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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豪门文里病弱内向的美少女13


    被他亲吻时, 她还是一副乖乖巧巧安安静静的模样。


    忽略她瞪着他的那双大眼睛,成沉几乎觉得他们是在两情相悦。


    实话实说,她那瞪眼实在没有任何杀伤力, 不像在发恼, 倒像是冲人撒娇似的,引来他在唇齿缠绵之际的一声低笑。


    他放过她的樱唇, 又着迷地吻了吻她的侧脸, 叹息了一声,追问她, “溪溪, 你答不答应?”


    灵溪躲开他穷追不舍的气息, 直接打掉面前他的手,矮下身子,像一尾灵活的小鱼从他身侧钻了出去。


    刚才的亲吻令她唇色樱红,长发微乱,整个人说不出的娇慵。


    灵溪今夜身穿那件森绿色的斜肩长裙, 乌压压的长发披散着, 皮肤粉白,清艳得像春日里第一朵盛开的玫瑰。


    她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满不在意地擦了擦被吻得微肿的嘴唇, 语气傲然, “谁要和你试一试了。”


    成沉扣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直接将灵溪带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从华粤那边观察也完全发现不到他们。


    成沉凝望着在昏暗的光线下, 她依旧精致到非人的面容。


    从早晨起心里那阵不甘还有酸涩,就在无声地无限地发酵, 直到此刻填满他的整颗心。


    他爱惜地抚摸着她的侧脸,低声解释, “我不是想要和你玩一玩。刚才我说试一试,不是因为不想负责任,而是因为我不敢轻易承诺。这是我第一次想要去认真地喜欢一个人。”


    灵溪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着水光,她靠在他的臂膀里,回望着他,抿唇笑得狡黠又动人,“成沉,你说的这些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灵溪,我已经认输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还带着一丝哑。


    他探出手,抚摸上她樱花般的侧脸,还有她饱满如樱桃般的唇,喉头滚动了一下,


    “你这么聪明,难道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是真还是假?我不管你哥哥姐姐们在你面前怎么描述我,我只想知道你对我的感觉,最真实的感觉。”


    他缓缓凑向她,小心翼翼地吻上她柔嫩的脸颊,声音极其缠绵低沉,“别再拿别的男人来气我,也不要介意我过去那些儿戏一样的恋情,遇见你之前,遇见你之后,我都只喜欢你一个。”


    “溪溪”他呢喃着她的名字,见她又一次乖顺闭上眼睛,仰着小脸,一副等待他亲吻的娇慵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再次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瓣。


    008在此刻却大煞风景、声嘶力竭地宣布:【检测到男主达到中度爱意值75%了,质的飞跃啊,溪溪加油哇,胜利在望——】


    灵溪嫌它烦,直接点了屏蔽,将它的喊声彻底杜绝。


    “成沉,”灵溪娇软的声音里带着动情后的嘶哑,缓缓睁开了水光闪闪的桃花眸,凝视着那个俊美无匹、流连地吻在她修长娇嫩天鹅颈上的男人。


    她娇若海棠的小脸上全是坚定,“我要你更喜欢我一点。”


    听到放到心尖上的女孩这句霸道宣言,一向自负骄傲的成沉并没有半点不高兴。


    反而一颗心都被快溢出的幸福感和满足感浓浓包裹住。


    成沉璀璨迷人的凤眼里有点点星光掉落,可是他都将自己剖白成这样了,怎么也得从这小姑娘的口中要到点保证。


    他可没忘记她那晚在明园对他放出的诛心之论,生生浇灭了两人间产生的那份旖旎。


    为此,这两个多礼拜,他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


    在短短几秒的时间里,成沉的头脑光速运转,瞬间就有了绝妙点子。


    再开口时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一丝委屈的难过,“如果你今晚说,你真都对我一点都没有感觉,那么我就算再喜欢你,也要放弃了。因为我不会去死缠烂打,得到一个不喜欢我的女孩。”


    “所以灵溪,你喜欢我吗?你对我动心过吗?”


    他声线低沉,带着极其执着的认真,“如果你对我真的没有男女之情,如果你不允许我走进你的世界,那我就算再难过,再不甘心,也会放手让你去寻找幸福。”


    前面的话当然都是成沉发自肺腑的话,但是最后一句,呵呵,要是这丫头真的去找其他男人,他保证活宰了那个奸夫。


    不喜欢他就算了,可也决不允许她去喜欢上别人。他就是这么狭隘自私,这么自负狂悖,这就是他成沉对喜欢的女孩降到底的底线了。


    灵溪抿着唇瓣,垂着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似乎真的在认真思索他这个问题。


    那认真苦恼的小模样,看得成沉牙根直痒痒。有没有一点喜欢他,这个问题她还需要这么苦思冥想,游移不定。


    成沉越看越觉得这丫头真是老天派来整治他的,谁让前二十几年他风流潇洒惯了,欠了那么多美人债。


    “成沉,”她想了半天,终于开口了。


    成沉仍旧维持着极有风度的略带伤感的微笑,“嗯?”


    小丫头开口了,水光闪闪的桃花眼,红嘟嘟的唇微微翕动,真像一只成精的小狐狸,明明已经撩得人心痒难耐,却仍用纯真无辜的目光勾着他。


    “如果你能够给我足够的空间和自由,不像这样步步紧逼,我会考虑你的提议,现在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还有就是,在明园的那晚,我喜欢你吻我时的感觉。仅此而已。”


    好歹这次是没拿什么惊天之语来搪塞他了,态度也比之前坦诚。其实那晚在明园,也算是他的初吻,因为女朋友虽然都交了两位数,但其实他还没主动亲过别人。


    不过成沉对这个回答还是不满意。


    眼下他要先把名分落实了,再缓缓图之。不将她打上自己的标记,他怎么也不能心安。


    成沉轻笑着,给她做出注释,“正是因为喜欢我,所以溪溪才会喜欢我吻你,换做一个你讨厌的人你肯定不会想要他吻你,对不对?所以,我们现在只喜欢对方,那我做你的男朋友,你做我的女朋友,就是合情合理,再正当不过的事。”


    不等灵溪说话,他就起身,用一副笑得华美风流颠倒众生的模样蛊惑人心,“现在,我想陪我的女朋友去看她姐姐的画作了。”


    他才不要偷偷摸摸,他就是要光明正大站在她身旁,告诉华理、华粤,还有成清,告诉她周围所有人,他们才是天生一对。


    灵溪笑得很浅,语气散漫又傲娇,“既然是你自己说的试一试。那在你实习期间,只能我们彼此知道这种关系。你不许告诉任何人。”


    成沉微怔,随后恨得牙痒痒,这小狐狸就是不给他准话。连公开的权利都不给他。


    算了……他认栽。


    实习就实□□有转正那一天,反正她现在是只属于他的。哪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你继续去玩,别再来我们这里,二姐她并不想看到你。”


    灵溪说完袅袅起身,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裙摆,确认没有任何异样了,才朝华粤那边走去。


    向润等她走了,才悄无声息地来到成沉身旁,勉强忍住了心酸,故作无事一般,轻笑着问道:


    “怎么,处心积虑地将她引了来,还是搞不定?一个小姑娘而已,不至于这么认真吧。”


    成沉懒懒接过她递来的酒杯,看着灵溪远去的背影,仰脖饮尽了杯中的龙舌兰。


    被美酒浸润过的嗓音有种慵懒的性感。


    他低笑一声,语气无比郑重,“没错,我就是认真了。”


    豪门文里病弱内向的美少女14


    派对结束时, 已经夜色很深了。灵溪坐在车上,脸蛋娇红一片,眼泛桃花, 半个身子靠着华粤。


    只是浅酌了几杯果酒而已。


    这具身体大概是从来也没喝过酒的, 刚才还不觉得什么,现在酒劲上来心里着实有些难受。


    华粤也没想到只是区区的几杯果酒, 对灵溪就有这么大的威力。所以立刻紧急call了她的好弟弟来接驾。


    华昕果然从命, 姐姐一个电话,半夜也随叫随到, 奉命来接她们两人。


    此时, 灵溪和华粤并排坐在华昕的车后座, 那阵难受的醉意让灵溪有一点晕眩。


    华粤满满都是心疼,刚才也是因为自己游戏输了,灵溪怕她喝多了,才非给自己挡了酒的。


    华粤将她的脑袋扶过来靠在自己的肩上,把人搂在自己怀里。


    “现在知道难受了, 这么让人不省心。”华昕边开车, 边回头看了一眼,见到一张红彤彤的小脸, 伸手就捏了她一下。


    “以后你还敢不敢喝酒了?”他故作恶狠狠地道, “以后就不能让二姐带你出来, 一时看顾不到,你就出岔子了!”


    灵溪捂着脸, 眼睛里顿时蒙上一层水雾,冲他不满道:“说话就说话, 你干嘛捏我的脸!”


    见她这副生了气的样子,华昕立刻收了那副口气, 低声道:“就知道跟我闹脾气,三哥还不是关心你?”


    华粤冷哼了一声,同样回击道:“华昕,你胆子不小啊,什么叫不能和我出来玩?你和大哥非要把灵溪关在屋子里,她出来结交朋友扩大自己的社交圈有什么不好的,你们这些男的最小心眼了,真叫人看不惯!”


    华昕哭笑不得,赶紧辩白,“二姐,你可别乱给我扣帽子,我这是出于对姐妹的爱护关心,要不然也不会你大半夜一个电话我就巴巴来接你们。”


    华粤打量着他的神色,哼了一声,言辞犀利,“可别说是为了我。我这个做姐的还能不知道你?你那点小心思,瞒不过我的法眼。”


    华昕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轻咳一声,又劝道:“溪溪,你今天喝了酒这么不舒服,女孩子喝酒本来就不安全,以后不要在外面沾酒了,这也是在保护你自己。”


    灵溪乖顺地窝在华粤的怀里,阖着眼睛,浅浅应了一声。


    夜凉如水,月色正佳。


    洗漱之后,灵溪靠着露台的栏杆,欣赏了一会夜景。


    借助着晚风,驱散一点还没尽散的酒意。


    听到手机的滴滴通知声,她回到了房间里,看了一下。


    是成沉发来的消息,问她安全到家了没有,顺便继续邀约她明天周日去看德曼的画。


    灵溪只回复了两个字“到了”,便将手机调成静音放到了一边,准备睡觉了。


    就在此时,她听到了几下力道很轻又很规律的敲门声。


    门外顿时响起华理清沉的声音。


    “睡了吗,溪溪。”


    大概是见她房间还有灯光,所以才来敲门的。


    灵溪不想将精力用来应付华理这样的人,首先他不是自己的攻略对象,其次他的个性太过老道深沉,也不是她喜欢的那一挂,相处起来太累。


    不过,想到两人名义上的堂兄妹关系,目前还同处在一个屋檐下,对于他所谓的关心,还得表面上应付一下。


    灵溪在睡裙外面套了一件浅粉睡袍,用束带简单系了,虽然穿的密不透风,越发显得绿腰纤细,身段修长。


    她将长发捋到胸前,才上前开了门。


    门外西装革履的俊美男子,今夜神情格外的冷肃。


    灵溪倚着门,并没有要放他进来的意思,开口一如既往的冷淡,“大哥,我要睡了。”


    完全是一副拒绝和他沟通的模样。


    原先她的冷淡他还可以理解为是她本性如此,但是想到今晚看到的那个视频。


    华理才知道,他真的是看错了这位堂妹。


    哪有什么生性孤僻淡漠?她面对成沉时的那副娇滴滴小女儿模样,有哪一点跟淡漠这两个字沾边的。


    他们拥在一起接吻的画面,反复闪现在他脑海里,像针扎一样,不停刺在他心里。


    想到这里,他周身都在散发着一股低气压。


    灵溪蹙着眉,又看了他一眼,目光是不加掩饰的不耐烦。


    却发现华理也正在看着她,向来清冽的目光在掠过她格外红润的唇瓣后,似乎氤氲着一丝冷怒。


    在短暂的沉默后,华理终于开口了。


    “溪溪,你谈恋爱了。”他用的是陈述语。


    灵溪毫不避讳地看着他,回答的坦坦荡荡,“我没有谈恋爱。”


    “今晚不止一个人将你和成沉接吻的视频发给了我,你要大哥怎么相信,你没有跟这位花花公子谈恋爱?”


    “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和他谈恋爱。想和谁接吻是我的自由,大哥半夜跑来质问我的隐私,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


    灵溪也不理会对面人的冷凝神色,直接就要关门。


    华理却用手抵住了她的动作,冷声开口道,“那些见一个爱一个的豪门子弟我见得多了,你涉世未深,美丽单纯,他难免想招惹一番。”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就算是你要谈恋爱,对象也不该是他”


    灵溪懒得和他半夜在这里争辩不休,索性就承认。


    “好吧,我承认。我喜欢跟他接吻,和他谈情说爱,你满意了?这下能不能让我睡觉了?”喝了点酒,即便怼人,她的声音也是软绵绵的。


    灯光下,女孩染上酡红的脸蛋简直清艳到让人不敢逼视,眼里盛着一泓清水,里面还有点点星光。


    面对这样的她,让华理刚冷硬起来的心又一点点变软。


    可他还是怒意未散。


    “你真的喜欢他。”华理沉着声音问她。


    他走进房间,反手将门带上,死死盯着她的脸,不肯放过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是不是,溪溪?”


    他的追问让灵溪彻底烦躁起来,直接开怼道:“我喜欢谁,跟你有什么关系?过去这些年你对我有过任何关心吗?现在充什么好哥哥,来对我指手画脚!”


    他沉默了。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灵溪打开房门,冷声逐客:“请你立刻离开。”


    华理看了一眼她,见她漂亮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冷意,沉峻地走出了她的房间。


    自己冷静的自控力在面对这个名义上的妹妹时,似乎全无用途。


    但他确信,成沉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成为她的良配。


    他当然不能放任不管。


    在她的房间外立了片刻,华理迈开长腿,向外走去,并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二叔,是我。”


    “对,您在国外的考察下周就结束了吧?”


    “二叔客气了,照顾溪溪本来是我这个做哥哥该做的。只是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提醒您……”


    “她好像谈恋爱了……是成家的二公子,成沉。”


    “考虑到他的风流随性,我觉得二叔有必要知道这件事。”


    _


    又是一个相同的上午。对于他的邀约,过了一个晚上加上午,都没有得到灵溪的回应。


    成沉虽然昨晚回去得也迟,但他每天早晨六点四十分准时起床,健完身后,他处理了手头的一些工作,再次在一个上午无数次的看手机中,等待着她的回复。


    终归没忍住,到中午时,他还是给她打去了一个电话,却没有被接。


    成沉郁卒至极,可也没有连环夺命地打给她。他知道打一次就够了,她不接就说明她根本不想接他电话。


    到了下午,他的心情变得一片漆黑,正想打电话约几个朋友去打壁球,出出胸口这一腔郁气。


    一通姗姗来迟的电话却不期而至。


    看到屏幕上的来电人,成沉抿了抿唇。


    铃声足足响了有半分多钟,他才接通了,而且也没有先说话。


    “成沉,”


    依旧是她那极具特质的声线。有点娇软,有点甜美,还带点清冷。


    “上午去了纪琰学长那里交画稿,所以没有及时回复你。”


    “嗯,没事。”成沉回复的口气有点冷,也有点臭。


    “生气了?”


    成沉顿了两秒,“没有。”


    “哦,”灵溪应了一声,又轻轻笑了,“今天你出去玩了吗?我现在有空了,挺想去看画展的。”


    面对她总是动不动就将他撂在一边冷藏的行为,成沉很想酷酷地说一句,没时间。


    可脱口而出的依旧是,“你在哪,我现在去接你。”


    “在纪琰学长的工作室,我们刚刚谈完事情。”


    成沉方才稍霁的脸色瞬间又沉到谷底。好,冷了他一天一夜,对他的邀请不理不睬,结果是去和别的男人相谈甚欢了。


    成沉压抑着怒气,声音却平淡得听不出情绪,“等我十五分钟。”


    等那辆捷豹车载着它同样漂亮到有些凌厉的主人来到时,灵溪和纪琰均小小的吃了一惊。


    成沉从他的公寓开到漫画工作室,仅仅只花了十分钟。


    他下了车,直接打开副驾的车门,无视了自个表弟,载着灵溪绝尘而去。


    只留下带着黑框眼镜的纪琰在原地有些凌乱,他沉哥这是什么状况?不是天使投资人吗,怎么就奔着灵溪来,对工作室彻底不闻不问了?


    成沉和灵溪在车里,一路无声,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成沉将车子开进了美术馆的地下车库,他找了一个相当隐蔽的停车位。


    车内起了淡淡的雾气,一番热烈的亲密后,灵溪黑清的眼睛润得能滴出水来,成沉在她耳畔一边啄吻一边释怀地笑了。


    两人在美术馆里待到夜幕降临,成沉调动了他所有的艺术细胞,像模像样地跟灵溪探讨起了德曼的画作,期间杂七杂八天南海北地瞎扯了一堆。


    他来之前还紧急科普了一下这个德曼的生平,成沉这人见多识广,杂学也是丰富,什么都能扯上一堆,还挺能唬人的。至少灵溪抛出的美术话题,他从来都能接上,还能诙谐地提出自己的观点。


    和成沉聊天,实在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如果他想,随时都能让人如沐春风。


    就这么装着装着,成沉觉得自己俨然也是被艺术熏陶过的人。


    本来成沉想将高价拍来的德曼的这几幅作品直接打包送给心上人,可是灵溪坚决不肯接受,于是只有作罢。


    等两人从美术馆出来吃过饭,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今天是周日,灵溪明早有课,应该要回学校了。可是成沉却不舍得这么快就和她分开。


    他很不经意地提出一个娱乐方案,“哥哥在这附近有一套老式公馆,带你去玩好不好,那边还可以泡温泉。”


    说哥哥两个字的时候,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厚脸皮,说出泡温泉三个字的时候,那他的语气可算是格外的风轻云淡,如果忽略他眼尾出那抹撩人绯色的话。


    灵溪看了他一眼,音色淡淡的,“我没带衣服,下次再去吧。”


    成沉嗯了一声,心底却不禁有些懊恼,他怎么表现得比人家小姑娘还不淡定?


    “好,那我送你回学校。”说这话时的成沉口吻不免有一点哀怨。


    灵溪不让成沉开车送到学校门口,而是让他停在了离学校还有一条街的地方。


    美院当然不会建在繁华的市区,因此他们停车的地方也是个偏僻的路段,现在时间已经有些晚了,摊贩也基本收摊了,只偶尔有人会路过。


    “明天晚上我来接你去吃火锅,集贤路那边有一家地羊火锅,味道很正宗,女孩吃了很滋补的。”车内,成沉的声音宠溺,但语气却不容拒绝。


    两个人才确定实习的关系,刚才在车里自然又是一番亲密缠绵。


    见灵溪解开安全带,小脸上粉扑扑的,满是娇意,真是越看越可爱,成沉轻笑了一声,情不自禁探过身去,又吻了一下她的脸。


    灵溪不耐地推开他,“我真的要回去了。”


    成沉不舍道:“明晚我还在这里接你,现在我送你走到学校门口,好不好?”


    没办法,灵溪怕他这辆昂贵瞩目的跑车引人瞩目,坚决不肯让他送到门口。这么晚了她一个人走回去,他更不放心,于是给出这样一个折中方案。


    等到了学校门口,灵溪刚要进去,成沉就轻轻握住了她的肩头,没用多少力气,就将人钳在自己的怀里。


    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覆上了灵溪的脸颊,微微用力,就将她漂亮精致的脸蛋转向了自己。


    直到这时,他今天一直隐藏的侵略性才缓缓释放了出来。


    成沉眸光灼灼地紧盯着她,这是男人看自己女人的眸光,眸光强势得让灵溪瞬间就感觉到一丝不自在。


    慵懒华美的男人微微一笑,凤眼撩人心弦:“溪溪,你是我的女朋友,记得要多想我。”


    成沉心中想的是:他会很有耐心的,一点一点,让她身上全部沾染属于自己的气息。


    豪门文里病弱内向的美少女15


    灵溪进了校门后, 全程旁观的008刚才没敢打扰她,现在立刻抓心挠肺加小心地追问,态度不可谓不狗腿:


    【溪溪, 不是说对他这种人就不能太好吗?咱们不得吊着他吗?推进得太快好像爱意值也没咋涨, 就涨了两个点,才到77%, 咱们就不能对他太好咯!】


    008现在也悟出来了, 对付这位美人窝里出来的男主,只有得不到的他才心心念念, 给一棒子再给点甜头, 他爱意值才会噌噌地往上涨。


    但是今晚他们俩这一出戏它实在没看懂, 它不知道灵溪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总不会是被男主美色蛊惑了,真想和他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吧?


    鉴于之前被灵溪多次拉黑屏蔽,它不敢直白说出来疑惑,只有小心翼翼地试探询问。


    灵溪淡淡一笑, 回答得漫不经心, “让他得到了再失去,不就会涨了么。”


    【怎么失去?】它没听懂, 但它很受震撼。


    以灵溪之前展示出的手腕, 不至于豁出命去博成沉爱意吧?


    “我可不想被困在这个世界太久。至于说失去, 人都死了还指望他的爱?我当然得好好活着了。”灵溪回答得十分淡然。


    008哼哼唧唧道:【那让他怎么失去啊?溪溪你告诉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嘛,我也可以帮你出出主意嗒!我永远是你最忠诚的好帮手嗒!】


    灵溪:“省省, 你就做好按时播报进度的工作就好了。”


    008:


    回到寝室后,另外三个室友似乎也都才从外面回来, 她们见到灵溪脸上都闪过一丝异色。尤其是奚淼淼,一副憋着许多话要说的样子


    其中有个叫林湘的室友饶有兴味地询问道:“灵溪, 其实我们也才从外面逛完街回来,比你早回来几分钟,emmm我们都看到了哦……不过天太黑了没看清,刚才是谁和你在校门口难分难舍啊?”


    灵溪放下背包,整理着桌面,淡然回道:“今天在工作室碰到成沉,又借他的机会去看了几幅德曼的画作。是他送我回来的。”


    几个女孩齐齐八卦地哇哦了一声。


    在云江匆匆一别,和灵溪同寝的几个女生对成沉印象极其深刻。如今听到是他,立刻就来了兴趣。


    林湘是鱼米之乡出来的标准白富美,虽然不是京城人,却是个家境优渥的独生女,父母常年经商,积累有不菲资产,从小琴棋书画样样都来的她培养出了一身贵气,论颜值虽然没有灵溪这么逆天,但也是在美院顶尖的那一拨了。


    林湘自身条件优越,素来是眼高于顶,也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喜欢就会主动出击。


    眼下她对成沉非常感兴趣,就直截了当地问:“灵溪,大晚上的他送你回学校,你们是男女朋友吗?或者你们有交往的打算吗?”


    灵溪整理着自己的画稿,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不是,也没有这个打算。”


    林湘顿时笑得灿烂明媚,“这样嘛!那我追他可以吗?老实说他真的挺吸引我的,灵溪你不会生气吧?”


    奚淼淼听了这话就有点不得劲,什么叫可以吗?什么叫不会生气?


    “当然不会。”灵溪脸上淡淡的,“喜欢别人是你的权利,你要怎样行动,和我没关系。”


    林湘笑得格外甜美,“我从来不会抢朋友喜欢的人,既然你对他没有那个意思,那我就行动啦!能把他的vx名片推给我吗,那晚在酒吧,他走得太急了,我都没来得及加他呢。”


    灵溪从兜里拿出手机点了几下。


    “推给你了。”


    林湘当即笑嘻嘻地上前,亲密搂住她的手臂,“谢谢你啦溪溪,等我追到了,一定让他请你们吃饭哦。”


    奚淼淼听到这话,冷不丁来一句,“说的就跟你一定能追到似的。”


    林湘眉头一挑,信心十足地回:“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好了。”


    灵溪什么也没再说,转头看自己的专业书去了。


    _


    送完灵溪回校之后,成沉的心情美丽至极,开车回家的路上都哼着之前给她唱的那首英文歌。


    路上还顺便接了几个电话,其中就包括飞舟的。


    说话那语调轻快的,跟昨天的阴沉沉判若两人,飞舟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这么说,你是给人小妹妹拿下了?”


    飞舟很是肯定,要不是拿下了,这位兄弟也不会变得这么快。


    “快了,”成沉俊眉飞扬,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得和开心,“就快了。”


    飞舟惊讶之余,没忘了郑重提醒:“你得痛改前非,跟这位小妹妹认真交往!别忘了人家哥哥可不是吃素的,小心找你算账!”


    “你这嘴里什么时候都吐不出象牙来,算什么账啊?什么叫痛改前非?我之前就是喜欢跟女孩子开开玩笑,聊聊天那也能算谈恋爱?以后别瞎说败坏我名誉,尤其不能在我未来女朋友面前!懂?”


    “好好好,你要是能修成正果,我颠倒点黑白算啥呢!”飞舟很违心地答应下来。


    听他那故作沉重的口气,成沉笑骂:“找抽呢你。”


    两个人插科打诨了一会儿,成沉很快就开到家了。


    刚摸出手机想给灵溪发个消息,就看到vx上多了一个好友申请。


    本想和之前一样直接忽略,却看到对方明晃晃地备注:成沉,我是灵溪的同学林湘,之前在云江见过面的,你还记得我吗。


    成沉眉心微皱,点进申请去看了一下,发现竟然是灵溪给她分享的名片。


    他心里顿时沉了一下,也没通过这条申请,而是拨通了始作俑者的语音。


    不接。


    过了一会再打,还是不接。


    成沉微微抿唇,路上的好心情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


    他一边往屋里走,一边为她想理由,也许是她现在不方便接。


    可等他都洗漱完了,她的消息还没来。


    成沉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就发去了两条消息,


    “溪溪,我到家了。”


    “怎么会让你同学加我?”


    灵溪过了快二十分钟才回复他:林湘说她想认识你,让我推一下你的名片。


    成沉看到这行字时,简直想跑去美院的女生宿舍,挖开她的小脑袋瓜,看看她究竟在想什么。


    居然把自己的男朋友推给别的女生?到底是咋想的?就显得她这么大方?


    终于被她的不解风情撩出一丝火气,成沉觉得自己必须要跟她说明白了:他现在是她的男朋友,作为男朋友不该被分享给其他异性,不管是以什么理由!


    她这种大方的分享简直就在表明,她一点都不在乎他!


    成沉问:“能打电话么。”


    灵溪这次回的很快:不能,我要睡了。


    “就这么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是么?”成沉的问题很直接,也很尖锐。


    “我说过了,不公开。你也答应了。”这句几乎是秒回了。


    这下成沉真的有点动气了,打字的手速飞快,“我是答应不公开,但是没有让你把别的女生推给我。你是想说明你反悔了,还是大方到要和别人分享你的男朋友?”


    “你还不是我的男朋友,所以她说想加你,我就推了你的名片,就这么简单。请你不要神经过敏。”


    这理直气壮的回答。


    他不久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成沉只觉得有股火气噌噌上涨,往心底直窜,烧得他连打字的手指都在发颤。


    他努力平息了一下,冷冷地回:“好,那我就和这位同学认识一下。”


    过了会,她发来两个字。


    “可以。”


    看到这两个字,成沉气得关掉手机,直接扔到了一边。


    _


    第二天,灵溪没有过问两人的进展。


    林湘仍是甜美活泼,没有一点失意,也没有提及她跟成沉的认识进展。


    下午下课的时候,灵溪借口要去图书馆准备期末考试的复习,拒绝了和成沉晚上一起吃饭。


    后面的几天,成沉不知出于什么因素,都没有怎么联系她了,只在晚上临睡前,雷打不动给她发来两条消息。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了周五下午。


    成沉下午四点就离开了公司,撂下一叠没看完的计划书,从车库里又捡了一辆并不显眼的凌志轿车,换了件休闲的白衬衫,打扮的清清爽爽,开车来美院的门口接她放学。


    谁叫他比她年纪大几岁呢,包容她的小脾气是应该的,他活该被她冷暴力,他认了。


    本想和她赌赌气来着,结果也没舍得冷下脸。


    体谅她快期末要复习,哪怕是想她想得要命,都没来打扰她,连消息都没怎么发,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晚安。


    今天下午开项目会的时候,想着今晚终于能见面了,他还走了神,只见到手下的嘴一开一合,他们说了些什么,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会议结束后,他让助理整理好会议纪要拿给他,倒让助理好生不解。毕竟,成总可是业内出了名的过目不忘。


    助理当然不知道,整个下午,他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她的一颦一笑。


    五天没见了,他真的很想自己的小姑娘。


    出发去学校之前,他还专门给她发了车牌的照片。


    没办法,因为灵溪不能公开的要求,他还不能直接进学校去找她。他只能在车里等她。


    就这份见不得人的憋屈,他真是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


    哪怕是举目无亲的童年时期,他也没有这么憋屈过自己。


    就这么等着等着,成沉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翩然走出了校门。


    今天灵溪仍是扎了一个娇俏的马尾,穿着雾霾蓝色的圆领衬衣,配着卡其色百褶裙,裙摆的长度标准地在膝盖上方1寸,一双浅米色的平口玛丽珍鞋,肩上背着书包,手里抱着画板,整个人漂亮娇贵得不像话,是十足的英伦贵气淑女范。


    成沉看到她的身影,顿时有了雀跃的欢喜,可周围人的目光同样牢牢刻在她身上,着实有点让他不高兴了。


    自己的女朋友这么漂亮可爱,他天天还看不到,竟然白白便宜了这个学校的男生们,这会儿还死盯着她不放,都是些什么素质低下的男大学生?!成沉在心里对这些男生们十分嗤之以鼻。


    那些汇聚在她身上的各色隐晦目光,让成沉陡然生出一个念头:将她带回去藏在家里,然后再也不放她出来。


    想归这么想,他真敢这样做,这傲娇鬼的小姑娘还不得跟他闹翻天了。


    就现在这么着,还天天对他忽冷忽热爱答不理的,最可气的是,居然还敷衍到要帮他给别的女孩牵线搭桥。


    一想到这,他就气愤难平。


    成沉气哼哼地想,等她上了车,自己得好好跟她算算账,连本带利地跟她讨回来。


    他缓缓按了一声喇叭,灵溪果然发现了他的车子,转向他这里,看了过来。


    成沉粲然一笑,抬手挥了挥,正准备发动车子开到她那里,就看到了前方停着的一辆宾利慕尚,从后排下来了一位斯文儒雅的中年男子。


    这中年男子脸上带着非常柔和的笑容,走到了灵溪身边。


    成沉心底突然有了一丝不妙的预感,不禁蹙了眉,注视着两人。他当然知道,那个男人是灵溪的父亲华文启。


    过了一会,不知道华文启说了什么,灵溪看都没再看他这里一眼,和她父亲一起上了那辆宾利,走了。


    成沉看着那辆宾利慕尚平稳驶入了川流不息的车流中,直到消失。


    很好。


    他等待了一周的约会,成功地就在眼前化为泡影。


    豪门文里病弱内向的美少女16


    华文启看着身旁静静的女孩, 颇有点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


    她终是如他所愿那般长大成人了。


    他所爱之人的遗孤,这样美丽、这样可爱、连学习也是这样用功,和她生父一样的优秀迷人。


    此时华文启欣慰地想, 如果死后能见到她的生父孟冉, 他也可以没有任何愧疚地说,我将你的女儿养的很好。


    华灵溪的生父生母是同乡, 算是妾有情郎无意的青梅竹马, 当年一起从天府之国的蓉城考学来到京城。


    两人和华文启在一次社团活动中认识,此后, 他们三人的关系便有些理不清的乱。


    而迫于华家不断施加的压力, 孟冉主动放弃了和华文启的隐恋, 渐渐和灵溪的生母走到了一起。此后,他们分别病逝,而华文启也以终身不娶的结果来对抗家族的重锤。


    听闻孟冉去世的消息,华文启悲痛欲绝,在后面的几年里他辗转打听到灵溪的下落, 如获新生, 在失去恋人的颓丧痛苦后,他终于找到了这个孩子, 他此生挚爱所出的孩子, 他当时就下定决心要做一个真心爱护她周全的父亲。


    在孤儿院里见到那个十一岁瘦弱孤僻的小女孩时, 华文启更是心痛难忍,怜惜万分, 可彼时的小华灵溪心防非常重,除了院长妈妈谁都不信, 无奈之下华文启只能以他是灵溪的生父名义,强行领走了她。


    本想一点一点开解她的心结, 哪知道小姑娘回来后不理睬任何人,拒绝和所有人沟通,将自己封闭得更厉害。


    华文启问了院长之后,才知道原来她一直在等一个男孩子回来找她,所以对于自己强行接她回去这件事非常生气。


    出于对女儿的关心,他找到了那个叫成沉的男孩,原来就是成家那个一直流落在外的孩子。


    当年的成沉已经十六岁,挺拔俊俏,校内各项成绩均是拔尖,俨然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华文启见到成沉时,他正在一伙男生女生的簇拥之下,懒懒地说笑着。


    从华文启的角度,他当然不会喜欢这样的男生,太过自由散漫,也太过耀眼灼目。这样的人怎么会为了一个人定性?而他视同掌珠的女儿又是那样地死心眼,认准了那个人眼里就只有一个人,他不想让女儿一生栽在这个人手里。


    所以他即便找到了这个当年照顾过他女儿的男孩,回家后他仍是选择关于成沉的一个字都不对华灵溪透漏。


    可谁能想到,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前几天出差时居然接到华理的电话,言之凿凿地和他阐明,自己那个安静内敛的乖乖女儿,竟然兜兜转转,和这个更加不知收敛的成沉谈起了恋爱!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他作为老父亲,立刻就两眼一黑。


    哪怕他知道,成沉俨然是商界横空出世的新秀,他打造的寰宇IT娱乐帝国,没有和成氏集团挂钩,照样占据了京城的半壁江山,市场份额在全球都是数得着的。这是何等样的潜力。


    诚然,成沉是有成家在背后撑腰,可这样逆天的气运和能力,放眼整个京城也没有第二个了,连华理和他相比,也欠缺了一些锐取的新意。


    除去他身上玩世不恭的属性,华文启还是欣赏这个后辈的,毕竟俗话说的好,富家翁最怕的就是子孙后代想创业,一不留心就赔了个底掉。


    当年他不希望女儿和这个人有所牵扯,现在更不希望!因为这样的人,一般女性根本拿不住他。


    只要好好寻摸,这世上专情温柔的青年才俊还不有的是,自己女儿这么漂亮优秀,配谁配不上?怎么能找这种风流公子!


    等这个风流浪子新鲜劲过了,等待女儿的都将是流不完的眼泪。


    所以华文启出差回国以后,当即决定开启严防死守的模式,在周五下午亲自来接灵溪回家。


    看着身旁花一样的女孩,华文启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溪溪,爸爸这次出差,在国外拍卖行给你买了几副油画,放在你的房间了。”


    灵溪抬起头,微笑回道:“谢谢爸爸。”


    华文启有了一丝激动,宝贝女儿可是很少对自己笑的,哪怕只是一个浅浅的微笑都足以让他这个老父亲欣喜了。


    但随即想到,她这样的转变很有可能是因为成沉,心情瞬间又沉了下去。


    知道灵溪的性格,他不敢直白,只能试探着,小心翼翼地问:“溪溪,最近你有结识什么人吗?爸爸是指异性朋友这种……”


    没成想,灵溪点了点头,坦诚道:“是的爸爸,我最近接了漫画工作室的活,接触了一位叫纪琰的学长,还有他的表哥成沉,是工作室的出资人。”


    华文启听到成沉的名字轻咳了一声,嗓音有些艰涩,“溪溪,你是不是和这个成沉……在交往?”


    父女之间涉及到这种男女话题,总是有些尴尬。但是华文启实在不愿意看到女儿栽在这个男人身上,还是尴尬地问出了口。


    灵溪摇了摇头,回答的斩钉截铁,“没有啊。爸爸放心,不会和他谈恋爱的,更不会结婚。”


    目前是玩一玩而已。


    华文启这才在心里松了口气,他在心底叹息道:有个漂亮女儿的父亲也是不容易的,成天都要烦透神操碎心,生怕自己的宝贝疙瘩吃半点亏。


    他轻轻摸了下灵溪的发顶,又将手收了回去,柔声叮嘱:“溪溪,女孩子不要轻易付出自己的感情,要好好保护自己啊。”


    灵溪转过脸,对他莞尔一笑,那清甜的笑容酷似已逝的那个人,令华文启微微的晃了神,思绪不禁又飘到了过去。


    _


    回到华家,灵溪才抽空看了一下手机,刚才就听到滴滴响了几声,但因为车上坐着华父,她也没看没回。


    这会儿打开手机,发现不是成沉发来的消息。而是来自林湘的。


    倒是难得,这次被她当场放了鸽子,男主还挺沉得住气,没有一通电话,也没有一条信息。


    灵溪饶有兴味地想着。


    她点开了林湘的消息页面,发现内容是喊她明天一起去外面玩的邀请。


    以往这种集体活动,都是奚淼淼招呼她去的,虽然她通常会拒绝参加。


    林湘跟她关系就更是生疏了,如果不是住在一个寝室,基本就等同于陌生人。


    她来邀请自己出去玩?


    灵溪点开林湘分享的那个游玩位置,搜了一下,发现是一个以豪华闻名的日式温泉度假别墅,还是会员预约制的那种私密性场所。


    灵溪指尖顿了两秒,给林湘回了过去,“大家都去吗,怎么会找到这种地方?”


    对方立刻给她回了话,“是的啊溪溪,哎呀,这不快考试了嘛,我组织给大家放松一下呀,这个温泉山庄的老板是我爸爸朋友嘛,我们去都是免费!”


    灵溪这才回话给她,“好的,谢谢你了。”


    林湘发了一个ok的表情。


    过了会又俏皮地给她回了一句,“记得带一件漂亮sexy的泳衣哦!”,后面附加一个期待的表情包。


    灵溪看着那个可爱小人的表情,清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翌日,她出门前还专门跟华父报备了一下,说是和室友她们一起出去玩。


    华文启经过昨天和女儿的一番谈心,已经祛除了很多忧虑,这才没有多问,也很欣喜女儿愿意和同龄的女孩玩在一起,询问了地点后,立刻安排司机送了她和同学一起过去。


    就这样,几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们坐在车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接下来该怎么玩,在欢声笑语中一起到了这座奢华而隐秘的温泉山庄。


    她们每个人都是单独的一栋别墅,配有独立的温泉泳池。


    看到有这样的配置,林湘顿时昂首挺胸一副自得模样。


    奚淼淼和另一个女孩子更是欢呼开心不已。


    几人的别墅都是挨着的,大家约好了泡一会儿就去餐厅一起吃顿大餐。


    灵溪来到自己的木屋别墅,换了一件黑色的连体泳衣,准备在屋外的泳池泡半个小时再去洗澡换衣服。


    她在原来的世界,从小就喜欢游泳,因此对于水的感知格外灵活。


    到了水里的灵溪,真正成了一尾漂亮灵敏的美人鱼。


    等她微微喘着气,游到了池边,才碰到把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伸在眼前。


    灵溪抬眼,看了这只手的主人,什么也没说,将手搭了过去。


    成沉将她用力搂进怀里,一张大大的白毛巾包裹着她吹弹可破的盈着水光的肌肤,为她极其轻柔地擦拭着。


    可说话的语气却是有点深沉的。


    “溪溪,你真像一条美人鱼。”他呼出的微热气息扫在她耳畔,撩的灵溪耳廓发痒。


    她坐在他怀里,转过头,一双清凌凌地眸子安静地看着他。


    成沉幽幽地盯着怀里的人,眸子黑得像化不开的夜雾。


    他只是觉得,自己已经非常克制,非常的有风度,即便此时,他很想将她彻底占为己有,也没有轻举妄动。


    可这个小没良心的,昨天看到他爹,就把他爽快扔下了,气得他晚饭都吃不下,要不是因为她那句不公开,他昨天定会上前跟华文启光明正大地做自我介绍,他是她女儿的男朋友。


    结果呢,他被扔在那里,跟一个见不得人的奸夫一样,真不是一般的憋屈!


    而刚才,他带着心底未消的气,和一种隐秘的渴望,悄然而至。


    只见四周竹影婆娑,乳白的大理石砌成了池边,而水雾蒸腾的水池里,少女的身段是那样婀娜,肌肤是那么澄清,带着玉一般的色泽,被温泉水打湿了的黑发就那么披散着,呈现出极致的妖娆。


    他站在一旁,愣是挪不开步子,静默地看了她许久,心底疯狂的欲念随着那个像精灵一样魅惑的女孩在无止境地蔓延。


    灵溪拨开湿漉漉的长发,拢在身后,整个人由里到外散发着一股清透莹润的美。


    她没有理会他的赞美,清凌凌的眼睛只盯着他的,轻声询问,“这个温泉山庄也是你的?”


    几乎是肯定的口吻了。


    “当然。”


    成沉深深地盯着她,漂亮逶迤的眼睛里似乎有一股很重的怨气,和一股很沉的欲色,“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还想不起来自己有这个地方。”


    似乎是被温泉水软化了,灵溪的声音没有了清冷,反而格外的软嫩。


    她俏声问:“哦,所以你就骗我过来?”


    成沉俯下头,华美撩人的凤眼微微眯起,他在她水盈盈的侧脸上吻咬了一下,“没错,我不光骗你。”


    “我还要留下来…”


    不等灵溪开口,成沉抬手箍住她的下巴,直接封住了她红菱般的唇。


    豪门文里病弱内向的美少女17


    灵溪仰着脸, 安静地承接着他的吻。


    他那双黑如点墨的华美凤眼幽沉地看着她,身上的侵略气息在这一刻肆无忌惮地挥发了出来。


    他一手扣住她的腰肢,一手钳着她的下颚, 她皎如神女的面庞因为久吻缺氧而泛起动人的桃花色。


    一吻结束时, 成沉和她额抵着额,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弄着她粉白娇嫩的侧脸, 喑哑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浓浓的幽怨,


    “昨天你跟着你爸爸回去,我等你给我发个信息安慰一下, 结果等到了凌晨都没有一个字。呵, 我要是不找林湘约你, 还能等到你主动来见我?”


    他又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带着一丝咬牙切齿地怨气,“没心没肺的坏宝宝,就是这样跟我试一试的?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里一点?”


    她还偏偏就是不说话,只有一双水光盈盈的大眼睛, 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那娇慵又散漫的小模样, 让他真是又爱又恨又稀罕,偏偏就是舍不得对她撒开手。


    他叹了口气, 松开灵溪已经微微红肿的樱唇, 捧住她的脸庞, 认真问道:“回去告诉你家里人好吗?告诉你爸爸还有你的哥哥姐姐们,我们是男女朋友。溪溪, 我是以结婚为前提在跟你谈恋爱,想让你做我日后的妻子, 你明白我的心意吗?”


    这几天,成沉彻底想明白了, 他已经不再对未来有所顾虑。因为面对眼前的她,他只有越看越爱,越来越放不下。


    他继续问道:“灵溪,我真的不算一个有耐心的男人。我全部的耐心,只用在了你身上。哪怕就当是为了宽慰我一下……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明确的态度?”


    灵溪用手背擦了擦嘴唇,一副嫌弃的模样,看得成沉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了才好。


    小姑娘抬起下颚,骄傲至极地睨视他,“我不要。是你说要试一试的,有这么试的么?还有,在三十岁之前我根本不会考虑结婚。如果你要公开,那我们就结束好了。最起码我去找别人,他们还会听我的话,不会对我提要求。”


    说一不二的口吻,理直气壮的态度,偏偏那张脸蛋极美极纯,愣是让人对她生不起气来。


    他差点没被这一番话在心里给呕死。


    这小丫头竟然还想甩了他,去找别人?呵呵,是真当他是死人嘛,还要到三十岁结婚,那他岂不是要等十年才能和她修成正果了。


    成沉牢牢盯着她粉樱樱的小脸,被她气得哑口无言,胸膛兀自起伏不定,却又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唯有沉默以对。


    灵溪翩然起身,将覆身的毛巾扔到了地上,赤着一双精致的玉足,黑色的泳衣衬着肌肤皎洁如雪,莹润如玉,美得能晃瞎人的眼睛。


    她直接扔下他,进了屋内。


    回到房间,灵溪淋浴了一番,换上了居家的T恤和长裤。


    正在对着客厅的风扇吹着湿发,他便走了进来。


    灵溪没有回头,就着呼呼的风扇声,对身后的男人道:“我再说一遍,我还年轻,我玩的起,我不要这么早就进入婚姻。你如果要一个妻子,就别来找我。”


    成沉低声问:“溪溪,你真的是从头到尾,只想跟我玩玩?”


    灵溪转过头,用手拢住随风飘扬的长发,沾着水汽的脸像一朵初绽的芙蓉。


    她冲他甜甜一笑,“是的呀。”


    他被那久违的灵动甜蜜瞬间摄住了心魄,能听见自己在心底发出的一声叹息。


    面对她,他一直是没有原则的,一步步的妥协。成沉在心里自我安慰似的想:不结婚又怎样,他会将她看得紧紧的,任何一个男人都别想接近她。


    她的长发被后面华贵的复古风扇吹乱了,整个人却显得异常的恬静。


    男人的长指轻轻抚过她殷红的唇瓣,低声道:“我想和你多待一会,这几天,我每天都在想你”


    他用手臂轻轻环住她散发着馨香的身体,贴在她耳边,温柔而低哑地说:“溪溪,我真的很想你。”


    灵溪并没有回应他的求爱之语,而是拿起手机开始专心致志捣鼓。


    成沉将不解风情的小人圈进怀里,这一周他眼巴巴等着能和她亲近的机会,等得是度日如年。要是再窝窝囊囊地等下去,他还算是个男人吗?


    带着他极度侵略性的吻从灵溪的耳畔缓缓落下,到她修长如玉的天鹅颈,和精致纤细的锁骨,以及那一片被T恤掩盖住的雪肌玉肤。


    就在这暧昧至极的时刻,奚淼淼她们活力满满的声音却在此时伴随着门铃声大煞风景地响起,“溪溪,我们搞好啦,快出来快出来,我们一起去吃大餐啦!”


    灵溪缓缓推开他,将被扯落到肩下的宽松衣领整理好,抬头就看到他幽暗热烈的眼神。


    她淡定地说:“我要出去了,不然她们一定会进来。”


    成沉沉默地盯了了几秒,突然笑得有一分畅快。


    “溪溪,你不必和我玩这些小把戏……。”


    他探过身子,低下头,带有惩罚性质地咬了一下她挺俏的鼻尖,故作恶狠狠地说:


    “坏宝宝,说谎的女孩子该有一个红鼻子做惩罚。”


    温泉山庄的西餐厅内。


    其他几个女孩都穿着日式的浴衣,将头发盘起,只有灵溪穿着休闲的长裤t恤,随意披着长发。


    林湘和灵溪对视时,目光心虚地闪了闪,随后期期艾艾地挨到她身边来,趁着另外两个去拿甜品,才解释道:


    “灵溪,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是成沉他拜托我的,我看他说的很诚恳,就帮了他一个小忙……他刚才,是不是在你那里了?”


    最后林湘还是没忍住,贼兮兮地追问了一句。


    她加上成沉vx的当晚,他就开诚布公地跟她说了情况,他只对灵溪一个人有兴趣,为了感谢她弥补她,他还介绍了一个很优秀的本地帅哥给林湘。


    林湘虽然有些失落,但是和那男生接触了两天下来,也觉得挺不错,所以也就揭过了这篇,只是因为觉得倒追不成有些丢脸,她还没有对几个室友道明原委。


    昨天成沉请她帮忙时,她虽然心底有些酸溜溜的,可毕竟欠了他人情,加上他请求得太过诚恳,她也就答应了帮他这个忙。


    本来就是试一试,没想到灵溪还真给面子,答应来了。正好她们几个也能借着这个机会来这个温泉山庄潇洒一把,开心之余,此刻林湘着实没按耐住,道完歉后立马开始八卦了。


    灵溪低头用着餐盘里的美食,浅浅“嗯”了一声。


    林湘双眼立时亮了起来,“哎,你们……刚才是不是,那啥了?”


    灵溪这才抬起眼睛,瞭了她一下。


    林湘掩饰不住地兴奋,仍在勤勤恳恳地八卦,“我看你的样子,跟来之前不太一样嘛,你们……做了哈?”


    不得不说,林湘这种清新文艺型美女,在她面前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追问这种事,是够表里不一的反差萌。可见女生的外表具有多大的欺骗性。


    灵溪笑了一下,淡淡道:“个人隐私,无可奉告。”


    林湘吃了瘪,也没满足八卦的心,急得就差抓耳挠腮了。灵溪看到她那样子,心里只觉得好笑,却偏偏不肯满足她的好奇心。


    奚淼淼和另一个女孩回来,便看到灵溪气定神闲地吃着东西,而林湘则是叉着盘里的食物,一脸幽怨地盯着灵溪。


    几人吃过饭,又去了山庄的影院看了一场电影,做了一个全身spa,便各自回屋去睡觉了。


    是夜,白色的纱帘随着窗外的晚风轻轻而动,月色很淡,照着床上酣然入睡的女孩,近乎神作一样的恬静美好。


    睡梦中的她,可爱得如同一个天使。


    成沉坐在她床边,静静看着她的睡颜,不由觉得神奇而满足。


    竟然会有女孩子长成这样,这般符合他的审美,完全是契合他最喜欢的模样长的。


    她穿着水蓝色的睡裙,那样漂亮的眉眼,精致又饱满的脸,红唇此刻因熟睡而微微嘟着,说不出的爱娇可爱。


    成沉怎么看怎么喜欢,怎么就这么让他稀罕呢!


    连睡姿都这么好看,小姑娘安静侧卧着,微微蜷缩着腿,一手放在下巴旁边,一手放在小腹上,呼吸轻浅而规律,真是乖得要命。


    她要是此刻醒来,给他一个甜甜的吻,成沉觉得自己能把命送给她。


    他拉过旁边的薄被,轻手轻脚盖到她身上,嗅到她身上美妙绝伦的香气,最终还是忍不住,俯下了头,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他凝神又看了会儿,摸了摸她软嫩的脸,低低地呢喃道:“坏宝宝,多喜欢哥哥一点吧…”


    “以后不能再多看别的男人一眼,不然哥哥会伤心的。不说话就表示溪溪答应了。”


    他开心地笑了一下,在她脸上落下珍爱又克制的一吻,随后便不舍地起身,悄然离开了。


    灵溪等他走后,才缓缓睁开了眼睛。008的声音刚刚响起,他的爱意值已经到了90%。


    她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豪门文里病弱内向的美少女18


    在期末考试之前, 灵溪和他只维持着一周见一次面的约会频率。


    一方面是因为灵溪不愿让华父知道,另一方面是成沉考虑到考试在即,只能以她的学业为重, 虽然心里老大的不情愿, 还是照她的指令行事。


    因为见面次数太少,时间又太短, 通常他们只能在一起两三个小时, 成沉下定决心要在约会质量上补回来。


    就比如现在,他开车送她回学校, 本来两人是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 他熄火之后, 愣是软磨硬泡地把那香香软软的人抱坐在腿上,极尽亲密之事。


    一番胡天海地结束后,灵溪的发丝和指尖都沾染着他的味道。


    成沉意犹未尽地亲了亲她粉润润的脸,又给她整理好衬衫的扣子。


    灵溪的桃花眼里湿润得能滴出水来,她静静地盯着他, 一句话也不说。


    成沉心底闪过一丝慌乱, 可更多是身为男人的满足。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有点过火了,于是小心翼翼地将人搂在怀里, 一叠声地轻哄着, 不敢再唐突一下了。


    他怜惜地抚摸着她微微有些潮湿的长发, 柔声安抚道:“等这周考完试,哥哥带你去一个私人海岛玩好不好?只有我们俩个, 那里风景绝美,最适合画画了, 嗯?”


    “再说。”她淡淡地回应,拿开他有力的手臂, 打开车门,下车关门一气呵成,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那洒脱不留情的背影,只看得成沉又爱又恨。


    就这样,成沉在一个礼拜后,准时地掐着她考试结束的点,给她打了电话。结果是正在通话中。


    此后,无论打了多少遍,都是一样的机械女声播报。他又找了她所有的室友还有老师询问,都不知道她考完试去了哪里。


    成沉握着手机,只觉得眼前黑了一下,这次不是普通的冷暴力了,是真的失联了!


    他也顾不得灵溪不公开的警告了,直接拿起外套,离开办公室,去了华家找人。


    进来华家的大宅,没看到那个清凌凌的小姑娘,只看到了睡到日上三竿的华粤,对方和男朋友去了外地办画展才回来,对家里的情况也并不清楚,没得到有效信息,又挨了几句她的冷嘲热讽,成沉二话不说掉头就走了。


    他直接去了华氏的总部,一番焦急等待后,终于见到了开会结束的华理。


    会议室内,华理冷冰冰地说: “她是我家的人,我凭什么事无巨细跟你汇报她的行踪!”


    成沉笑了一下,回答道,“因为她是我的女朋友。”


    华理冷飕飕地审视着他,那模样就像自己给他戴了绿帽子似的,让成沉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有哪个堂哥会这么介意堂妹的感情生活?而且还是华理这种人。


    成沉顿时恶寒了一下,随后怒火中烧道:“华理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她是你堂妹,你看我那是什么眼神?真拿我当情敌啊?你他妈该去吃药了,心理没毛病儿吧你!”


    华理这几天正被华文启和灵溪的双双拒绝弄得心情晦暗,又得知成家的老爷子为了她找上门来提亲,心里正不是个滋味,眼下再被成沉这话一激,火气蹭一下地就上来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比成沉差什么了?不过就是缺一个名正言顺!不过就是白担了一个堂哥的虚名,为什么这个花花公子可以,自己这个洁身自好的人却不行?


    一想到他们亲密的场景,心里顿时如同刀割一样难受,这个成沉还非得找上门来给自己不自在。


    呵,那就别怪自己也来给他添个堵,正好让他们两兄弟相争去。


    华理冷笑了一声,厉声道:“成沉,我要是你,不如把自己家里管好,别家里先乱了都不知道。”


    成沉嗤了一声,“你说人话!”


    “你爷爷前天才约了我爸和二叔吃饭,无缘无故的,你觉得是为什么。”


    成沉心底顿时咯噔一下,脸上却仍是硬气十足,“华理,我家里的事我会处理好,你也管好你自己,别成天到晚动那龌龊心思,她是你妹子,你别放着人不做,做起那衣冠禽兽了!”


    说着,拎起外套就急着要出门了。眼下这些个乱摊子堆在一处,他哪还有心思在这里和华理对线。


    “她不是我妹妹。”华理冷凝着他挺拔傲人的背影,慢悠悠地开口了,“我和她没有一点血缘关系,她是我二叔收养的孩子。”


    “你说,我能不能?”


    很好,成功地给他乱摊子又添了一把火。


    成沉脚步顿了一下,松开了门把手,转过身,猎猎生风地,大步走到华理身边,在他挑衅般的微笑里,对着他的腹部给了一拳。


    成沉从小精通各类运动,还上过军校,拳击也不在话下,因此这实实在在的一拳下去,让华理立时弯了腰,白了脸色。


    他俊澈的五官因为痛楚而微微扭曲了,双目欲眦,阴森暴怒地盯着成沉。


    成沉只是揉了揉发力过度的手腕,扯起嘴角,漫不经心地露出一丝讽笑,“华理,你不能。因为你他妈就是个心理阴暗的禽兽,居然觊觎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妹妹!溪溪是不可能会看上你的,你他妈想也是白想!”


    华理被他说到真正的痛处,奋而跃起,和他扭打到一处,苦缠多时,还是不敌成沉格斗的熟练,满身挂彩,浑身失力地摔在了地上。


    成沉站直身子,看了一眼地上的败军之将,拿起放在一边的外套,没事人一样地开了会议室的门,走出了华氏总部。


    直到坐进车里,他摸了一下下巴上迸裂开的一道血道子,暴露在空气里直腌得疼,狠狠骂了一声“cao!”。


    这华理贼他妈不地道,连打人不打脸的规矩都不遵守,把他这张英俊脸蛋都毁了,他家的小坏蛋回头嫌弃他了怎么办?


    早知道这禽兽这么不厚道,刚才就该下手再重一点!考虑到他是华家人,他还特么手下留情了,结果这畜生玩意对他下手,可是一点都不手软。


    成沉只恨自己没多给他来上两拳,冷哼了一声,手机连上车载蓝牙,拨了个电话出去,他把着方向盘,将车子驶出了华氏。


    那头被接通了,传来一个爽朗大气的男声。


    “成大总裁,你个大忙人,怎么今天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成沉把着方向盘,手指轻点了几下,轻飘飘地开口,“毅哥,我是宁敲金钟一下,不敲木鱼三千,你手下人多,帮我找个人呗。”


    “谁啊?谁那么没眼力见,还劳动你亲自找人?”对方调侃道。


    “我的女朋友,已经跟我失联几天了。我这几天,就差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了。”


    “啊?女朋友失踪?是不是你又拈花惹草,把人小姑娘惹气得不想理你了?”


    “去去去,我什么时候拈花惹草过了!说正事啊,你帮我问问蓉城那边,查一下有没有一个叫华灵溪的女孩在那里?我马上把她信息发给你。”


    对方沉吟着,“这倒不难,可你怎么能确定她就在那?”


    “我看过她档案,她妈妈是那边的人,她很可能去了那里,你帮我好好找,回头我请客。”


    成沉在心底揣测,她也许从华理那得知了身世,所以去父母的故乡了。这个禽兽,为了自己如愿绝对能搞出来这种事情!


    她知道了自己身世,一时接受不了,所以才不告而别去散心了?成沉这边在心底绞尽脑汁地找借口为她开脱。


    “啧啧,你小子居然把人家底细查的那么清楚,看你这次这么认真的份上,我托蓉城的人帮你查。”宋毅如今在军队里身居要职,他和成沉曾是军校的校友,虽然成沉受不了束缚选择了从商,但两人关系还是相当铁。


    成沉当即道谢:“谢了老哥。回头我给你物色一个好嫂子。”


    对方笑骂了他一声,便结束了通话,给他找人去了。


    挂断了电话,成沉神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就别自欺欺人了,就算是受到身世的打击,也不至于跟他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啊。这小混蛋能走的这么干脆,失联的那么痛快,就是一点也没把他放在心上啊。


    呵呵,这头的小姑娘不让他省心,自己那个哥还在拼命扯后腿。


    成沉颇为不屑,就成清那样的凭什么来和他争?连健康的身体都没有,不就会画两笔破画,不就长得文雅点,他能照顾她一生一世么!能给她快乐吗!


    就那副身子骨,皮囊再出尘也白搭,没点自知之明!


    等找到了人,回去他得找那位心偏到大西洋的老头子好好掰扯掰扯。从亲弟弟手里抢人,有他这么做大哥的吗?


    不过半日的时间,宋毅那边就给了他回话。


    成沉看到照片里的小姑娘,这几天消沉的心登时就活了起来,只是还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怨气。


    他在这里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没日没夜地找她,她倒好,没心没肺地和人一起游山玩水!瞧着小脸灿烂明媚的,怕是把他忘到太平洋里了。


    等见了面,看他怎么和她算账!


    当天下午,成沉就找了一架私人飞机,在夜里飞到了蓉城。


    位于蓉城市郊的一座别墅里,灵溪正窝在沙发里,懒洋洋地看着一部外国电影。


    她今天和华父为她请来的两个女助理兼保镖在外面玩了一整天,才回来也懒得动弹,便找了一部电影娱乐下。


    灵溪今天穿着一件圆领的米白紧身t恤,婴儿蓝的半身伞裙,长发半披着,整个人清丽异常,衬得那皮肤是欺霜赛雪的粉白,从裙摆中露出的一双小腿,修长而匀称,弧度美得不像话。


    只是随意窝在沙发上,都美成了一副油画。


    她正看到精彩处,就被一阵仓促的门铃声打扰了。


    原本陪着她看电影的女助理起身走到门口,从门禁的视频机里看到一个风尘仆仆却异常英俊的男人。


    即便像素模糊了他的帅,他好像还蹙着眉头,一脸的焦急,女助理仍是为他的长相气质心颤了一把。


    她很快收敛回了心神,秉持着专业素养,走到灵溪身边恭谨问道:“华小姐,门外有个……嗯…特别帅的男人,似乎是来找您的,您要不要放他进来?”


    灵溪全神贯注地看着电影,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她精致的下颚抵着抱枕,一管子美人音又娇又慵懒:“门禁消音,不用管他。”


    豪门文里病弱内向的美少女19


    女助理听了这话, 也是心里纳罕不已,这雇主家的女儿漂亮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一副清凌凌的仙女样, 跟外面那个浓颜系超级大帅哥, 还挺相配的。


    看情形,似乎这位仙女样的华小姐, 也是早就知道这位帅哥会来, 却不肯让人进来。


    难道是小情侣吵架了,男方千里追妻?女助理不禁起了好奇之心, 暗自琢磨起来。


    却见电影还没放完, 灵溪就关了电视, 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穿上拖鞋,施施然地去楼上洗漱了。


    蓉城是个兼具现代化和古典主义的城市,既有闻名遐迩的美食,也有举世无双的美景。


    在递交了所有交换生的材料后, 为了过渡, 灵溪选择了来到原主生父生母的故乡,藉由寻根之名, 来这里游玩散心。


    在前面的古代世界, 因为交通不便, 她都不能尽情享受旅行的快乐,在这个现代世界, 她之前去云江写生放松了半个月,体验非常满意, 这次来蓉城也是她心之所想。


    华文启虽然不舍得宝贝女儿独自离开他,但是见灵溪态度坚决, 也只能同意。而且在他心里,也觉得女儿到这个年龄了,该去她父母故乡看一看的,毕竟她骨子里也刻着那天府之国的生命基因。


    临行前,华文启不放心女儿的安全,汁源都在抠抠峮乙乌尔尔气雾儿吧依给灵溪找了一个生活助理,一个保镖,均是有防身本领的女性。


    作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华文启对原主可以说是尽心尽责了,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考虑得细致周全。甚至还愿意为了这个没有血缘的女儿幸福考虑,而牺牲家族利益。


    京城商界龙头的成家,不久前向华家递出了联合开发新区的橄榄枝,抛出这个肥美鱼饵的同时,这位商界泰斗的成老爷子还不经意地提到,他最喜爱的孙子成清很是倾慕灵溪,欲结两姓之好,并想给他们先订婚。


    都是京城世家,华家虽然比不过成家底蕴深厚盘根错节,但华文启仍然没有为成家的财富权势心动。


    他虽然挺喜欢成清的才华人品,但考虑到这位的身体状况,还有灵溪的主观意愿,仍旧顶着兄长施加的高压,一口给成老爷子就回绝了。


    成老爷子虽然遭到拒绝,也没有对这桩合作案反悔。还是极有风度地促成了两家的首度合作。


    华文启暗自庆幸之时,没想到家里居然会出了岔子。


    当晚,华理得知成家提亲的消息后,就当着华家的所有人,告诉了灵溪她的真实身世。华文启这个温文尔雅的人,直气得当场给了素来引以为傲的侄子狠狠一巴掌。


    怎么能不生气?一方面,华理和灵溪做了十来年的堂兄妹,华理作为堂哥竟然对自己妹妹不知不觉起了这样的心思,且不说传出去有多颜面扫地,道德这一层面就过不去。


    另一方面,作为父亲他深知灵溪的脾性,本来接她回来时她已经有了心结,性格孤僻漠然,这下宣布他们没有父女关系,华文启担心再也留不住这个孩子在身边。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可能会出现的局面,又急又气之下,就对华理这个捅破窗户纸的人动了手。


    华昕在一旁也没敢劝,其实他哥也是说出了他想说的,他们和灵溪本来就没兄妹关系,何苦担一虚名,说出来真相,他才有一点虚无缥缈的机会,却没料到,他哥的坦言会引起华文启这么大的反应。


    华昕暗戳戳地想,幸亏不是自己做了这出头鸟,可二叔何必大动肝火呢,要是溪溪真的嫁进了华家,不就永远成了华家人!


    想归想,华昕却没敢将这句话说出口。他有预感,说了这话,挨巴掌的人就轮到了他。


    灵溪并没有理会华理,也没有因为身世而疏远华文启,还是一如既往地叫他爸爸,态度也没有变化。华文启这才消了气,定了神,放下了心来。


    而对于华理没直接说出口的心思,他和华文宣华理的父亲直截了当地表示坚决的反对。只要他们在世,永远都不可能。


    没有得到灵溪的青眼,也没有华家长辈的认同,华理这些日子的心情都是冷郁至极。尤其是经了这一遭,他发现灵溪对他更加视若无睹了,原先还会淡淡叫他一声大哥,如今连声哥都没有了,真真的形同陌路。


    和成沉那一架,华理也是顺势而为。成家这对兄弟,一个两个全都瞄准了她,甚至搬出长辈出来想要联姻,他再不动手出出胸口的郁气,都快得内伤了。


    虽然最终没打赢,自己也挂了一身彩,但让成沉也吃了亏,华理心底倒有些痛快。


    华文启本以为经过身世这一场风波,灵溪暑假在家,自己还能多见见女儿。


    谁知第二天,灵溪就说她想来蓉城走一走看一看,归期不定。华文启便为她这趟旅行做了妥善的安排,住处保镖助理全部安排到位。


    这时的华文启,还不知道灵溪已经递交了交换生的申请,否则也舍不得放她走。


    灵溪看完电影上楼时,听到了手机发出几声滴滴的通知声,看了下,发现是华粤发来的,问她什么时候回去,灵溪忽略了底下某人这几天来发的23条未读,给她回了一句过去,便放下手机,去浴室洗澡了。


    洗完澡后,灵溪穿了一件浅粉色的丝质浴袍,用细细的束带系了,衬得腰肢更纤,身段绝美,才吹干的长发笔直地披散着。


    她走出浴室时,便看到一位不速之客。


    成沉大刀金马地坐在她的圆床上,手上还懒懒把玩着她的手机。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有一点暗。


    男子华美无匹的面容隐没在昏暗的光线下,屏幕上的白光打在英俊至极的脸上,让他像一个黑夜里的幽灵。


    她的手机屏幕亮了,屏保是一树红梅的国画。


    成沉今天穿着一件休闲的白衬衫,胸前的扣子随意解开了几颗,袖口随意挽着,一副散漫的风流模样。


    他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里面氤氲着的一团浓黑暗色,微微抿起的薄唇,都在彰显,他此刻无孔不入的侵略气息。


    有点奇怪的是,他下巴上多了一道半指长的痂口,破坏了整体的美感,但使他又多了点野性不羁。


    灵溪知道,他这么自命不凡的人,被自己晾了这么久,不会生气才有鬼了。


    只是他怎么进来的?


    灵溪没有认真地看过成沉的履历,否则就会知道,成沉上过一年军校,退学后重新念了商科。这种翻窗爬墙的本领,对于军校生是不值得一提的技能,他们还不屑用。


    灵溪将丰盈的长发拢到了胸前,丝毫没有给他面子,冷冷陈述:“成沉,你在私闯民宅。”


    可即便这般冷漠,声音听在人耳朵里,仍是娇滴滴的。


    成沉站起身来,一米九的身高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来,将眼前全身都透着水光的女孩子笼罩个彻底。


    他缓缓走到她跟前,面不改色,冷笑一声,反问道:“我闯了吗?很不好意思地告诉华小姐,就在刚刚,你洗澡的时候,我已经买下了这栋别墅。你现在只是我屋子里的租客。”


    灵溪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毫不避讳地盯着他,质问的声音因为才沐浴过,还带着一种特别的娇嫩。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又调查我是不是?”


    成沉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开白衬衫其余的扣子,回答得更是冷硬,“你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你对我也是漠不关心。”


    就是把一颗心掏到她面前,她也不稀罕,说不定还会对他嗤之以鼻。


    她这样一走了之,视他于无物,甚至他都追到了眼前她也不见。


    这么没心没肺的女孩子,他干嘛还要当神一样地把她放心里供着?


    他干嘛还要委屈自己,干嘛还要苦苦忍耐!他早就想将她占为己有了不是吗。


    得不到心,就先得到人。


    反正她也不稀罕他的喜欢,不稀罕他的温柔,这没心没肺的小混蛋,他真怀疑自己喜欢上了一个没心的小怪物!


    男人敞着衬衫,露出了优美而挺拔的身体,逼到她身前来,将灵溪睡袍的束带捏进了掌心。


    他把玩着那根细细的束带,俯身在她耳畔,不经意地问::宝宝,我们上次在车里没做完的,今晚在这里做了吧……”


    窗外的一阵风吹来,将她的一缕长发撩到了他的脸上。


    他几乎是顷刻之间就吻上了她。


    男人华美幽黑的眼眸里瞬间起了一层薄雾。


    他一边用尽全力吻她,一边喃喃地发问:“溪溪,你是我的女朋友,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怎么能就那样轻飘飘地扔下他,她到底将他当做什么?


    她粉嫩嫩的唇瓣像饱满多汁的樱桃,他怎么吮也吮不够那带着甜蜜的汁水。


    灵溪不停地挣,不停地往后挪。


    终于,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和她一起倒在了松软带着女儿香的圆床上。


    睡袍早已经在这场战争中松松地滑落到肩下来,露出她的一身雪肌玉肤,带着沐浴后的粉。


    两人肌肤相贴,成沉捧住她的脸,垂着眼看向她湿润的桃花眼,秀长的眼尾带出一点极致潋滟的绯色。


    他刚才的冷硬悄然褪去,黑发微微汗湿了,英俊至极的脸上有一种莫名的性.感,连声音都是哑得不像话,


    “溪溪,给哥哥好不好?”


    豪门文里病弱


    忆樺


    内向的美少女20


    成沉从不是个肯委屈自己的主, 他想要的,没有得不到过。


    身为男主,即便开局崎岖, 他也总能得偿所愿, 不管是情场还是事业,从无败绩。


    今晚他在来程的飞机上就下定决心, 不管软的也好, 硬的也好,或者是软硬兼施也罢, 他都要让眼前的女孩属于自己。身心, 他都要。


    男人捏起灵溪的下巴, 狂乱地吻着她的唇瓣,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却还不忘追问:“哥哥喜欢你,只喜欢你……给哥哥好不好?”


    灵溪一语未发,清眸幽幽地盯着面前的人。


    他贴合自己的身躯炙热有力, 蓬勃朝气, 极具男性的英美,身上的白色衬衫衣襟大开, 薄薄的袖口卷起贴在他坚韧的手臂上, 颈间那枚红玉衬得他肤色白的有些妖异, 头发漆漆的黑,配上他俊美英挺的脸, 散漫锐利的凤眼。


    他身上那种特别的男性魅力,此刻对于灵溪而言, 也不是完全没有吸引的。


    但纵使有那么一点意动,她也不可能让他今晚如愿。


    对于成沉这种男人而言, 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没有例外。


    灵溪突然侧过脸躲开他,在这意乱情迷的时候,一字一字地,无比冷硬道:“我,不,给。”


    他炙热而有攻击性的气息在同一瞬间停滞了,他掐着她的下颚,将她巴掌大的的小脸蛋又转了过来。


    他紧紧盯着她清凌凌的一双大眼睛,沉声道:“溪溪,今晚我们开诚布公地说,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吗?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要跟我试一试?”


    “我有喜欢过。”灵溪一头乌发散在枕间,衬着那张小脸格外娇怜。


    她仰着娇艳绝伦的脸庞,对视着他那双狭长华美的眼眸,异常沉静地说:“十五年前,妈妈过世了,五岁的我被送去福利院。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那么好看,那么友善,总会对我露出漂亮明亮的笑容,所有人都喜欢你,我也喜欢你,可那时候的我,像一个不合群的丑小鸭,没有人会在乎我的喜欢。”


    “和你在一起生活了两年后,你被成家接走了,分别的时候,你说你会回来找我,我傻乎乎地信了,我有听你的话,好好吃饭好好学习,可我等到了十一岁,等到我长漂亮了,也长高了,你却再也没有回来看过我。”


    看到身体上方的那双凤眼闪过一丝慌乱和错愕,灵溪笑了一下,继续道:“成沉,我真的喜欢过你,这种纯粹的喜欢持续了十五年,直到我再次见到你。”


    “我试过了。我喜欢的,从始至终都是记忆里那个会给我叠纸鹤的哥哥,我没有办法喜欢上现在的你,你不是我记忆里的哥哥。”


    成沉的手臂仍撑在她的身体两侧,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定定地看着她,似乎想将眼前的人同记忆里那个已经模糊不清的小女孩联系到一起。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嘶哑地开口,“双七堂福利院……你就是那个小女孩?”


    灵溪露出一丝很淡的笑意,“是,你连她当时的名字都忘了吧。所以即便调查过我,你也没有将我和她对应起来。”


    “我……”成沉的眼眸里快速积聚起愧疚和心痛,又有一丝隐秘的惊喜。多种情绪冲击在一起,令他心绪起伏太大,突然语塞到说不出话。


    他们竟然从小就认识,居然从小生活在一起过,这是怎样天注定的缘分,而且她对自己是那么执着,竟然坚持等了他那么久。


    他艰涩地开口,声音单薄起来,“溪溪,我不是故意要爽约的,我只是……”


    “你只是忘了我而已。”灵溪静静地替他作出解释,随后莞尔道:“我现在坦言被你遗忘的过去,只是想告诉你,我试过了,我不喜欢现在的你,一点也不喜欢。所以我不可能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一个不喜欢的男人。”


    “现在你能放开我了吗?还是你坚持要做到底?”她收回了仅有的笑意,冷漠地询问。


    成沉喉头滚动了一下,纵然对着眼前的女孩志在必得,可在刚才她坦言她实实在在地喜欢了自己那么多年以后,他是真的下不了手了。


    他怎么会忘了呢!怎么就能忘了呢……成沉懊恼不已,可又暗自窃喜,她喜欢的人是自己,甭管是过去的他,还是现在的他,不都是他么!


    她居然喜欢了自己那么多年。从那么小小瘦弱的人儿,长成现在这样倾国倾城的女孩,中间这么多年,他缺席了那么多年,她却仍然只一心喜欢他。


    他们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多么珍贵,多么美好的感情!


    什么华理,什么成清,都是狗屁,他们有这样青梅竹马的经历吗?一个两个的不识相,拿什么和自己相比?


    成沉顿时就信心倍增了,英俊的眉目瞬间柔和起来,千里迢迢过来吃了闭门羹的怨气,被她抛弃多日的怒意,此刻全部一扫而空。


    此时被意外之喜冲昏头脑的他,将重点全放在了她话的前半段,还没真切察觉到她后半段话里所蕴含的真实伤害值。


    他登时吃了个定心丸,也不想着先把人占为己有了。


    他早就知道,她对他不是没有感觉的,原来两人之间还有这样的前缘。


    成沉怕对不起她这么多年的等待,瞬间就变得正人君子起来,拉开和她的距离,坐起身子,将她滑落到肩下的衣领小心地整理好,拨回原处,重新遮盖住了那散落了几点红星的雪肌。


    只是指腹不经意拂过她柔润的肩颈肌肤时,仍轻颤了一下。


    竭力驱走心底那些绮念后,他如获至宝般将人心疼地搂到怀里,抚摸着她如绸缎般的发丝,小心翼翼地哄道:“宝宝,是哥哥刚才犯浑了,别生哥哥气啊,哥哥是一时走火入了魔,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不愿意,我绝对不会造次了!”


    他又开始为从前道起歉来,“哥哥是混蛋,让溪溪等了我那么久,以后我只有你,其他人我谁也不理。别再生哥哥气了,别跟我闹别扭了,好不好?”


    他将人紧紧拢在怀里,下颚抵着她乌压压的发顶,微热的掌心覆盖着她的手,声音柔的几乎能滴出水了,“哥哥这辈子只喜欢溪溪一个。”


    豪门文里病弱内向的美少女21


    灵溪仰靠在他的的臂弯里, 平静地说:“我已经不在乎你,不喜欢你了,你所谓的喜欢, 我也不在乎。”


    “如果你真的觉得对过去的失约有一点愧疚, 就不要再来纠缠不清。”


    “纠缠你?”方才还柔情款款的嗓音,瞬间有了点变味。


    “对, 就像你现在这样。”灵溪语气淡漠:“我不喜欢你了, 所以我不想被你碰。但我以后还会喜欢上别人。”


    他刚才滚烫的心情,被她一再重申的无情话语给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不喜欢他了?不想被他碰?以后还要喜欢上别人?


    可真是会说话, 哪儿疼她知道往哪儿扎。


    成沉抬起她的下颚, 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眸。


    她浓长漆黑的眼睫垂着, 一动不动,遮住了他喜爱至极的那双清灵眼眸。


    呼吸咫尺之间。他看不见她此刻的眸色。


    男人的气息炙热而强烈,像他这个人一样鲜明,无孔不入地环绕着她。


    他冷冷问道:“你不给我碰,要给谁碰, 给你那位好大哥, 还是我的那位好大哥?”


    成沉垂下头,咬了一口她挺俏的鼻尖, 声音中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傲慢, “宝宝, 你觉得他们哪一点比得上哥哥?嗯?我才是你最佳选择!”


    灵溪突然抬起眼睛,像要直直地看到他心底。她的眼睛里水雾弥漫, 衬得那双剪水双瞳纯黑透彻。


    他听到她清淡得像月色一样的声音,“成沉, 我们结束了。”


    “不管我以后选择谁,哪怕他一文不名, 都跟你没关系。”


    男人刚才还热烈张扬的俊脸在听到这句话时,瞬间冷峻得能结冰。


    他缓缓收紧手臂,将怀里清凌凌泛着水光一样的女孩桎梏得死死的。


    他微微扯动嘴角,笑了一下,语气是竭力自持的散漫,“宝宝,你说结束就结束?拿哥哥耍着玩呢?”


    他在她乌黑发顶上珍爱地吻了一下,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有减轻,“别听姓华的胡说,他们对我有偏见,哥哥是在男女交往方面有一点点不谨慎,可我一直是个洁身自好的男人,别说些小孩子的气话。”


    灵溪躲开他的吻,闭了眼,声音有了他熟悉的不耐烦。


    “成沉,我要跟你重复几遍,我不喜欢现在的你,但我还会喜欢上别人,所以我要结束这段尝试,这跟你过去交了几个女朋友没有半点关系,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还是要装傻装到底?”


    “溪溪,我大老远飞来这里,不是为了听你说分手的。”他声线逐渐发沉,那双华美的眸子却灼灼发亮。


    灵溪咄咄发声,“我从不认为自己在和你交往,正如你也不承认你过去有那么多次恋情一样。我考完试就和你断联了,你就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这不正是你的拿手好戏?就算是你装作不明白,反正你来了,我们就当面断个清楚。”


    他终于放开了对她的钳制,整个人往后一靠,敞着衣襟靠在床头,漫不经心的风流样,可仔细观察还是能察觉到他此时异常的僵硬。


    “你现在是真的要甩了我?”连声音都有了一分刻板。


    灵溪慢慢系好睡袍的束带,拢好领口,对他好整以暇道:“没错。难道只能你甩别人?”


    成沉面无表情,久久不发一语,眉目森森的冷。


    脑子里只在不停地盘旋着一句话:他被甩了。


    他活了二十五年,这么巴心巴肺地喜欢一个人,竟然被甩了?!


    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喜欢一个女孩,第一次这么想好好经营一段感情,第一次萌生出结婚生子的愿望!


    结果竟然是,他被甩了!


    一股火气蹭地冲到天灵盖,又回流到心里沸腾翻涌,再一层一层地往上叠起,烧得他喉咙眼都发干发涩。


    成沉盯着她清冷精致的眉眼,一口气闷闷堵在嗓子里,怎么都咽不下去。


    一晚上的大起大落,他算是体会明白了。从吃闭门羹的憋气,到青梅竹马的惊喜,再到现在被她势要一脚蹬开的羞耻恼怒。


    这就是喜欢自己那么多年的小女孩?他怎么觉得这喜欢太轻薄,太讽刺!


    “我不同意。”成沉终于冷声开口,紧接着说出的话更加强硬而晦涩,“我也不结束。”


    “宝宝,你可别想朝三暮四。在我这,你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你没回头路。”


    “是么,我不需要你同意,我只是通知你。”灵溪轻轻一笑,袅袅地下了床,站在床边的羊毛毯上,娇慵地凝视着他,


    “虽然我不想给你,但今晚……”她将纤白的手放到那睡袍细细的束带上,缓缓解开,并不在意地继续说:“请你做完了,以后永远都别再来烦我。”


    轻薄的睡袍在她话音落地这一瞬间,无声委地。


    朝思暮想的女孩,还是那般颠倒众生的美貌,肌肤如玉雕成一般,这样站在他面前。


    她将自己献出的条件,就是他永远不许再去找她!


    成沉盯着她美妙绝伦的身体,一点一点用目光逡巡,他之前倒是小心翼翼用手指描摹过一小部分的轮廓,可没有这样全貌展现在眼前来的震撼。


    尤其是在灯光下,她的皮肤就像上了釉的玉瓷一样,泛着润润的水光。


    即便震慑于这样绝世的美,他却半点没有了刚才来势汹汹的欲.望。


    他又不是没心没肺的小混蛋,现在哪还有这旖旎心思,人都要跑了!


    处腻了,想着要分手了,还想玩过他就甩,所以给他点甜头,呵呵,这给她厉害的,给完他,她就要去找下一个,他现在还能不明白她吗?


    就是年纪小、心不定!别说什么喜欢他很多年,全都是假的,都是甜言蜜语!真喜欢他还会看别的男人,还想着去找别的男人?


    真是越琢磨越来气。


    回去京城他就要昭告天下,他们是男女朋友,未婚夫妻,看世上有哪个不长眼的狗男人敢跟他抢人!


    成沉巡礼完毕,双手用力握成拳,捏的死紧,此刻周身全是冷湛。


    然后干净利落地起身,开始快速地扣起衬衫的扣子,他背对着她整理完衣物,再次转身逼近她时,双目亮的要簇出火来,近在咫尺的炙热气息扑在灵溪粉润润的面颊上。


    他将那件浅粉睡袍捡起,披在她肩上,不由冷笑一声,艰涩决断地气哼哼道,“放心,一根手指我都不碰你!”


    他将束带笨拙地打了一个不甚美观的蝴蝶结,声音已经变得冷酷而笃定,


    “除非哥哥死了,不对…就是死了,我也不让你去找别的男人!”


    “你给我趁早收了心,这辈子,你就只能跟我一个人耗着!”


    豪门文里病弱内向的美少女22


    两个人好似在诡异而胶着的气氛里暗暗较劲, 谁都未再发一言。


    过了会儿,成沉不禁气哼了一声,怫然出了灵溪的房间, 在两个女助理和保镖的惊骇目光中, 自报家门,说自己是灵溪的未婚夫, 两人只是有点情侣间的小矛盾, 请她们不要大惊小怪。


    她们见这位不速之客的男子赫然是刚才吃闭门羹的那位,生的无比华美贵气, 举止潇洒不凡, 心里对他的话有了几分相信, 只是秉持职业精神,还是去了灵溪房间询问,才得知这个英俊的至极年轻男子刚刚买下了这栋花园别墅。


    她们三人如今成了他房子里的租客。


    等到再走回客厅时,发现那位颜值爆表的新房主已经离开不在了。


    成沉去了酒店。他一手打造的IT娱乐集团,底下有几个分公司, 业务遍布国内外, 虽然运营已经成熟,他开始在幕后全盘掌舵, 但为了扩大市场份额, 身为ceo的他偶尔会到各地出差洽谈。


    蓉城成沉也来过不少次, 他还挺喜欢这座无辣不欢的城市,既可以令人大快朵颐, 也可以令人畅游山水。


    成沉的人生信条就是把握当下及时行乐,是个非常乐于享受生活的人, 山色空濛的青城山、清流直下的都江堰,都是他每次出差来此都会游玩的地方。


    他在蓉城的一座知名大酒店常年租了一间顶层的行政套房, 费用着实不菲,只要来这出差,他就会到这里下榻。因为酒店位置绝佳,顶楼的套房可以看到蓉城最美的夜景。


    他愿意为此买单。


    可惜今晚,他没有这份闲情逸致来欣赏了,只胡乱睡了一晚,想着她方才冷漠的表情和眼神,还有那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临了两人的互不服软,心里也憋着一股子气,总也睡不踏实。


    他之前的恋情那都是在试错,是没碰对人!跟这小狐狸的用情不专,绝对有本质的区别!


    成沉为此暗暗发恼,临睡前还在暗自筹算,带着灵溪明日一起游山玩水,增进彼此感情,再好好表现自己,两人再如胶似漆一番,坐着私人飞机一块回去京城,然后彻底当着两家人的面,尤其是成清和华理的面,宣告她是属于自己的主权。


    意识朦胧之际,他笃定地想着:明天一早就去别墅堵人,带她回去,趁早把两人关系当着两家人落实下来,省的他随时随地都有被她一脚蹬开的危机感。


    成沉第一次意识到,她年纪太小了,心性也太不确定,有一个正式的名分,对他是多么的重要,多么的迫切。之前他竟然还在华粤面前犹豫要不要结婚,现在想想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翌日早上七点,他准时到了那栋才被自己派人收购的花园别墅时,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


    一颗心哗啦啦地往下沉,他立刻拨通灵溪的手机号,只有一连串忙音做回音。


    继续打她的vx电话,才响了一声,会话框就跳出来一条,“你还不是对方的好友,请添加好友。”


    这行提示对于成沉而言,可以说是从所未有从所未见。些微的错愕后,他霎时明白了,他被人删除了好友。


    这是他第一次遭遇拉黑删除套餐。


    还放在会话框上的指尖莫名就有点微颤。


    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和无力感席卷而来,加上不知道哪里做错了的茫然,和被她连番抛弃的气愤,多种情绪夹在一起,瞬间冲击得昨晚没睡好的他太阳穴都隐隐作痛。


    行,可真行。


    成沉阴着脸,冷冷盯着那句打着红色感叹号的“温馨提示”。


    过了一会儿,他迈开长腿,开始向外走,坐进车里打完一个电话后,他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跑车启动的轰鸣声正如他此时波澜起伏的心境。


    他从来还没受过女孩子这种气,想就这么轻飘飘地甩了他,怕是没这么容易。


    _


    灵溪天蒙蒙亮就收拾完了东西,和两个女助理一道出发去了三百公里外的剑阁。


    她是去剑门关的。作为天下第一雄关,灵溪既然入川,必然要来瞻仰一下其雄伟,而且风景奇秀的剑门关也是一处写生的好所在,说不定能灵感爆发创作出一副好作品。


    今日为了爬剑山,灵溪特意穿得休闲,穿了一件透气的淡蓝色亚麻衬衫,衬衫的下摆松松打了个结,水洗蓝的牛仔裤衬得她双腿修长笔直,腿部的线条美得不要不要,头上戴了一顶草编的宽檐卷帽,一头秀发随意地披在身后,戴着的一副墨镜几乎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她精致至极的下颚,和饱满红润的樱唇。


    虽是这样悠闲舒适的打扮,却丝毫不能影响她的美丽。


    所谓美女,光凭脸部的精美线条也可窥探一二。何况是灵溪这种颜值身材气质均是绝佳的顶级美女。出现在人的视线范围里,甭管是啥样的打扮,都能第一眼就紧紧抓住人的眼球。


    山间栈道上,来来往往之人无不对她侧目,可其容色太盛,气质太过清冷,周围有人保驾护航,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跟她搭话。


    这具身体早年还曾经有过轻微的哮喘,后来到了华家才逐渐被调理好。


    还没登顶,栈道走到一半,灵溪已经感觉身体有些吃力,才挑了一个光滑的青石板坐下来,准备歇一歇,就看到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拿着一个漂亮的茶杯,进了她的眼帘。


    灵溪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镜,抬眼一看,正是成清那张秀逸绝俗的脸庞,带着微微的柔和笑意,出现在眼前。


    他今日一改往日的完美贵公子范儿,只穿了休闲的白衬衫和黑裤,却衬得他像雪一样的空灵俊美,而且看起来,有了一点青涩的感觉。


    见她看自己,他微微而笑,清声道:“溪溪,这是罗汉果茶,你喝一点,清润养肺对身体好。”


    很适合她现在喝。


    灵溪拍了拍身旁空闲的石头,示意他坐下来。


    然后从他手里接了过来那杯茶。杯子显然没人用过,还是新的,灵溪小口喝了几下,在成清温润柔澈的目光里,对他抿唇一笑。


    两个女助理见他们认识,立刻知趣去到了对面。心里却不禁感叹,果然顶级美女身边围绕的都是顶级帅哥,今天这个和昨晚那一位,面容真有点神似,气质却大相径庭。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灵溪问。


    成清的脸上几乎出现一点窘意了,因为他会出现在这里,毫无疑问是从华家入手查过了她的行程。


    面对她的机锋,他仍旧柔和笑道:“川蜀历代多出佳丽,我想来看一看这里的风俗世情。剑门关也素来只在古诗里领略过它的雄伟……”


    在灵溪清凌凌的眸光里,他轻轻叹了一声气,柔声继续答道:


    “好吧,我说实话,是因为你在这里,我也很想来看一看你真正的故乡。”


    灵溪莞尔一笑,了然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为了我呀。”


    成清颔首而笑,看着她粉扑扑的脸上有些微汗意,不禁掏出丝质手帕为她擦拭掉额头上的几粒细小汗珠。


    他将手帕放进口袋,声音谦和而真诚,“既是这样灵秀的山水,才能孕育出你这样的女孩。溪溪可不可以让我陪你一起,览尽剑门关的壮美呢?”


    “可以,不过,你撂下公事不远千里来找我玩,是不是有点太轻率?”她又啜了一口茶,问得有一丝戏谑。


    他凤眼微挑,神态端融,凝视着眼前娇如春水的女孩,语气有了一丝隐晦的坚定,“别人可以来找你,我为什么不能呢?追求喜欢的女孩,同样是我的权力。”


    灵溪抚着被风吹乱的长发,慢悠悠地说:“你知道他来找我了?”


    成清叹了一气,“我知道,以他的个性怎么会不来?成沉那样的男人,对于女孩子来说具有不小的吸引力,而我……灵溪想必知道,我的身体不是那么健康。”


    “嗯,知道。”


    成清轻轻一笑,“所以,我一直在犹疑,我要不要和他争……”


    “溪溪,面对你这样的女孩,会叫男人很没有自信。”


    灵溪重新戴上墨镜,站起身来,娇声地拆台道:“我可没觉得你没有自信,真不自信,你干嘛来找我?我要继续登顶了,你陪我一起。”


    成清明润干净的凤眸里,散落着点点柔光,他站起来帮灵溪理了理帽檐,然后将掌心递到灵溪跟前。


    灵溪盯着那手掌看了下,随即握了上去。不得不说,比起成沉这种随时随地都在散发攻击性的人,还是跟成清这样的人打交道,让她比较轻松愉快。


    灵溪被他牵着手,一路没再停歇地到了山顶的观景平台,剑门关的奇伟秀美,在这一刻被她真正收入眼底。


    成清随即松开了她的手,脚下是千古第一关,眼前的女孩又是这样漂亮可爱。


    他凝视着她隽美如画的侧颜,终于问道:“溪溪,听周教授说,你递交了出国交换生的申请,似乎已经批准了。”


    灵溪摘下了宽檐草帽,惬意地眯着眼,享受着眼前的美景,和清新至极的空气。听到问话,她点了点头。


    “他好像还不知道?”


    “应该吧。”灵溪回答的很是淡然。


    成清莞尔:“我接受了你交换的那所大学邀请,担任客座教授,从下学期开始,我会定期去F国授课,溪溪,也许你到时候,会是我的学生。”


    灵溪转过脸,对上了他清亮如水晶的一对眸子,只对他莞尔一笑。


    她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他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腰肢,将人搂入怀中。拂过她发丝的指尖都有一丝轻颤。


    成清垂下头,一点一点凑近她,在她唇边落下极轻的一吻,近乎呢喃,“如果不喜欢他……和我试一试好吗?”


    “溪溪,我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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