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葡萄山奇迹
莉莉丝其实也就晚了一会儿,来参加婚礼的宾客还有正从里面走出来的。
奥斯丁的父母现在满脸愁容,脸上还得带着微笑,表示理解和欢送,别人要去马科斯男爵那里赏花,迫切得很,没办法,鲜花稀少罕见,比起他们这婚礼吸引人多了。
也怪不了人,婚礼时间本就过了,强留不了人。
心中叹息,班塞尔城果然是个小地方,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迟到,这下好了,喜事变成了贵族们嘲笑的谈资。
宾客们陆陆续续地走出来,本准备迫切地离开,这时余光瞟过的时候,却顿住了脚步,再也移动不开。
等等,他们看到了什么?
奥斯丁正在让自家仆人将莉莉丝小姐的嫁妆搬下来,本也没在意,而仆人们从车里搬着东西出来时,颤抖得谨慎得深怕一个不稳就损坏了这世间最美丽的珍宝。
仆人们的激动是无法想象的,他们没有见过马科斯男爵家的那株鲜花,他们也没有资格见,想来是这世间最美丽的东西吧,匕首那么高,笔尖那么大的花呢。
但现在……他们的新女主人,来自那个众所周知十分贫瘠的班塞尔城的莉莉丝小姐到底怎么回事啊?她的嫁妆……她的嫁妆……
什么一株匕首那么高,笔尖那么大的花,就引得他们城市一阵轰动,所有贵族都跑去马科斯男爵家登门拜访,甚至连他们家的婚礼都不参加就急切的离开,但……
但马科斯男爵家的鲜花,比起莉莉丝小姐的嫁妆,算得了什么啊!
天,光是手上捧着的开满一盆子都快装不下的小太阳,它闪耀着金色的光,怎么也比马科斯家那笔尖大的花朵美丽太多太多了吧。
那可是开满了一盆子的花啊,夺目得任何人也休想移开眼,而马科斯家的鲜花据说只有零星几朵而已,他们的宾客居然为此要迫不及待地离开?他们知道他们将错过什么吗?而且明天消息传出后,谁才是被嘲笑的对象可能完全不一样了。
更何况,莉莉丝小姐的嫁妆还远远不止如此,车上……车上还有鲜红艳丽得不可方物的一棵开满枝头的鲜花,那红色是他们见过的最美丽的颜色,喜庆得无法用任何语言来表达,它的植株就更加夸张的大了,开的花朵也是,一朵一朵的簇拥着像参加宴会的最高贵的贵族们。
这其实也不算什么,他们还看见了一朵比斗碗还要大的花,是的仅仅那么一朵,可俾睨天下,可唯我独尊……
他们实在用他们匮乏的词语无法相容他们看到东西的万一。
他们现在还懵逼得很,这是那个贫瘠的城市来的莉莉丝小姐的嫁妆?
为什么他们觉得即便是他们城里最大的贵族家的小姐出嫁,也不见这么丰厚让人永生难忘的嫁妆啊。
奥斯丁看着第一件嫁妆抬下车的时候也懵了,甚至揉了揉眼睛,这是……这是……
天,莉莉丝怎么回事?知道一株开着几片小花的鲜花就在他们城市闹出了多大动静吗?而莉莉丝带来的比那矜贵得他们城里所有贵族都前仆后继谈论不休赞美不断的鲜花不知道要繁盛美丽了无数倍……
而当第二件第三件嫁妆抬下来,奥斯丁都跟做梦一样,等等,他真的迎娶的是那个贫瘠的城市班塞尔城的贵族小姐?
为什么他觉得即便是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首都最富裕的贵族小姐出嫁都未必能拿得出这么丰厚的东西呢?
奥斯丁的父母正在愁眉苦脸正在唉声叹气和埋怨,这时候陆陆续续离开的宾客却突然又回来了,一个个回到原来的位置,屁股怎么也不挪动一下。
怎么回事?不是急切地要离开吗?他们刚才委婉的挽留,这些人脸上微笑着但根本没有当一回事。
但怎么又全都回来了?
实在疑惑地正准备询问跑进来的激动的仆人,而那仆人突然撕裂开嘴,声音高亢得都有些失真:“将路让出来,将路让出来……”
路上一点障碍都不能有,要是弄坏了莉莉丝小姐的嫁妆,那可得心疼死所有人。
奥斯丁的父母差点没有跳起来捂住仆人的嘴,天,这太失礼了,怎么能对着宾客大吼大叫,噢,他们家的仆人今天是得了失心疯了吗?
关键是那些宾客还真让出了一条道路。
奥斯丁父母愣了一下,赶紧黑着脸问那仆人:“到底怎么回事?”
那仆人都有些结巴:“是莉莉丝小姐,莉莉丝小姐带着她的嫁妆到了。”
两人:“……”
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吗?以前也没见家里的仆人激动成这样?
来了就来了吧,还迟到了,他们没有一句责备已经是最大的宽带了。
而等他们的目光向门口看去,那捧在手上刺眼的爆盆的小太阳如同将整个府邸照耀得都明亮了一些。
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并不住在挖空的蘑菇屋里面,他们自己建的府邸,也因为这样,府邸更加的冰冷生硬没有颜色。
而等那盆花一进入府邸,整个府邸都跟填上了色彩,那是一种让人无法移开眼睛的蓬荜生辉。
奥斯丁的父母瞳孔陡然放大,那是……那是……鲜花,比马科斯男爵家那株鲜花不知道美丽了多少倍的鲜花!
嫁过来的莉莉丝小姐带来的嫁妆?莉莉丝来自那个贫瘠的班塞尔城啊!
不过他们,他们和其他宾客一样,都快忘记思考了,因为其他嫁妆也搬了进来。
莉莉丝招呼着奥斯丁,因为他的丈夫奥斯丁现在有些呆呆的,一看就不怎么聪明的样子,明明该招待她的,结果变成了她不得不自己询问。
莉莉丝先是询问了一下他们的房间,因为那盆菊花得摆放在他们房间的窗台上,那样是最美的,看到那一盆花就能感觉每一天都充满了无限的活力和美丽。
莉莉丝:“将玫瑰花放窗户下,它的藤蔓特别能攀爬,我得让它爬上我的窗户。”
是的,玫瑰花得爬上墙,且在窗户的位置形成花帘,每日推开窗,从花帘中露出自己的脸,那风景神仙岭的每一个人都懂,神仙岭的小孩就喜欢带着一脸夸张的笑容将脑袋从窗口伸出来。
周围都围上了宾客。
莉莉丝反应过来,也有些挣扎,她得先招待宾客,虽然她也想早点将她的花种下,必定运输了几天,她可不想她的花出任何意外,为此她还专门询问了解让这个过程的一些问题。
莉莉丝看了一眼他的丈夫奥斯丁,她的丈夫居然还没有缓过神。
莉莉丝只得道:“抱歉怠慢了各位。”
“我先带各位入座。”
婚礼是有一些简单的仪式的,怎么也得先将仪式办完,她才能处理她的事。
按理这么重要的事情自然该如此,莉莉丝又不想将种花的事情交给任何人,她不放心。
众人只觉得跟要了他们命一样,什么?赶他们去入座,这这……
按理别人的婚礼,肯定得先走仪式,他们还真拒绝不了。
就是吧,他们真有一种一刻也不想将目光从那些美丽得无法用言语表达的鲜花上移开啊。
奥斯丁和他的父母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实在有些失礼了,居然将宾客放在一边在那里愣神。
正要说话,其中一个宾客一咬牙:“莉莉丝小姐,你先安排你的这些珍贵的嫁妆,不用管我们。”
莉莉丝赶紧说道:“这怎么可以,这实在太失礼了。”
一群人立马跟打了鸡血一样:“不失礼,这些嫁妆要紧。”
失礼什么啊,反正让他们的目光离开这些鲜花一刻那才是最失礼的,他们能难过一辈子。
现场就变成了,莉莉丝小姐不安地非得先尽地主之谊,贵族的礼仪是十分讲究的,一点马虎不得,她虽然也挂心她的那些鲜花,但她初到这座城市,初到新家,虽然不能说做到面面俱到,但最基本的对宾客的尊敬必须得有,不能让人因此说事。
而宾客们满脸张红一个劲劝莉莉丝先将嫁妆安置好再来安排他们,他们实在没好意思直接开口让别人耽搁结婚仪式先满足他们赏花的要求。
估计也就奥斯丁和他的父母懂这些宾客现在的感受。
对视一眼,上前:“莉莉丝,先安排你的嫁妆吧,毕竟你的嫁妆如此的特殊和珍贵,让宾客们在一旁观看着也算是仪式的一部分。”
莉莉丝心里一百个愿意啊,但还是先看向周围的宾客。
周围的宾客也是松了一口气。
又说了两句,莉莉丝这才安排了起来。
那盆菊花摆放在了新房的窗台上。
莉莉丝看向奥斯丁:“玫瑰高傲娇贵,比较麻烦,得搭建爬藤墙。”
奥斯丁心道,门道还挺多,也对,这么美丽娇贵的东西,肯定是不一样的,得多花心思才正常。
奥斯丁捞起袖子:“怎么弄?”
他得亲自动手。
今天的结婚仪式绝对是最特别的。
而等将玫瑰藤如同垂帘一样安置在墙上,宾客们看得都痴呆了。
那是一面花墙,他们今生第一次看到花组成的墙,围着那窗户,实在无法形容他们此时看到的风景。
有些人甚至捏了自己大腿一把,他们刚才居然还想离开?
天,要是真离开了,他们得后悔一辈子。
特别是一些贵族的妇人和小姐,眼睛中都是迷离的光,太美了,她们要是能住上这样的房间里,嫁给谁她们都愿意。
她们觉得帝国的公主也不过如此了吧。
太漂亮了,漂亮得她们根本抑制不住的羡慕。
还有那牡丹,大,开得也太大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雍容华贵的花朵,看得嘴巴张开再也闭不上,颇具礼仪的淑女们只得用手遮住张开的嘴。
以为这就完了?
莉莉丝在让她的丈夫奥斯丁搭建葡萄架,就在院子中间,他的父母也在帮忙。
宾客好不容易才从那些鲜花上留出一点点注意力,就看到那高大的架子。
“这……这架子搭建这么大?”
该不会有什么需要这么高大的架子吧?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当当葡萄树好几个人一起搬进来的时候,那藤蔓如同最长最长的裙摆,十来人才能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捧进来。
莉莉丝是最担心她的葡萄树的,因为解让说,葡萄树结了果,移动的话很可能会伤树,所以最好第一时间种下,照顾好。
将藤条固定在架子上,形成一个葡萄凉棚,用水进行浇灌后,莉莉丝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无论是宾客还是奥斯丁,还有奥斯丁的父母早已经傻眼了,那垂吊的无数宝石啊,散发着光辉,如同星穹就在他们头顶。
莉莉丝有些娇羞地摘下一颗喂进奥斯丁的嘴里,其实她和奥斯丁也仅仅见过几面而已,显得多少有些陌生。
奥斯丁在那颗葡萄进入嘴里后,眼睛都明亮了起来,如同含住了世间最好的珍宝。
婚礼的仪式并不长,就在葡萄凉棚下举行的,宾客们也不喧闹,目光都在那些鲜花和葡萄上面去了,但这绝对是他们见过的最隆重的最特别的婚礼……经久难忘。
仪式过后,按理宾客们就得离开,但贵妇人们和贵族小姐们,将莉莉丝拉到一起,话题一个接一个,反正明明是第一次见,就是有说不完的话题。
想让她们现在离开?噢,用贵族的尊严发誓,门都没有。
男人们就无法凑到新娘子周围了,但他们也有办法,年长的跑去找奥斯丁的父母,年轻的去找奥斯丁。
估计外面的人都在奇怪,参加个婚礼,怎么没完没了,都不出来了?
莉莉丝那里,贵妇人和贵族小姐们的话题不断:“莉莉丝,你真的来自班塞尔城吗?”
反正她们觉得莉莉丝哪怕是来自首都最大的贵族家的小姐,都比这个可信。
莉莉丝也有些愣,怎么还给她的出生都给改了?
她也是知道的,听说她们班塞尔城嫁出去的女子,多少会被人看不起。
但有些东西无法改变啊,班塞尔城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哪怕所有人嫌弃那里她却不能。
莉莉丝握住手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点点头。
然后不经意地皱眉地看了一眼水杯里面水,按理今天是她的婚礼,招待宾客的水自然已经是最好的,但里面还是带了一丝丝的泥腥味。
很淡,但她还是喝出来了。
听到她的回答,有些妇人和小姐都忍不住捂住了嘴。
莉莉丝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道:“班塞尔城也有自己的特色,比如……在我家就有一棵巨大的瓶子树,比……比这里的房子都要高,瓶子树又被称为活体水库,树干里面储存的全是甘甜的清水。”
原本惊呼捂嘴的妇人和小姐听得都愣住了,跟听到不得了的故事一样:“高大的装满水的树?”
莉莉丝点点头:“据说是树根扎根很深很深,通过树根在地底吸水然后储存起来,水甜丝丝的,不仅仅我家,在我们班塞尔城很多家都有,大家节约着喝,一年四季都不用为水担心。”
刚泽人民共和国大旱三年,水源的重要性谁人不知。
她们还在忍受着用水的困难,那个贫穷的班塞尔城已经初步解决了,而且水还甜丝丝的?那得多清澈啊,而她们城里的水,多少都带着那么一点点泥味。
莉莉丝继续道:“我们班塞尔城的特色还有很多呢,我们那还有一棵贯穿天地的神树,十分灵验,我们那的人最喜欢在那里许愿,树上还住着两个灵族……”
“灵族你们见过吗?长发飘飞如同风一样,他们还会帮助小孩将许愿木牌挂在神树上。”
神仙岭是一个小镇,既然属于锦绣王朝又属于刚泽人民共和国,而小镇正好归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管辖,所以莉莉丝说神仙岭那里是她们城的特色也没有任何问题。
听得一群妇人一愣一愣的。
贯穿天地的神树,那又得多大?
灵族?
她们以前只听过班塞尔城的贫穷和偏远,倒是从未听着过些。
交通的不方便,很少有人会去那么边缘落后的城市。
“许愿?真的很灵吗?”有贵族小姐好奇的问,她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莉莉丝腰杆都挺直了,她最有发言权:“当然,我的菊花,玫瑰,牡丹都是在神树那许愿的时候得到的。”
引得一阵惊呼,现在的惊呼和开始的又不一样,虽然都是因为莉莉丝来自的班塞尔城。
这些来宾是真不肯走啊。
奥斯丁家准备的一些招待的东西就有些不够了,莉莉丝想了想,有些不舍地去摘了一些葡萄,总不能让宾客败兴而归吧。
解让说葡萄熟透了也必须摘,虽然莉莉丝实在有些不舍,她连自己吃都得幸福半天。
来宾人多,一人也只能分上几颗,莉莉丝还是没舍得全都摘下来。
水晶宝石一样的葡萄摆放在盘子里端上来的时候,又是一阵赞叹。
而将那美丽的宝石放进嘴里的时候,嘶,那口感和甜美的汁水,瞬间征服了每一个人。
眼睛看向院子中间的葡萄树,眼底剩下的都是羡慕。
莉莉丝想到了什么,说道:“这也是我们班塞尔城的特色,说不定以后还能从我们班塞尔城购买到成熟的葡萄。”
宾客相宜,热闹非凡。
或许这场婚礼的规模不是他们城里最盛大的,比起那些大家族,可能也算一般,但绝对是最特别最让人难忘的。
特别是临走时,莉莉丝将准备好的备礼拿了出来,每人一份的麦芽糖。
莉莉丝的父母担心莉莉丝去了陌生的城市受委屈,本就想着一定要准备得礼的备礼,原本还没有下定决心什么样的礼物合适,而神仙岭的麦芽糖一出,他们就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那么甜蜜又美好的东西,再适合婚礼不过。
他们也是第一次吃麦芽糖糖,那种惊讶和喜欢相信带去给宾客的备礼怎么也不会失礼,说不定它的稀奇还会让莉莉丝给那里的贵族留下好的印象。
宾客们拿着回礼,一开始听说是新娘子从班塞尔城带来的备礼,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虽然不认识但也没有发现多大的奇特来。
而等他们出了门,有些人在路上,有些人回到家,打开拿出一块放进嘴里,咀嚼,满口的甜味通过津液在口腔里面蔓延的时候,那种无法想象的惊讶全在他们脸上了。
这个麦芽糖……好甜啊,味道真好。
因为物资的匮乏,这个世界简直就是美食的荒漠,所以一块麦芽糖的确能让人赞叹不已。
只可惜就这么一点,吃了就没有了。
也不知道班塞尔城居然藏得这么深,乱七八糟的特产还挺多,估计也只有班塞尔城的本地人才知道在哪里购买吧,他们以前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奥斯丁家,送走宾客后,奥斯丁的父母感觉也奇怪得很,怎么感觉莉莉丝不是高攀了,而是来他们家受苦的呢……
特别是看到院子里的葡萄架,中间的牡丹,墙壁上的玫瑰,和窗台上的菊花,他们整个家都跟改天换地了一样,这种感觉就越来越强烈……
看吧,连喝个水都只能喝带泥味的,别人莉莉丝家可是有棵装满甜丝丝清水的瓶子树,这不是来他们家受苦的是什么。
连对莉莉丝说话都客气了不少。
而奥斯丁对他没见过几面的新婚妻子,时不时偷看一眼。
第二日,班塞尔城来的莉莉丝小姐的名字就成了各大贵族口中提得最多的了,以及奥斯丁家的婚礼,也被疯传,津津乐道了起来。
奥斯丁家,一大早,就有一大堆妇人和小姐来找莉莉丝了。
一家子人:“……”
贵族之间的交际是一门学问,而走得频繁可代表着很多东西在里面,家族能不能往上挤一挤,或许就在这交际之间。
莉莉丝甚至在门口遇到了一个小孩。
那小孩:“你就是来自班塞尔城的莉莉丝小姐吗?”
“我父母不和你们好,但我和你们好,只需要你邀请我参观一下你家的鲜花和葡萄,若是能请我吃一块麦芽糖就更好了。”
莉莉丝都愣住,后来才知道,这小孩就是那个差点破坏了她婚礼的马科斯家的小孩。
莉莉丝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的确有些不习惯,不过她经常和以前的姐妹通信,和班塞尔城保持着紧密的联系,因为啊她总是忍不住关注着神仙岭上是不是又出现了什么新鲜的东西了。
神仙岭上,解让的麦芽糖卖得风风火火的。
麦芽糖和制盐产业又不一样,制盐受制于盐石和黄豆,产量有限,而麦芽糖是通过灰小麦制作,他现在积累了一些钱,可以投入到其中,加上还没有丰收葫芦的限制,算是能持久的最正常的产业。
游客们也十分喜欢这次的新产品,买上几块,一边游玩一边吃着甜甜的味道,感觉整个人都变得幸福了,离开的时候还能买一些回家,定能给全家都带去欢乐。
解让又在小镇上招聘了不少工人专门制作麦芽糖,小镇上的百姓现在都在说,这么下去,光他们小镇这些人手根本就不够。
解让本也是等麦芽糖被更多人接受后就扩大产量,一是知道新产品的人还很少,需求量还不够大,二是他资金有限,有些想法得循序渐进才能实现。
倒是阿克塞经常啃着麦芽糖,时不时在解让身边说两句:“你真不考虑用丰收葫芦加快制作麦芽糖的进度?我看你用到了麦苗。”
他反正已经卖身了,不差再多来点,他看着解让的麦芽糖贼赚钱,而且味道特别好。
解让也有些奇怪,阿克塞居然特别的喜欢吃糖,最近两天嘴里时不时就要来一块,算得上解让的大零散客户了。
解让心道,生个麦苗而已,几天的事情,哪里用得到丰收葫芦,这个阿克塞为了赚钱,现在都开始蛊惑他主动使用丰收葫芦了。
除此之外,关于阿克塞天天催着的庄园,解让也慢慢开始了,在上山的路上,解让都建立起来两座凉亭,里面摆放的固定的长座,供上下山的游客半途休息。
他们这里是风景区嘛,这些东西总得有的,也能提高游客的体验。
两座凉亭也经常被人顿足观看,因为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异域风情了。
飞檐翘角是它欲飞的姿态,雕栏石柱是它温润的骨骼,亭子里谈笑或沉默的人们,将故事留在这神仙岭独有的建筑之中。
八角凉亭,现在已经有人知道它的名字了。
神仙岭现在给人一种非常不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用一个成语来形容的话,其实就是独具特色。
其实在解让看来,这才哪里跟哪里。
阿克塞倒是挺喜欢这两座凉亭,解让说这仅仅是他的庄园的一角,啧,有时候他觉得解让好像在打造一座奇迹……
神仙岭,山顶。
富贵正翘着屁股趴在窗台上,发财奔跑着一腿将富贵踢飞了出去,像一颗小子弹。
富贵笑得嘎嘎的,然后跑回来:该他踢了,该他踢了。
解让原本也在悠闲的逛着,这时看到苏丹一脸奇怪地往山下奔去。
解让有些奇怪,自从苏丹自囚后,已经是闲散人员一个,有他和没他都一样,经常被人忘记他的存在。
解让想了想跑去看热闹,隔得远远的,他现在视力好。
没想到还真被他看到了了不得的热闹呢。
在山下的废土之上,有一个三米高的老妇正永无止境地行走着。
说她是老妇也不对,她只有老妇人干瘪得如同树皮一样的脸,全身上下全是肿瘤,诡异急了。
连小山岳高的婴儿,神和人之子亚当,好奇地爬去看那妇人时,看了一眼就掉头就跑,一个婴儿差点站起来跑路。
解让是有些惊讶的,神和人之子亚当,将什么都当成他的小玩具,连神仙岭周围那张嘴的魔山都是他玩乐的对象,而面对这么一个诡异的老妇人居然会主动跑掉了。
倒是苏丹,脸色难得的兴奋,远远地跟在那老妇人身后。
解让对也来看热闹的阿克塞问道:“那是什么?”
阿克塞神情深刻了一些,嘀咕了一句:“她怎么到这里来了。”
然后回答道:“在废土之上有很多危险的东西,畸变体只是最底层的,除此之外,还有诡异,天灾……”
“这是一具诡异,而且是十分古老的诡异,古老得超乎想象。”
阿克塞继续道:“你知道长生不死术吧,据说长生不死术研究自两个来源。”
“一个是一件名叫长生玉蛹的圣器,据说穿上它就能拥有永恒的生命。”
“另外一个……”阿克塞看向那臃肿的老妇:“另外一个研究来源,名叫众生之母,她形如老妇,不知岁月的在废土之上行走,没有人知道她就这么无休止地走了多少年走了多远,但若这世上有一个存在踏遍了整个世界的尽头,那么众生之母算一个。”
“据传,再衰老的生灵,只要被她吞进肚子里面再吐出来,都会变得年轻且获得永恒的生命。”
解让都有些惊讶地看着那孤独地行走的老妇:“岂不是很多想要长生的人都会来寻找她,等着被她吞进肚子。”
阿克塞嘴角上扬:“理论上的确如此,但……你见过有什么猎食者将食物吞进肚子里面还吐出来的吗?”
“她是世界上最顶级的诡异,敢招惹她的估计手指都能数得过来,或许十大禁地中那些传说中不死的存在才能和她是一个级别吧。”
解让:“……”
这个世界当真是丰富多彩啊。
解让也知道苏丹为什么那么兴奋地追上去看了,苏丹学的是长生不死术,这是遇到了老祖宗呢。
这么史诗的存在,史诗的画面,解让要是有照相机,肯定也会忍不住拍照留念。
解让远远地跟着,又看了一会,那老妇突然回头,那眸光似乎在看什么,甚至张开嘴喃喃低语了几句。
那声音已经不是人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解让整个人身体都是僵直的,寒毛直立,那一刻解让感觉自己就像被什么恐怖到极点的东西锁定了一样。
还好那种锁定只持续了一刹那,就像幻觉一样,而在那老妇张开的嘴里,解让似乎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熔炉放置在那老妇的肚子里面。
那熔炉十分奇怪,火焰在里面燃烧,生命在里面往复,似乎还有一些人的身体动物的脑袋等奇怪生物结合体在里面诞生。
这熔炉……解让眼睛一皱,他好像在古老者王朝留下的石板上见到过,那古老者石板记录得更加没有条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阿克塞说道:“也有传说,世间所有生灵都诞生自这老妇的肚子,所以又称她为众生之母。”
“当然传说更多仅仅是故事,可信度不高。”
解让收拾好情绪,停住了脚步,今天看到了这个世界的传说呢。
等那老妇不知疲惫不知去处地继续行走,消失在了山岳和沟壑之间,解让这才准备回去。
而在这时,一只黑色的蝴蝶自山川中间而来。
蝴蝶的翅膀至少有三四米,磷粉散发着让人窒息的乌光。
解让还是第一次看到除阿克塞携带的之外的动物。
这无尽废土,居然也还有生物存在,看上去也并非如一直所见的死寂。
在神秘的面纱之下,比想象的还要丰富。
解让的视力十分不错,那黑色的魔魇一样的蝴蝶上居然站着一个人。
一个带着白色丧帽的人,丧帽上装饰着很多蝴蝶,每一只蝴蝶上画着一只眼睛图案,一闪一闪的,看上去就像无数双眼睛在眨眼。
那魔蝶似乎要飞向神仙岭,但在路过解让时又掉转了回来,悬停在了解让他们正前方。
魔蝶上的人看了看解让,然后拿出一张画,对着解让对照了一番。
解让看得清楚,那画上是自己的画像。
阿克塞:“看来是来找你麻烦的。”
说完还摊摊手向后退了一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解让嘴角一抽。
魔蝶上的人一副高傲的面孔,眉头锁了锁:“你就是神仙岭上的解让,在灌江城扫了平民起义军的颜面那人?”
解让心道,看来真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也是,平民起义军自上次之后平静了一段时间,但解让也知道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阿克塞在一旁道:“看他丧帽上那些画了眼睛的蝴蝶,他应该来自离这里最近的你们锦绣王朝的一个职业者组织。”
“据说这个组织的来处有些意思,他们居住在一面有一千个手指的佛陀雕像的墙壁里面,那墙壁太过古老,上面雕刻的佛陀的手指断的断,掉落的掉落。”
“像这样的职业者组织在锦绣王朝有很多。”
“这和刚泽人民共和国有很大不一样,锦绣王朝这样奇怪的职业者组织分布在疆域的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这样的组织的目的是将职业者集中起来培养,还有一个原因,他们独特的环境更合适培养和养活特殊的动物。”
解让看了一眼那巨大的魔蝶,这所谓的组织更像是一种传承,是锦绣王朝独特历史背景下的产物。
阿克塞:“像这样的组织,以培养天才而自豪,他们的人每一个人都十分的傲慢,十分喜欢扬名。”
那人看了几眼解让之后,直接道:“锦绣王朝朝衡,受平民起义军邀请,前来杀你。”
高傲得鼻子里面哼了一声,说完他那些丧帽上的画了眼睛的蝴蝶全部飞了起来,那些眼睛如同活了过来一样,全部一眨一眨地对着解让。
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吗?
阿克塞又倒退了一步,跟随时要跑路一样。
解让仰头:“我看你头戴丧帽,应该是个贵族吧?”
“既然听命于平民起义军的命令,就别在给自己脸上贴金,自报家门称什么锦绣王朝的人。”
平民起义军还没有得政权,那么就是叛逆,一个锦绣王朝的贵族帮助平民起义军,说实话有什么好高傲的,用解让那个世界的话,不就是别人一发话就屁颠屁颠赶着献殷勤的狗,估计是看平民起义军势大,赶着帮忙杀人以获取好处。
看这人表情,都来杀人了还傲娇个什么劲儿。
阿克塞都不由得看了看解让,还挺会怼人,看将人怼得脸都黑了,不过那个职业者组织的确投靠了平民起义军,平民起义军能快速崛起,很大程度上就是拉拢了这些职业者组织对皇室形成了围剿。
阿克塞说了一句:“这个组织有一种标志性的能力,能剥夺和他们平级或者比他们等级低的职业者身上的一切状态。”
解让原本还在担心,一个五感仙人,可不好对付。
不过听阿克塞这么一说,解让反而放心了。
解让:“要打就打,别拿着那已经掉在地上的傲慢拖延时间。”
那人脸上漆黑无比,一个靠着灵族撑腰的边远野小子,以为打赢了一群乌合之众就无法无天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嚣张的。
厉声道:“你以为你还能有命回去!”
说完,那些蝴蝶身上的眼睛猛地睁开。
解让只觉得身上的力气,精神,什么的都在向对方流去。
难怪能配合平民起义军拖垮一个帝国,这些组织的确有些门道在里面。
解让不紧不慢,连武器都没有拿出来,而是打开了丰收葫芦的塞子。
阿克塞本来等着解让对上五感仙人,看一场好戏。
不过……的确会是一场好戏……就是和预想的有很大的不同。
不得不说解让对环境的利用还有情报的利用,还有头脑清晰的分析出对自己最有利的条件这方面,的确十分出众。
解让摇着丰收葫芦里面快速变满的水,头都没有回的离开了,山上还有那么多赚钱的事情等着他,他不想将事情浪费在随便跑来的人身上。
魔蝶上那人先是恼怒无比,据说仅仅是一个有些实力的第九序章的职业者,居然敢如此无视自己,他和那些没术没道具的普通职业者可不一样。
正要发怒出手,这时身体一阵巨震,从魔蝶上直接跌落了下来。
满脸不可思议的惊骇,对方到底做了什么?
他已经来不及多想,抱着脑袋疯狂的扭曲了起来,直到扭断了他全身的骨头再无半点气息。
那只魔蝶盘旋了一阵这才飞走,地上的死尸到死都不知道他为何就中招死了,一个第九序章的职业者为何能秒杀他一个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
解让走的时候还向后摆了摆手:“什么状态都偷,只会害了自己。”
解让摇了摇丰收葫芦,好大一葫芦水了呢,对阿克塞问道:“他们这个组织人多吗?希望他们多来点。”
阿克塞:“人很多,你要扬名了。”
解让脸上一喜,正愁丰收葫芦的水不够用,他还有很多植物要种,他得好好盘算盘算,说不定真能给阿尔黛凑齐一套完整魔药。
最重要的是,他的葡萄产业要加速了,他卖葡萄得的半桶泥,很快就能全部种上葡萄了。
遇到活菩萨了。
解让:“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肉包子打狗。”
有了葫芦里的水,还能种魔药。
解让:“灵族的术很多吧,五感仙人能使用的。”
阿克塞:“这样的术我也有,我有一整套,三眼仓颉咒,四眼仓颉咒,直到十六眼……”
他现在连卖身都卖不出去了!这个组织居然来抢他的饭碗来了。
第52章 打造一个特色城市
解让回到神仙岭后还在山头等了等,可惜那个组织的人没有人来。
山上卢卡斯在帮解让卖葡萄树,解让原本是准备让小镇的人帮忙的,但小镇的人数学都不怎么好,葡萄树的价值不菲,他们根本算不过来账。
解让找人的时候,阿克塞正好推荐了卢卡斯,这个神官在算账方面倒是有些天赋,而且也能根据解让提供的要求对不同长势的葡萄树进行合理的定价,给解让省了很多麻烦。
不过很快,解让就知道阿克塞为什么推荐卢卡斯了,因为阿克塞居然和购买葡萄树的人进行了二次合作,还签了合同,收购他们手上葡萄树每年结的果子。
阿克塞通过他那尊贵的朋友上次在班塞尔城种瓶子树建立的关系,轻易地就达成了这次的合作。
对于买葡萄树的人来说,感觉也挺奇怪的,他们的葡萄树才购买呢,居然就已经将接下来几年的果子都卖出去了。
解让心道,这个阿克塞心挺野啊,居然不满足于解让和他的葡萄庄园的一九分成,将主意都打到卖出去的葡萄身上了。
阿克塞的心还能更野,因为阿克塞找解让谈解让手上那九成葡萄树产出葡萄的售卖权了。
给出的价格也算合适,和他在其他人那的收购价一样。
解让想了想,也好,因为葡萄的运输需要抢时间,新鲜水果的保鲜是个问题,想要运去其他城市肯定需要用到汽车和商队人脉,而这些正好是解让没有的。
他自己专心卖葡萄树就行,因为卖出一颗就多得一盆泥,可以在神仙岭多种出一颗葡萄。
再说,阿克塞给的收购价和其他人一样,解让种的多,若是在解让那个世界,批量出售是会被压价的。
解让和阿克塞签完新的合作合同,已经傍晚了,吃完饭,解让目光看向了深夜的宇宙中那束光。
这一次因为卖葡萄树的原因在这个世界呆的时间可不少。
回到现代。
解让想了想,他得想办法获得像厉逍一样的线人身份,一是为了赚钱,二是加入历逍他们这个案件中,找机会研究赵枫岚提供的那颗陨石。
解让看向隔壁屋子的方向:“得想个办法促进此事。”
这时手机上发来了一条消息,许天圣发来的,又有人来汽修厂改赛车了,是陆之拽和夏曜搭线介绍的。
解让自然不会拒绝,吃了早饭就去了汽修厂。
许天圣每次从二楼下来,总感觉脸上有些不自然,也不知道在楼上干什么。
需要改造的赛车已经停在了汽修厂,解让直接上手就行。
解让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就开始了工作。
大概一个小时候,解让从车底钻出来透气,谢繁花那小子也在汽修厂门口排排座,拿着一张卷子在那愁眉苦脸的写着,陆之拽和夏曜在抓耳挠腮地辅导他作业。
解让看着这画面都觉得诡异得很,他也有些不太理解这些富二代,是闲得蛋疼了吗?
辅助小学生写作业是什么需要抢着做的开心的事情?
看两人嘴角都颤抖的样子,估计也没多开心,解让是知道辅导谢繁花那小子写作业是个多么艰巨且困难的任务。
反正谢繁花已经委屈吧啦地摸着陆之拽的手机:“要不我们先听会歌?”
陆之拽和夏曜差点没躺地上,只要摸着卷子这小学生总能有一万种借口逃避写作业。
谢繁花:“听一首我写一道题。”
歌声在汽修厂响起。
解让愣了愣,看了过去,听着嘶吼的歌声:“你们觉得这歌好听吗?”
三人同时点了点头:“这是扬长宇他们公司捧的新人歌手,最近热度爆棚。”
“你不觉得他的歌十分治愈吗?听着让人感觉十分温暖。”
解让本来是因为那五音不全的歌声所以随口一问而已,听到回答不由得看向三人。
谢繁花解让还是有些了解的,虽然学习不行,但听歌方面总能找到一些还算不错的歌曲,陆之拽和夏曜的话,解让不了解,但也不至于将这么普通甚至有些撕裂的声音当成动听……
解让不由得走了过去,在手机上看了一眼,是专门录制的一首MV,视频上一个20左右的年青人拿着话筒,做着夸张的动作。
撕裂的声音从手机里面播放出来。
汽修厂里面的其他人都不由得停下来专注地听了听,似乎被什么温暖的情绪感染了一样。
解让眼皮子一眨,他虽然去了那个世界不少时间,但其实这个世界过去的时间并不长,什么时候这个世界的人对音乐的审美都改变了?
解让嘴角都上扬了起来,嘀咕了一句:“这个人很有意思呢。”
因为超强的灵感让解让感觉到了很不一样的东西,这声音中有常人发现不了的精神波动。
明明只属于那个世界的精神波动,为何在现代也出现了?
而且通过声音干涉了所有人正常的感知?
解让又让陆之拽播放了几首这人的MV。
谢繁花偷偷将试卷抓到了身后:“哥,好听吧。”
“我们同学现在都喜欢他唱的歌。”
陆之拽也说了一句:“估计就扬长宇不喜欢,听说他们公司因为扬长宇车祸的原因,准备提携新人取代扬长宇。”
“现在网上全是这方面的新闻。”
解让对娱乐新闻不怎么关注,不过他发现这些MV中有一个共同点,无论在哪里拍摄,这个新艺人的脖子上都戴着一个看上去廉价的吊坠。
吊坠应该是人工打造的,有些粗糙,主体是一块石头。
因为是视频,解让看不出什么来,不过超高的灵感让他总觉得那个吊坠有些不一样。
解让问了一句:“他很喜欢这吊坠?我看他每一首MV里面都戴着它。”
谢繁花这个八卦仔抢着道:“我知道我知道,他在采访时专门解释过,据说他家以前很穷,这是他奶奶送给他的,所以他一直戴在身上。”
“别人想碰一下,他都不让碰呢,曾经他的助理不小心拿了一下,他就发了好大脾气,也是因为这事,大家才知道这吊坠的来历。”
“是个特别怀旧和顾念亲情的人。”
解让嘴角都上扬了起来,艺人的人设也只有小孩子会相信了,且不说现代,就是那些被人熟知的课本上的人物,真的抛开他们的光环去看他们的真实的个体时候,恐怕也会让人大吃一惊。
比如,宣扬父爱的《背影》,车站父亲送出的橘子,但现实中这篇文章的作者和他的父亲几乎因为不可调和的矛盾断亲,当时为了文人形象,作者花费了八年时间才写出了这篇文章,他心中父亲的伟大也只剩下在站台上送他橘子这么一幕了。
解让将手机还给陆之拽,然后继续工作,到下午的时候,解让等了一会儿才下班,直到杨长宇从二楼下来。
对于杨长宇,解让是不了解的,唯一的接触还是通过许天圣发给他的逃离车祸现场的视频,视频中的杨长宇和现实中的杨长宇可完全不一样,明明长得一样,但就像是两个人。
许长圣自己都曾经怀疑过,杨长宇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但也不算完全不认识,毕竟杨长宇最近都住在汽修厂,虽然解让也不知道这么离谱的事情是因为什么,但抬头不见低头见,见到的时候也会点头打招呼,加上解让那次去郊外取雷击木,扬长宇也曾一起去过。
所以要说上话也是能说上的,只不过并不算太亲近。
解让看着下楼的杨长宇,想了想,靠过去,说道:“你们公司最近特别火那个新人段郁,你有他的行程吗?公开行程就行……”
杨长宇微微愣了一下,段郁他自然知道,公司发现的新人,爆火的速度让人难以置信,有一副上天赏饭吃的好嗓音。
扬长宇不怎么喜欢这人,那人声音明明十分好听,但他总觉得他听着那声音有些怪异,就像他的另外一个面孔听到那声音时会觉得特别难听留下的症状。
他也不了解这是什么情况,因为他的第二性格出现后,他的记忆是模糊的,甚至根本记不清他的第二人格做了些什么。
杨长宇心道,解让看上去并不是一个喜欢娱乐圈活动的人,从解让生活习惯就能十分明显的看出来,但他为何突然要段郁的公开行程?
这很奇妙。
杨长宇都没问解让为什么:“我带你去我们公司就行,他今天晚上应该会在公司的音棚录歌,我们站在棚外等他一会儿没有任何问题。”
解让原本想着远远看上一眼就行,现在能这么近距离自然更好。
不过,杨长宇居然什么都没问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
解让眸光中思索的光芒一闪而过,看了一眼杨长宇,也是个挺有意思的人,他不觉得杨长宇是那种什么要求都会答应的人。
下了班,解让直接坐的杨长宇的车。
娱乐大楼,那个新人正在音棚里面录音,调音师跟着节奏和歌声愉快的摆动着手指,不过表情多少有点八卦。
棚内,杨长宇居然会来看段郁?
现在谁不知道啊,公司有意让段郁代替杨长宇。
按理说两人巴不得永远不见面好。
结果……
所有人都偷偷露出八卦的表情,这演的是哪一出?
解让在外面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那刺耳的嘶吼声实在让他有点待不下去,哪怕有百万调音师也不行。
解让的嘴角上扬,他找到了他要的答案。
杨长宇表情疑惑,就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做就这么离开?
以他的身份,哪怕找机会和段郁聊上几句都是十分简单的事情。
别人都以为他和段郁水火不容,关系尴尬,其实他还真没那么在意,段郁现在经历的不过是他几年前经历过的事情,他已经站在了巅峰,所以即便失去也不会遗憾。
比起事业和前途,他现在更在意的是其他的一些他感兴趣的事情,比如……解让。
解让和杨长宇分开后就径直回了家,不过解让敲开了隔壁租客历逍的门。
历逍一脸疑惑。
解让直接说明原因:“我有陨石走私的线索。”
不多时,郝兵带着人来了,在房间里面检查了一番有没有监听设备后,郝兵看向解让。
解让拿出手机,打开一段MV:“段郁,最新的流行艺人。”
解让指向视频上段郁脖子上的吊坠:“他的这个吊坠是陨石切割制作而成。”
“他即便和走私无关,也是陨石制品的购买者,通过他或许能摸到更多的线索。”
郝兵都愣住了:“你确定?”
“陨石和一些石头看上去十分相似,你是如何确定它是陨石切割而成?”
解让心道,外表能够一致,但能附着精神力的,除了雷击木就只剩下陨石了。
他靠近段郁,就是为了确定这件事。
而且陨石比解让想象的还藏着更多的秘密,比如段郁的歌声,一个五音不全的嘶吼的声音,居然能让听到他声音的人觉得十分动听。
这改变了人的感知。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陨石制作的吊坠引发了什么异常,或者放大了段郁的精神需求,这种精神需求被无限放大,所以在听到那声音后,就会被声音中段郁的期望所左右。
陨石蕴藏的秘密和力量,比解让以为的还要不可思议。
解让在那个世界手上的,也仅仅是掺了一丁点的陨石沙的道具,即便如此,也已经能让一个个小纸片人如同获得了新生一样,从他的性格中单独的分离出来的独立的人格。
那么要是是一块足够大的陨石块呢,它又能将人的精神力放大到何种程度?
若这个结论正确,那么作为普通人的段郁,利用一块陨石块,通过声音传播的方式影响其他人,也并非不可能。
解让:“郝警官自己去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解让:“不过,若我提供的线索正确,不知道郝警官能不能考虑让我成为你们的线人。”
郝兵:“……”
一个上京大的优才生不好好搞科研,居然一心要当危险的线人。
郝兵问了问:“你是如何确定那是一块陨石块?”
解让:“今天下午跟着杨长宇去了一趟段郁的录音棚,我亲眼看到的。”
“你要相信一位专业人士的眼光,我在上京大的专业是科学,社会,自然,其中关于航空方面的研究不少,若是你有时间可以去上京大了解一下,我在校内还是有一些名声。”
郝兵:队伍中若是有一名这方面的专家的确好处很多,至少在很多时候不会吃哑巴亏,比如陨石放在眼前都认不出来。
郝兵:“你就不能走正常程序考进我们局,非得当一个线人……”
这才是最烦人的地方。
解让心道,正式考进去就只能拿死工资了,而且从底层做起,这种职业的工资饿不死也饱不了,估计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多缺钱。
他已经是在道德和法律的最大限度上,不违法获取财产了。
一般人,若像他这样贸然地获取了特殊的能力,很难忍受不通过不法的手段谋取利益吧。
解让:“线人也合法。”
郝兵张了张嘴,他能说什么呢?他们本就会发展线人,难道他们还能说自己在知法犯法。
又聊了一会,众人离开。
解让回去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门被郝兵带着诡异的表情敲开。
郝兵:“你……没有看错。”
果然他们队伍需要一个这方面的专家,段郁戴着从走私者那购买的陨石吊坠,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公众视野,电视节目,还拍了那么多作品,他们居然都没有发现。
在他们眼皮子地下舞得飞起,他们居然就像睁眼瞎一样。
而解让仅仅是看了一眼居然就分辨了出来。
这估计就是普通人和专家的区别吧。
解让也有些惊讶,郝兵他们的动作好快,估计昨天晚上回去之后就之前去抓捕了段郁。
解让问道:“会如何处置段郁?”
郝兵:“他只是购买者,若他配合我们调查,处置不会太严重,估计也就罚他一些钱,戒告一番,你知道的,像他这样的职业,不会缺钱。”
解让不置可否,作为账物,那陨石吊坠肯定会被收回,失去了陨石吊坠的段郁恐怕都不敢出现在公众面前,也就说他的明星路断了。
郝兵:“我已经向上级申请,你可以成为我们组的特别线人,参与我们的案件调查之中。”
这一次连上面都十分感叹,他们这样的队伍缺少这样的专家啊。
郝兵道:“但你也知道,作为线人,荣誉和身份都将和你无关,除了一些经济上的补偿,恐怕永远无法公布你在这些案件上做出的贡献。”
解让心道,他要的就是金钱。
解让作为新的线人,直接参与到了工作中。
还是隔壁的那间房间,历逍在制定新的诱捕计划。
解让问了一句:“这算不算钓鱼执法?”
历逍:“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正规军可不敢干这种事情。”
赵枫岚也带来了他那块陨石,也不知道这公子哥怎么就非得掺和进这事,还带资进组。
解让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桌子上那块陨石。
声音。
嗡嗡的声音。
他又听到了来自陨石中的声音。
而且这一次隔得更近。
陨石是宇宙的刻痕,它在宇宙中漫游的时候记录了遥不可及的宇宙的历史。
没有人知道它们来自遥远的何处,又是要去往何处。
它们仅仅是机缘巧合地落在了地球上,给地球的生灵带来了属于宇宙的秘密。
那浩瀚的宇宙,谁又说得清楚,它蕴含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无法被理解的奥秘呢。
比如现在,解让若无其事地凑近耳朵听着陨石中的声音。
嗡嗡。
像是机械的嗡鸣,又像是是奇怪生物的低语。
它在宇宙中遨游的时候,到底将什么东西无意间铭刻在了身体上。
嗡嗡。
“嗨!”
解让靠得更近了。
“嗨!宇宙……”
“这里是地球女孩丽丽……”
“向你问好。”
“啧啧,啧啧……”
嘶,解让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
这声音不是研究所发往宇宙最深处,向神秘的宇宙展示友好的地球的那段信息吗?
解让眼睛深处全是惊恐,除了那段信息,似乎还有“啧啧,啧啧”的怪物的声音。
那是什么?是什么存在留下的声音?
毛骨悚然,宇宙无限深处到底存在着什么未知的东西。
赵枫岚几人看到解让惊颤地站起来,不由得问道:“解让?怎么了?”
解让努力地深呼吸一口气,这才稳定住情绪:“没什么,大家继续。”
历逍这才继续讲着他的计划。
解让已经无法思考其他事情,等讲完这才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外面,回到自己房间。
一下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在了床上。
宇宙中……有未知的东西。
他……听到了陨石记录下来的它的声音。
解让休息了整整一天才缓过神,期间许天圣还来电询问了一番,解让只说今天有事去不了汽修厂。
爬起床,已经饥肠辘辘,赶紧出门购买食材。
无论如何,有一块陨石可以研究是好事,毕竟比那陨石中的声音更可怕的是,一无所知。
解让购买了大批食材,别人估计都以为他开餐厅,其实也就他一顿饭的量。
手上也多了一种新的植物种子。
在那个世界,他的土还不够种葡萄,但即便是无法食用的植物,也有很多有经济价值的。
解让吃过饭,就穿越到了那个世界。
阿克塞正在对面的小屋看向解让这边:昨晚上解让没有来找他,在大量种植葡萄的关键时刻居然一晚上都没有来找他。
看来是真的以为有了那个能剥夺人状态能力的组织就想要取代他了。
阿克塞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都没有以前重要了。
心里那种感觉还挺奇怪的。
阿克塞都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那个组织的人又未必会来。”
卸磨杀驴了。
阿克塞还在想着,要是那个组织的人不来,解让还不是得灰溜溜来找自己,到时候非得让解让知道三心二意的下场是什么。
不过阿克塞的希望落空了,中午的时候,两只魔蝶飞到了神仙岭上空。
两人原本是想要强闯的,不过在看到正在打理魔药的李奥纳多和阿尔黛后,停在了神仙岭外。
不得不说,李奥纳多和阿尔黛真是不错,都主动地免费地帮解让打理起那些植物了,比谁都勤快。
解让觉得灵族真是好人呢。
魔蝶上的两人对视了一眼,难怪昨天他们的同伴单独来神仙岭后就消失了,肯定是两个灵族出手了。
他们有不少人,本来是一起受到了平民起义军的邀请,来处理神仙岭上一个胆敢挑衅平民起义军的不知死活的小子,但是吧有些人为了扬名,先行了一步,生怕被人抢了先。
比如他们,也算是早的,毕竟就一个山野之地的职业者而已,比起他们这些有传承有资源的组织,实在不必放在眼中。
也就这地方太偏僻了,有了点成就就以为是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
外面的世界很广阔的。
两人对视一眼后,开始在外面挑衅了起来。
他们知道一些灵族的性格,只要不主动挑衅灵族,灵族是不会管人类的事情的,怎么说呢,灵族看人类就像更高层次的生物看其他物种一样,用解让的解释来说,就像人类看一群蚂蚁打架,人类会特别地去帮助其中一部分蚂蚁吗?
当然这个比喻并不完全准确,因为灵族毕竟行走在人类之间。
解让一听那两人自报家门,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来自哪里,是来干什么的。
解让立马抱起葫芦拿着铜扇冲了出去,随便还对阿克塞兴奋地说了一声:“活菩萨来了,帮我将那些还没有种葡萄的泥桶准备好。”
能不能将葡萄种得漫山遍野都是,就靠这些活菩萨了。
阿克塞皱了皱眉,他有一种他快要失业了的感觉。
解让看到只来了两人,还是有些失望的,不过回头一想,阿克塞说这个组织人不少,死了几个之后,后面总会前仆后继的来,这样的职业者组织最终名声和面子了嘛,被人失了面子不找回来怎么行。
解让看向魔蝶上的两人,两人身上很多那种画了眼睛的纸碟,加上他们刚才自爆家门,是那个组织的人不会错了。
听阿克塞说,这样的组织中的职业者外出也是有规矩的,只有他们学会了他们组织标志性的术后,他们才能出来。
就像苏丹进修的那个地方,不学会长生不死术也是不允许出来的,不过苏丹进修那个地方要出来就麻烦很多了,很多人进去了,一辈子就再也没出来,因为没学会。
而面前这些人的组织,学个三四年或者十来年,总是会学会那剥夺别人身体一切状态的术。
这些人打斗时已经形成了一种摆不脱的本能,他们会随时使用那个术,学了本事也得为他们组织扬名,不争馒头争一口气。
锦绣王朝是一个极爱面子的古王朝,其实刚泽人民共和国的贵族所追求的体面,也是一个原理。
当然也有一些职业者组织不在意名声,比如苏丹来自的那个地方,像那个高度的存在,已经不需要也不在意这些。
解让甚至提了一个大水桶,就摆在身边。
解让:“你们是昨天那个找死的……叫什么名字来着,他的同伙?”
两人气急,这人也太嚣张了,什么叫来找死的人的同伙?
难道对方不该是在他们找上门的时候害怕得逃跑吗?
刷!
身上那些纸张上的眼睛图案全部睁开看向解让。
解让只感觉身体的力气,精神快速地开始向对方流去。
比昨天那人还要厉害不少。
这两人,一人身体金黄,在第九序章的皮肉修行上颇有些本事,站在魔蝶上,威武得很,像金甲之神,若是普通人见了,恐怕都有忍不住跪下膜拜。
另外一人,脸上长出了七只眼睛,拥有四只耳朵,怎么看怎么怪异,应该是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
解让已经扒开了丰收葫芦的塞子,甚至用上了精神力附着在丰收葫芦上。
这世上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像解让一样有那么强的承受使用圣器后遗症的能力,比起圣器强大的能力,更多人是恐惧它们的,因为使用者不得好死的印象已经深入人心。
当然圣器太稀少了,比灵族的数量还少,这个世界关于圣器,更多的是在传说中。
所以就算放在他们面前,他们也未必认识,最多也仅仅以为是打造的什么特殊的使用特定“术”的道具。
天空上的两人被气得也没有废话,直扑而下。
神仙岭上的人看得都紧张了起来,特别是有人认出来这两人的来处,可不是他们这些边缘小城敢惹的。
还没来得及担心,那直扑而下的两人,在半空中突然跟断线的风筝一样,直坠而下。
掉在地上后满脸惊骇地开始打滚。
牙齿紧咬,口齿都流出了鲜血,眼睛凸出,如同要从眼眶里面挤压出来。
身体开始“咯吱咯吱”发出骨头磋磨的声音。
眼睛中全是惊骇。
这是什么术!
毫无声息,甚至没有指向他们的任何术的波动。
就像……就像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规则,直接作用在了他们身上。
精神几乎在一瞬间崩溃,他们对精神冲击的韧性根本让他们坚持不到他们从解让身上偷取到的使用圣器后的后遗症出现。
使用圣器后的后遗症,本是一种缓解精神冲击的仪式,完成仪式来抵消精神冲击的伤害,解让就是使用的这种方式,但有些人连坚持到后遗症出现都坚持不到,精神就已经被击溃了。
可见解让在抵抗精神冲击的天赋上的确是天赋异禀。
丰收葫芦里面的水哗哗地往水桶里面流,有精神力附着,产生的水要多不少。
但也没一会儿水流就小了。
解让脸一黑,这也太不能坚持了。
看着变小的水流,解让实在没忍住喊出了声音:“你们别死这么快!”
“您们再坚持坚持,一会就好。”
“等会我去神树上给你们挂许愿牌,你们活久一点点也行。”
两人估计是听不到解让焦急的祈愿的,解让知道这丰收葫芦的水有多好用,自然是贪婪的想要多弄一点。
好不容易来两活菩萨,还是来杀他的,他可不得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地逮着两人使劲撸。
这两人听不到解让真诚的要求了,但神仙岭上的人听得到啊。
一时间,鸦雀无声。
他们突然想起解让的称呼来,“人形诡异”,“疯子”。
他们原本还不太清楚这些称号是怎么来的,但现在……
因为他们听出来了,解让是真心想要两个来杀他的人多活一会儿,哪怕一会儿也好。
虽然……那应该是难以想象的折磨吧,看那两被不知名的诡异手段折磨得已经不成人形的家伙,也太凄惨了。
好吧,他们不应该同情前来杀人的人的,但……
那两人扭成了一个球,原本人形那么大的球,扭成那种程度了,应该都已经死了,结果还在扭……
越扭越紧,越扭越小,连骨头都被扭得跟压缩起来了一样,直到只剩下足球大小。
众人:“……”
丰收葫芦也停止了淌水,解让看了一眼水桶里面的水,亏得他心黑拿这么大一个桶来,根本没有装满,一半都不到。
“怎么就不能多活一会儿呢?”
“还以为多大本事来找麻烦,结果就这……”
“眨眼就死了,浪费表情。”
众人:“……”
解让是真的在表示遗憾,众人也是真的在吞口水,没看出来啊,平时表情冷冷淡淡一副悠闲的解让,打架的时候内心居然这么扭曲。
那两人也亏得是死了,若是活着,估计能直接气死。
解让将两球踢下山,然后提着水桶回去,看着呆滞地看着他的人,解让:“各位,吃好玩好。”
“我们神仙岭风景区,和平,温馨,安宁,保证让各位心情愉快又悠闲。”
解让随口对游客介绍了一下风景区的宗旨,然后说了一句:“记得别在山上打架,你们懂的。”
众人喉咙都咕噜了一声,前面那几句挺实在……后面这一句更实在。
解让将水桶提回了小屋,得晚上使用,丰收葫芦的能力太匪夷所思,必须得偷偷摸摸一些。
阿克塞瞟了一眼:“就这么点水啊。”
看看,和他的价值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解让觉得阿克塞的语气怎么怪怪的,怎么有种阴阳怪气的感觉呢?
解让疑惑地回了一句:“没关系,他们人多,葫芦娃救爷爷,陆陆续续都会来。”
说完解让觉得这话有些不妥,他怎么跟个反派似乎的,而且葫芦娃最后都跑掉了,而来他这里寻仇的,他是不准备放过一个。
阿克塞:“你也不嫌麻烦。”
有他这个现成的,可以一晚上不停的供水,不多争抢着,居然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解让还真不觉得麻烦,哪有嫌弃赚钱麻烦的,特别是解让看着煮的一大锅灰恐龙肉后,这一顿都得花老多钱了,赚钱就算麻烦一点他也不嫌弃。
按理职业者能做的事情更多,赚钱的机会也更多,但实际上,零散的职业者很穷的,因为他们花费也高啊,很多人像解让一样,连术和道具都买不起,解让还算开始有自己的产业了呢都这么困难。
为了赚钱,解让晚上积极去找阿克塞,继续扦插和催熟葡萄树,这生意比制盐的小作坊来钱快多了,还有能耕种的泥巴赚。
阿克塞:“……”
让你找替代品。
让你三心二意。
解让觉得阿克塞今天晚上一定是疯了。
解让:“士官,其实……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喜欢裸睡。”
阿克塞:“但我喜欢。”
丰收葫芦的水哗哗的流淌,好几个水桶都给装满了,的确比白天的三瓜两枣多不少。
就是更累人一些。
解让:不管了,这么多钱不赚是傻子,只要到了白天当晚上的事情没有发生就行。
谁会将自己荒诞的日子牢牢记在心里呢。
第二天。
阿克塞还在想着,使用圣器的后遗症还包括失忆吗?
反正他只是帮解让解决后遗症,他没有受后遗症影响,所以一点一滴记得无比清楚,啧,那又软又嫩的家伙在他面前死去活来,予取予求,都得用白布塞嘴才能阻止对方发出那堕落的声音。
阿克塞觉得,他做什么都能做到行业前列,解让那家伙可是喜欢得很,解让走的时候,还给他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什么五星好评,绝佳男模……
应该是挺满意。
阿克塞已经摸清了解让喜欢什么了,像他这么精壮的,解让好像没什么抵抗能力。
嘴角都不由得上扬了一下。
正准确去卖葡萄树的卢卡斯,疑惑地抓了抓脑袋,刚才是看错了吗?
他好像看到他们阿克塞士官笑了。
卢卡斯连忙摇了摇头,一定是看错了。
他们阿克塞士官要是会笑,首都那些大臣估计眼珠子都得全都掉下来,不可能的事情,这比将他们阿克塞士官形容成青面獠牙,凶神恶煞的怪物还要不可信。
卢卡斯走向解让:“咦,今天的葡萄树多不少。”
解让“嗯”了一声,昨晚上某个狂暴的家伙,就差举枪刺他了,努力程度只要足够,收获自然满满。
已经有人冲过来买葡萄树了。
现在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那些买到了葡萄树的家庭,不知道有多炫耀,一天就呆在自家的葡萄架下,聊天的时候也是他们家的葡萄。
参加个贵族宴会,要是家里没有葡萄,都谈不到一块去。
有一种葡萄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成为两座城市的特色的感觉,或许要不了多久,这个连杂草都看不见的世界,两座最具特色的城市就要出现了。
第53章 举世无双,同阶无敌
解让现在最专心的事情,就是等那个组织的活菩萨们上门找事,导致晚上的质量都下降了,第二天的葡萄树扦插量减少。
卢卡斯还奇怪最近为何葡萄树的量时高时低。
还好,那个组织的人,陆陆续续地开始上门。
解让就那么抱着葫芦和铜扇站在神仙岭门口的那块大石头下,甚至为了让对方识别清楚目标,解让还用一块白布写上了“神仙岭解让在此”几个大字。
若不是怕太过招摇,解让还能写上一些挑衅的话。
来的人,拿着解让的画像看上两眼后,吆喝两声他们组织的名字和他们的姓名,就开始动手,一点都不废话,大概以为处理解让这样的小人物也就只够他们花费这点精力了。
这次来的人要比上次的人多上一些,境界大概都在第九和第八序章。
而杀人者人恒杀之,哗啦啦的人就从半空中往下面坠,如同下锅的几个饺子,也就折腾了几下,不出意外,洗白。
丰收葫芦的水装满了一大桶还多一些。
解让满意的点点头,也不用专门放人去给这个组织报信来复仇,因为观看的人并不少。
周围尤其的安静。
在神仙岭的游客其实多少都听到过一些解让的信息,毕竟明面上解让在打理神仙岭,但他们也听小镇的居民谈论起过解让,就是一个从小就生活在这里的孤儿,小时候吃不起饭,还是靠各家剩下一口吃食才活到现在。
但就是这么一个本该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小人物,将来犯者轻而易举地击杀。
秒杀。
他们这些小地方的人或许没有见过天才,也不知道天才和比普通人的具体区别,但现在他们似乎见到了。
诡异的,几乎看不到任何出手痕迹,对方就死掉了。
其实若真打,在不跑去抱神庙的牌匾的情况下,解让也不知道胜算几何,但谁让这些人一上来就偷他身上的状态。
相当于他们都使用了一次圣器,而这就是众所周知的取死之道。
解让心情十分不错,敌人不仅仅死了,他还不需要承担后遗症就获得收获。
解让再次等到夜晚,将收集的丰收葫芦的水用来扦插葡萄树,至于他新带来的植物种子,现在种植葡萄树的需求更大一些,就只有再等一等了。
加上每天晚上和阿克塞一起也能制作不少丰收葫芦的水,如此每晚上的葡萄树的产量都在增加。
第二天……
第三天……
陆陆续续有那个组织的人前来找事……
丰收葫芦的水每天也快速的增加着,收集着,等这个组织收起他们的傲慢前,葫芦水都不会少。
导致的结果是,不仅解让的葡萄树每天都在售卖,连神仙岭上的葡萄树种植的数量也在快速增加。
搭葡萄架,种植葡萄,成了解让每天都必须做的事情。
神仙岭的山上,陡峭的峭壁上都开始出现了葡萄树的影子。
这个改变让神仙岭似乎每天都有新的样子,连神仙岭的孩子都每天拿起木棍做成的木枪在山上开始巡逻了起来,现在葡萄树多起来了,他们得帮忙看守好,当然最重要的是,帮忙巡逻能得到专门的积分,积分可以拿去小镇的铺子换面条包子麦芽糖等吃的东西。
这是他们的劳动所得,当然大人们看见的时候也是笑笑,就这些小孩,真以为他们巡逻能起到什么大作用?不过是给这些孩子加餐找了一个最合理的理由。
再说就这点工作量就想换到面条包子这些精致食材制作的食物?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他们家的小孩做到了,所以小镇的大人们看向解让和阿克塞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无比的真切。
对他们的孩子好,比对他们好还让他们感激。
小镇的百姓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发自内心的满足的微笑。
特别是解让还让小孩每人捧了两串葡萄送去每个小镇百姓家里。
小镇的人口并不算多,解让算了算现在的葡萄树的数量,完全送得起。
路上一个个小孩小心翼翼地用衣服兜住葡萄,然后敲开每家每户的门。
悦耳的声音如同银铃般喜悦,仰起头看着开门的人,眼睛早已经眯成了一条缝,而他们的小脸在这一刻甚至比神仙岭上的鲜花还要开得灿烂一样。
“叔,解让让我们来给大家发福利了呢,解让说这些葡萄树占了我们神仙岭的地,所以每家每户都能分到两串葡萄。”
“等以后神仙岭的收益高了,每年发的葡萄更多。”
将兜起的葡萄翘着小肚子展开。
开门的人都愣住了,然后脸上的笑容也开始展开。
原来笑容是可以传递的,笑容越来越夸张,都咧到了耳朵后面去了。
其实神仙岭那些地全是金属砂砾,光秃秃的根本没有任何用,现在也不过是搭上了架子放上了种上葡萄树的一桶泥而已。
在他们看来怎么能用这样的理由去占别人便宜呢,再说阿克塞还有阿克塞那位尊贵无比的朋友,还有解让的周旋下,已经让神仙岭变得如此漂亮,还带来了他们工作的机会带来了财富和美好的生活。
果然朴质的人想法都是美好的。
一户一户的门被推开,笑容和喜悦在不断传递着。
特别是,当小镇百姓将葡萄摘下一粒塞进嘴里后,那独有的汁液的味道将心都融化了一样,原来他们神仙岭的葡萄味道这么美好啊,是的,无论是心情还是葡萄的味道,都是他们从未体验过的美好。
阿克塞以前就看不懂解让,现在就更不懂了,居然会家家户户送葡萄。
阿克塞看着那些高兴得将所有喜悦都挂在脸上的小镇百姓,表情透露出沉思,解让并没有显露他旃檀东胪的身份,也没有用天生尊贵的身份让人膜拜和仰慕他,但却得到了锦绣王朝这些子民的拥护。
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苏丹此时也在看着小镇的百姓,陷入了沉思。
他们平民起义军差点攻陷了这个小镇,他们平民起义军代表着为平民争取利益,但有这样一位黄金王储的锦绣王朝真的需要平民起义军吗?
比如这个小镇,苏丹可以肯定,如果平民起义军再次来到这里,想要改变什么,小镇的百姓只会拿起刀枪,全力对抗。
他们带来的是无尽的借钱借粮,而不是更美好的生活,是来破坏这里的生活。
苏丹看向解让,这里仅仅是锦绣王朝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但若旃檀东胪能将整个锦绣王朝都变成这样呢?
苏丹的身体都不由得颤抖了一下,那时锦绣王朝真的还需要他们这样的平民起义军吗?还是说他们真的就成了贪图权柄的叛逆而已。
苏丹也不知道答案,因为神仙岭太小了,小到根本不能左右整个锦绣王朝的面貌。
但苏丹不得不承认,他在看到今天这一幕时,内心微不可查地松动了一下。
此时,解让正在和阿克塞算账:“这些葡萄树是杀那个组织的人获得的丰收葫芦的水扦插而来,所以不能给你分成。”
解让将阿克塞当成是丰收葫芦出水的催化剂,但这些葡萄树可没有用到阿克塞,所以一九分成的合同不能适用在这些葡萄树上。
解让冷静地清算着,随口还说了一句:“亲兄弟明算账。”
不要以为他们合作的方式稍微……稍微不正当了一点,就能将账目含糊。
阿克塞还奇怪解让为何将种的葡萄分成了两类。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阿克塞心道,账算得倒是清,但……想要破坏他全面收购葡萄的售卖权?
他还等着靠葡萄让班塞尔城走向富裕呢。
阿克塞不着痕迹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本术法铜书。
解让原本还在算账的目光再也不能从那本术法铜书上移开。
阿克塞也算和解让接触过一段时间了,对方的“软肋”是什么他现在一清二楚,解让想尽办法的从灵族那里弄“术”,其实可不仅仅是灵族会收集“术”。
阿克塞:“以后你从其他渠道催熟的葡萄树属于谁?”
解让咳嗽了一声:“一九分,葡萄成熟后的售卖权也是你的,也免得再签新的合同。”
现在解让催熟的葡萄树接的果子都控制着成熟的程度,以方便到时候一起成熟,采摘,出售。
也就是说虽然催熟的时间可能相隔了不少天,但控制得当,接的果子可以都在那几天一起成熟,以方便大规模采摘运输售卖。
一本术法铜书在解让看来,换取现在包括以后所有的葡萄的一九分成还有所有售卖权,完全值得。
当然他还要争取争取更大利益:“你还得再给我五张纸片人,我们以后的葡萄生意很大的,而且还是永久性承包给你。”
阿克塞看了一眼解让:“成交。”
每一张纸片人使用的陨石沙的量其实很少,它贵在一叠一叠的售卖,若是购买一叠,价格就昂贵了,若仅仅是几张,分摊下来,对阿克塞来说并不算什么。
阿克塞觉得也值得,因为他看到了班塞尔城通过葡萄可以打造成一个多么具有特色和富裕城市。
解让接过新的术法铜书,上面记载着五感仙人能够使用的一门名叫“巡逻之眼”的术。
解让已经迫不及待的回到房间研究了起来,直到第二天才从房间出来。
出来的时候,解让的那群小纸片人中,已经有五张小纸片人身上画上了眼睛。
五只小纸片人顶着五只一眨一眨的眼睛,看上去特别有意思。
和那个组织的纸片上画的眼睛不一样,上面的古老者语也不一样,稍微分辨就能分辨得出来。
这五张小纸片人眨巴着眼睛,偷偷摸摸闲逛了起来。
以前解让的小纸片人回来后,解让通过回收纸片,也能模糊感受到这些小纸片人离开时发生了什么,但现在完全不一样,解让能通过这些眼睛看到这些小纸片人现在看到的东西。
就像多了五只游走的眼睛。
解让:“五感仙人,光是眼睛就让人觉得神奇无比。”
以后这山上还不得都是他的眼线。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比如其中一只顶着眼睛的小纸片人已经跑到了一个角落偷偷往外面看,解让就像变成了那个偷窥者一样。
无时无刻,四处散步着眼睛。
解让现在一共拥有十张这样的小纸片人了,一张安魂咒,一张千金汉方:伤寒咒,一张千金汉方:刀兵咒;一张孽火咒,还有现在的五张巡逻之眼。
而且巡逻之眼的用处还远远不止,如果配合上从灵族那得到的术,无限弓,来使用,甚至能精准攻击躲在障碍物后的敌人,只要这些带着眼睛的小纸片人能给解让提供视野就行。
阿克塞看着解让的那几张画上眼睛的跑出门的小纸片人,也愣了一下,好强的学习能力,这么快居然就能运用一门新的术了。
这说明解让在古老者语上有出人意料的成就。
锦绣王朝继承自古老者王朝,所以作为锦绣王朝的王储对古老者语十分精通,似乎也合理。
阿克塞想了想,其实解让是一个很好的研究那些还没有破解的来自古老者王朝书籍的学者。
古老者王朝作为大灾变之后第一个王朝,遗留的那些书籍里面藏着太多秘密了,但因为古老者语实在太难了,它每一个字的意义甚至需要结合日月星辰的运转,四季变化的规律来解读,不同的时间同样的字符代表的意义可能就会不同。
就比如术法铜书上记录的术为何那么难以学习和理解,就是因为不同时间不同季节甚至不同年代,它的符文书写都是不一样的,想要研究明白术法铜书上记录的术的困难程度可想而知。
但解让每一次都在突破正常人的认知。
就解让现在的那几个术,已经不是常人几年时间能达成的了。
阿克塞不知道思索着什么,或许可以尝试让解让帮忙破译一些藏书。
但这牵扯太深,据说这些书籍中甚至记录了关于人类十大禁地真正的秘密,而十大禁地之所以被称为十大禁地,除了它们代表着人类最强大的十种传承外,它们可能本身就来自大灾变之前。
历史之悠久甚至超过了古老者王朝。
阿克塞在思索的时候,解让已经抱着葫芦和铜扇走了出去,因为他的一只眼睛小纸片人看到了天空中飞来的魔蝶,这次数量挺多……魔蝶盘旋着,虽然来势汹汹,但是比起以前要谨慎了一些。
因为他们不得不谨慎,他们组织派来的人居然全部折在了这里,仅仅是一个不服管教的无名之地的无名之辈?
在那些真正的天才的名单里面,他们并没有听说过神仙岭解让的名字。
但除了那些实力远超常人的天才,又有什么人能做到,将他们组织派来的人全部击杀,无一生还。
但他们谨慎也无用,因为解让这一次主动出击了,由纸片人用巡逻之眼提供视野,解让拉弓搭箭。
“嗖!”
窜动的箭矢如同弹珠一样,无序地向天空的敌人射去。
天空传来戒备的声音:“无限弓!地上那小子使用的是灵族的术。”
在这个地方,且可能和灵族有关的人类,那么就只有一个,正是他们这次前来猎杀的对象。
基本齐刷刷地眼睛纸片在他们背后睁开了眼。
知道解让为什么不躲藏起来利用眼睛纸片人提供视野,利用无限弓可以改变轨道任何角度地进行攻击和偷袭吗?
因为他就是要让这些人轻易地锁定自己。
眼尖的人应该看到,解让的身体都是站在几个水桶上的,而丰收葫芦的塞子早已经拔掉。
duang!
duang!
天上的人又开始往下掉。
神仙岭的游客似乎都开始习惯这场景了,当然依旧忍不住心中惊叹,因为这几天他们也弄清楚来找解让的组织是什么了。
佛陀洞学院,一个锦绣王朝职业者传承之地。
在锦绣王朝,被称呼为职业者传承之地的地方,和刚泽人民共和国培养职业者的军校是一样的。
是他们这些边境小城望尘莫及的地方,听说里面的每一个职业者,都是从很广阔之地精挑细选出来,普通职业者还进不去。
但现在,在解让面前,他们就像飞蛾扑火,不堪一击。
这样的场面他们太熟悉了,今天不过是人更多了一些。
而关于解让的传说,以前如果仅仅只敢偷偷闲聊,因为害怕平民起义军的报复,那么现在在两座城市谈论的声音……沸腾如雨。
那个从灌江城杀穿出来的解让,或许真是他们这地方的天才啊,都靠调整一个传承地一个军校了。
灌江城的平民起义军脸上无比的难看,每一声讨论都是在揭开他们曾经被当面扇巴掌的伤疤。
但不知道为何,听说连佛陀洞学院的职业者也是有去无回后,他们竟然突然松了一口气。
看看,连这么专业的职业者学院都搞不定解让,更何况是他们屯扎在一个小城的普通地方军。
人就是这样,当只有自己一个人吃瘪的时候,看到周围的嘲笑比死还难受,但当同时有其他人也因此吃瘪的时候,他们就要开始找借口了,甚至承认敌人的强大来推卸自己的无能。
现在灌江城的平民起义军的心理正在向这个方向转变,并非他们无能,而是敌人真的很强大,谁能反驳得了?看看那些死得比他们还快的佛陀洞学院的职业者吧。
不过,当初解让在灌江城血战长街的时候,似乎还没有现在这么诡异,从神仙岭传来的消息,解让现在都能用无法形容的手段秒杀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了。
若是不信?去神仙岭山脚下看看吧,那里已经滚了一地的奇怪的人球,挤压干枯得连一滴血都没有剩下,连骨头都已经碎成了粉。
职业者的名声本就是通过无限的挑战,而解让的名声也是如此。
至少现在的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正盛传着解让的名字,一个最底层的小镇年轻人啊,他出生卑微,却逆流而上,持着那刀,准备斩破苍穹。
此时的解让,正在欣赏着他最近的杰作。
神仙岭上,撘起来的架子围着整个山顶上一圈,每一株葡萄的藤蔓如同老妇的皱巴巴的皮肤爬满了这些架子,光是一株就能爬十几米架子,主枝条上的分支又蔓延开来,形成遮挡太阳的伞状。
就像是一条环绕整个神仙岭山顶的绿色长廊。
一串串葡萄从叶缝间探出头来,还未成熟的,绿得像玉,快成熟的,紫得像烟,挂着白白的霜,最妙的是,起风的时候,整座山都在荡漾一样,每一片叶子都翻卷着银色的背面,仿佛山在转身,露出衣服里面的锦缎。
这哪里还是以前光秃秃的山啊,分明是带上了绿色的花环,分明是大地酿造了一坛成年美酒,醉倒了云,醉倒了风,也醉倒了每个路过的人。
游客们现在又有了新的必去的地方,那就是沿着这葡萄长廊悠闲地在山巅漫步,这是他们从未经历过的事情。
三五人,亲朋好友,队伍长长的,如痴如醉。
以前解让光是将葡萄树集中起来一起售卖,那么几株已经足够让他们叹为观止了,而现在……他们已经处在云端的无限高处,再不愿回到那光秃秃的灰暗的过去。
因为见过,因为经历过,所以他们根本回不去了,无从选择啊。
头顶就像最美丽的星空苍穹,那无数的星辰碎片就拥挤的排列在他们上空垂手可及之地。
没有任何人能形容他们此时的感受。
清风明月不是他们的知己,至交好友已经换了人,因为最明白他们的,除了他们自己再不可能是其他人。
解让还让人每一隔一段距离修建了一处八角凉亭,供游客闲坐休息,也售卖一些水,面包 ,麦芽糖等。
小孩们听到解让说的那一句,每一个来到神仙岭的游客,都得将他们兜里的钱留下,带不回去哪怕一个铜鸠鸠。
小孩们羞耻的将红彤彤的小脸埋进脖子里面,解让说得他们神仙岭跟强盗窝一样,但这话他们爱听。
都……都得把钱花费在他们神仙岭。
哈哈,哈哈,他们神仙岭现在漂亮得他们自己都快不认识了,但这里是他们的家,所有人羡慕的地方,都想居住的地方,哪怕是城里的贵族来到他们这里,都舍不得离开。
他们可没有乱说,因为神仙岭的游客每天都在讨论这些,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最喜欢这里的还有阿克塞,阿克塞看着他的葡萄庄园,解让说这不过是雏形而已,还远远不止如此。
天……那画面他虽然畅想过,但就现在这景色已经是他无法想象的了。
关键是解让还在努力种下葡萄,解让说山上若是摆不下了,就种山坡上山崖上,反正满山遍野都得铺上葡萄藤。
神仙岭将是一座包裹在葡萄藤中间的山峰。
阿克塞的瞳孔都扩散了好一阵,四周空旷无垠,荒芜本该是一切,但一座铺满葡萄树的高山?
这就是他的葡萄庄园。
他的!
解让:“就是有点担心那个组织的人突然就不来了。”
“虽然我们也能慢慢将整座山都种满葡萄,但就只能慢慢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成。”
阿克塞眼神低沉,他可一刻也等不了:“他们会来的。”
解让有些疑惑,阿克塞为何如此笃定?
特别是第二天,佛陀洞学院来的人明显更加的谨慎了,甚至有些人远远地观察着都没有动手,他们在试图洞察解让身上的秘密。
一个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却杀了他们不少第九序章甚至第八序章的同伴了。
他们终于开始正视这个他们从来看不在眼里的小地方的无名之辈了。
在他们心中,解让开始有了名字,神仙岭那个胆敢挑战职业者组织的逆行者,解让。
一个零散之人竟然想要逆天,放在哪个时代,锦绣王朝都会不吝啬地投来关注的目光。
他们的谨慎让他们出手更加的小心,哪怕解让直接追出去,居然让明显比解让人数更多的人掉头就跑。
神仙岭上的游客:“……”
他们不是来杀解让的吗?
他们不是来为佛陀洞学院扬名的吗?
他们不是在为他们自己以后的天才之路搭建基础吗?
怎么见到解让就开始逃跑了。
这颜面是不是也不要了。
解让也是唉声叹气,因为他在地上跑根本追不到天上盘旋的魔蝶。
解让也不敢深追,因为他怕遇到狠角色就来不及回山上抱神庙的匾。
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活菩萨溜走,然后远远地回头观察。
甚至还能听到风中传来的声音。
“看出来他使用的什么术了吗?”
“明明是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为何他动手时,我甚至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术的波动。”
解让无奈返回,但阿克塞还是说,他们会来的,而且会越来越多。
解让有些疑惑,连续几天,葡萄树的扦插量都少了下来。
……
在离神仙岭外,跨越山川,跨越高峰,在一片光秃秃的山崖上,一座巨大的千指佛陀雕刻的墙面,墙面上有很多洞,远处看就像蜂窝的孔。
这些孔里面孕育着黑色的魔蝶,挺靠着一架架带着螺旋桨的机翼和汽车,以及人影灼灼。
这里是佛陀洞学院,锦绣王朝修行者组织之一。
这里的职业者都是从各地职业者中挑选而来的精英,此时他们就像往日一样,修行着,或者畅想着他们隐逸的生活,或者畅想着他们名传天下的一天。
锦绣王朝和那些新兴帝国不一样,传名似乎是每一个学院的职业者都追求的东西,比如锦绣王朝还没有混乱之时,官员选拔的资格就是通过向这些颇具名声的学院的已经传名的职业者发放资格证书。
只有有名声有实力的学院职业者才会被王朝看中,选拔成官员。
这面墙,这面古老的墙后的学院,曾经就为锦绣王朝输送过无数的帝国官吏,所以锦绣王朝的权利体系其实十分的复杂,来自同一职业者组织的官员其实会相互抱团,形成了错宗复杂的相互交扎的人情往来。
只不过,如今的佛陀洞学院,现在和平民起义军走在了一起,他们选择推翻皇室,推翻他们曾经不知道为之效忠了多少年代的腐败政权。
平民起义军大势所在,注定佛陀洞学院以后将更上一层楼,在职业者组织中的地位更加显越,所以整个学院看上去都如同添上了一丝喜色。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在这一丝喜色中似乎透露出来一股子腥甜,连墙壁上那些洞穴中饲养的魔蝶都烦躁的爬动了起来。
也是这时,腥味更浓了,有人抬头,然后瞳孔剧烈地收缩。
嘶!
自墙壁上雕刻的古老佛陀的双眼,口鼻,耳朵,流出一股一股猩红的鲜血来。
腥味扑鼻,鲜血流淌,几乎在墙壁上形成了两道鲜血溪流。
那溪猩红的汇聚,在整整一大片古老的墙壁上形成了两行字。
第一行,“神仙岭解让”。
嘶!
这是第七序章鲜血修罗使用的术。
神仙岭在哪?
解让又是谁?
但居然敢在他们佛陀洞以鲜血为术,涂抹整面佛陀洞学院的大门,这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又看向第二行,只是目光才扫过去,整个原本还算安静的学院直接沸腾了起来。
只见第二行,仅仅四个字,却比那流淌的猩红的鲜血还要刺眼。
“生死之契!”
天,有人居然用这么挑衅的放肆,向他们学院递交了生死之契。
当真有人以为,同阶之内,有人能战胜他们佛陀洞学院所有的同阶职业者吧。
不少人已经开口咒骂了起来,一片大乱。
而在那咒骂声中,那鲜血流淌的溪流变成另外四个字“同阶无敌”。
哗!
若刚才是挑衅的话,那现在这比天还要大一圈的口气实在惊骇得让人说不出话来。
即便是锦绣王朝那位一出生就是第七序章的皇子,也不敢称同阶无敌,他现在正被同阶的天才吊打呢。
那面墙的血红,就像将佛陀洞学院的脸上涂抹了鲜血,肮脏的玷污着挑衅着。
哗然。
然后一调查,他们还真知道这个神仙岭的解让。
一个小地方打了平民起义军的一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
他们学院得到平民起义军传来的要求,让他们解决这件小事,但小事而已,根本没有人将这事放在心上。
但……
但对方居然主动上门挑衅了,生死之契,同阶无敌。
这是摆明了要横挑他们整个学院,对他们派人去击杀他做出的反抗?
太不知好歹了,太嚣张了。
太凌辱人了。要是被人知道一个小人物居然敢公然挑衅他们学院,岂不是让他们学院成了废土之上的笑话。
即便他们见过的最跋扈的天才,也没敢说出后四个字来。
一只一只黑色的魔蝶,机翼,汽车自山川中起伏,快速飞驰而去。
……
神仙岭。
解让正在和几个眼睛亮闪闪带着仰慕的小孩吹牛。
“废土之上我不败,同阶之内我无敌。”
一群小孩眼睛中都能冒出光来,小嘴兴奋地叫得嗷嗷的。
解让这不是有些无聊么,最近几日,随着山脚的圆球又多了一些,那个组织的人越退越远,都快退到没影了。
不是说傲慢吗?不是说职业者组织十分在意名声和颜面吗?
解让看着干涸的丰收葫芦,都有些质疑了。
阿克塞在不远处嘴角上挑,同阶无敌四个字他还是从解让这里听到的。
这个世界居然真的有人可以狂妄到这种地步,一个才进入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居然能放出这样的豪言壮语。
阿克塞心道,这可是解让自己说的,他也就让人帮忙宣传了一下。
说实话,说得还挺热血沸腾,就是不知道听到的人是什么感想了。
解让看向阿克塞:“你不是说他们会越来越多吗?”
阿克塞还没有回答,这时山下传来汽车的嗡鸣声,天空机翼的螺旋桨转动的声音,一道一道阴影映射在了神仙岭的地面上。
一道又一道,像天空多出来了一群飞鸟,在阳光的照射下,投射下来的影。
解让抬头,眼睛都不由得眯了起来。
悬停的机翼?这个神奇世界的科技树啊,让解让都有些恍然。
以及一群飞舞的黑色魔蝶,这是捅了魔蝶的窝子了?
好多好多长了眼睛的纸张,飞得神仙岭上空密密麻麻,那些眼睛眨着眼,似乎在搜索着什么。
这时,头顶一阵呵戾之声传来:“解让,滚出来受死!”
声音炸开,如同惊雷,应该使用了五感之术中与“嘴”有关的术。
解让只觉得眼睛一黑,他就一个小小的人物,刚入第八序章的不起眼的存在,怎么惹来了这么多人围攻了。
就算那个佛陀洞学院的职业者组织要杀自己,怎么想也不可能来这么多啊。
这不是大炮打蚊子么!
他们是没事可做了吗?
而且看看这些魔蝶之上的人,一个个七八只眼睛,七八个耳朵,甚至有更多的,还有满脸长满嘴巴的,一看就是修为精深的五感仙人……甚至还有一些让人都分辨不出来实力的。
黑压压的,将神仙岭上空和山下入口包裹得密不透风。
解让也是一咬牙,这次可别阴沟里面翻了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去捅别人老巢了,但谁都知道,他什么都没做,他最多就坐在家中被对方势力的人上门追杀,他反杀了几个而已。
结果搞来了这么大仗势。
解让觉得阿克塞以前的消息也不准确啊,这些职业者组织最大的特点是睚眦必报啊,打了一个,他们的帮手并非一个个一个来,也不是一群一群来,而是来了一窝。
解让紧了紧手心,站了起来,让身边的一群小孩赶紧回家,然后站在神仙岭门口那块巨大的石头上,周围是他准备好的水桶,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用得上。
巨石上,解让眯着眼抬头,阳光照在他身上,居然有一种面对强敌的铿锵和悲壮,这是神仙岭上瑟瑟发抖的游客看向解让时得出的感受。
葫芦,铜扇,背上的长弓箭矢,身边手持双刀的纸童子,双刀上绑的布带被山风吹得飘荡了起来,如同战火中烟熏的战旗。
天空上的目光很快锁定解让,知道被无数双眼睛,无论是人的眼睛,魔蝶的眼睛,还是那些纸张上画着的漫天眼睛,几乎在这一刻全都看向了解让。
这就是锦绣王朝一个职业者组织的威势吗?
光是目光就让人感觉黑压压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天空中声音炸响:“你就是解让!”
肯定句!
“同阶无敌?”
解让:“?”
等等,这句话不是他最近给几个小孩吹牛时经常使用的句子,除了这些孩子也就阿克塞经常在旁边装模作样地听他吹牛逼,他一开始还觉得阿克塞怎么一天都不干正事,从解让认识阿克塞,似乎这家伙就没干过一件正事的样子。
声音继续传来:“锦绣王朝佛陀洞职业者学院应誓而来接受生死契。”
解让皱眉,眼睛瞟向正抄着双手站在小屋门口的阿克塞。
阿克塞居然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你懂的。
解让心都麻了,虽然不知道阿克塞如何做到的,但他的确在阿克塞面前经常抱怨,这个特殊组织,就像为解让背负后遗症而生的组织,来的人稍微少了一点。
好吧,他没说稍微少了一点,他抱怨来得实在太少了。
但他也没让一次来这么多啊。
还什么同阶无敌。
被阿克塞这家伙害死了,也不知道阿克塞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他能面对这么多敌人,感觉阿克塞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自信啊。
解让也没法,只能硬着头皮上。
眼睛一睁:“不要自称是什么锦绣王朝的职业者组织,换个称呼吧,比如……平民起义军的同伙……”
结果,别人根本不和解让啰嗦。
“受死!”
天空中,直接有一人从魔蝶上跳下。
居然连对话的资格都没有么?
解让笑了,笑得疯狂,笑得痴癫。
狂妄者死于狂妄,这些人恐怕来时一身怒气都忘记了先打听一下关于他的消息。
他在这些人眼中,无足轻重呢。
那么就让他们的狂妄,自负,傲慢,装满所有的水桶,将整座神仙岭打造成真正的笼罩在葡萄林中的举世独立的山峰。
只要今天不死,愿望就能达成!
只要今天不死,必将财源滚滚!
阿克塞:旃檀东胪,今天以后,你将名传废土,就用解让的身份先去会一会你以后真正的敌人吧,至少用解让的身份去做他们的敌人或许不会死,而用旃檀东胪的身份站在他们面前,必死无疑。
卢卡斯:他们阿克塞士官真的不可能有任何朋友,真的,他们阿克塞士官对人好就将人放在刀口上磨,磨久了自然就能抵挡伤害,他们士官肯定没有意识到,他的这个见效极快的方法正是因为他没有朋友的原因啊,那些曾经仰慕和憧憬他们阿克塞士官的朋友们亲人们,就是这么被阿克塞士官丢进尸山血海中将友谊搞没的。
卢卡斯看向阿克塞。
阿克塞被卢卡斯看得都皱起了眉:这什么眼神?他只是想加快建设他的葡萄庄园,又不是要弄死建造者。
第54章 卖葡萄了卖葡萄了
水在流淌。
解让将精神力全力地附着在了丰收葫芦上,他以前从未如此,因为附着的精神力越多,受到的后遗症程度越严重。
但现在,反正承受后遗症的又不是他自己,敢在这么严峻的对峙时剥离他体力精神力的人也本就是来要他性命的人,心不狠一点死的就是自己了。
阿克塞说,解让从今天起将名传废土,神仙岭上的游客现在倒是理解了这句话。
锦绣王朝是由各地的修行者学院提供优秀的人才,筑建起来了一个帝国庞大的官僚体系,可见这些职业者学院是帝国的基石。
但现在一个被称为帝国基石的学院,那些未来的帝国各个阶层的官员们,一个一个往地上掉落。
原本还十分惊骇的游客们,此时眼珠子爆瞪,他们以为解让这次死定了,但情况和他们想象的完全相反。
这可是他们锦绣王朝一个学院组织的成员啊,居然和以前那些前来挑衅的职业者没有任何区别。
水在流淌。
阿克塞甚至上前提走了装满水的桶,换上了新的空桶。
解让在笑,疯狂的笑。
那笑声回荡,说不出的嘲笑和癫狂,那是孤傲者真正的蔑视。
若解让没有丰收葫芦,若这一次被这个学院针对的换成其他人,还能有活路吗?不过是他们的垫脚石罢了。
所以,解让其实看清了一个这个世界十分现实的问题,只要有实力其实可以对他人的生命顺心所欲。
佛陀洞学院这个职业者组织不是归顺了平民起义军么?他们不在为平民争取什么公平公正么?
可笑!
看看他们现在,所谓的公平公正不也是通过持强凌弱,压迫他人,逼迫他人来实现。
所以解让的笑声多少是对这虚伪的所谓的为平民发声者的嘲笑。
随着解让精神力的快速使用和流速。
解让的呼吸开始急促,心跳声开始远超出正常人的范畴,体内的鲜血如同在沸腾。
加上被剥夺的也不仅仅只是后遗症,还有一些体力和精神力。
大汗开始流淌,脸色也开始苍白。
或许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吧,但也有些不甘啊。
至少不能被这些虚伪的家伙用正义的名义就这么委屈的弄死在这里。
解让这么想着,猛地抬起来头。
其实这时候的佛陀洞学院的人也开始有了些骇人的感觉,他们带着愤怒而来,践踏他们学院的怒火几乎点燃了他们那高傲的荣誉感,所以出手时几乎带着惩罚性的愤怒和快意。
但他们突然却发现,那些出手的同伴们却在不断的坠落,或许一开始的愤怒让他们以为那些同伴只是跳下去,奋不顾身地去围殴对方,但随着跳下去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才真正的发现……
那些跳下去的人再没有了动静。
仔细一看,他们无一例外,身体都在诡异的夸张的拧动,死亡。
而对手才一人。
他们似乎都小瞧了这个敢挑衅他们佛陀洞学院的小人物。
而那嘲弄的笑声,还在激将着更多的人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去围殴对方。
但,真的是围殴对方吗?而不是对方一个人围殴他们一群人?
因为看见,所以理智开始恢复,但……
站在那巨石上傲世矗立的解让,突然抬起来头,声音撕裂地发出了声音。
汗水从脸颊流下,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声音却尤其的铿锵。
“真正的为平民发声,是敢于撕开那道道貌岸然的伪善,让特权阶级的颤抖传遍云霄,在每一个被剥削的黄昏,都要让剥削者听见来自地底的怒吼,而不是顶着为平民发声的旗号,压迫他人。”
“真正为平民发声,是俯身倾听每一粒尘埃的哭泣,并把这一份痛楚锻造成劈开黑暗的利刃,在深夜地底陋室点亮不灭的灯火,在流离失所的街头尊严的站上反抗的城墙,而不是成为捅向反抗者的尖刀。”
“真正的为平民发声者,是明知孤身对抗的是整个既得利益集团,依然选择咬碎牙齿向前冲刺,用最滚烫的血浇灌不公的土地,用最嘶哑的喉咙唱出无声者的战歌,而不是站在既得利益者一方,骑墙而立随波逐流。”
……嘶!
原本在淡漠看热闹的苏丹“刷”地站了起来,张了张嘴,不知道为什么比起平民起义军无数的支持者,他觉得解让反而更适合平民起义军的称号。
苏丹嘴张了又张,或许今天解让这几句话,就已经让解让拥有了去往他得到传承的地方,即便在那里他也能得到那两位不死不灭的神明般存在的赏识吧。
阿克塞也认真了一些,此时站在那巨石上的,已经不是小镇青年解让,而是那个锦绣王朝的绝代王储旃檀东胪,他就像一座明亮无比的灯塔,在指引那些将要倾倒的锦绣王朝的残余党部们起死回生的方向。
他在告诉所有人,有他在,帝国不会倒!有他在,平民才能真正得到正义!有他在,即便孤军奋战也铁骨铮铮!
他代表的是整个历史悠久的锦绣王朝的意志,只要他还在,那个垂暮的腐败的即将腐朽不堪的帝国就还有重换生机的可能!
神仙领小镇的人也握紧了拳头,他们知道解让为何会走到这一步,解让本可以像小镇的小孩和年轻人一样,平平淡淡地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但为了小镇不被那些豺狼以所谓的正义的名义夺走粮食,为了驱赶走那些脸上笑眯眯他们却不敢反抗的豺狼,解让站在了他们所有人前面。
神仙岭上的游客此时的眼神也变得复杂了起来,若是以前,解让在他们眼中仅仅是一个敢打敢和平民起义军作对的胆大包天的家伙,那么现在解让在他们眼中就成了……孤勇者,一个敢和压迫势力敢为自己的利益奋不顾身付出一切的孤勇者,敢面对不公拿起刀枪反抗的勇士。
解让的声音还在继续,那撕裂的声音,那苍白的脸色,那孤独但又桀骜的身姿,竟然有一种宁可粉身碎骨也绝不闭嘴,纵然万箭穿心也要开口……这才是真正的在为平民发声。
“真正的为平民发声,是化作千千万万双从泥泞中举起的手,编织成让旧世界摇晃的巨网,把每一个被碾碎的梦想重新拼凑成战旗,把每一滴被榨取的汗水汇聚成淹没压迫者的洪流,而不是眼中贪婪地盯着那腐朽的王座而为自己肮脏的行径高歌……”
即便是佛陀学院的职业者,有些人也底下了头颅。
他们佛陀学院曾经无数时代效忠于锦绣王朝皇室,但现在他们看到锦绣王朝势弱,就直接选择了平民起义军,真是为了给平民争取更加多的公正和平等吗?
不,不过是随波逐流,害怕权利遗失罢了。
解让的脸色越来越白。
阿克塞倒是换了好多次水桶了,他身后装满水的水桶都摆满了好几个。
阿克塞心道,解让这小子打架就打架,怎么每一次还得去怼别人,非得怼得别人哑口无言,面红耳赤,说不出一句话来为止。
看吧,天上的佛陀学院的职业者,的确有一些陷入了沉思,但更多的是被揭穿了虚伪面孔的怒不可及,甚至都有人没忍住从机翼中都跳了出来,亏得旁边的人跳进去接管了机翼,不然那玩意都得失控。
阿克塞心道,也不知道解让是在怼得对方都不好意思出手,还是激将得对方不得不出手。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解让都做到了,也挺奇妙的。
丰收葫芦的水还在流淌,解让在超负荷使用圣器,没有后遗症的担忧,但身体的负担却成了他现在最大的问题。
皮肉中的光泽似乎都开始发瘪,那是皮肉的力量被抽干的现象。
解让的状态其实还是比较亢奋的,不然也不会说出那一系列的话来。
不过解让也知道他快不行了。
抱着葫芦拔腿就往后山跑,那里有一座经过山泉的龙王庙,只要他抱住神庙的牌匾或许还能多坚持一会儿。
夕阳晚照,晚霞的阳光照在解让的身上,如同让他披上了血红色的战衣。
整个神仙岭的目光似乎都在那难以想象的孤傲之人的身上,他们将永远记住那个身影。
这时天空的红霞抽出血红的丝线,一道一道丝线如同蜘蛛的网,以天空那朵红霞为中心垂下,那些血红的丝线一根一根拉得笔直,就那么插入了神仙岭的土地中。
看上去就像无数的血红丝线将整个神仙岭都吊了起来。
解让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眼前那些刺入地面的血丝拉得紧绷得如同钢丝,且密密麻麻,锋利无比。
速度稍微快一点,都得被拦路的这些崩得笔直和天空的晚霞连接在一起的血线切割成肉块。
神仙岭上的人都沉默了,第七序章,鲜血修罗。
佛陀学院一位第七序章的职业者居然出手了,或许他是不能继续在让解让羞辱他们学院,或许是不想让解让继续煽动情绪,又或许是被解让那些话彻底激怒。
大家都清楚,要结束了。
知道一位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意味着什么吗?就拿他们这边境之地来说,第七序章意味着是他们这里无敌的土皇帝,平日里他们都得俯首的存在,连见一面都不怎么可能的存在。
职业者的序章,别看第八序章和第七序章只差了一个等级,但实力的差距会随着序章的升高,拉开得越来越远,当然提升序章也会变得越来越困难。
结束了吗?
解让:“……”
要是有机会,他明天就躺在神庙前迎战这职业者组织,现在路稍微远了一点,居然阻止他前往神庙。
纸童子的双刀砍在前面的交错的血线上,明明看上去细能削骨的血线砍上去却发出了金石的声音。
居然有人将鲜血练得如同金石一般坚韧。
果然职业者的每一个序章都是对生命的升华。
也是这时,残血染红了天幕,让天空都变成了一片血色。
等等,不是天空的色彩变了,而是整个天空真的飘洒出了血雾。
一把黑色的嶙峋的,凹凸不平,甚至都不怎么规则的剑,凭空就那么斩在了天空的红色云霞上。
血雾溅开,露出里面一个全身上下每一根毛孔都射出一根血线的老者来。
而此时老者面色惊恐无比,身上血雾爆开,那是被剑差点斩断他整个身体流淌出来的鲜血。
“哇!”
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然后眼睛一黑,从空中掉落下来,“碰”地坠落在废土之上,一个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居然和普通老者的残躯没有多少区别。
诡异!
神仙岭上所有人的表情皆是诡异,只余下一声如同雷霆一般的声音:“生死之契,违约者死!”
嘶!
众人这才想起,解让和这个职业者组织是结下生死之契的,按照古老的习俗,这是同阶之间的战斗,当然若是你有那个自信,等级低也可以上前挑战,但超过了被挑战者的等级,就不符合规则了。
他们刚才因为被解让的那些孤绝的话震撼住,居然忘记了这茬。
佛陀学院的人也是一阵安静。
是神仙岭上的灵族出手了吗?
灵族虽然不太管人类之间的事情,但那个解让似乎和灵族有些关系,公平的话灵族可能真不好插手,但若不公平呢?
灵族太少了,关于他们的性格和传说,谁能真的说得准呢。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对视一眼,并不觉得意外,只是看了一眼阿克塞的方向,有这位死王子阿拉贡在,其实结局早已经注定。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解让在帮阿克塞打理神仙岭上的事物,这些职业者组织的人来杀人之前难道都不调查清楚的吗?阿拉贡那残暴之名,血腥和暴虐的手段谁人不知,谁能在他面前讲什么道理,更何况还是职业者组织的人先违背的规则。
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解让也愣愣地向四周张望了一阵,抓了抓脑袋,能将一位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都斩得血液爆溅的存在?
解让沉思着,神仙岭上一共就那么几个人有可能,苏丹?苏丹自囚绝不可能多管闲事,还是李奥纳多阿尔黛,或者……
解让眼角低垂……或者阿克塞!
一个拥有一只渡鸦,一只奇怪章鱼的职业者,光是这一点就能看出,阿克塞的实力可能远远不止他目前展示的五感仙人的程度。
对应序章能契约的动物,这太稀少了,而阿克塞一个边境小士官早已经拥有。
天空的机翼和魔蝶开始散去,或许是对方一位鲜血修罗的战陨,又或者黑夜要降临了,这些人选择了暂时驻扎在神仙岭下的废土之上。
安静,整个佛陀洞学院的职业者都尤其的安静,他们气势汹汹,意气风发而来,结果却是这样的结果。
无论是他们被骂趋炎附势,眼中只有权柄,却以反叛者的身份打起大义凛然的旗帜,还是将战局拖成现在这样子……
他们都将佛陀洞学院的颜面丢尽了。
他们佛陀洞学院一共分为三个学部,第一个学部人数最多,多为第九序章的皮肉金刚,第二个学部是佛陀洞学院的最中坚的力量,多为五感仙人,第三个学部人数稀少,为学院的核心力量,多为第七序章鲜血修罗。
他们来的人基本都是第二学部的人,虽然并非佛陀洞学院最顶级的战力,但也已经足够代表他们佛陀洞的整体实力了,但仅仅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第八序章没有任何组织的五感仙人,居然就让他们颜面扫地,还……还折损了一位鲜血修罗,即便是佛陀洞学院,失去一位鲜血修罗也是极大的损失,这位鲜血修罗还是这次带队的老师。
废土之上十分危险,这些人找到了一处散发着金色神光如同神明一样的枯骨,在下面搭建临时营地,只有这些散落在废土之上真正的历史久远到不知道能追溯到什么时代的金刚和菩萨,它们身上神明的微光能杜绝废土上那些黑夜中的诡异。
机翼的螺旋桨停止了转动,魔蝶们也匍匐在了钟爱这片土地的神明的光芒中。
营地安静得可怕,似乎谁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其实今天的战斗一开始就有预期的,那些直接坠落地面再也没有爬起来的同伴早已经在预示着那个解让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
但高傲和自负蒙蔽了他们的眼睛。
到了后来,哪怕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但死了那么多人,尊严被践踏,颜面被对方区区一个五感仙人踩在地上,那时已经停不下来了。
带队老师都死了,也没有人提一句统计今日的折损,这是自他们依附平民起义军以来,最丢人现眼的一次,他们原本以为他们可以挤身帝国新的势力结构的重要位置,但突然就被狠狠上了一课。
安静,安静。
那位老师的尸体被找到了,身躯就差一丝就被完全斩断,鲜血在地上流淌了一地,鲜血修罗的生命已经十分顽强,老者并没有完全死去,还在微弱的困难地喘着气,正因为此,看上去才如此的凄惨和狼狈。
在平民起义军占据大势这几年,他们以为的意气风发,前途似景,在这一刻居然被现实的一巴掌打在他们脸上。
有一个戴着斗篷的黑影,站在了那垂死的老者身前,弯下腰似乎在听他垂死时困难的呼吸声音。
有人呵斥出声:“你干什么?”
他们都这么惨淡了,这时候在老师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去看热闹,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不过立马所有声音都停了下来。
“赫!赫!”
是那位老师沉重得如同破掉的风箱发出的声音,下一刻就要断气一样。
但此时从他们老师快要断裂的身体里面,开始长出树根扎向地底,吸取着治愈的力量。
“呼!呼!”
老者的呼吸虽然虚弱,但开始流畅了起来,那被斩开的身体,居然长出肉丝开始连接了起来。
神明的微光中,一阵风吹过,将那蹲在地上的人影的斗篷吹开,露出年轻的面孔和满头的白发。
嘶!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
“长生……长生不死术!”
对了,跟着他们前来的,还有一位平民起义军的人。
是那个地方走出来的传承者!
虽然佛陀洞也被称为职业者的传承之地,他们传承了一道能剥夺他人状态的咒,这个特性让佛陀洞在锦绣王朝也有了一席之地,但比起传承长生不死术的地方,他们佛陀洞学院就显得渺小得微不足道了,那里可是传说之地。
就如同现在他们亲眼所见,让濒死之人起死回生。
营地一下就沸腾了起来,一扫一开始的颓废。
是啊,他们是攀附新的势力,试图获得更大的权柄,那又如何呢?
那可是传承长生不死术的传说之地啊,世间一切梦想长生不老之人,无论是权贵或者是强者,无论曾经的身份如何的高贵和尊贵,到了生命的尽头的时候,不都卑躬屈膝地跪俯在它面前。
他们只是多打了一道为平民发声的旗帜而已,但那些快速投靠平民起义军的职业者势力,哪一个不是他们这样?
神仙岭上,苏丹,阿克塞,李奥纳多,阿尔黛都在看向山下废土之上的点点神光,浩渺的废土之上,神明死后残余的神光点缀在大地之上,如同黑夜中一盏一盏微弱的油灯。
无论是错过了时间的旅者,还是需要在废土过夜的地质考古队,这些废土之上的点点油灯,就是他们躲避黑夜的庇护之所。
“长生不死术!”
那个地方方的人来了。
或许苏丹认识来人吧,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毕业于那里,都是从那里走出来的,但苏丹已经无言无视。
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愿意得罪平民起义军,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锦绣王朝已经再无翻身的可能吗?
正是因为卷起锦绣王朝这场推翻腐朽老旧政权的源点,来自那里。
那可是世间一切强者,一切权利的巅峰存在都必须跪俯的地方。
一个人,只要有一丝想要获得更久的生命,甚至不朽,那么那里是唯一的希望。
阿克塞皱了皱眉,如果是以前,他会说旃檀东胪必死无疑,但现在……
他好像并那么希望旃檀东胪死了,阿克塞心道,一定是因为解让给他打造的那些神奇的东西他实在有些舍不得。
这个想法就有些麻烦了呢。
阿克塞不置可否,看了看小屋周围摆满的装满水的桶,并没有去找解让,解让今天消耗颇大,晚上应该需要好好休息。
如今天气越来越热,阿克塞脱了上衣,趴在床上休息。
这时,五只画了眼睛的小纸片人偷偷摸摸地爬上的阿克塞小屋的窗户,伸着眼睛往里面偷窥,还假装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
阿克塞:“?”
这不是解让那些小纸片人吗?
不好好休息,怎么跑到他这里来了?
其中一张纸片人见阿克塞没有反应,大摇大摆地站在窗台上,然后向下张开双手扑去。
好精壮的后背,它来了它来了。
其他四张本来还在犹豫,这一下可不得了,前仆后继地从窗台往下面跳。
夸张的肌肉,好弹哦。
让它们抱抱!
噢噢!
小脸脸要埋肌肉里面。
甚至一脸贪婪地往裤头里面钻去。
又不是没有看过,快,快让它们都看看。
解让是准备休息的,结果眼睛的画面差点没有让他一口气没有呼吸上来。
赶紧开始召回几张纸片人。
阿克塞那里,五张小纸片人还一个劲朝窗台外招手,一堆小纸片人正争先恐后地爬上窗台。
噢噢,要帅哥!
晚上就是要帅哥陪!
阿克塞看着前仆后继的一堆纸片人,嘴角直抽,这是解让精神力的延续,本也是解让的一部分思想和内心的表现。
看看,看看这些如狼似虎的小纸片人,解让就有这么迫不及待地对他投怀送抱。
更奇妙的是,那道“巡逻之眼”的术的存在,根本不用等回收这些小纸片人,解让现在就应该能看到现在发生的一切。
阿克塞心道,解让这家伙内心到底得多渴望。
这时,小纸片人们正收到了解让召回的命令,其中一些纸片人开始往外面走,但有几张犹豫了一下,根本不听命令继续往阿克塞裤袋里面钻。
就要看大树干。
凭什么就只能主魂看,它们也要看。
不就是思想斗争么?它们未必斗不过主魂?
思想斗争嘛,谁知道主魂心底的那些想法谁更占上风。
本来要走的纸片人们一见这情况,掉头又跑了回来。
噢噢,精壮汉子重要,它们就不回去。
一时间乱了套一样。
解让也是头疼无比,灵感太强也并非全是好处,看看,这些分出去的精神力,一个比一个有主见,现在都能反抗他这个主魂的思想了。
解让不得不去了一趟阿克塞那里,推开阿克塞小屋的门。
阿克塞正捏着一张小纸片人,用手指弹得那小纸片人使劲抱住脑袋,阿克塞:“让你最贱!”
阿克塞:“我说它。”
还想抱住树干摩擦,简直骚得不要不要的。
解让默默地抓起一个个纸片人放进带来的木盒子里面回收,一个个还想逃跑,怎么感觉有一种后爹来了,赶紧逃命的赶紧。
将小纸片人全部装好。
来都来了,葡萄还是要继续扦插的,这么多丰收葫芦的水,今晚能扦插催熟的量极大,也亏得解让最近卖葡萄树赚取了很多桶泥土了,不然都不够用。
夜晚,两人开始扦插和催熟,解让:“那些活菩萨是你引来的?”
阿克塞也没有否认:“你看效果多明显。”
也没等解让继续询问,阿克塞十分认真地说了一句:“留给旃檀东胪的时间不多了。”
“不过你最近至少死不了。”
解让心道,有这一句话就足够了,他还能浪。
而且,解让:“我若不想死,他们也很难杀死我的。”
这次轮到阿克塞疑惑了。
解让心里嘿了一声,让你说得神神秘秘的,跟谁不会这调调一样,看你听着难不难受。
解让也没有乱说,大不了他回到现代,一辈子不抬头看夜空中的那束光,安安心心的当现代人,他还不信这个世界的人能追过去杀了他。
解让是有些累的,哪怕晚上吃了一大堆灰恐龙肉,但身体的疲惫需要休息才能修复。
解让种了一会葡萄树就留给了阿克塞,反正有那些丰收葫芦的水在,阿克塞也能完成这些事情。
解让的疲惫超乎想象,他去阿克塞小屋拿装小纸片人的木盒子,居然看到床的那一刻直接就睡着了。
阿克塞干完活,回到小屋就看到床上的解让,一个人却敢于和撬动整个帝国的势力为敌,这是他无法挣脱的命运,一定很累吧,甚至都没有前路人敢和站在一起,就像他今天那些孤傲的话一样……
粉身碎骨的战歌。
阿克塞却不知道,像解让这种从小站在讲台上代表班级代表学校发表讲话的好学生,最擅长的就是无病呻吟的煽情。
孤傲什么的,解让真一点没有感受到。
更别说什么粉身碎骨了,他现在为了小命小心翼翼苟命,可不愿意和人真的拼命。
然而,所有人好像除了解让都不这么认为。
解让醒后,刚好是早上,走在小镇里,所有人看他的眼神和以前都大不一样了。
就像在看一位逆水行舟的倔种,其中还有一些更加强烈的情绪,一种对于命运不公的抗争,一种偏要挣断枷锁的不屈。
筋骨如铁,意志如钢。
哪怕喉咙嘶哑,也要在暴雨中让歌声嘹亮。
哪怕荆棘遍地,也要逆境前行。
他在点燃一种名叫绝境中的星火,让灯火如豆,终成骄阳。
小小的人物,却在他们面前血痕未干,脚步铿锵。
特别是解让脸上平淡的和熟悉的人打着再平常不过的招呼的时候,就像昨日经历的种种不是灾难,未曾发生一样。
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无法磨灭的意志才能做到如此心境强大。
看得一群人都在解让面前挥舞起了鼓舞的拳头。
解让都有些愣,这些人是怎么了?
也没等解让多细思,才吃过早饭,新的一天新的战斗又开始了。
神仙岭上空飞舞的魔蝶,悬停的机翼,山下停着的汽车。
甚至这些人的攻击比昨天更加激情高涨。
解让都有些惊讶,怎么回事?昨天的教训还不够?怎么还更加奋不顾身了?
不过,今天倒是更加遵守规则了,并没有超出五感仙人的职业者出手。
解让也早有准备,战场被解让带到了后山,那里靠近神庙,人本来就少,避免发生意外,而且解让也给自己留下了后路,大不了往神庙里面钻。
面子哪里有命重要。
估计现在也没人知道这位孤勇者其实挺怕死的,说出来也未必有人信,因为他们眼中看到的就是一个为了对抗不公的命运多么不惧身死的解让。
在解让眼中,似乎就从来没有什么所谓的高山,什么推不倒的艰险,他身上的光,披荆斩棘,他身上的锋芒,始于卑微而砥砺前行。
阿克塞也积极,帮解让将水桶都带来了。
或许旃檀东胪会死,但决不是死在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锦绣王朝的职业者组织手上。
第二天,第三天……
神仙岭的后山一度成为了战场。
人们原本是战战兢兢,但看得多了,每天差不多都是同一种情况,好像也就那样了。
甚至大部分人都能一边看打架,一边吃着神仙岭好吃的面条包子馒头……
他们以前还真没见过这么多职业者打架,还是这么多人打一个都打不过。
回去之后吹吹牛,估计他们都能成为不知道多少人的中心,他们亲眼所见,自然比那些道听途说者讲得更加的绘声绘色。
反正每天都是以解让差点累趴下结束这一天。
解让也是惊讶的,这些人亢奋得有些不符合逻辑,就像不知道恐惧一样。
每个人承受精神冲击的韧性也不同,这些人中,有些人能让丰收葫芦流出更多的水,差距还挺大。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众人的表情也诡异了起来。
他们锦绣王朝的佛陀洞学院,好歹也是个还不错的职业者组织,虽然派出的都是些第九序章和第八序章的职业者,但居然都拿解让没有办法,解让也才是第八序章而已……
就像……就像专门来给解让传名的一样。
怎么说呢,佛陀洞学院以前的名声有多少高度,现在就能将解让抬到什么样的高度,除非佛陀洞现在就能派出能战胜解让的第八序章或者第九序章的职业者。
这太诡异了,不仅仅是现在的情况,也包括解让……他居然真的能走到现在这一地步。
果然不负那“人形诡异”“疯子”的称号。
而灌江城平民起义军的人早已经懵了,要不是他们背靠大山,估计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
为什么……为什么就这样了?
在灌江城时,解让也仅仅是和他们拼杀得不相上下,最多也勉强算一个人物,但现在……
那可是佛陀洞那前仆后继的第八第九序章的职业者啊……那可是职业者传承之地,虹吸了周边所有的职业者精英啊。
职业者组织招收成员可是有规矩的,他们会在他们的范围内招收,若范围内真有更高级的天才,会由上级的职业者组织直接招收走。
即便如此,已经是汇聚了锦绣王朝这个区域所有的这个等级的精英了,居然怎么也拿不下一个解让。
一天,两天……
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解让身上,而等他们反应过来,神仙岭上,葡萄架子已经搭建得到处都是,山崖上,山坡上……
它真的成了一座全是葡萄林的山。
走在山上,头顶的碎金洒下,美轮美奂到无法形容,就像给这个缺少颜色和生命力的世界写下的十四行诗,走在林间,就像异常酣畅淋漓,万物生长的美梦。
林,树林的林,森林的林,以前每一个人对这个字可能都毫无印象,但现在他们有了,且他们就在其中……
知道走在四周都是老妇枯皮一样的葡萄藤林子中,头顶都是风吹动的叶片的苍穹之下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吗?
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不是内心被什么压抑住了,而是如同置身另外一个世界的不可置信奇妙体验啊。
哪怕每走一步,他们都得捂住嘴巴,怕发出无法抑制的无法形容的情感。
他们甚至生出了一种,他们以前生活的地方是多么令人心慌之地啊,恍惚大地已经将他们彻底遗忘。
而现在……纵恒在眼前的葡萄林就像是对于过去寂寞生活,荒凉土地,寡淡颜色的审判。
这个世界的奇迹都不过如此,且就在他们眼前。
就算是解让也不可能理解他们现在的感觉,因为只有他们真正从一出生就生活在这个寸草不生的世界。
而现在阳光,雨露,葡萄林,可不就是一种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的崭新的美好到不敢相信的体验。
葡萄林的覆盖,让解让他们的打架有时候都有人掉进葡萄林,不过都不用阿克塞去处置,李奥纳多和阿尔黛就会将人扔出去,且脸色并不怎么好。
灵族对绿植的热爱,对自然的热爱明显超过的了对人类的感情。
这也导致佛陀洞学院的人不怎么敢到神仙岭内部放肆。
特别奇怪的氛围,明明打得鲜血沸腾,但风景区内却一片平和,就像神仙岭风景区门口的那块大石头上写下的规矩一样,神仙岭风景区内不得私斗。
葡萄林里面的葡萄按照解让规划的时间顺序,陆陆续续地开始成熟了,紫黑色的葡萄散发着诱人的光晕。
解让没时间组织人采摘,还好售卖权都在阿克塞那。
阿克塞已经准备好汽车停在了神仙岭山脚,神仙岭的百姓,老老少少,无论是东镇的还是西镇的,都被安排着摘葡萄了。
一天肯定采摘不完,抬下山装车,用松软的灰小麦杆铺着避免压坏。
第一车,由卢卡斯带队运往临城。
无论是神仙岭的人还是灌江城或者班塞尔城的人都看向那远去的货车。
那么一大车葡萄拉去邻城也不知道好不好卖,他们之所以关心是因为……现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自行购买种植在自家院子的葡萄也不少了。
按照以前解让卖葡萄树时说的,这可是他们两座城市以后的特产,是他们两座城市的标签,以后其他城市的人争相跑来他们这购买呢。
当然若是卖不掉他们也不愁,葡萄的味道多美好啊,他们最多留着自己全部吃光光。
卢卡斯在车上的时候就想好了到了临城怎么促销葡萄,毕竟别人没有见过,更不知道味道,他还是要费一些心思的。
葡萄是新鲜水果,摘下来后,加上运输,售卖期不长,还是得想办法尽快卖出去。
只是卢卡斯一到最近的卡模特城,才在市场将葡萄从车上卸下来,还没来得及吆喝,突然一声激动得让卢卡斯都吓了一跳的声音响起。
“你们这是……你们这是葡萄吗?”
声音一落,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人群就拥堵而来。
“这就是莉莉丝小姐带来的那种葡萄?”
“这些人好像就是班塞尔城的人,葡萄是他们那的特产。”
“知道现在多少贵族想要到莉莉丝小姐那摘几颗葡萄尝尝味道吗?听说味道美味得如同神秘的星辰碎片。”
“可惜莉莉丝那的葡萄太少了,挤破了门槛尝到的人也没多少。”
卢卡斯:“???”
什么情况?等等,他还没有喊价格,这些人怎么就抱在怀里不撒手了。
第55章 眼耳口鼻…全长身上
卢卡斯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个激动的顾客抱住才卸下来的葡萄不松手,一副谁也别想从他们手上抢走的样子。
卢卡斯:“……”
好像根本用不着他宣传啊。
收钱!
刷刷刷!也就一会儿功夫,一整货车的葡萄全空了。
购买葡萄的人十分的满意,都是带着笑离开的,特别是一些人没忍住,摘下来一颗递进嘴里的时候,卢卡斯都能听到他们的惊叹声。
“难怪莉莉丝小姐家的葡萄这么受欢迎。”
“这味道真是美极了。”
卢卡斯抓了抓脑袋,莉莉丝是谁?
等卢卡斯返回神仙岭的时候,解让和阿克塞等也有些惊讶,怎么这么快?
“出售的过程遇到了问题?”
卢卡斯一摆手:“没有,赶紧将剩下的葡萄都运过去。”
“还有很多人没有买到,我走的时候被他们抓住袖子差点举在了空中,非得让我凭空变出葡萄来。”
“差点都没能回来。”
“你们不知道我们的葡萄在临城有多受欢迎。”
一车一车的葡萄开始往外面运,不仅仅是临城,还有附近几个近的城市,出发的车辆以后将成为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独特的标志,并吸引来外城的商人自行前来交易。
一座没有活力的城市很难富裕起来,但若是变得车水马龙,商人如潮呢?
其他的不说,光是带动的住宿,餐饮等方面经济增长,都将是一笔不错的收入。
当然解让的注意力还是在和佛陀洞学院的生死之契上,他按照以前的合同将葡萄以固定的价格卖给了阿克塞,一九分成就行,至于阿克塞收购的葡萄怎么卖,他倒是不怎么在意了。
也就随口问了一句卢卡斯的出售价,解让在得知卖价后只有一个评语,阿克塞这家伙心肝都是黑的,钱都给这二道贩子赚了。
当初解让售卖葡萄树,最主要的是为了赚取能耕种的泥土,所以算下来葡萄树的确要便宜不少,所以阿克塞收购葡萄的价格相对来说也合适,但阿克塞仅仅是运输一趟去卖,就赚了有些惊人的差价。
解让嘀咕了一句,羡慕不来。
拉去其他城市售卖,需要的人力物力财力,的确是解让现在做不到的。
接下来的时间,依旧继续欢天喜地的售卖葡萄,神仙岭的采摘葡萄的人脸上也洋溢着丰收的喜悦,因为解让按天给他们开了工资不说,又给他们送了不少葡萄。
作为本地人,他们现在最有资格谈论葡萄的味道了。
于此同时,解让每天被抽干一身精力的时候,改变悄然而至。
地下人族最新的一期《世界报》随着外出的队伍被带了回来,在新的报刊的一个小角落里面,居然有一篇关于解让的报道。
大概就是一个小人物如同逆流而上,如何面对命运的不公,如何以玉石俱焚的姿态反抗平民起义军和佛陀洞这个职业者组织,如何让他们颜面扫地。
阿克塞带着报刊递给解让的时候,解让看得也是惊讶。
地下人族的《世界报》还真是什么都敢写,反正解让觉得最不希望这篇报道被人知道的就是平民起义军和佛陀洞学院吧,他们颜面扫地本也是边缘区域谈论一下的事情,连锦绣王朝重要的城市,连平民起义军真正的大部队恐怕都不知道这事,但现在……
《世界报》可不仅仅是在锦绣王朝刊发,他还在其他帝国销量领先。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一个不起眼的小镇年轻人,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普通年轻人,以孱弱之驱啪啪地在平民起义军和佛陀洞学院脸上扇了一巴掌。
不得不说,地下人族的《世界报》的确有它存在的意义,它不畏惧势力,只报道真实发生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事情,就像是这个世界权利之外的一股清流,让权贵们咬牙切齿但却毫无办法。
最奇妙的是,报道中,解让是以一个被压迫者的身份在反抗那些庞然大物施加在他身上的不公。
这就让人感觉十分微妙了,因为平民起义军正是打着推翻腐朽的权利为被压迫的平民争取公正公平。
而现在报道中的他们却成了那个持强凌弱的存在。
看到这篇报道的人,一定会感觉特别有意思吧。
平民起义军的人看着这篇报道估计脸黑得难以想象,他们以前挺喜欢《世界报》的,因为它会报道锦绣王朝的腐朽和不堪,会报道他们平民起义军的挣扎和理想……
但这一次,他们却成了那欺凌一个无权无势的无名之辈的霸凌者。
以出生微末但现在势力庞大的平民起义军,以帝国基石为名的职业者学院,去欺压去降服一个本也出生微末之人呢……
报道上清楚地写到,佛陀洞职业者组织如何受平民起义军邀请以生死之契如何去约战一个偏远小镇的年轻人。
那可是帝国的职业者组织啊,居然以一个学院的力量去压迫一个普通人,这不是活生生的要将人逼死吗?
现在锦绣王朝因为特殊内乱的原因,权利机构几乎停摆,连草菅人命这种事情都已经无人管辖了。
神仙岭的解让或许仅仅是帝国机构停摆下的受害者之一而已,让人不得不反思,持续了多年的内战,管理机构的缺失,在帝国内造成了多少像解让这样的受害者?
那些没有报道的山匪抢劫平民的事件又发生了多少起了?那些在这场持续的内乱中的强盗趁机又屠杀了多少人烧了多少村镇?
即便以前的帝国腐败不堪,但若发生山匪屠镇,出现草芥人命的情况,帝国也不可能做事不管,放任到如此地步,职业者也是人啊,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在没有约束的战斗中死去。
所以,这场内乱造成的伤害,平民起义军就没有任何责任吗?
他们在揭竿而起的时候,难道就只想着等他们成功之后再来解决这些混乱?
若内乱再长久的持续下去呢?
苦不堪言的不还是最底层的百姓。
最关键的是,这样的压迫之下,居然都没有拿下那个反抗不公的孤勇者,对平民起义军的士气肯定造成了不少影响,就这还想试图接管锦绣王朝,即便接管了,这么孱弱不堪的平民起义军如何带领锦绣王朝在众多帝国之中立足。
也有不少质疑佛陀洞学院职业者组织实力的,质疑他们连一个普通人都搞不定,是否还有资格为帝国输送官员和人才。
阿克塞就说过,只要解让这次不死,佛陀洞学院的高度就是解让的高度,只要解让这次不死,就将名传废土。
阿克塞:“名字上了《世界报》,还是以战斗对抗的形式,按理锦绣王朝的其他职业者组织会向你投来橄榄枝,送来入院许可。”
解让也知道阿克塞为何说的是按理来说,现在平民起义军势大,解让得罪了他们,一般的职业者组织可不敢招揽解让。
名传废土天下知,能够大量对抗同阶职业者的人,按理不少职业者组织会争抢着招募,因为这样的人很可能成为他们组织的门面,有时候这样的人能撑起一个组织的脸。
解让等了几天,也的确没有等到任何一个组织,倒是佛陀洞学院的攻势更猛了一些,耻辱和议论,让他们面上无光啊。
解让都在感叹,他好像得罪了整个世界一样,就像明明有清北的分数,但别说清北,任何大学都不敢招他。
解让期待一过就全力收集起了丰收葫芦的水,现在葡萄树虽然已经种得差不多的,但他这次带来的那颗种子还在那里摆着呢。
解让本放弃了期待,但这锦绣王朝所有的势力也未必就真全都屈服在了平民起义军的势力之下。
一个少年人,十五六的样子,和卢卡斯差不多大,背着一口棺材向山上走来。
这少年人一出现就吸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倒不是他背了棺材,棺材在锦绣王朝中,贵族的礼仪中也会用到,并不那么另类。
而是这少年人,身上发散着血丝,毛绒绒的让他看上去像一只移动的蚕茧。
“第七序章鲜血修罗。”
“这么年轻的第七序章。”
少年人上山的路走得有些慢,一惊一乍地不断捂嘴呢,一看就是第一次来神仙岭。
依稀能听到少年人嘴里的嘀咕:“不是说解让出生在一个偏远的无人问津的普通小镇吗?”
“我怎么看这小镇它也普通不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进了灵族的翡翠大森林。”
但谁都知道,翡翠大森林,这世上唯一的绿色,是不允许人类进去的,为何?
因为人类进去了,世上唯一的绿也就没有了,灵族是这么说的,说是通过他们长久以来对人类的研究得出的结论,所以这个规矩并非歧视人类。
少年人觉得灵族对人类定是有什么误解。
等他来到山顶,又举步维艰地磨磨蹭蹭地好半天才走向后山。
连战斗中的解让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年轻的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来到神仙岭了,这么年轻就达到这等高度解让也就见过一个,沉水有枋……
而沉水有枋有整个家族支持,是锦绣王朝最高等的贵族世家。
少年人看向解让,又看看地上死了一地的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世界报》上的报道果然不假,佛陀洞的同阶职业者根本不是解让的对手……这也忒打脸了。
看着死的人数,佛陀洞学院也没有放水啊,即便是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被这么多第八序章第九序章的职业者拖住也得拖死。
这个解让的确有名传废土的最基本的资格了。
少年人清了清嗓子:“我乃锦绣王朝白灯侍神学院丁雨,特来给你送入院通知。”
声音传开,瞬间安静了下来。
解让得罪的什么人,可不只是一个佛陀洞学院,人尽皆知,没想到居然还有职业者组织敢来招募,他们就不怕得罪了平民起义军?
要真是平民起义军获得了政权,以后在这锦绣王朝,这组织岂不是要被针对了。
“白灯侍神学院?有人听过这个组织吗?”
“我好像听说过,是锦绣王朝新教中的一个。”
锦绣王朝分为旧教和新教,旧教源自古老者王朝,被打压得厉害,也就最近王朝内乱才趁机浮出水面有些动作。
新教脱离自旧教,自锦绣王朝创建以来新教诞生,至今已经不知道发展出了多少分支派系。
白灯侍神学院应该就是这样的其中一个。
解让不由得看向名叫丁雨的少年人。
此时丁雨身边那些从他身体里面钻出来的血线张牙舞爪,颇有些威势,难怪小小年龄就能替学院送达入院通知,这样的人本也是学院的一种颜面的代表了。
未必是实力最高的,但绝对具有特色,比如丁雨,小小年龄达到第七序章,在职业者修行上的天赋就是他的脸。
此时,丁雨身边飞起一盏盏纸扎灯,这些灯散发出惨白的光芒围绕着他,那灯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罩子里面窜动,诡异得很。
这也是白灯侍神学院名字的由来,每个职业者组织都有他们独特的术,比如佛陀洞学院,他们一出手就剥夺人的状态,这种标志已经深深印入他们的骨髓,改都改不了,所以解让才将这个组织的人称为来提供丰收葫芦水源的活菩萨们。
而这些纸扎灯就是白灯侍神学院的标志的术了。
解让有意思地看着来送入院通知的人,一个锦绣王朝职业者组织之一,他们哪来的胆子在这个时候来招募自己?
虽然解让依旧是个小人物,但终归是上了《世界报》,打了平民起义军的脸,正常人哪怕出于防范,也会离解让远一些。
来换水桶的阿克塞低声说了一句:“你们锦绣王朝这个白灯侍神学院的确有些来历,虽然没落到了没有了昔日风光,但颇有些傲骨。”
“据说他们以侍奉神明为荣,得到了神明的庇佑,是锦绣王朝最古老的新派之一,而不是后面发展出来的。”
“不过也正是他们颇有傲骨,独立独行,在悠久的历史上招惹了不少势力,被联合打压下,如今徒有最古老教派之名而没有相匹配的实力。”
解让倒是来了些兴趣,在这个时候还敢来招募自己,的确会惹上很多不可预期的麻烦,难怪这个组织一年不如一年,即便曾经风光过,但日积月累的独立独行,也必定是现在这个结果,这和社会上做人的道理一样,独立独行不随波逐流者这注定寸步难行。
当然解让感兴趣的是它的历史,这么古老的组织,说不定收藏得有很多有意思的资料,比如关于大灾变之前的,毕竟它源自大灾变之后的第一个王朝古老者王朝的旧教,又比如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的一些线索或者信息……
解让随口问了一句阿克塞:“进了这样的组织应该会得到很多它们的术吧?”
阿克塞就知道解让这小子会这么问,点了点头:“零散的职业者之所以都不成气候,就是因为术太昂贵太难得了,真正厉害的术都掌握在这些职业者组织手上,所以他们才被称为职业者的传承之地。”
解让:“白灯侍神学院的标志性术是什么?”
阿克塞:“据说他们侍奉神明,所以被神明所庇佑。”
“他们标志性术名“神明易伤”,能指定一种特定的伤害,在短时间内不能伤害自己,而将伤害转移到那纸扎灯笼上。”
解让都愣了一下,短时间易伤吗?
指定一种特定的伤害在短时间内不能伤害自己。
这个术有些特殊,说它厉害吧,它的确厉害,比如指定一种威力极高的伤害进行转移,有时候能骗取对方的输出的同时还能保命。
但这个效果又只能在短时间内起效,且只能指定一种,别人只要手段稍微多一些,就能避开这一特殊的术的效果,那么这个术就鸡肋了。
不过……
解让的脸上突然带上了笑容,诡异的笑容。
白灯侍神,侍奉神明,得神庇佑,所以神明代替他的信徒承受伤害。
这很符合解让的现状啊,因为他使用的是神明圣器……
对面,丁雨的话继续:“作为我院的初入院者,有几件入院礼。”
“第一,掺了陨石沙的棺木一副。”
解让差点咳嗽了一声,上门送棺材……好吧,锦绣王朝送棺材可是一种十分古老的美好的礼仪。
还掺了陨石沙,十分不错了。
丁雨:“第二,纸扎灯笼五个。”
“第三,雷击木笔一只。”
“第四,术法铜书:神明易伤五日体验版本一本。”
所谓五日体验,这术法铜书一旦打开,超过五日就会自行销毁。
白灯侍神学院和其他职业者组织的规矩是一样的,学院入院学习,而出院的前提是得学会学院标志性术。
也不算太难,学习能力强的也就四五年,差一点的十来年,再差一点的二十年?
丁雨身上的血线已经将入院礼摆在了解让面前。
解让倒是收得痛快,丁雨都愣了一下,不过一想也正常,就解让现在的情况,估计除了他们白灯侍神这样不看人脸色的组织,根本不可能有人来招募他。
解让现在的确是一个麻烦,学院也考虑过,但最后还是唉声叹气派遣他来了,怎么说呢,他们学院大不如前,真遇到一个名传废土的天才,还未必招收得进来,而解让……他们得来试试运气。
用学院里的那些人的话,总得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再这么下去,恐怕都快没人知道他们学院的名字了。
再说,这样的事情他们学院也不是第一次干,也不差这一次,反正学院也不差二五仔,一身麻烦的大有人在。
他们了解了一下解让的情况,身份简单,出生清白,唯一做得过了的事情就是得罪了平民起义军,至少在人品和道德上没有什么挑剔的地方。
雅雀无声。
解让居然加入了一个职业者组织!
这个时候居然真还有职业者组织敢来招募解让!
完全无视那些敌对者啊,不得不说这个组织当真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在身上。
无论哪一点都让人有些惊讶。
丁雨见解让答应了招募,脸上也带上了笑容:“你准备什么时候入院?”
解让一笑:“不急。”
解让为何答应?虽然进院了必须将学院标志性术学会才有资格出来,但学院可没有规定什么时候进去。
丁雨也不急,他还有点怕解让现在就说跟他走,因为……神仙岭是一个来了就让人走不了的地方,他……得在这个“翡翠大森林”好好呆一呆。
而解让说的“不急”可不是这个意思,而是道:“我先去处理一点事情。”
说完让阿克塞将他的棺材送到他小屋,解让自己抱起葫芦拿着铜扇,周围飘着那五只纸扎灯笼向山下走去。
丁雨都愣住了,山下可全是佛陀洞学院的人!
在山上,佛陀洞学院的人碍于灵族的原因,还得紧守规矩,遵守生死之契的规定,但下了山可不一定了。
山下可是有一位佛陀洞的老师,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
解让这不是出去送死么?
解让大步流星,最近天天被人堵门,堵在后山没完没了的杀,是个人也是有些怒气的。
而现在他的葡萄也种好了,对丰收葫芦的水的需求并不想一开始那么大了。
山下,佛陀洞学院的人也是一愣,为首的老者面色阴沉。
上一次他差点死了,若不是队伍中有一位平民起义军的人用长生不死术救了他的命,他现在早已经不能站在这里。
耻辱,仇恨,让他面色都有些不自然的抽搐,现在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地站在他面前。
解让先开口:“差不多了。”
众人:什么?
解让:“以前都是你们想送我一程,这一次就由我送你们一程。”
众人:什么?
他下山找死不说,还想翻了天不成?
即便同阶他们佛陀洞学院的确打不过对方,但他们这有一位鲜血修罗啊,更何况还有那位平民起义军的人在。
解让也没有废话,而是直接拿起铜扇,呼啸的扇了过去。
精神力全部附着在铜扇上。
天空昏暗,如同云彩都被拉扯了下来,地面上砂石卷积,形成了一道由砂石组成的龙卷风。
飞少走石,飓风绵延,横扫而去。
一时间天昏地暗,而眼前金属砂砾的大地留下一道长长的沟壑,而那飞沙走石的狂风早已经卷到了远处,眨眼功夫越飞越远,不知道去向。
“彭!”
解让身边一只纸扎灯笼破裂,燃烧着火光掉落在了地上。
那些没有在风力范围的佛陀洞学院的职业者,鸦雀无声。
嘶!
他们第七序章的一位老师,都……都被眼前这家伙送……送走了?
那卷起的狂风,如同能撕裂天地一样,如能拔起一座山岳一样,刚才从他们身边经过,还能感受到脸颊上传来的撕裂的痛。
那绝不是第八序章能做到。
解让居然……居然越级击败了一位职业者。
天才!真正的可以名传废土的天才。
他们佛陀洞的那些所谓的精英,也不过是在一定区域内有些名气而已,真正能做到名传废土的,还真没有。
一时间,安静得如同空气都凝固了。
那铜扇到底什么道具?用的什么术?
即便是李奥纳多和苏丹,也是在看到解让身边的圣器守卫时才能断定解让的两件道具是圣器,其他人只会觉得是什么施展术的特殊道具。
毕竟这世上奇怪的道具太多了。
丁雨一会看看解让,一会看看地上掉落的纸扎灯笼。
解让使用了一次术“神明易伤”来指定短暂地躲避一种致命伤害,但明明刚才解让并没有受到任何攻击啊。
但他十分清楚,纸扎灯笼肯定替解让挡过了一次攻击。
怎么有些看不懂?
而且……解让刚才那狂暴得撕裂天地的风暴之术是什么?
丁雨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这威力也未免太……
这他妈还是一个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吗?
等等,这好像是他们白灯侍神学院的人。
噢噢噢,他们学院里面的人是怎么说的呢,培养培养,说不定能出一个名传废土的天才。
但根本不用培养啊,他本身就是。
这跟……这跟白捡了个天才没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以后他们白灯侍神学院以后的脸面啊,以后再有人对他们学院哔哔,就让解让去扇对方一扇子,保证让他们直接回家找妈。
解让看了一眼地上掉落的那个纸扎灯笼,白色的火焰已经快要将它燃尽。
侍奉神明者,受神庇佑,神明将替他挡下致命的伤害。
这简直是给解让这样的使用神明圣器者量身打造的术。
这术对丰收葫芦来说或许没那么好使,因为丰收葫芦需要持续的时间才能得到更多的水,但这术只能短暂的进行一次易伤。
但对于铜扇来说,它的作用就显得尤其的至关重要了,扇一扇子就是施展一次强大的术,解让就会受到一次强力冲击。
而将这伤害易伤给纸扎灯笼,简直是完美的配合。
可惜他一共只有五只纸扎灯笼,现在还用了一个。
这种一次性道具用一次少一个,除非他学会“神明易伤”这门术本身,以后就可以自己制作纸扎灯笼。
解让之所以答应加入白灯侍神这个组织,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个。
解让转身上山,身后鸦雀无声,愣是没有人发出一点阻止的声音来。
佛陀洞的人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解让离开,在众目睽睽之中离开,这次的脸是真的打实在了。
原来真的不是他们来围攻解让,而是解让一个人围攻他们。
解让上了山,阿克塞都忍不住认真看了看解让,解让对资源的整合利用,对形式的分析,那清晰的态度对于一般人来说显得极为可怕。
几乎在看到新的可用的物资的第一眼,解让已经得出了最优化使用它们利用它们的办法。
解让的社会学老师就曾经给解让这样的评论,解让是一个可怕的人,因为别人将社会学当成一门学问,而解让会将它运用到现实。
阿克塞手里还拿着那张《世界报》,解让说了一句:“这报道上也有错误。”
“什么压迫欺凌?”
“写得我多凄惨一样。”
“难道不是我将他们当成磨刀石吗?”
阿克塞心道,一开始的确是这打算,只是这话说出来,佛陀洞的人听了估计能气得死一地,活活气死的。
替解让传了名,还背负了欺凌弱小的骂名。
解让开始整理新得到的东西,那个棺材因为掺了陨石沙,可以用来当个载具,他躺里面用小纸片人抬着到处跑,虽然怪异了一点,但他也算是有车一族了!
还剩下的四个纸扎灯笼,能够像刚才一样,将全身所有的精神力附着在圣器上,孤注一掷,使用出远超现阶段实力的攻击。
以及最重要的两件东西,那本五日体验版的“神明易伤”的术法铜书和那只雷击木炭笔,这都是解让现阶段最需要的东西。
解让进了房间,端正了一下态度,开始打开术法铜书研究了起来。
山下,佛陀洞众人中,一个戴着兜帽的白发年轻人准备上山,不过在踏上山路的时候却停了下来,他的目光看向山上,眼睛都眯了起来。
山上的苏丹悲凉地站在那里,白发卷起,随风飘舞,露出额头的自囚印。
山下那人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要杀解让易如反掌,他是这么觉得的,但在看到苏丹的那一刻他迟疑了。
苏丹,他们同来自那个让他们一生都为之骄傲和愿意付出一切的地方,苏丹的实力他自然清楚,但苏丹却在这里被逼迫得留下了自囚印。
山下的人终是犹豫了很久,带着眼泪离开了。
他们为之奋斗一生的同伴,苏丹同志,牺牲于此。
自囚和死无甚区别。
但他们无悔,他相信苏丹也一样。
为道而殉,死得其所。
山上的苏丹向山下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为何松了一口气。
上来就会死,死王子阿拉贡现在的态度似乎并不像一开始那么摇摆不定,他会出手的,那个在废土留下滔天恶名之人,并不好对付。
苏丹看着山下远去的人影这才离开,路上遇到了李奥纳多和阿尔黛。
李奥纳多张了张嘴地看向苏丹,发不出声来。
苏丹额头的自囚印摇摇欲坠,苏丹不想活了么,居然做了让自囚印松动的事情。
他这位可悲的朋友啊,是他为数不多的认可的人类朋友,就是命不怎么好。
旁边的葡萄树上,富贵和发财正躲在树叶后面,你一颗我一颗的撸着葡萄吃:甜蜜蜜哦甜蜜蜜,生活甜蜜蜜。
骑着葡萄藤,小腿甩得十分有节奏。
现在它们的葡萄林也太大了,反正它们觉得无边无际一样,它们都看不到头。
每天都不停的摘葡萄吃都吃不完呢。
丁雨那里,原本是准备找解让拉近一下关系,像他们这样的组织成员,关系都会十分不错。
不过解让专心研究那本术法铜书了,他也没有去打扰,现在他正撒着腿在神仙岭上一惊一乍地像那些游客一样游玩。
那本术法神明易伤哪里是那么好学的,光是那些繁杂的古老者语就看不懂,得去他们学院学习才行,丁雨想着,正好他也好好在山上游玩一番。
五日后,解让从小屋出来了。
丁雨是没有玩够的,他们学院在一个深渊里面,深渊里面挂满了纸扎灯,哪里有这里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漂亮。
但他出来的任务就是带解让回去,有任务在,也只能克制住心中的不舍。
丁雨来找解让,解让正在小屋门口扎纸灯笼。
用木架削成灯骨,再糊上白纸,并不算难,难的是纸上的古老者语和放在灯笼里面的纸符。
将纸剪成长条,在上面写满对应的古老者语,那纸条如同活过来了一样,在解让手上一个劲挣扎,这纸条就是“神明易伤”的关键,据说它拥有神明的一丝意志,所以能替信徒承受攻击。
将纸条放进灯笼里面,纸条安静了下来,在灯笼里面散发出惨白的光芒,游动着,从外面看诡异得很。
丁雨来的时候,解让已经做好几个灯笼了,都飘在解让身边。
丁雨一会看看解让,一会看看飘起来的灯笼,手指指向解让,脸上全是不敢置信:“你……你怎么学会的?”
解让一笑:“你给那本书,我看看就学会了。”
丁雨这样的表情,解让在现代的时候也经常看到,和那些看他的同学差不多。
丁雨:“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自己就能看懂?”
解让:“或许这就是普通人和天才的区别吧。”
丁雨差点没有一口气呼吸上来。
这个解释……这个解释他妈的太合理了,但也顾忌一下他的心情啊,他丁雨好歹也是个学院的少年天才。
哎,怎么就看看书就学会了呢?
知道他们白灯侍神学院的那些学生,要进去学多久才能学会离开学院在外行走吗?
等等。
丁雨突然愣住了,解让如今已经学会了学院的标志性术,按照学院规定,解让已经可以在学院外行走了。
那岂不是说,解让已经都不用去学院了?
规则上是这样,但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那现在解让到底算不算他们白灯侍神学院的成员?
不行不行,可不得让这家伙不认账。
解让看了一眼丁雨,就从对方那丰富的表情上看出来了点什么。
说道:“我既然收了你的东西,答应了你的招募,那么以后我就是组织的成员。”
想了想:“以后打架前,我都先报学院的名字。”
得了组织的好处给组织传名嘛,解让懂。
丁雨心道,也不一定必须如此,解让打架打的是平民起义军啊,这天天报学校名字的,他怕学院的人心脏都不够好。
丁雨一咬牙,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想过平民起义军带来的影响,所以解让这个成员他们肯定要牢牢绑在组织的,谁来抢也没有用,看看,解让现在使用的就是他们学院的标志性的术。
丁雨心道,他得留下来代表学院和解让培养点感情,他可不是贪图神仙岭上的清凉和美景。
解让现在的事情也不少,首先他进入第八序章五感仙人已经有一些时间了,再则他卖葡萄得了不少钱,他得想办法花掉,钱嘛赚来不用就和路边的石头无疑。
解让找到了阿克塞。
阿克塞:“五感仙人和皮肉金刚在修行上有些不同。”
“皮肉金刚需要多吃多动多练。”
“而五感仙人的核心比上面少一个字,多吃少动多练。”
解让:“少动?”
阿克塞点点头:“需要更加突出五感的感受,就必须安静下来。”
“很多这个阶段的职业者甚至需要常年一动不动,来保持五感的突出。”
所以他以前说的提前进入五感仙人这个阶段未必是好事,因为会极大的影响皮肉的锻炼,很多人都会在第九序章皮肉金刚大成后再进入第八序章。
两个序章并非它们不能同时进步,而是练习的要点是相互驳斥的。
解让点点头,然后用卖葡萄的钱在阿克塞这购买了一本术法铜书。
这还是解让第一次靠自己赚的钱买到的书,感觉一切努力还是有奔头的,然后又从阿克塞这预支了一些小纸片人,费用是明年的葡萄产出。
说起来也没因为赚钱高兴多久,又开始欠债了,不过这次不同,有抵债的资本,只能算提前消费?
更美的事情是,解让从阿克塞那里离开,就感受到了来自组织的关爱。
丁雨知道解让在进行五感仙人方面的修行,但缺少对应的术法,直接以组织的名义,赠送了解让一本。
所以现在解让多了一本术:多耳大洞经,和一本术:很多嘴。
加上以前的“巡逻之眼”,五感中眼,耳,口都有了。
剩下的两感,解让回到小屋看着那颗带来多日一直闲置的种子,就用它去阿克塞那里和灵族那里换取剩下两感的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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