原中也的腿，刀风已经先至了。


    中原中也没有抓住福地樱痴的刀，于是干脆由着身体向右一偏，然后收回右腿换成左腿踢向福地樱痴的颈部。


    福地樱痴抬手挡住中原中也的腿，但强大的力道还是令他被推出去好一段距离。


    中原中也稳稳落地后神色有些莫名，他目光落到福地樱痴手上的雨御前上，刚刚那把刀朝他左腿砍下的时候，他感受到了危险感，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他不会忽视这种感觉。


    这把刀，并不是普通的刀。


    【作者有话要说】


    揭秘乱步持有的棋子——白皇后。


    第83章 所谓正义


    中原中也已经很久没遇到过这么强的对手了, 几个来回他没有占到任何优势，那把刀时不时就会给他带来命悬一线的危机感。


    这和之前与安吉洛开指示式战斗的感觉不同，安吉洛虽然带来了危险感, 但他能察觉到不致命，而福地樱痴带来的危机感不同，他能感觉到, 如果他不躲开, 就一定会死。


    他自从在魏尔伦和兰堂手下接受过训练之后, 就没再遇到过能让他感受到死亡危险的敌人, 而眼前的福地樱痴，明明连超越者都不是。


    “真不愧是猎犬队长、国民的大英雄啊。”中原中也暗含嘲讽地说道，对于他来说, 福地樱痴就相当于背弃了下属的忠诚叛变到其他组织的首领, 他是厌恶这种人的，比起组织成员背叛，首领的背叛才是最令人憎恶的。


    福地樱痴握着刀，欣赏地开口, “我看你实力很强，在港口Mafia做事太浪费你的才能了, 不如你来跟着老夫吧。”


    福地樱痴猜到中原中也知道他是天人五衰首领神威的事情了, 所以他说的不是加入猎犬, 而是让中原中也跟着他。


    “你在我眼里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首领, 就算是我没有在港口Mafia, 我也不会跟随你的。”中原中也拒绝道。


    福地樱痴摇了摇头, 有些遗憾道,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不过没关系, 即使你不愿意加入, 我也能给你找个好去处的。”


    ·


    “好了，我该回去了，”末广铁肠看了看候机厅屏幕上的时间，“我已经在这里呆了五分钟了，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我需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铁肠先生，等等，”菲尼克斯叫住他，“我有点事情想要问你。”


    末广铁肠停下了脚步，看向菲尼克斯。


    “其实我们是和武装侦探社相熟的人，之前听说太宰先生他们要去社员被指控杀人的地方寻找线索证明社员没有犯罪，但是后来就联系不上了，请问，是你们抓走了他们吗？”菲尼克斯当然知道太宰治和与谢野晶子他们现在的情况，不过想要拖住末广铁肠，所以拿这个作为话题罢了。


    末广铁肠并没有多想，他性格单纯直率，而且富有正义感，就算知道眼前的两人与罪犯有关联，也不会牵连无辜。


    更重要的是，他不会撒谎，“我们只抓住了与谢野晶子，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逃走了，他们挟持了条野采菊，最后条野采菊自己逃了回来，但是人没有抓到。”


    能让自己分子化的异能力，哪有那么好抓住，菲尼克斯百分百肯定，条野采菊是故意被抓走的，之后他和太宰治说了些什么，所以刚刚才会对着明显可疑的他们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还讲了那两个意有所指的故事。


    “虽然这样说有些越线，但是，与谢野小姐和国木田先生都是无辜的，他们没有犯罪，没有杀人，他们不该受到指控，不该被你们当做犯人逮捕关押。”菲尼克斯说道，在斗南次官列举的犯罪分子中，国木田独步和与谢野晶子是真的无罪的，其他人虽然说是改过自新，但毕竟以往手里是真的沾染了人命，因此菲尼克斯只单独提了他们两个。


    菲尼克斯知道，以末广铁肠的性格，只要这两个人是真的无罪，他就一定会帮助武装侦探社。


    末广铁肠是猎犬里最好争取的一个，其次是立原道造，他和港口Mafia已经建立了羁绊，而且他并没有一定要待在猎犬的信仰，就如广津柳浪说的，立原道造是Mafia中的Mafia，港口Mafia是最合适他的地方。


    条野采菊虽然过往和平日表现的性格有偏向恶的表现，但他心里对于保护者身份的认可，让他有很大概率被争取过来，事实也证明了确实如此。


    最难被争取的是大仓烨子，她对福地樱痴有着极高的崇拜，再加上两人相处时间最久感情羁绊最深，在知道福地樱痴的想法和目的后，她是绝对会选择福地樱痴的，哪怕她心里其实并不为这个选择感到高兴。


    因为她心理上依靠了福地樱痴，所以在绝望之后，她一定会走向这个她心理依靠的人，就算前期将其争取过来，在知道福地樱痴的想法目的之后，她还是会走向福地樱痴的阵营。


    所以一开始，菲尼克斯他们就没打算争取大仓烨子。


    而现在他和宫泽贤治的目的，就是撬走末广铁肠。


    “我们会调查清楚的，”末广铁肠眼睛里有澄澈的光，他看着菲尼克斯，神色认真，“他们如果真的没有犯罪，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还他们一个清白。”


    菲尼克斯看着末广铁肠，有一瞬的犹豫，但最后还是开口说道，“但是，我不觉得你们能够查清楚真相，因为你们猎犬，也只是个藏污纳垢的可笑组织。”


    末广铁肠成为猎犬，是对于猎犬追捕罪犯的职责有着高度认可的，在他面前揭开猎犬队长就是目前在横滨犯下罪行的极恶组织首领，实在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当放任他被福地樱痴利用，最后还是会看到真相的，到时候，只会显得他更加可悲。


    末广铁肠皱眉，“请不要侮辱猎犬。”


    他不善言辞，条野采菊常常说他不会说话，所以他连想要维护猎犬的话语，都不知道怎么说。


    菲尼克斯心中升起一抹怜悯。


    福地樱痴八年前被派去欧洲斩杀布拉姆，他当时瞒着所有人藏下了布拉姆的头颅，六年前将条野采菊带进猎犬是为了未来时机成熟，他带着天人五衰起事的时候招揽条野采菊，至少八年以上，福地樱痴谋算今时今日的局势，谁也不知道他当初答应进入猎犬是否也是为了今天，但这八年，猎犬算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作为军警里专职抓捕重大异能力罪犯的特殊部队，他们的领导者，就是那个最大的罪犯，这实在太可笑了。


    “你们的首领，”菲尼克斯原本的打算是用稍微激烈的语气刺激末广铁肠，不过他现在有些不忍心了，所以用的是比较平缓的语气，“是极恶犯罪组织天人五衰的首领神威，他让布拉姆将普通人转化为吸血鬼，占据港口Mafia和政府，让异能力者向世界各地传播病毒和吸血鬼，武装侦探社的覆灭和背上的污名，也都是出自他手，你们副队长也是知晓一切的共犯，你叫我们怎么相信你们猎犬会还他们清白。”


    “谁知道交到你们手里，会不会悄无声息地将他们杀死，或者将罪名按死在无辜者的身上？”


    末广铁肠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菲尼克斯立刻打断他，“如果你觉得我在说谎的话，你可以问问你的队友条野采菊，他也很清楚这些是真是假。”


    “他刚刚已经认出来我们的身份，但是却没有拦下我们追问其他没被你们抓到的武装侦探社所谓的‘罪犯’，这已经证明了我没有说谎，不是么？”


    末广铁肠看着菲尼克斯，好一会儿才开口，“我知道了，我会调查清楚的，不管是侦探社，还是队长他们，有罪，我会亲自将他抓捕。”


    因为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猎犬其他人没有出事，吸血鬼们伪装成正常的样子藏在人群之中，没有明显的大规模爆发，末广铁肠虽然听到了菲尼克斯的言辞，但他对猎犬也是有着一定信任度的，所以，他没有完全相信菲尼克斯的话，决定处在中立，两边都进行调查。


    菲尼克斯也没指望在什么证据都没有的情况下只靠嘴说服末广铁肠，条野采菊也没有对末广铁肠泄露半句，甚至一点异常都没表现出来，这种情况下，能让末广铁肠采取中立的态度，已经是一个不错的开场。


    想要将末广铁肠彻底争取过来，接下来在机场出现的大场面才是重头戏，末广铁肠想看到的证据，会明明白白地摊开给他看的。


    “既然想要调查清楚，搞清楚谁有罪谁无罪，那就要亲眼去看看吧，”菲尼克斯提议道，“那现在在机场里的猎犬其他人，不就是现成的调查对象吗？尤其是福地樱痴，我们亲自过去看看真相如何，不就全都清楚了吗？”


    末广铁肠思考了一下，觉得是这个理，于是点了点头，“好，我们去调查他们。”


    “那就去刚刚条野采菊说要去的方向吧。”现在还不是去见福地樱痴的时机，因为福地樱痴在停机坪前面和中原中也对战，他没把布拉姆带过去，而是藏在了机场里面，单纯的战斗是无法证明福地樱痴就是神威的，所以他需要拖延时间。


    而条野采菊说过去找立原道造，虽然菲尼克斯知道对方肯定没去，但不妨碍他拿来用。


    “正好你也可以问问他，我说过的那些福地樱痴的罪行是不是真的，或者他有没有发现福地樱痴的犯罪行径。”菲尼克斯抢过主动权，用言语诱导末广铁肠顺着他的节奏行动。


    他一马当先地走在前方，宫泽贤治和末广铁肠跟在她后面，三个人离开候机厅，朝机场出入口的位置走去。


    出入口离候机厅的位置不远，三个人快走到出入口的时候，一个绿色的物体被甩了过来，重重地砸在他们前方，力道之重，连地板都被砸了一个坑。


    三人低下头去，看清砸在面前吐血的人后，有些惊讶。


    那个人是立原道造。


    攻击他的人也走了过来，虽然衣服有不少破损，身上染血，但那张脸还是很容易辨认身份的。


    是芥川龙之介。


    第84章 神威的计划


    操控金属的异能力和能控制布料的异能力, 看起来应该是前一种更占据优势。


    但在芥川龙之介面前，并非如此。


    立原道造是经过改造的猎犬成员，又有着操控金属的异能力, 但他也只能做到使芥川龙之介受伤，而无法彻底战胜他。


    芥川龙之介从记事起就为了生存挣扎，拥有异能力后更是撑着虚弱的身体不断使用, 他是一把磨砺了很久的战斗兵器, 在贫民窟的时候, 他面对的都是力量更强大的大人, 当时弱小的他为了能够快速杀死敌人不至于后面被敌人反击杀死，学会的都是一击必杀的方法，虽然在中原中也的教导下改变了过于激烈的战斗方式, 但在面对必须要杀死的叛徒和卧底时, 他又会恢复这种战斗风格。


    而立原道造本就动摇着，他的心因为情感在港口Mafia和猎犬之间摇摆，所以他无法对芥川龙之介下杀手，因此他的伤比芥川龙之介重得多。


    “芥川先生, 请等一下。”菲尼克斯慌忙上前制止，可不能让芥川龙之介杀了立原道造。


    芥川龙之介置若罔闻, 径直走向倒在地上的立原道造。


    末广铁肠神情一凝, 持刀攻击过去, 和芥川龙之介打了起来。


    “等等, 你们现在是同阵营的队友啊, 别打了！”菲尼克斯感觉头都大了。


    “大城市里的人见面就要打架吗？可是打架是不好的行为吧？”宫泽贤治不解, “我们要过去帮忙吗？”


    “大城市里的人没有见面就大家的习惯, 你别学！赶紧一起把他们分开吧。”菲尼克斯抽空瞄了眼弹幕, 这群看戏的观众们看热闹不嫌事大, 一点都不心疼他这个头疼肝疼胃疼的任务者，都在玩梗。


    【别打了，别打了，你们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不要再打了，要打去练舞室打。】


    【前面的说错了，他们是真的可以打死人的。】


    【好有画面感，这个时候要是再下个大雨就好了。】


    【菲尼克斯焦急的样子好像自家孩子不听话打起来后急着去制止的母亲啊。】


    【菲尼克斯妈妈？狗头.jpg】


    【不要男妈妈，不要男妈妈。】


    看到这些弹幕，菲尼克斯更胃痛了。


    芥川龙之介不肯放弃杀死卧底立原道造，相比叛徒，他更讨厌这种从一开始就心怀不轨加入的人，而且立原道造在黑蜥蜴的位置和芥川银比较近，有可能是个会给芥川银带来危险的家伙，所以他一定要在这里宰了立原道造。


    和立原道造现在是同事关系的末广铁肠不可能放弃立原道造，虽然猎犬现在首领的阵营存疑，但立原道造毕竟是猎犬的人，只要芥川龙之介不放弃杀心，他就不可能放弃阻止芥川龙之介。


    这两个人都不肯停手，立原道造为了活命必须反抗，菲尼克斯和宫泽贤治也必须为了阻止这两人掺和进去，因此在场五人战成了一团，混乱无比。


    本就因为芥川龙之介和立原道造的战斗而被破坏了的地面及周边墙壁，现在损坏得更严重了。


    “芥川君，停手吧。”一道非常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太熟悉了，菲尼克斯一听到就想起在港口Mafia的两位社畜马甲，一转头果然是那个剥削劳动力的屑首领。


    首领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芥川龙之介乖乖停手了，但他看向立原道造的眼神，似乎还是随时准备动手。


    “芥川君，”森鸥外叹息一声，“我说过吧，这次任务要听从武装侦探社的指挥，我的话可是命令，而不是商讨啊。”


    芥川龙之介低下头，“对不起，首领，是我的错。”


    “任务完成之后自己回去领罚吧。”森鸥外说完望向菲尼克斯，“我的属下给你们添麻烦了，还请担待，接下来你们还有事情要办吧，我就不多耽搁了。”


    他转过身，朝机场外广津柳浪驾驶的车子走去。


    ‘早算到芥川龙之介遇到立原道造会来这么一出，所以特意跑了一趟，故意卖个人情，真是好算计。’


    菲尼克斯脸上没什么表情，‘明明是因为夏目漱石和三刻构想才把芥川龙之介和中原中也送过来帮忙的，而且侦探社这边也付出了相应的筹码，现在这幅态度，搞得好像是不求回报的帮助一样，还要福泽社长记他的人情，真不愧是奉行最优解的老狐狸，什么时候都不忘为港口Mafia争取好处。’


    菲尼克斯向来是不喜欢这种人的，把所以事物衡量价值，选择好处最多的一个决定，这太过冰冷，也太残酷。


    与谢野晶子、中原中也、太宰治，他们都是在森鸥外最优解里承受了最优解的痛苦的人，虽然在这个世界已经拯救下了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朋友，但与谢野晶子已经没有办法挽回消弭她的痛苦了，而且其他更多的世界里，中原中也和太宰治还是踏入了最优解的结局。


    奉行最优解的森鸥外，做到了他所认为的合格首领的作为，但菲尼克斯不愿把那称作首领，那只是一个为了港口Mafia存在的冰冷机器罢了。


    ·


    福泽和织田作之助带着与谢野晶子到了异能特务科伪装的图书馆前，他们都曾来过这里，包括与谢野晶子，不过那时候与谢野晶子还是在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状态下，也就是还没有接触到福泽和江户川乱步的时候。


    后来她也在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下被转移到军部监狱，再又浑浑噩噩地被森鸥外带走，直到遇到江户川乱步，被对方的话语打动，重新恢复了对世界的感知。


    与谢野晶子蜷缩了一下手指，她虽然不记得这里，但她知道自己来过这里，因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久远的过去。


    在和立原道造见面的时候，她被唤醒了所有过往在常暗岛上的情感，现在已经平复许多了，只是还有一点痛苦的余韵而已。


    她深吸了口气，跟着福泽和织田作之助走了进去，两人都没有问她刚刚为什么停下脚步，这让她感到了轻松。


    进了图书馆里，坂口安吾已经等候多时了，他身边站着的都是异能特务科的精锐成员，除了那些负责监管危险异能力者的成员以外，其他人都在这里了，而且绝大部分都是异能力者，非异能力者也有着足够自保的武力值。


    异能特务科大概是目前唯一没有吸血鬼进驻的组织了，他们的成员绝大部分都在这栋建筑内活动，再加上异能特务科里有异能力者制造的检查装置和禁用异能力的装置在，他们可以迅速辨认出被转化的吸血鬼，并将其制服或驱逐。


    “福泽社长，”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事态比较紧急，他放弃了异能特务科以往的作风，直入主题道，“在你们来之前，我们已经和江户川先生讨论过作战计划了，现在政府那边几乎已经全是吸血鬼的天下，包括首相先生那边也出事了，横滨、东京、京都三个地方的政府已经完全在吸血鬼的掌控中，并以此为起点向外辐射。”


    星野绫子拉开一个白板，上面绘制了横滨、东京和京都的地图。


    坂口安吾拿着记号笔说道，“其他区域我们暂且不去管，异能特务科的人并不多，就算加上港口Mafia现在能用的人，也根本不可能把全国各地的政府机关都处理好，所以我们只需要关注着三个地方，东京和京都是新旧首都，这两个地方有最为重要的，能掌控全国的重要机构，而横滨是这次吸血鬼事件爆发的核心。”


    “接下来我们会派出异能特务科的成员去往京都和东京，而我和武装侦探社、港口Mafia的人去横滨政府，那里不仅是吸血鬼的核心，为了能让大指令被送往横滨，首相先生他们也来到了这里，我们接下来不仅要面对吸血鬼敌人，还要注意不能让首相先生出事。”


    “同时，我们也可能会遇到天人五衰成员的反抗，他们非常危险，”他用记号笔画圈圈住地图上的横滨政府，“但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夺回政府机构，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让国家恢复秩序。”


    因为转化的吸血鬼太多，这些经过异能物品改造后诞生的吸血鬼留有一部分自我意识，这也让福地樱痴的管理变得麻烦了起来，因为转化吸血鬼后导致的性格转变，绝大部分吸血鬼都产生了极端情绪，暴躁易怒和破坏欲，这导致被吸血鬼占据后，这些政府机构完全不能正常运行，并且因为福地樱痴之前下过扩张吸血鬼的命令，吸血鬼的数量呈指数爆炸性增长，现在连大街上的普通人里也开始出现吸血鬼了。


    再这样下去，横滨就会变成一座吸血鬼的城市。


    在调查的过程中，坂口安吾猛然意识到了福地樱痴的打算。


    之前福地樱痴按下不让吸血鬼过快增长，并将暴露的吸血鬼局限在横滨，让前往海外的吸血鬼隐藏住身份，就是为了能够顺理成章地让首相向异能物品管理中心申请调用大指令。


    大指令的作用能够让人完全掌控部下，首相申请书上应该是说要用大指令控制横滨的军队和吸血鬼对抗，大指令虽然危险，但如果拿着他的人手上的军队并不多，那就构不成太大的危险性，因此，异能物品管理中心那边有九成以上的概率会同意调用申请。


    大指令被运送到横滨之后，再交到福地樱痴的手里，理论上来说，他只能控制神奈川军警。


    但那是在福地樱痴仅仅只是猎犬队长这个身份的情况下。


    福地樱痴作为天人五衰的首领，他的部下里，包含了布拉姆和他的吸血鬼眷属。


    也就是说，当他拿到大指令之后，他就会拥有一个恢复力极强，并且会不断增加数量的强大的军队。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就能靠这个吸血鬼军队，掌控整个世界。


    第85章 搭档任务


    夺回政府机构的计划是江户川乱步他们出发去机场前就和坂口安吾商量好的, 现在只需要把任务给每个人分派好就行。


    港口Mafia的人没有到异能特务科这边来，毕竟他们一个属于白天，一个占据黑夜, 是立场相对的组织，就算现在为了横滨合作，也是断然不可能在其中一方的大本营里谈合作的。


    任务相关事宜已经提前告诉森鸥外了, 他只需要按照约好的时间, 派人去攻击政府机构里的吸血鬼们。


    当然, 不能杀死, 这些吸血鬼们在布拉姆的异能力消失后是会恢复正常的，如果杀死了他们，一切恢复之后, 政府会受到极大的打击。


    被派来的人里除了黑蜥蜴部队芥川兄妹的下属以外, 还有尾崎红叶和旗会的成员们。


    除了保护森鸥外的一部分成员和情报组成员以外，其他没有被转化为吸血鬼的成员都在这里了。


    抱着卡尔瑟瑟发抖的爱伦·坡混在满脸严肃的武装侦探社和异能特务科成员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用长长的刘海挡住半张脸，又用卡尔挡住剩下的半张脸, 这才开口叫住坂口安吾，“坂口先生, 这个是我写的小说, 我的异能力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带上这个, 也许关键时候能够帮到你们。”


    坂口安吾接过本子, 朝他点了点头, “谢谢, 你不是擅长战斗的类型, 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吧, 你跟着我们过去不太安全。”


    爱伦·坡没有说话，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出发，直到彻底看不见身影，才抱着卡尔离开。


    看着他人为了拯救自己的城市去战斗，是非常容易被感染的，他们为了城市流血流泪，因为这是他们的家。


    爱伦·坡也被这份感情所触动，所点燃。


    ·


    路德维希看着被吸血鬼们搬进来的果戈里，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不是去解决白方的司令塔吗？看这样子，你们失败了？”


    “不，我们成功了。”费奥多尔坐在椅子上，穿着机场工作人员服装的吸血鬼端来一杯红茶，他看了路德维希一眼，对方做了个请的动作，他没有说什么，接过了红茶。


    路德维希暗自点头，果然，费奥多尔非常适合端着一杯红茶，这很符合他的反派气质。


    “那为什么果戈里现在变成了这样，难道对方身边留的人，你们对付不了吗？”


    “这位司令塔先生，可没有留一个人保护自己，”费奥多尔忽然笑了起来，“他甚至是放弃了自身的安危，为了封印住我们这边的助力，把自己作为诱饵消耗掉了。”


    “所以说，我们猜错了，”路德维希蓝色的眼睛里泛出奇诡的光芒，“这位司令塔先生并不是真正的白王棋，真是厉害啊，敢将白王棋交到别人的手上，这位司令塔先生，还真是聪明又大胆，要不是阵营不同，我还真想把他招揽到我这里。”


    “这么优秀的头脑，又有着过人的胆量，肯定能为我带来大量财富。”


    费奥多尔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已经习惯了眼前这人时不时发表的有关钱的言论了，对方干什么事情都喜欢先计算自己能得到怎样的好处，这样的人很不稳定，但弱点明显，掌控起来容易。


    “机场里的情况如何了？”费奥多尔和果戈里前去处理江户川乱步的时候，路德维希留在机场里观察着猎犬的行动，包括福地樱痴和布拉姆。


    “没发现布拉姆的位置，福地樱痴藏得很深，看来也是防了我们一手，”路德维希说起正事，态度就端正了许多，“其他如你所料，福地樱痴将猎犬分开安排在机场里，武装侦探社和港口Mafia的人也分开进入了机场，并且和猎犬发生了交锋。”


    “福地樱痴亲自守在了停机坪前面，和他战斗的是港口Mafia的重力使中原中也，这人身上还有着梦野久作的异能力标记，不过他们用异能物品进行了控制，可以在一定时间里保持自身清醒。”


    “现在除了福地樱痴大仓烨子这两处和不知去向的条野采菊之外，其他人如你所想的那样汇聚在了一起，朝福地樱痴那边出发了。”


    “条野采菊应该是利用分子化的异能力躲开监控在机场里寻找布拉姆，不能让他顺利找到，找些吸血鬼给他制造些障碍，”费奥多尔看向路德维希，“现在我能够确认了，入侵机场的那些人里没有棋子持有者。”


    “我早说过，对方如果认为你这个黑王棋在，是绝对不会让持有棋子的人出现在机场的。”路德维希并不意外。


    “给其他人帮点小忙加快一下进度吧，毕竟我们也不想看到福地樱痴拿到大指令。”费奥多尔说道。


    “那是你不想，我可无所谓，我与天人五衰只是合作关系，而不是其中的成员，你们作为天人五衰的一员，只要福地樱痴拿到大指令，那你们就完全在他的控制之中了，大名鼎鼎的魔人，应该不想做别人的傀儡才是，互相利用到头来被别人将了一军，传出去你的招牌可就砸了。”


    费奥多尔难得觉得被噎住，倒不是因为对方后面几句嘲讽的话，而是他听懂了这家伙话里的暗示，他的意思是，他掺不掺和都无所谓，想要他站在自己这边，就得给钱。


    “大指令这个东西对于异能物品管理中心来说，也是最高等级的封印异能物品了，异能物品管理中心的失误造成大指令险些造成灾难，他们也没有脸强行要求你交出去，”他循循善诱，“作为帮忙阻止了灾难发生的好心人，你不应该得到一些奖赏吗？”


    同样是善于给自己捞好处的交易师先生立刻明白了，他朝费奥多尔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哦，我的朋友，费奥多尔君，我怎么可能眼看着你成为他人的傀儡呢，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即将造成世界级大灾难的家伙，你在他手底下肯定不好过的，所以放心吧，身为你的好朋友，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费奥多尔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太好笑了，费奥多尔都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了。】


    【《好朋友》《帮助》，路德维希你脸皮真厚啊，你那是为了帮助费奥多尔吗？你明明是想拿着大指令去勒索异能物品管理中心。】


    【异能物品管理中心，大写的惨，我记得西洋棋这东西也是被他用异能力从异能物品管理中心‘交易’出来的，还有安吉洛和中原中也手腕上的异能力控制环，他已经薅了很多次异能物品管理中心的羊毛了，再怎么说，也该换一个了吧，不能逮到一个往死里薅羊毛啊。】


    路德维希瞥了一眼弹幕，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反正有得薅就行了，异能物品管理中心那么多异能物品，他只不过拿走了几件无足轻重的而已，根本没有伤及根本。


    他转移话题地朝费奥多尔问道，“你能查看一下机场里有没有黑棋吗？福地樱痴跟我说他把一个黑方棋子交给了大仓烨子，你确认一下。”


    费奥多尔闭上眼以黑王棋的权限开始感应探索周围的黑棋。


    “确实有一个，黑方战车，看来她的才能，福地先生相当认可。”费奥多尔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知道的，王棋只能强制控制他们的身体行动，但无法掌控思想，除非你一直盯着她不让她出格，否则她一定会想办法帮助福地樱痴。福地樱痴对于大仓烨子来说，实在太过重要，根本不可能被我们驯化出忠诚。”


    “确实如此，所以我也为此准备了特别应对方案。”


    “看来你已经想好怎么做了，你每次都准备很多计划，成功的有，失败的也有，”路德维希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我亲爱的朋友，希望你不会在关键的计划上失败，毕竟这很容易造成你的死亡，那样的话我会非常难过失去你这个朋友的。”


    “是么，那我可真是为此感动，为了你这位朋友，我也会努力不死亡的。”费奥多尔说道，“不过既然你这么不希望我死亡，那肯定会帮助我的吧？我的朋友？”


    路德维希没有回答，他开口询问起另一件事情，“我出发的时候，你之前给梦野久作安排的搭档已经到了，现在应该在磨合当中。”


    “不过，那个叫约翰的家伙，异能力是能够控制由自己血液种出来的植物吧，他们两个的异能力似乎并不搭配。”


    “不不不，他们两个的异能力搭配再合适不过了。”费奥多尔笑道，“这可是最佳搭配。”


    ·


    “喂，你要做什么？”梦野久作看着约翰，语气相当差，“我才不需要什么搭档，你自己去找费奥多尔，解除我们之间的搭档关系。”


    约翰理也没理他，自顾自地翻看着横滨的地图，时不时在上面做一些标记。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约翰停下了笔，他满意地看了看地图，然后把笔扔到一边，走向梦野久作。


    “接下来该执行我们的任务了，麻烦你安静一点，不要反抗。”


    约翰的话音刚落，梦野久作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僵住了，完全动不了，做不出任何反应，他忽然从心底涌起恐惧感，明明已经变成只有少部分自我意识的吸血鬼，他却还是感觉到了恐惧。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约翰拿出一把匕首，在颈侧划开一道口子，将葡萄种子种了进去，葡萄种子迅速发芽，生长出藤蔓，然后将梦野久作包裹悬吊起来。


    “我们被选为搭档要执行的任务，就是在横滨这个地方，制造一场梦魇的狂欢。”


    要让整个横滨，化为人间炼狱。


    第86章 平等的理想


    约翰将挑选出来的城市区域绿化植物根茎和梦野久作相链接, 当人们无意识伤害到那些植物的时候，身上就会出现脑髓地狱的异能力标记。


    梦野久作虽然变成了吸血鬼，但他还是能够感觉到疼痛, 无数生长在城市的植物被人们踩踏、折断、刻划，通过链接化为痛感传达在他的神经上，几乎只是一瞬间就让他疼晕过去, 然后又被约翰弄醒, 继续忍受疼痛。


    约翰摆弄着梦野久作的布娃娃, “麻烦你多忍受一会儿了, 在命令下来之前，尽可能地多标记一些人，让这场狂欢汇聚更多的参与者。”


    ·


    “笼罩整个横滨的脑髓地狱, ”路德维希眸光微动, “那可还真是个地狱啊。所以一开始你从港口Mafia里将梦野久作带走变成黑棋之一，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不是为了对付中原中也。”


    费奥多尔但笑不语。


    “你所分发的棋子，既不是按照作用, 也不是按照实力进行的分级，高阶的棋子和低阶的棋子, 都只是被舍弃掉的明牌, 中间阶级的棋子, 才是最有用的暗牌。”路德维希指尖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 “我现在倒是有些好奇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或者说, 你故意把横滨催化成如今濒临毁灭的模样, 是为了什么？”


    “我好不容易对钱以外的东西升起兴趣, ”他看向费奥多尔, “我亲爱的朋友，有意愿给我解个惑吗？看在合作了这么久的份上？”


    “作为依靠异能力声名远扬敛财无数的交易师先生，你对异能力怎么看？”费奥多尔问道。


    “你问我么，那我的回答是，超好用的敛财工具，”路德维希半垂着眼睫，用一种轻忽的态度说道，“在我看来，无论是什么样的异能力，都有着创造财富的价值，如果我的异能力不是交易，而是其他的异能力，我也可以用来制造源源不断的财富。”


    费奥多尔不意外他的回答，反正早就已经知道路德维希是个爱财如命的人了。


    “我认为，异能力是罪。”


    【费奥多尔这是，打算对路德维希宣讲自己消灭异能力者的理想了吗？】


    【虽然我知道费奥多尔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你先别出发。】


    【该说不说，费奥多尔的想法是好的，让所有人类都成为没有异能力的普通人，达成某种程度上的公平，这是一个可以称得上正义和伟大的理想，可惜他用错了方法。】


    【费奥多尔的做法相当于舍弃了一小部分人，为了大部分人的权益，旦这就像是那道经典的电车难题，一个人和五个人，你怎么选？费奥多尔就是选择了救五个人杀一个人。】


    【这可不是电车难题，电车难题的选择是火车无法停止，它注定要开上其中一个轨道，就算你不选，它也会替你做出选择。但费奥多尔消灭异能力者的决定，他如果不插手，异能力者和非异能力者，并不是必须死掉一方的，电车难题必须选择其中一方，可异能力者和非异能力者不是，他们不是你死我活的立场。而且费奥多尔为了他的理想，不管是异能力者还是普通人，他都利用，甚至致使这些人死亡，这也是很多人无法认同费奥多尔的做法的原因，为了一个并不是必须要做出选择的事情，花费无数条生命作为代价，完全不值当。】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路德维希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弹幕，然后坐直了身体，整个人都变得认真了起来。


    “人类是一个有着种种缺陷和各种劣根性的种族，用强大的力量欺压自己的同类，是从人类诞生之初就刻在了DNA里的恶，”费奥多尔说道，“在人类还未获得异能力这种强大力量之前，人类就已经学会了战争，他们有着平等的体质，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倾斜在自己的同类身上。”


    “异能力是罪，另一种罪。”费奥多尔葡萄红的眸子变得深沉，“十四年前才结束的那场大战，原本只是普通人之间的战争，只是和历史上的每一次战争一样，为了资源、为了自保、为了掠夺，为了各种不同目的，诸多国家之间的厮杀。无论因为什么目的进行的战争，都有终结的一天，然后又在未来再次掀起，人类的历史，就是一部战争史。”


    “那场大战，本也该和历史上任何一场战争一般，因为某一方的失败而终结。但在将异能力者投入战场之后，事态发生了变化，普通人与普通人之间的战斗，是双方的大量牺牲，当这个牺牲达到了一定程度，损失会让高层开始考虑终止战争。但异能力者加入战场之后，这变成了普通人单方面的被屠戮。”


    “对上那些具有攻击力的异能力者，普通人根本不是对手，大量运输到战场的异能力者，他们如同绞肉机一般，把战场上的普通人杀死，仅仅只是异能力者战斗的余波，对于普通人来说就可能致死。”


    “而这些异能力者中，也分强弱，还有着一人就能灭一城实力的超越者，他们的出现，让战场变成了无意义的普通人送死的坟场。”


    “异能力者的存在导致了失衡，有的国家强大的异能力者多，他们就能一跃成为强者，有的国家强大的异能力者少，就成为被压迫的弱国。”


    “强大的异能力者，普通人能对其的制约手段少之又少，尤其是对于超越者，即使是国家首脑也毫无反抗能力，七个背叛者的事件至今仍在世界范围内流传，如果他们不是为了和平呢？而是夺取国家首领的位置，或者制造更大的战争呢？”


    “异能力者和普通人早已不是同一水平线上，他们有着强大的能力，如果想做什么，普通人根本没有反抗能力，异能力者和普通人之间没有平等，面上的和平，也是轻易就能被撕破。”


    “指望异能力者用道德约束自身，是非常可笑的，这世上绝大部分的异能力者，都有着轻易杀死旁人的能力，其中有一部分，甚至早就尝过杀人的滋味。”


    “唯有让异能力消失，人类才会恢复到平等的地位，才能往前进步，”他说道，“在异能力存在的失衡世界，人类是无法进步的。”


    【我好像有点被说服了。】


    【费奥多尔的话有一部分是对的，但是按他的逻辑的话，让所有人都获得异能力，也可以达到平等吧。】


    【不太行，因为异能力有强有弱，有的像福泽社长那样毫无攻击力，有的又像超越者那么强得离谱，这样的话还是不平衡的，普通人和普通人之间差距不会像异能力者和普通人、异能力者和异能力者那么大，按费奥多尔的逻辑，只有普通人和普通人才能达到相对的公平。】


    【费奥多尔话里还有没明说出来的不平等，那就是普通人和异能力者之间的隔阂，这世上普通人居多，在他们眼里异能力者是强大危险的，就像原世界线里，敦听到武侦的传言那样，明明武侦一直在破各种案子，做的都是好事，可敦听到的传言却是把他们形容得危险可怕。


    而在异能力者这边，有一部分是完全没把普通人和自己当成同一物种的，还有些异能力者因为强大，地位也很高，他们对普通人和其他异能力者的性命看得很轻贱，就比如原世界线涩泽龙彦在横滨使用异能力笼罩横滨的时候，阿加莎派危险异能力者来焚烧横滨，那可是一整个城市，虽说进入雾气的普通人被隔离了开来，但是也有没进入雾气的普通人，还有异能特务科的成员，其他有异能力但不属于极道组织和三刻构想组织的异能力者，她直接选择一把火全烧掉。


    要知道，横滨再怎么样，也是一个国家的城市，阿加莎可是其他国家的人，就这么说烧就敢烧，异能特务科甚至没有反对的权利，这不仅仅是因为霓虹是战败国，还因为他们没有超越者，而阿加莎那边多的是强大的异能力者，强大的异能力者在这个世界，已经是相当于高规格武器的地位了，甚至比那些武器的威慑力更强，因为他们有自己的思想和性格，他们随时可以加入其他国家，可以成为间谍叛徒，可以因为不爽杀死任何人，甚至能够绑架国家首脑。


    就像涩泽龙彦，因为他是接近超越者实力的人，所以异能特务科放任他到处去猎杀其他异能力者，他们不敢限制和处罚他，哪怕龙头战争的时候，他造成了很多异能力者的死亡。但他们引渡涩泽龙彦的时候，就是知道涩泽龙彦的异能力的，他们依然选择使用他。这就是强大异能力者的特权，他们连杀人，都不一定会受到惩戒。】


    【所以我完全能够理解费奥多尔说异能力是罪，想要所有异能力者消失的想法，但费奥多尔自己也在用他的傲慢和异能力去杀死普通人和其他异能力者，他的理想是正义的，但他的做法不是。】


    路德维希也认可费奥多尔的理想，甚至于赞赏他的理想，因为费奥多尔的理想，在他看来是相当高义的，作为异能力者，他可以说是既得利益者，但他却选择帮助普通人，在他的理想里，异能力者是需要消失的，而他也是异能力者。


    费奥多尔的理想，是牺牲自我式的，为整个普通人群体谋取利益的伟大理想。


    虽然不认同他的手段，但他为了普通人群体来掀翻自身所在群体的行为，就如同贵族阶级的贵族为了平民掀翻贵族的统治一般，是值得尊敬的。


    第87章 分头行动


    “所以, 你想做的，是让所有异能力者消失，让这世上不再出现异能力。”路德维希开口, “吸血鬼、大指令、西洋棋、瘟疫、脑髓地狱，这些都是你为了达成目的一步步织成的网。”


    费奥多尔利用福地樱痴将横滨变成得混乱，并将这混乱扩散出去, 从头到尾都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计划, 是他在牵引着众人一步步按照他的想法行动, 所有人都只是他手里的棋子。


    相比那所谓的异能物品西洋棋, 费奥多尔以整个世界为棋盘开启的这局对弈，才是他计划的全貌。


    他利用福地樱痴扩散吸血鬼，让假普希金传播病毒, 让西洋棋和大指令两个异能物品进入横滨加大混乱, 用脑髓地狱催化争斗，横滨所有的混乱、恐惧、伤亡，都是与异能力相关，他的目的不仅仅是要消除异能力者, 他要连同这些异能物品一起消灭。


    “书页，应该是你计划里的一个关键, ”路德维希说道, “但是它现在在福地樱痴手里, 你确定自己能拿回来吗？你的计划一环扣一环, 一旦其中有失误, 最后可是会功败垂成的。费奥多尔君, 你是我见过最具有冒险性的人。”


    “你的想法呢？路德维希先生, 我的朋友？”朋友两个字被费奥多尔用微扬的语调念了出来。


    “不过我很欣赏具有冒险性的人, 这种性格的人, 要么彻底失败，要么一跃登顶，”路德维希笑了笑，“我说过，我忠诚于金钱，异能力消不消失我可不在乎，就算是没有了异能力，我依然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赚取金钱，而且，我并不觉得你能够达成理想，至少短期内办不到。所以我对你正在进行的计划很有兴趣，我不会加入，但我会留在横滨，观看完这整场舞台。”


    费奥多尔脸上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就像他早就猜到了对方的回答一样。


    “那么就请您好好欣赏我创作的这一幕戏剧吧，希望它能让您觉得精彩。”


    ·


    “太荒唐了，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大仓烨子脚踩在中岛敦的背上，“真是可笑，你想要对付的人，可是被称为远东的英雄的福地大人，你这弱小的小猫咪，对上他根本什么都办不到的。”


    中岛敦的手脚已经不是第一次被砍下来了，失血过多让他的面色十分苍白，眼前阵阵泛黑，他对于身上的疼痛感，甚至已经感到了麻木，唯一的念头，就是一定要阻止福地樱痴拿到大指令。


    看着中岛敦重新生长出来的手脚，大仓烨子有些不悦，她一脚踹在中岛敦腰间，强大的力量使得中岛敦被踹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砸出数道裂纹。


    “你还要垂死挣扎多久，”大仓烨子不耐烦道，“要不是你是个没杀过人的家伙，我就直接在这里把你杀死了，但我不会一直放过你的，如果你再不肯离开，我就要拿你的人头祭剑了。”


    “我不能在这里倒下，”中岛敦费力地爬起来，“我必须去阻止福地樱痴，不能让他拿到大指令……不能……”


    “你有完没完了，我说了，你根本不可能是队长的对手的，你过去也只是送死！”她突然大吼起来，“回去老老实实地接受世界的转变不行吗？接受事实不行吗？谁也阻止不了队长的！”


    “诶？”中岛敦看向大仓烨子，虎的视力让她清楚地看到了她眼里的泪光，“原来你知道……”


    “是，队长的计划和打算我全都知道，可是那又如何，谁也阻止不了他的，”她脸上的表情绝望又崩溃，“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除了顺应发展，谁也做不了什么。”


    “怎么会？只要阻止福地樱痴拿到大指令，再解除吸血鬼异能，最后再把天人五衰抓起来，事情就能解决了啊。”中岛敦不解。


    “你可真是天真地让人发笑，且不说你们根本没人能打过他阻止他拿到大指令，你们连队长的意图都没明白。”大仓烨子说着真的笑了起来，“你知不知道，队长想做什么？他传播了众多的吸血鬼，想办法申调了大指令，还让天人五衰的成员在世界范围传播病毒，他所做的事情，已经威胁到了各国，就算我们阻止大指令落到队长手里，战火也注定会燃起，在横滨的土地上，我们已经根本没办法阻止了。”


    “队长手里还掌控了国家高层，他把他们都转化成了吸血鬼，随时可以控制他们向世界宣战。我们只能够看着这一切发生，什么都做不了。”


    “不，我们还是有能做到的事情的。”一道声音从走廊另一边响起，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他们转头望去，只见港口Mafia和武装侦探社潜入的人和猎犬成员结伴走了过来。


    “中岛你可真是没用，被打成这副模样，”芥川龙之介看了看中岛敦，“把你安排给我做搭档，完全是在给我拖后腿。”


    “末广、立原，”大仓烨子直起身子，没再理会其他人，“看来你们已经知道真相了。”


    末广铁肠和立原道造不是会投敌的人，会和这些潜入者走在一起，只能说明，他们已经知道了福地樱痴是最近一系列事件的罪魁祸首。


    末广铁肠点了点头，而立原道造则以一种欲言又止的目光看着大仓烨子。


    “刚才的话，你们应该也已经听到了，”大仓烨子情绪现在已经平静了下来，“回去吧，你们阻止不了队长的，安安分分地等候新世界的到来吧，已经没人能够阻止命运的车轮向前了。”


    “还是能够阻止的，”菲尼克斯说道，“就像中岛敦说的，把天人五衰搞得事情全部解决，就没问题了。”


    “我都说过了……”


    “虽然有些困难，但还是能够做到的，”菲尼克斯打断她，“但如果你预先就认为自己办不到，消极对待，失去努力的心，那么你就真的做不到了。”


    “你们想怎么做？”她深吸了口气，“我事先说明，你们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打过队长的，这么多年来，我从没见过队长输给谁，不管是人狼、WASP还是吸血鬼伯爵布拉姆和他的眷属，每一次他都成功解决了敌人。”


    “单凭我们或许不够，但我们并不是孤身一人，”菲尼克斯微笑道，“我们有很多志同道合，为了守护横滨、守护家园奋斗的同伴，一个人力量也许不够，但一群人，他们能发挥出很强的力量的。”


    大仓烨子指尖颤了颤，她其实也不希望福地樱痴做的事情成功，重新掀起战争，意味着更多的死伤，国家已经在曾经的大战里付出过惨痛的代价了，她并不认为福地樱痴的愿望能那么容易实现，那些超越者可不是摆着看的，就算最后他能够达成目的，要付出的代价也绝对不小。


    “我可能帮不上你们，”她语气有些冷硬，“我从队长那里接过了黑棋，现在是黑方棋子持有者，会受黑王棋控制。”


    “没关系，”菲尼克斯摆了摆手，“你不用在意它，黑王棋可没打算让福地樱痴的夙愿达成，至少他不打算让福地樱痴拿到大指令，毕竟他现在也算是福地樱痴的下属，一旦福地樱痴拿到大指令，他就会变成福地樱痴操纵的傀儡，这对于那个人来说，可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巴不得你跟着我们一起去对付福地樱痴。”他摸了摸下巴，“事实上，福地樱痴根本不是我们最危险的敌人，那位持有黑王棋的魔人先生才是，这是我们的司令塔先生的原话。”


    “不过福地樱痴的实力确实不能小觑，所以我们需要合适的计划。”


    “计划？”立原道造问道，“什么计划？”


    “其实这不是我制定的计划，是我们的司令塔先生在今天出发前制定的，太宰先生那边也有，”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扔出一个火球毁掉了走廊上方的监控，“接下来的信息，可就不能让别人旁听了。”


    大仓烨子眯了眯眼，她从刚刚菲尼克斯的举动里感受到了危险。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金红色火焰，她被改造过的身体都不一定能承受住，而且对方举手投足都有着力量感，这个看起来温和的家伙，实力并不比自己弱。


    “乱步先生说过，除了福地樱痴自己以外，没有人希望他拿到大指令，所以我们需要对付的，只有福地樱痴和吸血鬼，因此我们需要分一部分人去阻拦住吸血鬼，最好能够找到布拉姆，解决掉他，剩下的人都去对付福地樱痴。”


    菲尼克斯看了大仓烨子一眼，“福地樱痴这么多年来一场败仗都没打过，他的异能力是可以增幅武器百倍，所以在他手里的武器都会发挥出很强的力量，与他对战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还有，乱步先生说过，虽然魔人不会帮助福地樱痴，会让我们拿到大指令，但是他不会让我们解决布拉姆，所以找布拉姆的那一队人也要小心，因为极有可能会对上魔人，魔人的异能力可以杀死与他接触过的人，一定要注意别和他接触到。”


    然后菲尼克斯从兜里掏出江户川乱步出发前塞给他的分组名单展开，他目光在名单上顿了顿，笑了，“果然不愧是乱步先生，连现在的情况都预料到了。乱步先生让我和宫泽贤治、末广先生一起去找布拉姆，芥川和中岛、大仓烨子小姐、立原先生一起去帮中原先生阻止福地樱痴拿到大指令。”


    “以上，”他合上名单，“接下来按照名单分组行动吧，诸君，祝武运昌隆。”


    第88章 信任


    “你怎么这么悠闲？不是说侦探社的人去机场抢夺大指令了吗？”西格玛看着一边撸猫一边和人玩牌的苏妙,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苏妙拿起一枚砝码，“你可别小看了他们啊, 就像你能为了赌场豁出一切一样，他们也能够为了横滨付出一切，在横滨的土地上, 他们可是无敌的。”


    “异能特务科、武装侦探社、港口Mafia, 他们是这座城市的三刻, 平日里或许有摩擦纷争, 但在维护横滨这件事上，他们是一致的，就算对手是福地樱痴和费奥多尔, 他们也不会输的, 因为输了，就意味着输掉横滨，野犬是不会放弃自己的领地的，哪怕死, 他们也会死在这片土地上。”


    “你对他们很信任，也很了解。”西格玛说道。


    苏妙前方的荷官已经识趣地的离开了, 苏妙看着散落在桌上的扑克牌, “当然啦, 我的异能力可是听取心音诶, 连内心都被看透的人, 又怎么会不了解, 不信任。”


    “你现在在天际赌场, 可听不到他们的心音, ”西格玛道, “而且你的异能力，你是可以控制的吧，你看起来并不像是靠听取心音去了解他人的人。”


    苏妙偏过头正视西格玛，然后用一种感慨的语气说道，“果然是才诞生于世没几年啊，真是太单纯了。”


    “你不要说得我好像小孩子一样啊。”西格玛吐槽道。


    “人的外表可不一定会和心一致，从外表来认识他人，并不是明智的做法。”苏妙就像是随口一提那样说出了这句话，然后她很快的将话题转了回去，“虽然我现在在天际赌场，看不到其他人，也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和行动，但我确实信任着他们，盲目地，没有任何理由地信任着。”


    西格玛在苏妙的目光下，不自在地侧过了脸。


    西格玛从被创作出来的那一天开始，就经历了各种各样的苦难，各种欺骗和恶意，虽然他没有成为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但也没有成为一个胸怀宽广的好人。


    他知晓这世上人与人之间充满了利益和利用，就像天人五衰里的成员们一样，他不能理解苏妙对武装侦探社的信任，因为他已经不愿也不敢再朝他人付出信任，他无法相信，人与人之间可以不依靠利益维系。


    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会被舍弃，这是他经历那些苦难之后认定的真理，可是在武装侦探社的身上，他看到了违背他认知的一切。


    “可是他们让你一个没有战斗能力的人，独自来天际赌场，这里可是我的地盘，有着护卫队和先进的对付异能力者的武器，”就像是从没见过糖的孩子下意识否认糖的存在一般，他试图向苏妙证明，武装侦探社的人并不值得她盲目的信任，“如果我让他们攻击你的话，你根本不可能活下来的，他们让你孤身一人面对危险，为了招揽我帮助侦探社。”


    “这些我都知道，来之前我就知道可能遇上什么样的危险，但我也希望能为侦探社出一份力，”她笑了笑，“而且侦探社的大家为了保障我的安全，也准备了计划的，事实也证明了，侦探社让我来天际赌场，并不是让我赴险，而是为了保护我。”


    ‘为什么？她能那么坚定地相信侦探社？为什么，他们并不互相利用呢？’对于入世不过两年，所见皆是人心之恶的西格玛来说，这实在让他难以理解。


    “从那个时候，乱步先生就预见了如今横滨的乱象，相比起吸血鬼大肆扩散的横滨，天际赌场反而要安全得多，让我来天际赌场，除了拉拢你合作之外，还是为了让没有自保之力的我离开战场。”


    苏妙可以说是现在的武装侦探社里除了江户川乱步以外武力值最差的人，江户川乱步可以用绑定白棋来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但苏妙不行，她绑定不了棋子。


    江户川乱步看不出原因，只以为她体质特殊，所以才安排她前往天际赌场，让她能远离危险。


    西格玛睁大了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完全没听懂苏妙在说什么。


    苏妙看他一眼，“这世上不是只有坏的，只是你运气不好，以往遇到的都是利用你的人，对人保持警惕是好事，不过也要相信，总有一天，会有好运落到你头上。”


    说完她将面前的阿狸抱起来，也没在意西格玛听了她这番话什么表情，“好了，玩累了，我带阿狸回去休息了。”


    西格玛没有开口留下她，他只是怔怔地看着苏妙的背影，若有所思。


    ·


    两组分头行动之后，菲尼克斯带着宫泽贤治和末广铁肠重新在机场里转了起来。


    以福地樱痴的性格，再加上需要控制吸血鬼眷属们，他一定会把布拉姆带道机场来，但是带着布拉姆到处走也不现实，所以他肯定将布拉姆藏在了机场的某处。


    他们需要尽快把布拉姆找出来。


    “危险的地方，也会比较安全，”菲尼克斯指着地图上的导航楼说道，“如果我是福地樱痴，我会把布拉姆藏在一个普通人去不了，人比较少的地方，这个最合适的位置就是导航楼，导航楼顶部是机场塔台，所以普通乘客和一般的机场工作人员无法进入，只需要将布拉姆安置在来往人数不多的地方或者空房，再转变几个吸血鬼作为内应，就能轻松避人耳目。”


    “我们没那么容易进去，福地樱痴是来接大指令的，肯定有上面人的委派令，再加上他本身名气大，地位高，他想要成功进入导航楼可比我们简单得多。 ”


    “我们可以潜入进去。”末广铁肠用毫无表情的脸说出来槽点满满的话。


    菲尼克斯把头扭到一旁，努力压了压嘴角的弧度，然后才转回来开口道，“当然，我们除了潜入也没别的办法，机场这些工作人员都是普通人，我们不能和他们起冲突，等下由我吸引工作人员的注意，你们两个趁机潜入进去，之后我也会想办法进去的，你们不用顾及我，进去之后就开始搜寻布拉姆。福地樱痴一定会在布拉姆身旁安排吸血鬼的。”


    末广铁肠和宫泽贤治点了点头。


    三人在导航楼不远处分散开，菲尼克斯单独一人直接朝导航楼楼下入口走去。


    “请不要再往前走了，先生，”导航楼下的保安拦住菲尼克斯，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他，“先生，前面是机场导航楼，不是乘客可以进入的区域。”


    菲尼克斯抬起头看了看，“导航楼？不好意思，是我朋友让我来这里等他的。”


    “先生，这里是导航楼，你是不是弄错了地方？”


    “不会啊，”他露出不高兴的表情，将手机掏出来打开递过去，“你们看，我朋友说的就是导航楼，不信你们看！”


    保安皱着眉头接过手机，看了眼菲尼克斯后才去看手机上的内容，看完之后他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先生，真的是你搞错了，他发给你的是航站楼，你仔细看看。”


    “怎么可能，”菲尼克斯拿过手机，眼睛不经意地扫过某处，然后神情自然地看了看手机，“哎呀，还真是，不好意思啊，真是我看错了，抱歉抱歉，我马上就走。”


    耳机里传来宫泽贤治的声音，“我们已经进来了。”


    “好，等我。”他转身装作离开的样子，然后趁他们不注意，在导航楼前方不远处使用异能力点了一把火，‘这下是真的对不住了，事情解决了我会赔钱的。’


    趁着保安前去救火的时候，他立刻闪进了导航楼里，一进入导航楼，他就迅速收起了异能力，让外面的火熄灭。


    毕竟他只是想趁乱混进来，不是想把机场烧了。


    在菲尼克斯之前进来的末广铁肠他们已经先去找布拉姆了，他扫了眼墙上贴着的当前楼层结构图，果断上了二楼，直到上了三楼，看到清洁间，他才停了下来。


    ‘布拉姆现在只剩下头和肩膀，没法自己移动，他的异能力被和FD21结合再加上书页改造后，他已经不能完全控制住吸血鬼眷属了，没办法命令眷属们带他逃走，再加上他现在还被插在剑上，脑子已经和剑尖长在了一起，就算逃出去也没办法恢复，所以他现在完全是什么都不在意地摆烂状态。’菲尼克斯远远看着清洁间的们，通知其他两个人到他的位置来。


    ‘福地樱痴不担心布拉姆会自己逃跑，而且装着布拉姆的棺材目标太大，所以他肯定会把布拉姆藏在一个不会有太多人经过，也不会被仔细检查的地方。清洁间是再合适不过的地方了。’


    三人重新聚头，菲尼克斯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清洁间。


    “大人说得果然没错，”亚里斯站在一口竖放的黑色棺材前，“武装侦探社的小喽啰们会来解决布拉姆。”


    “真是太遗憾了，你们好不容易找到了这里，我却必须让你们失败了！”他故作怜悯地说道，“明明目标就在眼前了，就差这么一步，结果却是幻梦一场，真是可怜可悲啊。”


    末广铁肠跨前一步，拔出了腰间的刀，雪中梅的异能力让他的刀像弯曲延长，几乎是瞬间就抵达了亚里斯的面前。


    亚里斯的脸上一点慌乱都没有，嘴角甚至还扬起了笑容，“镜像反转。”


    噗呲一声，刀尖刺进了末广铁肠的肩膀，鲜血涌出，侵染了他的衣服。


    第89章 任务完成


    事情发生得太快, 他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在亚里斯使用异能力的下一刻，末广铁肠的刀便刺中了他自己, 速度快到连身体经过改造，在猎犬训练多年的末广铁肠都没能反应过来。


    不像是被异能力把攻击反弹回来，倒像是直接将刀尖转移到了末广铁肠身上。


    末广铁肠挨了这么一刀, 面上表情却丝毫未变, 他停止异能力, 收回刀, 刀尖也随之从他肩头的伤口消失，但血却没有止住，顺着他的手臂向下淌, 滴落在地上。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 其实这道伤口并不深，因为顾忌打斗引来其他人，末广铁肠是收敛了威力的，不过现在他受了伤, 他们又站在门口，血腥味飘散出去, 可能会暴露他们, 不管是人还是吸血鬼, 他们现在都不能碰上。


    ‘必须得速战速决, 但是对方的异能力可以反弹伤害, 常规的攻击方法只会反弹到自己身上。’他看着亚里斯背后的棺木, 脸上也不由得带上了一抹急色, ‘福地樱痴的异能力加上雨御前, 中原中也他们恐怕没那么容易打败他, 如果能够顺利解决掉布拉姆，就算福地樱痴拿到了大指令，他也无法再获得掀起世界级战争的大军。’


    就在他思考怎么对付亚里斯的时候，宫泽贤治动了，他径直走向亚里斯，一点也不担心对方攻击的模样。


    “贤治……”菲尼克斯本想伸手拉住宫泽贤治，没想到身旁的末广铁肠也跟着走了过去。


    “既然不能攻击你，”末广铁肠开口，“那就把你抓起来吧。”


    菲尼克斯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既然攻击对方自己会受伤，那就用限制对方的方式，然后让另外的人去解决布拉姆，没必要和他死磕。’


    “铁肠先生、贤治，你们拦住他！我去解决布拉姆！”他喊了一声，然后跑向布拉姆的棺材。


    亚里斯脸色一变，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匕首，他也不想引来导航楼里的工作人员，所以没有带枪，只带了匕首。


    他拿着匕首刺向宫泽贤治，同时抬腿踢向末广铁肠，想把这两个拦住他的人逼退。


    宫泽贤治不闪不避，直接伸手去抓亚里斯的匕首，亚里斯一惊，下意识将匕首往回一收。


    菲尼克斯余光看到了这一幕，电光火石之间，他明白了亚里斯的异能力到底是什么，“他不能攻击你们，你们被反转了，攻击别人就等于攻击自己！”


    听到这句话，末广铁肠立刻停下了躲避攻击的动作，直接朝亚里斯的攻击迎上去。


    果不其然，为了不让攻击反转到自己身上，亚里斯在攻击快要落到末广铁肠身上的时候，迅速收回了动作，他之前做出攻击的样子，只是为了让他们闪避露出破绽好逃开包围。


    “该死！”亚里斯咬牙，但他也不敢停下异能力，末广铁肠是猎犬，实力强劲，一旦停下异能力，他可能会直接被对方劈成两半，虽然他身上是棋子持有者，被攻击不会死，但是他也不想体验被砍一刀的滋味。


    用棋子的规则攻击他们也不行，他只是兵棋，费奥多尔拿到的西洋棋的棋盘里，黑方棋子是完整的，所以残缺的是白方棋子，路德维希说过只有一个白兵棋，之前已经被用在种田山头火身上了，就算面前的人里有棋子持有者，也只会是比他阶级更高的棋子。


    亚里斯咽了口口水，他知道费奥多尔也在机场，他如果失败了，对方立刻就能够知道，如果对弈费奥多尔输了，那他会跟着费奥多尔一起死，如果费奥多尔没输，办事不力又没有什么其他的价值的人，多半会被他舍弃掉，而被费奥多尔舍弃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想到这里，亚里斯爆发出强大的求生欲，他迅速取消异能力，趁着末广铁肠和宫泽贤治没有反应过来，撞开两人冲向菲利克斯，然后再迅速开启异能力，“镜像交换！我为真实，你为镜影！”


    菲尼克斯刚撬开棺材上的锁，打开棺材，亚里斯就将他扑倒在地，紧接着，他就变成了菲尼克斯的样子，两人在地上滚了一圈后，菲尼克斯一脚揣在亚里斯的腹部，将他踹了出去，下一刻，他也像被人踹了一脚一样飞出去撞在了墙上。


    “嘶”，亚里斯吸了口凉气，都顾不得站起身，直接连滚带爬的挡在了布拉姆面前，他瞪着众人开口，“从现在开始，那家伙就是我的镜中影了，你们攻击我，伤害都会落到他身上！”


    菲尼克斯注意到亚里斯缩着肚子，腰弯着没有挺直，他刚刚踢在亚里斯肚子上那一脚可是用了几乎十成力气，很明显，他这次用的能力，并不是全部转移伤害，而是两人平分了伤害，只不过指定了只有一个人能平分伤害。


    “你们好吵，连个觉都睡不好了。”棺材里的布拉姆睁开了眼睛。


    他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视线，末广铁肠和宫泽贤治这才发现，棺材里的布拉姆只剩下头和肩膀，并被插在一柄造型华丽的剑上。


    “你就是布拉姆？”菲尼克斯问道。


    “是我，”布拉姆开口，他的语气有些疲倦，说着说着又把眼睛闭上了，“你们刚刚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你们是来杀我的，如果你们能够办到的话，就赶快动手吧，我也已经厌倦这样可笑的活着了。”


    布拉姆曾经是欧洲的贵族，有着伯爵爵位，他接受过良好的教育，虽然曾经因为无法控制自己的异能力而导致大量人员吸血致死，被人惧怕和厌恶，但他靠着眷属们，依然过着贵族的生活，保持着贵族的体面，但现在他被装在棺材里，被插在一柄剑上，无法移动，不得不成为福地樱痴的工具，他贵族的尊严已经被践踏得一文不值。


    以现在这幅面目活着，还不如死了好。


    亚里斯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三个人，“想都别想！”


    菲尼克斯却没有看他，他正望着布拉姆。


    那柄剑已经和布拉姆的脑子长在一起了，如果与谢野晶子在，也许还能拔下那柄剑后救回布拉姆，遗憾的是，在这里的是菲尼克斯，他的不死之力虽然还有剩余，但没办法救布拉姆，布拉姆因为他的异能力已经转变为畏惧阳光的黑暗生物，而菲尼克斯的不死之力里有源自太阳的力量，只会让布拉姆灰飞烟灭。


    “我们会让你彻底解脱的。”他向布拉姆点了点头，然后朝末广铁肠走了过去，“借你的刀用用。”


    末广铁肠不疑有他，直接把刀递给了菲尼克斯，布拉姆也好奇地看着菲尼克斯，他已经知道了亚里斯对菲尼克斯使用了异能力，他有些好奇菲尼克斯想要怎么在身中异能力的情况下找到解除困境的方法。


    菲尼克斯拿着刀，对末广铁肠和宫泽贤治说道，“等下你们什么都不要管，直接去抢走布拉姆，抢完就跑出去。”


    说完他拿起刀放到脖子上，毫不犹豫地割了喉咙，亚里斯的脖子也在他割喉的瞬间，喷射出大量血液。


    末广铁肠和宫泽贤治趁机跑过去扫开亚里斯，抓着下方的圣剑把布拉姆抢了就跑。


    ‘人与镜子里的自己是互相影响的。’


    菲尼克斯的身体爆发出涅槃之火，火焰在整个房间里蔓延，本来因为棋子保下一命，只是陷入昏迷的亚里斯身上也燃起了火焰，从火焰里重生的菲尼克斯恢复意识后立刻收回了火焰，他探了探亚里斯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活着。


    确认对方没死之后，他也就不管地上的人了，反正费奥多尔会安排他的。


    走出清洁间，宫泽贤治和拿着布拉姆的末广铁肠站在走廊另一头等着他，他走过去，有些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你的刀被毁掉了，改天我赔你一把。”


    因为当时刀在菲尼克斯手里，他又叫末广铁肠抢了布拉姆就快跑，所以那把刀没有被末广铁肠带走，被菲尼克斯一把涅槃之火烧得渣都不剩了。


    菲尼克斯目光落到布拉姆那把圣剑上，开口说道，“你还有什么遗言吗？福地樱痴是靠这把剑控制的你，只要拔出这把剑，他就不能控制你了，但是这把剑已经和你长在一起了，拔出它，你也会死，就算我们想救，也救不了你。”


    布拉姆沉默了一下，他目光看向那个被烧毁的清洁间，特制的棺木里放了一些他故乡的泥土，“我没什么遗言，如果可以的话，请帮我在我的故土立一座衣冠冢吧，已经成为吸血鬼的我，死了不会留下骨灰，若是连坟墓都没有的话，我就永远也回不了故乡了。”


    “好，”菲尼克斯干脆利落的答应下来，“我会去你的故乡为你立一座衣冠冢。”


    布拉姆看他一眼，“谢谢。”


    菲尼克斯握上圣剑，圣剑发出柔和的光芒，布拉姆仅剩的残躯慢慢碎裂，如灰尘一般崩散，最后融入风里，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他看了看手里的圣剑，然后塞到了末广铁肠的手里，“你的刀没了，先拿这个将就用吧，刚刚的火触发了消防警报，我们得赶紧出去了。”


    楼道里已经传来了脚步声，并且越来越近。


    菲尼克斯一把拉开旁边的窗户，“刚刚进来要找布拉姆，所以不能引人注目，现在出去就不用了，这里是三楼，从窗外的管道滑下去就行，正好这边是保安的视野死角，我来的时候特意观察过。”


    “走吧，”他翻出窗外，一手抓着窗沿，回头冲两人笑道，“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该去和大部队会和了。”


    第90章 覆灭


    只有费奥多尔能看到的棋盘上, 一枚黑色的棋子碎裂开来，但他对此毫不意外。


    路德维希似有所觉地放下手里的手机，一晃而过的手机屏幕上, 一朵粉色樱花渐渐淡去，他看向费奥多尔，了然地开口, “看来亚里斯没能守住布拉姆, 还把自己也搭上了, 不过只是损失一个明牌兵棋, 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本来也只是顺势为之，成功不过锦上添花，失败了也没什么, ”费奥多尔说道, “现在的情况，也还在意料之中。”


    【总觉得，费奥多尔对路德维希的态度太好了一些，就好像他完全不打算坑他一样？不坑人还算得上是魔人吗？】


    【对啊, 不管是现在的世界线，还是原世界线, 陀总都会算计利用每个人, 不管是罪犯还是小孩, 而且几乎所有被利用了的人的下场都是死, 除了重要角色们, 比如果戈里和西格玛, 但是他对路德维希的态度太不符合他过往的作风了, 虽然也有利用, 但总的来说还是各取所需的等价交易, 在这之外他根本没表现出算计路德维希的态度，甚至还对对方直说了自己消灭异能力者的理想，路德维希说不加入只想看戏，他竟然表示希望这场戏能让路德维希觉得精彩，这反而让我更觉得害怕了，好像会有什么大阴谋一样。】


    【是啊是啊，太不对劲了，之前路德维希故意拿走一部分白棋，费奥多尔也没有找路德维希的麻烦，虽然一直和他说些谜语人的对话，但确实什么也没有做，像我这种什么cp都敢磕的人，都不觉得费奥多尔这么做是因为喜欢上路德维希，只觉得是有阴谋。】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费奥多尔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不可能独独放过路德维希，尤其是他也是异能力者，毕竟原世界线里，他连自己都能够几次三番地置于险境，更别说路德维希了，他到现在都还没在武装侦探社面前暴露身份，我怎么想都觉得是费奥多尔想搞个大的。】


    路德维希当然不会像那些喜欢搞cp的网友们一样觉得是费奥多尔喜欢上了自己，毕竟以他了解的费奥多尔来说，他很难想象这个人会喜欢上谁，那些猜测费奥多尔是准备了一个大“惊喜”给他的弹幕，反倒更有理有据一些。


    费奥多尔一直到现在，情绪都没有太大的起伏，就好像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这让路德维希感到了心累，和剧本精一起真的考验人的心态，他完全看不出这人到底是真的一切尽在掌握，还是在演戏掩盖自己的失误。


    有种抓了一只刺猬无从下手的感觉。


    不过路德维希也不打算硬对费奥多尔做什么，虽说他确实想看到费奥多尔计划失败恼怒的模样，但想也知道，他没那个本事让费奥多尔计划崩盘，也许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可以，反正他肯定不行。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路德维希问道，“是什么都不做，坐山观虎斗，还是趁此机会将他们全都解决？”


    费奥多尔摆出思考的模样，然后说道，“虽然我一开始的想法确实是在其中二选一，不过，有人替我做出了第三个选择。”


    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了异响，一把刀将大门砍成了两半，条野采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条野采菊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其他感官敏锐到能够分辨昏迷的人和清醒的人的不同，排除掉昏迷的果戈里后，他准确无误地“看”向了面对而坐的两人。


    “抓到了，两只老鼠。”


    ·


    停机坪前虽然没什么人，但也有被人看到的风险，所以福地樱痴一直没有使用雨御前穿梭时间的能力，但仅仅是省略空间直接传送到目标位置的能力，就已经很棘手了。


    不过好在中原中也的实力也很强，虽然挂了彩，但还不算太严重。


    福地樱痴脸上表情没了最开始的放松，他握着刀向前一送，中原中也迅速朝旁边侧闪。


    腰间传来痛楚，中原中也低下头，雨御前的刀尖穿透了他的身体，他没有多思考，直接用重力压制住雨御前，让福地樱痴无法收回，紧接着挥拳砸向暴露在身体外的那一小节刀身。


    福地樱痴朝中原中也挥出一拳，两人对了一拳，有重力加持，中原中也立于原地未动，福地樱痴反而向后退了几步。


    中原中也迷茫地看了看自己的拳头，然后扫了一眼自己的腹部，‘不对，刚刚明明，我明明记得被刀刺中了，然后我挥拳要毁掉那把刀来着……’


    刚刚身体被刀刃穿透仿佛是幻觉一场，但中原中也直觉那是现实。


    他凝重地看向那把刀。


    福地樱痴也抬头看了过来，“太遗憾了。”


    对方能让自己将雨御前穿越时间的能力暴露出来，是个强者，但既然对方已经发现了刀的异样，那就只能解决掉他了。


    就在这时，一根铁栏杆从远处被丢了过来，力道之重，竟然直接插进了他面前的水泥地里。


    福地樱痴和中原中也不约而同地朝铁栏杆丢来的方向看去，是芥川龙之介他们。


    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还卷着另一根拆下来的铁栏杆，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他们站的距离有些远，罗生门是芥川龙之介的衣料所化，如果距离太远，罗生门需要的布料也会越多，会导致攻击力下降，于是为了引起福地樱痴的注意，他直接拆了旁边的铁栏杆丢过来了。


    中岛敦在旁边脸色发白，用一种惊恐的表情看着罗生门卷着的铁栏杆，旁人能够很轻易地看懂他的眼神，那是一种担忧要赔钱的眼神。


    立原道造和大仓烨子正神色复杂地看着福地樱痴，大仓烨子的表情还要更难看一些，毕竟立原道造因为去了港口Mafia，渐渐和猎犬其他人也有了些许距离，但大仓烨子是一直陪伴在福地樱痴身边的，她是现在的猎犬成员中最早追随福地樱痴的，这么多年的陪伴，付出的感情都不是作假，现在要兵戈相见，她一时半会儿调整不好心态。


    “铁肠和条野不在啊，”福地樱痴看见他们，毫不意外地开口，“看来是去找布拉姆了吧，铁肠和你们的选择，我并不奇怪，我太了解你们了，倒是条野也选择站在你们那边，让我颇有些意外，当初我招揽他进入猎犬，就是为了我实施计划的时候，让他加入我这一方，他可是天生的恶人，没想到现在会为了正义来对付我。”


    立原道造他们没解释他们并没有碰到条野采菊，末广铁肠也没有和条野采菊一起行动，他们不知道条野采菊的去向，所以他是不是和福地樱痴一伙他们根本就不清楚。


    芥川龙之介并不想跟他们一起在这里聊些废话，罗生门如蜘蛛腿一样插在地上，撑起他的身体，带着他越过围栏，直冲福地樱痴而去。


    中岛敦慢了半拍，他双足双手虎化，也轻而易举地越过了围栏，追上芥川龙之介。


    唯有立原道造和大仓烨子站在原地没动。


    立原道造转头看着大仓烨子，“如果你不想对他动手的话，就站在一旁看着吧。但你要是想帮他的话，我们就是敌人了。”


    他终究还是更认可港口Mafia，在港口Mafia的时候，他是发自内心地觉得快乐和自由，他不是谁的影子，也无需想起过去的阴霾。


    当初他最先碰到的是猎犬，所以他才会加入猎犬，但猎犬对他来说，终究还是感情不够深厚，可有可无，或许最开始在猎犬的时候，他也确实有过美好的记忆，可是如今，猎犬已经不是曾经的猎犬，它已经四分五裂，身为队长的福地樱痴是天人五衰的首领，猎犬不过是个笑话，那些曾经现在看来就如同蒙上了晦暗的沙尘，不值一文。


    他已经没有留在猎犬的理由了。


    大仓烨子嘴唇动了动，她已经明白了立原道造的意思，从今以后，再没有猎犬第五人了，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今天之后也许连猎犬都不会存在了。


    “我不会帮助他，我也不该帮助他，”她开口，眼睛里泛着晶莹的泪光，“我可是猎犬的副队长，军警的特殊部队猎犬，抓捕异能力罪犯可是我们的职责！”


    说完，她越过围栏向福地樱痴走去，腰间的刀被她拔出握在手里，在一步步向前的过程中，她的身形开始抽条生长，变成了成年女性的模样。


    立原道造望着她的背影，透过那具被异能力转变为成年状态的身躯，他似乎看到了一个哭泣的小女孩。


    这是他从进入猎犬认识大仓烨子以来，第一次见到她这么悲伤。


    以往大仓烨子也是哭过的，有时候是因为犯人太快招供让她没能得到乐趣，有时候是因为奇奇怪怪的理由，但那些悲伤，都不是发自内心，


    不是真的悲伤，可以随意挥洒眼泪，而她真正发自内心的悲伤，却没有让眼泪落下。


    他压了压头顶的军帽，也越过围栏向战场走去，‘就在这里，最后一次以猎犬的身份战斗吧。’


    不管这场战斗的结局如何，猎犬都终究是要覆灭的。


    要是他们赢了，身为队长的福地樱痴制造了这一系列的事件，政府恢复后一定会取缔猎犬。


    而若是福地樱痴获胜，他成为了赢家，现在的猎犬成员也不会追随他，就算他重建猎犬，也不会再是原来的猎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