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佐佐木差点被一阳海斗的思路带跑偏, 使劲晃了晃脑袋，才想起来他叫一阳海斗的真实目的。
“小鬼，既然你这么擅长网球, 不如我们来做一个游戏怎么样？”
一阳海斗：“不要。”和你这种弱旅一起玩游戏，岂不是赢定了？一点乐趣都没有。
佐佐木轻蔑一笑：“还没开始, 你就要认输了吗？”
一阳海斗最受不了激将法。
“可恶，什么游戏！”
十个易拉罐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 呈现一个金字塔的形状。
“200元一颗球，击倒一个易拉罐, 就能赢得300元——玩赚不赔哦。”
“这么简单？”一阳海斗后退几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网球。
“等等。”佐佐木制止道。
“又要怎么样？！”一阳海斗不耐烦道。
“你还没交钱诶！”佐佐木大声凶回去, “要先交钱才能玩啊！”
一阳海斗挠了挠头：“哦, 是哦。”
他从口袋里翻来覆去, 找出一把纸币, 豪爽地直接堆到佐佐木的手里。
“够了吧够了吧。”
“……够的。”
佐佐木结巴了一下，看着一阳海斗扬起球拍又要击球, 连忙道，“不不不，不对！”
他的跟班立即接上话茬：“按照规定, 你得用我们的网球才行。”
一阳海斗伸手到跟班的胸前。
跟班：“啊？”
一阳海斗超大声：“给我球啊！”
拿过网球，一阳海斗一边抛球一边疑惑：“怎么会有这么笨蛋的人！”
球拍击中网球的时候，好像有一点不对劲——似乎有点太轻了？
一阳海斗根据直觉谨慎地调节了击球的力度和角度。
网球以他完全没想到的轨迹往前飞去，“嘭”的一声击中最顶上的易拉罐。
一阳海斗整张脸皱在一起：他本来是瞄准的最下面中间两个易拉罐的！
佐佐木和他的跟班们完全没有预料到“打中”这种情况, 震惊地睁大眼，更改规则。
“我们还有专供的球拍。”跟班之一拿出了一把破旧的木质网球拍。
“你站的位置好像不够八米远。”佐佐木拉着一阳海斗, 又往后挪了几米。
一阳海斗来者不拒，实力在那里, 他有着无论怎样都能打中的自信。
重新找好位置以后，他用破球拍仔细颠了颠球，分辨重量。
佐佐木的跟班在后面数纸币的金额，而佐佐木本人则是紧张地盯着一阳海斗，道：“多余的动作不要做。”
一阳海斗无所谓道：“奥。”
然后抛球、挥拍。
“啪！”
“嘭——！”
易拉罐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十个易拉罐，一个不剩……佐佐木的心也跟着碎了一地。
一阳海斗转头，对着佐佐木摊了摊手：“你要算算给我多少钱吗？”
佐佐木咬牙。
十一个易拉罐就是3300元，减去一阳海斗应该付的400元，他要给一阳海斗……2900元？！！！
他暗中朝自己的跟班使了个眼色。
“跑！”
几个人怀里揣着一阳海斗的钱，撒腿就跑。
一阳海斗竖起眉毛：“喂，你们说话不算话！”
情急之下，他拿起球拍，兜里掏出一颗网球，瞄准佐佐木的膝盖后窝打过去。
“好痛！”
“别拉我啊？！”
就像易拉罐一样，击中了一个人，所有人都摔到了地上。
“承诺好的，给我。”一阳海斗走过去，阴影强势地笼罩着面色慌张的几个人。
“可、可恶，还给你好了！”
佐佐木一把将方才一阳海斗堆过来的钱放在地上，连滚带爬得跑走了。
跟班们也慌忙跟上：“佐佐木，等等我们！”
“嘁。”一阳海斗不屑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原地蹲下来，数了数地上的一堆零钱。
“100……600……700……3000。”一阳海斗回忆了一下，他刚才打掉了十一个，佐佐木应该给他3300才对！
被骗了！
还差300！
一阳海斗愤怒地站起来，左右看了看，但是没有找到那几个无良街头游戏商家的身影。
他回去拿自己的网球袋，却注意到散落一地的易拉罐，四周似乎还有一些什么东西。
弯着腰走过去，仔细观察了一下，一阳海斗迟疑地伸脚拨弄两下，道：“石子？”
怪不得打球的时候觉得很奇怪呢！！
一阳海斗将石子一颗一颗地装回易拉罐，站起来，打算自娱自乐再玩一次。
带着那个破球拍后退几步，却看见网球场上面的草坪上躺着一个眼熟的少年。
白色帽子、红白上衣、黑色短裤——
越前龙马同样经过了一个兵荒马乱的早上。
坐电车，遇见几个实力不行还要卖弄的混混高中生。
下车以后不认识路，向一个辫子很长的女孩子问路，结果被指了完全相反的方向，导致迟到五分钟错过比赛。
最终找了个看起来还算安静的可以休息的地方，前面不远处一个焦糖色半长卷发的少年突然“叮叮当当”地开始往易拉罐里装石子。
还好这个声音也不算特别吵闹。
他伴着这个声音阖上眼睛，温度逐渐上来，阳光照在脸上暖融融的。
因此，脸上蒙上一层阴影的时候，他很敏锐地察觉到，然后睁开了眼睛。
一张距离很近的、倒置的、湛蓝色的眼睛殷切地看着他。
毛茸茸的头发坠下来，似乎就要触及到他的脸。
“喂，你叫什么名字。”
一阳海斗坚信人和人的相遇绝不是偶然——更何况相遇两次。
“我是仁王雅治，你叫什么？”他尽力歪了一下头，从倒着看，改变为横着看。
虽说也没什么意义就是了。
越前龙马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越前……龙马。”
讲完自己的名字，他立刻坐起来，问道，“你要做什么？”
突然之间这么亲近，很奇怪诶！
“龙马对吧！”
一阳海斗自来熟地跨过越前龙马的肩膀，邀请道：“要和我去玩个游戏吗？”
越前龙马：……
“如果你说的是那个用特制的网球和球拍在很远的距离去击打装了石子的易拉罐的游戏的话，我没兴趣。”
“哇。”一阳海斗惊奇道：“你知道诶。”
“美国的街头到处都是这种无聊游戏。”越前龙马狠狠压了一下帽檐，站起身来：“我要走了。”
一阳海斗拽住他的网球袋：“急什么嘛，就玩一局就好啦！”
“不要！”越前龙马试图挣开他的手。
一阳海斗耍赖道：“这样，如果你能击倒十个易拉罐，我就跟你打一场，如果不能的话，你就和仁王雅治打一场——怎么样？”
越前龙马转身，上下打量了一阳海斗几眼：“无聊。”
一阳海斗连忙挽留：“我请你喝饮料怎么样？！要知道，很多人想和我比赛我都不答应的诶！”
越前龙马嗤笑道：“……你很强吗？”
一阳海斗展示出他薄薄的肱二头肌：“我超强的！”
反正无论如何都很无聊，越前龙马放下网球袋：“还差得远呢。”
走去的方向却是布置了易拉罐的场地。
一阳海斗握拳，心说这个小鬼还蛮口是心非的嘛。
一阳海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网球，递给他：“你用这个吧。”他反正是没有那种奇怪的特制超轻网球。
越前龙马接过了网球，在地上拍了拍，又看了一阳海斗一眼。
“嘭——！”干净利落的发球姿势。
网球目的明确地冲向摞在一起的易拉罐底部，易拉罐被撞击得七零八落散在地上。
“一、二……九个！”一阳海斗手掌搭在越前龙马肩上，“我赢了！”
越前龙马道：“还差得远呢。”
“你好嚣张哦。”一阳海斗皱皱鼻子。
不过他更坚信了自己的想法。
实力超群——虽然比他还差一点点。
性格也很有特色——嚣张得过分。
长得也不错——大大的猫眼很清澈也很可爱。
相遇了两次——这一定是上天的安排！
是他命中注定的任务对象了！
一阳海斗履行自己的诺言，在自动售货机前问道：“你要喝什么口味的？”
越前龙马指着葡萄味的芬达。
“气泡水？”一阳海斗一连按了两下：“那我也要试试！”
罐装饮料“咕噜噜”地从售货机里滚出来，一阳海斗弯腰去拿，随口问道。
“对了，龙马，你多大了啊？”
“十二。”回答他的是简洁的两个字。
“那岂不是才国小？”一阳海斗震惊，他又打量了一下越前龙马的身高，“怪不得……”
感觉有被冒犯到的越前龙马瞥了他一眼，“啪嗒”一声打开了饮料，喝了一口。
“去打一场。”他说。
他们绕回刚才的球场，将易拉罐挪到一边，进行比赛。
“好，就让我仁王好好来打败你！”一阳海斗斗志昂扬地举起他的木质破烂球拍。
“正还是反？”
“反！”
球拍在二人注视下转动，给予的初始动力消耗完后倒在地上。
一阳海斗低头看了一眼，道：“是龙马你先发球。”
他们在各自的球场站好位置。
“诶，是你！”场外突然出现了女孩子的声音。
一阳海斗看过去，发现是刚才在电车上的那个双麻花辫女孩。
对方正一脸诧异地指着越前龙马，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颗网球冲着他飞过来。
球砸到他的脚边，强大的冲击力使它变成扁扁的形状，然后向着一阳海斗的脸弹过来。
一阳海斗偏头，网球旋转着，险之又险得擦着焦糖色的发丝飞到后面去。
“外旋发球？”一阳海斗诧异道。
似乎是顺着网球的轨迹，场地外的女孩子才发现对面的一阳海斗，于是又恍然大悟了一声：“啊，你也在！”
一阳海斗倒是想转头打个招呼，毕竟有过电车上的一面之缘嘛。
只是越前龙马的下一颗网球紧接着又到了。
——依旧是冲着他的脸来的。
一阳海斗咬着牙，后撤一步，球拍挡在脸前，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将球回击过去。
网球越过球网，落到地上。
似乎没想到一阳海斗能在第二球就破解这招，越前龙马露出一个兴奋起来的笑容：“还不错嘛。”
他兴致勃勃地将球拍换到左手 。
“你竟然是左撇子？”一阳海斗问道。
越前龙马换到右手拍网球，无声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一阳海斗：遭了，总觉得左撇子时髦值比较高……等等仁王这家伙是不是也是左撇子来着？
他沉默地看向自己的球拍，也换到了左手上——cos就是要全方面无死角，才不是为了追求时髦值呢！
轮到一阳海斗的发球局。
用左手打球——一阳海斗心里还是有点不安的。
虽说他曾经练习过双刀流，但最终因为不习惯换手而放弃了。
明明不需要换手也能打回去的球，有一定要练习双刀流的必要吗？
没有。
一阳海斗这样回答了自己，然后果断地放弃了双刀流的打法。
当然，现在也有一点点的后悔罢了。
他捏了捏网球，不太熟练地发球。
“嘭！”
预计着球的轨迹，越前龙马甚至没有回头看，说道：“出界了。”
场外的女孩子大声重复：“是诶，果然出界了！”
一阳海斗：“可恶。”
他转了转手腕，碎碎念道：“怎么说我也是练过的好吧，这次叫你们看看……”
“啪”得一声，网球高高的越过球网。
越前龙马道：“同样的错误——”
不，不对。
这个球是界内球。
越前龙马回身去追这一球，然而已经晚了。
网球在度过了一段相对平缓的轨迹后，急剧下落，稳稳地落到界内。
一阳海斗拨弄了自己的刘海，仰头得意道：“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两次！”
球场外，穿着粉色运动服的龙崎教练走过来。长头发的女孩子叫道：“奶奶。”
“樱乃。”龙崎教练点头应答。
“奶奶，他们……”龙崎樱乃指着球场上的两个人。
“很厉害对吧。”龙崎教练笑着说，“他们两个，可都是不容小觑的人物呢。”
一个是去年的全国大赛冠军学校的正选，几场比赛“欺诈师”的名头就显露在外；一个是美国青少年选拔赛的冠军选手，且父亲是那个武士南次郎。
沉浸在比赛之中，反而不容易注意到球场外发生的种种。
一阳海斗逐渐找到了用左手打球的手感和乐趣。
没有裁判，比分却记在他们心中。
“你刚才的那个……外旋发球，”一阳海斗突然说，“我也想试试诶！”
他抛起球，模拟着刚才感受到的旋转，球拍摩擦过球的表面，然后将网球击打出去。
网球砸落在越前龙马身前，朝着他的面部弹射过去。
黄色的光束将越前的帽子顶起来，带着帽子一齐飞向半空，一同摔到地上。
“竟然只看了几球，就能打出来吗……好厉害。”
“樱乃，有些人的天赋就是这样的。”
被打掉了帽子，越前龙马却不见生气，接受到了挑战一般，他勾唇笑道；“正好，你的那个底线球，我也很感兴趣呢！”
与其说是比赛，不如说是一场招式分享赛。
比赛最终以一阳海斗的破烂球拍脱线为终结，结束时他的比分落后于越前龙马。
眼看比赛结束，龙崎教练主动迎了上来。
“仁王君。”龙崎教练道，然后面向着越前龙马做自我介绍，“我是青春学园的教练龙崎。”
越前龙马提取关键词，“青春学园？”
似乎有什么渊源的样子，一阳海斗竖起耳朵——
“我知道了。”越前龙马说。
……可恶，竟然只回复这么一句吗？！
不过，距离下一年的新生入学还有半年呢，这么早就预定升学的学校了？
简单地聊了几句，大家纷纷告别。
一阳海斗活泼地摆手：“龙马，下次见！”
“喂，仁王雅治。”越前龙马叫住他，“以后不要再摆这种赌局了。”
一阳海斗回头，只看到了拽酷的少年背着网球袋潇洒离开的背影。
一阳海斗：？？！
算了，赌局是仁王雅治摆的，和他一阳海斗有什么关系。
今天他可是收获满满！
主线任务：贡献出伟大的身躯给少年的网球道路贡献出经验值。
支线任务：帮幸村精市找到了潜在的竞争对手……
竞争对手。
不行，他必须得为此做出点什么。
一阳海斗握拳，打算立即会神奈川，回头便找自己的网球袋。
转了一圈没找到。
用木质球拍打了一场球，转身丢了自己的网球袋，一阳海斗捶胸顿足，回忆起刚才的蛛丝马迹——
被递过来木制球拍后，他将自己的网球拍递给了佐佐木的跟班之一……
可恶，北高网球部——他一定会找过去的！
＊
立海大的清晨一如既往地冷清又热闹。
教室里还人员凋零呢，运动社团已经集结起来开始早训了。
一阳海斗此时就在幸村精市的阴影下低着头不敢讲话。
“海斗。”幸村精市的笑容褪去，“我记得这已经是海斗第二次逃周末的训练了吧。”
一阳海斗认真道歉：“……对不起。”
幸村精市：“比起来，我更想知道海斗去东京做什么了，打球吗？”
一阳海斗：“也、也不算吧，我发现了一个天赋很不错的小学生诶！”
十二岁，确实是在上小学才对。
“所以说，海斗千里迢迢地去了东京，是为了和一个小学生打比赛，战绩呢？”幸村问。
一阳海斗老实交代：“算输了吧。”
虽然他用了不擅长的左手和一把破旧的快要脱线的老球拍。
“这样啊。”幸村精市道，“我给海斗买了几本习题册呢，就作为海斗逃训的惩罚吧。”
一阳海斗瞪大眼睛：？？！！！
“不要！”一阳海斗超大声拒绝，放软了声音乞求道：“换成训练加倍怎么样，三倍也行啊！”
幸村精市温柔而坚定地吐出两个字：
“不行。”
一阳海斗抱着一摞习题册离开社办，背影十分决绝：这个网球部终究是容不下我了。
半夜，含着热泪写题的一阳海斗立誓：再也不逃训了。
他都要晕字了！（咬笔杆.jpg）
即使是数不尽做不完的习题册，一阳海斗也不会因此放弃自己的计划。
他暗中找到了立海大最聪明最机灵也最靠谱（他认为）的仁王雅治，详细地说了自己的计划。
“怎么样，雅治，这个计划完不完美？”一阳海斗期待地看向自己的狗头军师。
就算是仁王雅治，也不禁为这个计划咂舌，毕竟——那可是幸村啊。
不过，出于唯恐天下不乱的善良品质，他昧着良心点了头。
得到了肯定，一阳海斗坚定握拳：“好，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时间来到七月，整个立海大都进入到繁忙之中。
为了一年一度的“球技大赛”！
各式各样的球类比赛将会在为期三天的时间里分别进行。
一阳海斗在同一张报名表上写下了两排的名字。
幸村、真田、柳、仁王、柳生、丸井、桑原、毛利、切原……凑齐九个，一阳海斗绞尽脑汁，才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名字没有填——
十个人……可恶怎么还有一个！
他闭眼现编了一个“阳一君”，换了根手指印上红印。
然后就是……带着报名表挨个软磨硬泡。
“雅治！我们这种同一个战壕下的友谊，你一定会和我共进退的吧！”
仁王想要拒绝：这种太阳大还容易出汗的球类比赛，他只能忍受网球——
一阳海斗满脸期待，背着幸村精市对他比了几个口型。
仁王雅治：“……好。”
怎么回事，总觉得一直在被这家伙威胁啊。
天然黑是这样的吗？
解决了第一个人，一阳海斗亲切友好地揽过好骗后辈的肩膀。
“赤也，球技大赛想要参加什么啊？”
切原赤也斩钉截铁掷地有声道：“足球！”
出师大捷！
一阳海斗赞许地拍拍后辈肩膀，夸赞道：“选的不错，我们一定会获得胜利的。”
“我们？”切原赤也惊讶道，“前辈也要参加足球吗？”
“当然——”
一阳海斗带着报名表离开，后辈解决的太过于轻易，导致他都没有劝说成功的自得了！
迎面遇上了柳莲二，一阳海斗连忙招手：“莲二！！”
柳莲二停下脚步：“什么事，海斗。”
“莲二有兴趣参加足球比赛吗？！”
柳莲二婉拒道：“不，我……”
“所有人都去诶……”一阳海斗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盯着柳莲二。
“所有人都去……你骗我的概率是67%。”柳莲二冷酷揭穿，“不过比赛可以参加。”
“好耶！！”
继而用甜点任意吃一周套餐为由捕获了丸井文太，用死缠烂打说服了幸村精市，随便一提就被答应了的杰克桑原，依靠仁王做说客搞定的柳生比吕士，用乞求的眼神一直盯着毛利前辈——
最后只剩下，真田弦一郎！
一阳海斗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真田弦一郎身前。
后者不太明显的后退了半步。
“真田君，请和我一起参加足球比赛吧！”一阳海斗真诚道，“这是我毕生的请求！”
真田弦一郎松了一口气。
……如果只是参加个足球比赛，那还算是轻松。
成功搞定了所有人，一阳海斗冲到报名处提交了按了所有人手指印的足球队申报表。
负责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反复观察这张报名表。
“你们竟然这么快就凑齐了人选吗？”他对比了每一个指印，深浅不一，大小不一，看起来有的是大拇指，有的是食指无名指——确实是不同的人按的。
“我们网球部最团结了！”一阳海斗昂首挺胸。
假装从没出现过滥竽充数的“阳一君”。
反正球场上只要大于七个人就能比赛，一阳海斗安慰自己。
除了网球部组成的十个半人的队伍，其他的球队都是被赛方凑到一起的队伍。
一阳海斗：“好，我们拥有最大的优势，那就是——”
“酷。”
“超强！”
“队服统一？”
一阳海斗：“可恶，是团结啊！”
五花八门的回答显得根本都不团结了。
上场前，赛方负责人过来问。
“你们好像只有十个人诶，第十一个人他……？”
一阳海斗蒙混过关：“他肚子痛去卫生间了，比赛由我们先打着，这合规矩的对吧！”
赛方负责人愣愣地点头：“也不是不行。”
他们的队服——指立海大网球部普通部员的统一队服，霸气的土黄色列成一排，从气势上就压倒了对方。
立海大网球部——连战皆捷乃宿命！
根据柳的推算，他们采用比较常见的4-3-3的打法。
性格稳妥的柳莲二、柳生比吕士、杰克桑原和查无此人的阳一君作为后卫。
至少至少能保证这些人不会在抢到球以后自顾自地破坏队形冲到前锋的位置去——
比较灵活的中卫则是仁王雅治、幸村精市和毛利寿三郎担任。
毛利寿三郎：好像可以偷懒呢？
仁王雅治：puri~
幸村精市：嗯？
前锋则是攻击力比较强的真田弦一郎、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击溃他们！！
丸井文太：喂……
真田弦一郎：不要松懈！
还是丸井文太：你们……
一阳海斗幸运地抽到了守门员的位置，得意洋洋的领取了红色的马甲套在T恤外面。
比赛开始。
猜硬币输掉后，立海大痛失开球权利。
足球被开球队员踢到他们的半场。
“防守防守！”
一阳海斗也做好了准备，戴着手套摩拳擦掌，时刻要将球扑出去。
抢得了先利的敌方球员带着求不要命地往前跑，丝毫没察觉到身边已经围上了网球部的人。
带着球跑到无法前进的地方，那名球员才想起来要传球，只是举目四顾，周围全是土黄色的人影——
一个队友也没跟上！
柳莲二淡淡道：“选择从我这边突破的几率为……79%。”
他微微侧身露出空隙，对方果然上当，带着球试图从这个空隙冲出来——
一阳海斗半蹲下，蓄势待发。
射门吧，我一定会把这球拦下来的！
柳莲二伸出一只脚提前将球截胡——
一阳海斗目送众人拥簇着这颗珍贵的球跑去了另半边球场。
己方球场只剩下了孤单的一个人。
他伸手遮挡住阳光，看向对面，吐槽道：跑这么远做什么，都要看不清了……
足球场怎么这么大啊！对比起来，果然网球场才是他温暖的家园……
“连战皆捷队进球——”
“1：0。”
“好耶！”
“不愧是我一直以来支持的网球部！”
“兼顾实力最强还颜即正义！”
一阳海斗好奇得垫脚，只看到了一堆人，而没有球的踪迹。
究竟是谁进的球啊？从哪里射门的啊？能不能让他也有点参与感啊喂！
消息通过观众席传过来，一阳海斗依靠凝神偷听，才知道这球是自家后辈射进门的。
赤也，好样的！
他握拳激动道。
短暂地参与了一下比赛，一阳海斗再次陷入无聊之中。
他就好像被忽略的NPC一样，一堆人泱泱地过来了，还没走到他的防守区域，又泱泱地回去了。
甚至到了后半程比赛，连靠近他和他守护的球门都没有了！！
太阳雨露均沾地洒在足球场上，前面九个人挥洒热汗进球得分，后面的一阳海斗叉着腰无聊地来回闲逛——矿泉水都喝完两瓶了！
一个人的足球场，是多么的孤单！
一阳海斗咬牙切齿。
可恶，没人说门卫不能冲过去做前锋吧！
这个比赛，他一定要参与！
他冲进后卫的队伍里，也不能算作是后卫的队伍了——实在是没有防守的必要，后卫也变成前锋，蹲守在对方的球门前等待进球。
红色马甲进入到了足球的角逐中，肉眼可见的大家都惊讶了一下。
一阳海斗借此机会勾走了足球——
“连战皆捷队……门卫得分！”
“16：0。”
“我没看错吧……”
“刚才进球的红马甲是门卫？”
“寄居蟹抛家弃子就为了进一颗球——好感动呜呜。”
“你这是什么烂比喻啊！”
即使是感情如铜墙铁壁一般牢不可摧的网球部，在第一次搭档踢足球时也显得有些凌乱。
丸井文太将球从对方后卫脚下夺过来，面对围堵，将球一脚踢给没人防守的切原赤也那里。
真田弦一郎道：“射门，赤也！”
切原赤也握拳，“好！”
他一脚将球踢出去——遭了，踢歪了！
足球“嘭”得一声闷响，砸到真田弦一郎的后背——
“真田副部长！”切原赤也欲哭无泪，疯狂道歉。
“我会把分数加倍赢过来的！”
类似的乌龙包括但不限于……
柳莲二和柳生比吕士用头抢球结果脑袋撞脑袋碰到一起……
一阳海斗抓住机会送球，但是因为看错了人把球踢给了对手……
仁王雅治恶意截胡了柳生比吕士的球并说“不要太感谢我，亲爱的搭档”……
裁判吹哨，示意比赛结束。
总之，网球部以每人（包括门卫）至少一球的战绩大获全胜！
切原赤也甚至还完成了帽子戏法，在同一场比赛里获得了三个进球得分！
立海大足球队网球部分队，十双手掌搭在一起——
“网球部必胜——”
“必胜！！”
球技大赛的第一天，第一场足球赛落幕，但红马甲门卫冲进敌方防守线的故事，将永远地留存在每一届立海大人的心中……
在足球场上消耗的体力足够半个体能训练了——
幸村精市思考了一下，宣布：“今天大家自由训练。”
话音刚落，一阳海斗立即举手：“要去唱卡拉ok吗？！”
获得了所有人的同意。
包括一阳海斗最关注的幸村精市。
卡拉ok的地点是一阳海斗家。
切原赤也大为震惊：“前辈？！你家里还开卡拉ok吗？？！”
一阳海斗理所当然道：“只是有大荧幕和设备罢了。”
“我回来了！”一阳海斗脱鞋进门，大声道。
身后的队友一次进来，他们进入了二楼的影音室。
“点歌！”
“我要和杰克对唱——”丸井文太一马当先抢过话筒。
“什么？！我还没有准备好……！”被迫赶鸭子上架的杰克桑原手里塞进了一个话筒，被拉到荧幕前面。
仁王雅治对于这种需要唱歌的环节一向敬而远之，他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拿了一包坚果摸摸啃着。
一阳海斗趁机坐到他的身边，昏暗的光线里，湛蓝色的眼睛显得尤其的亮。
他对着仁王雅治眨眨眼，小声道：“我已经全都准备好了！”
仁王雅治敬重地放下坚果，对他说：“加油，海斗。”
轮换了几首歌曲，深情对唱情歌，热血动漫主题曲，炸裂的重金属音乐，轻快的民谣都被唱过了。
下一首歌曲的旋律却让大家纷纷止步。
荧幕上歌曲的名字缓缓浮现——
《恋爱的烦恼你们才不懂呢！》
丸井文太谨慎道：“这是谁点的歌？”
仁王雅治张口就来：“真田的。”
“噗。”隐秘的笑声从角落里蹦发出来。
真田弦一郎眉毛跳了跳：“不是我点的！”
大家在吵闹中听完了这首曲风过于甜蜜的歌曲。
一阳海斗接到了电话。
“食材来了！”
他在外面的餐馆订了火锅！！
夏天，在空调房里，和朋友们涮火锅——！！
阿姨帮他们连上了锅的电线，摆放好食材就离开了。
柳莲二从桌子上顺了一盘坚果，坐到切原赤也的旁边，将坚果塞到后辈的怀里。
切原赤也迷茫但听话地接过来，问道：“怎么了，前辈？”
柳莲二高深莫测地说：“赤也还没有和大家一起吃过火锅吧。”
切原赤也半知半解。
“羊肉可以……”吃了。
杰克桑原话还没说完，无数双筷子已经伸向了锅内。
“谁按住了我的筷子？”
“可恶，谁捞走了我夹的肉！”
切原赤也刚抬起筷子，甚至筷子尖还没有碰到火锅汤底，一场激烈的战争已经无声无息地结束了。
切原赤也：目瞪口呆.jpg
并牢牢抱好了自己怀中仅有的坚果。
大快朵颐，饱餐一顿，阿姨送上来的食材被风卷残云一般地消灭掉。
收拾好桌面的残局后，大家吃饱喝足地躺在影音室沙发上。
突然，灯灭掉，影音室进入到黑暗之中。
仁王雅治心想：要来了。
本来坐在幸村精市旁边，他不着痕迹地向旁边挪了两下。
黑暗被光驱逐，打开的却是五颜六色眼花缭乱的灯光。
中间的的桌子上不知什么时候支起一个架子，由于灯光问题，看不清楚上面具体是什么东西。
但幸村精市莫名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Surprise！”
一阳海斗大声道，手指按了墙上的一个按钮，一束圣洁的光打在架子上。
“嘭”得一声，铺天盖地的彩色礼花碎屑从天而降。
一阳海斗：“精市，送给你的礼物——”
那是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球身点追着如同星光一样的丝带，像是网球表面的痕迹。
在灯光的笼罩下显得十分高贵。
只是不知道这颗水晶网球外面为什么会罩着一层薄纱。
“哇，很好看诶！”
“很，嗯，梦幻。”
“海斗怎么会突然想起送礼物？”
一阳海斗炫耀着：“今天开始，是精市和网球的恋爱元年！”
众人：？？？
等等，你说什么？？？
那层白纱该不会是新娘头纱吧？！
刚才的夸赞瞬间消失，影音室里陷入尴尬的死寂。
在这种氛围里，幸村精市才察觉到，影音室里竟然还小声播放着轻柔但喜悦的钢琴曲……
从某一方面来说，准备得还蛮周全的。
人群中，丸井文太痛苦地闭上眼睛，回忆起一阳海斗曾经说过的男主角幸村精市和女主角网球惠子……
他该感谢一阳海斗听进去了他的话，没有在全校开会的礼堂进行这种抓马事件吗……
救命。
无论如何这种事情都太超过了吧？！
一阳海斗眨眨眼睛：“精市？”
幸村精市第一次处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状态。
甚至有些理解真田弦一郎被当众送了“黄金战甲”时的心情。
他婉拒道：“恋爱就算了吧，海斗，我也没有……”
一阳海斗坚定道：“你有。”
幸村精市：“……”
被迫英年早恋。
第025章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球技大赛中, 网球部狠狠出了一番大风头——除了碾压式胜利的足球比赛以外，网球部队员也参加了其他的球类。
丸井文太在排球比赛中大显身手，并且用出了神乎其神的“撞铁柱”这种网球招数。
幸村精市参加了板球比赛, 以亮眼的成绩赢得胜利——只是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
一阳海斗自认为已经解决好了幸村精市的心腹大事，甚至一度懈怠了自己的习题册——
被幸村精市温柔（毫不留情）地提醒道：“习题做得怎么样了？下周末拿给我看看, 海斗。”
一阳海斗：！
值得一提的是，切原赤也和真田弦一郎在羽球的决赛现场上大打一场。
切原赤也惨败。
据说真田弦一郎在比赛后毫不留情地痛批了一顿切原赤也, 使得后者在之后的网球训练上更加刻苦努力了。
至此，球技大赛告一段落。
网球部特意召开了会议——针对七月即将发生的两件大事情。
第一, 就是七月中旬举行的关东大赛。
柳生破例参加了此次会议，在接到幸村精市询问的眼神后, 他道：“申请书已经提交给冲田老师, 想必在期末考试之前会有结果——”
幸村精市点头。
而第二件事……
柳莲二接手过剩下的内容, 指了指白板上画出来的简笔画日历。
“不出意外的话, 在关东大赛之前学校就会放假，而在放假之前, 也就是三天后的期末考试——”
“如果挂科的话，就失去参加关东大赛乃至于全国大赛的资格了。”
一阳海斗弱弱举手：“这个会议是单独开给我和赤也的吗？”
仁王雅治开嘲讽技能：“这里除了你们，难道有人不及格过吗？”
这么说的话确实……
一阳海斗咬牙：“可恶啊！”
切原赤也倒是一副盲目自信的样子, “放心吧前辈！”
一阳海斗见状，也立下了誓言：“我也绝对不会不及格的！”
幸村精市看着两人，点头说道：“最好是这样。”
坦诚说，少了一阳海斗和切原赤也两个人, 立海大也仍旧有着获胜的自信……
但排兵布阵总会显得束手束脚的——多了他们，出场顺序就多一个可能性, 不是吗？
立海大在创新方面也是不逞多让的绝无死角呢！
最后三天，可能是考虑到照顾他们心态的问题, 发的卷子都少了不少——一阳海斗履行了诺言，咬着牙拼命把幸村的几本习题册做完了。
在考场上竟然十分幸运地碰到了相似的题型——
虽然国文和英文都是低空飞过，国文甚至只有30分，但是——
他！
全科及格了诶！
一阳海斗第一时间带着成绩单飞奔出去炫耀，首当其冲的便是切原赤也。
“哼哼，赤也，你猜我……”一阳海斗自来熟地走进切原赤也的班级，而切原赤也看到他时，整个人都很夸张地抖了一下——
“一、一阳前辈！”
不对。
一阳海斗眯起眼睛。
切原赤也微微弯着腰，手臂不自然地撑起来，似乎是在保护什么。
那就只能……是怀里的书包中放着什么东西了！
一阳海斗以己度人，手指颤抖着指向切原赤也，道：“赤也！你该不会是在藏成绩单吧！”
切原赤也慌乱：“！！！前辈怎么会知道的？？！”
想到之前一起补课的悲惨经历，一阳海斗感同身受，嘁嘁道：“你挂了几科？”
切原赤也小声道：“……全部。”
一阳海斗瞳孔颤抖：“哪怕一科呢？！”
切原赤也抱着自己的成绩单，痛苦闭眼。
一阳海斗碎碎念道：“被精市弦一郎他们知道了会大地震的吧——绝对要大地震啊！！”
切原赤也道：“前辈，我要怎么做？”
一阳海斗凝重地看着他，认真道：“好好道歉。”
他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啊！
切原赤也心如死灰。
风和日丽的下午，安静的立海大网球部社团办公室，传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切、原、赤、也！”
“真是——太松懈了！！”
关东大赛前，需要到东京的会馆进行比赛顺序的抽签。
立海大是一号种子选手，不需要进行抽签，但依旧需要到场。
一阳海斗毛遂自荐：“我要去！”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丸井文太装模作样地伸了脑袋往外看。
一阳海斗：“我要去找我的球拍诶！”
他已经用了很久的备用球拍了！！虽说长得都一样，手感也差不多，但那是他唯一坚定的正牌球拍！！
意义完全不一样的！
抽签地点是网协驻地的一个会议室里。
“丘山中学的部长……并胜的部长和副部长——”
“你看，那个是不是冰帝的迹部和忍足？”’
“青学的人也来了，部长手冢和副部长大石。”
“是神奈川的人，城成湘南还有相原第一中学。”
“说到神奈川，立海大怎么……”
年久老旧的门“吱嘎”一声被推开，外界的光芒从打开的门中照射进来。
真田弦一郎和一阳海斗踏步进来。
被所有人行了注目礼，一阳海斗眨眨眼睛，抬手看了表——
7:58。
还有两分钟才算开始，他才没迟到呢。
有了这样的自信，他拍了拍真田弦一郎的肩膀，拉开了离得最近的最后一排的椅子。
等到两人都坐下后，那股逼人的气势才逐渐消退下去，小声的议论再次想起。
“气势好强——又是踩点到啊。”
“完全不敢说话了呢。”
“按照立海大今年的阵容，肯定能获得优胜吧。”
“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抽签很快开始。
西装革履的网协负责人一个接一个地念号。
“圣鲁道夫。”
一个卷发少年上台，作为第一个上台抽签的学校，他面色镇定，手指勾了勾头发，伸手进去。
折叠的纸被展开——
“3号。”
“距离立海大的号码好近……”
“银川中学。”
冲上台的少年祈祷着：“千万不要是2号啊，越远越好越远越好……！”
“嗯？你对冰帝有什么意见吗？”
离立海大距离最远的号码15，初赛对手是16号种子选手冰帝。
银川中学的代表如丧考妣，虚弱地捏起自己那张纸条——
“银川中学，15号。”
坐在前排的迹部景吾满意地笑了一下：“赛场见。”
银川中学代表抖着腿下去，身边人拍肩膀安慰他：“是立海大或者冰帝都无所谓啦，反正都是一轮游……”
银川：……
更难过了。
一阳海斗打着哈欠，看真田弦一郎认真地将抽号结果记到崭新的笔记本上，问：“怎么感觉这个笔记本这么像莲二的？”
真田弦一郎停下笔，将笔记本合上，翻到扉页——
工整漂亮的字迹排列组合成“柳莲二”的名字。
临行前柳莲二塞给了真田笔记本，特意要求如此。
十二个号码很快就抽完了，赛方负责人简单地说了几句场面话，预祝大家比赛顺利，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云云，不到十分钟就散场。
迹部景吾在散场后过来打招呼。
“怎么没有看到幸村？”他问道。
一阳海斗：“怎么，来的是我，你不满意？”
迹部景吾转身就走。
陆续走出去的人群中，还有两个人实名夸赞负责人的行为——
“还好不是前一年的那个负责人，罗里吧嗦的，差点害我赶不上电车！”
“……希望学校领导也能学习这种作风。”
一阳海斗从他们身边路过，暗暗点头认同——
真田弦一郎问：“你要去的地方乘哪个线路的车？”
一阳海斗惊讶道：“你要我一起去吗？”
真田弦一郎点头。
他来东京，除了被柳莲二拜托记下抽号顺序，还被幸村精市嘱托看好一阳海斗。
一阳海斗匪夷所思，边走边回忆查阅到的地图——
“打不中就要愿赌服输啊！”
“加起来一共600元，付钱吧。”
“……没有这么多钱？可恶，没有钱你玩什么，想挨揍吗？！”
一阳海斗挠挠头看向声音发源地：“好耳熟的声音。”
真田弦一郎已经一马当先地过去了——去制止这个听起来不是什么符合社会正向价值观的不良行为。
“你们在做什么？！！”他暴呵道。
三个人围着一个小男生，正恶狠狠揪着他的衣领。
为首的那个人被真田弦一郎的声音吓了一跳，松开了那人的衣领，转身看过去。
“哪里来的……”他张口说了几个字，却看见正义黑发少年身后钻出一个焦糖色的脑袋。
“你你你你……”他结巴道，“你怎么又出现了？！”
一阳海斗惊喜地瞪大眼睛：“你们怎么在这里？！可恶，快告诉我到你们学校要乘坐哪个路线！”
佐佐木：“啊？”
一阳海斗：……撞见本人，好像不需要再去他们学校了。
真田弦一郎扫了一眼现场情况。
几个叠好的易拉罐，即将脱线的球拍和颜色看起来要浅很多多的假网球，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因。
出身警察世家的他毫不犹豫地拿出电话报警。
佐佐木：“喂，你这小鬼——！”
三个人冲过来就要抢夺手机，被真田弦一郎三两下撂倒在地。
一阳海斗蹲在地上摇着头，将越前龙马送给“仁王雅治”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佐佐木零一号，以后不要再摆这种赌局了。”
佐佐木被真田弦一郎摔在地上，脑袋晕晕乎乎，迷茫地想：“我什么时候名字叫零一号了。”
警察很快赶到，了解了现场情况后，将几个涉嫌敲诈他人的不良少年带上警车。
警车发动引擎，一阳海斗突然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连忙冲上去拍打窗户。
警车起步一半又停下，车窗打开，一阳海斗头伸进去：“我的球拍在哪里啊，佐佐木！”
佐佐木支支吾吾。
一阳海斗眼神逼视——
坐在旁边的警察敲了一下椅背，大声道：“老实交代！”
佐佐木小声说：“……卖掉了。”
一阳海斗瞳孔地震。
警察问道：“你还卖掉了别人的球拍？？！什么时候，卖了多少钱？”
佐佐木模糊地说了一个价格，换成警察瞳孔地震。
接着，警车上下来一个警察，抬手打了一辆车，带着一阳海斗和真田弦一郎一起去警察局。
一阳海斗：……
怎么就从正义路人的好朋友发展为了当事人了呢。
警察分别询问。
佐佐木为自己辩解：“球拍是我捡的。”
跟班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们跑的太快了，没注意到球拍还在我手上。”
“……等待通知，我们会尽力追回你的球拍，如果追回不成，会让他们赔偿你的损失。”
“……其实也无所谓啦，定制的同一批球拍我还有好几副。”
警察：“这是我们的职责。”
一阳海斗：“好吧。”
等从警察局出来，已经是中午了，真田弦一郎接到了幸村精市的电话。
“弦一郎，你们到哪里了？”
真田弦一郎抬头看看头顶的牌子，坦诚说道：“警察局门口。”
幸村精市迟疑道：“……嗯？”
＊
关东大赛。
立海大第一场比赛对战的学校是个崭新的面孔，第一年从都大赛闯入关东大赛。
可惜第一局就遇上立海大。
一上午的时间，快速以3:0拿下了比赛，立海大再一次创新了比赛时间最短的记录。
第二场的对手就稍微有趣一些了——圣鲁道夫学院，也是近两年新兴起来的注重用体育运动增强实力的学校。
柳莲二在会议中特别提到了圣鲁道夫的成员之一观月初。
“实力暂且不说，他是个十分善于挖掘对手信息的的人。”柳莲二说道，“兼职做圣鲁道夫网球部的经理，称得上是一种数据网球。”
只是和他的数据网球并不类似而已。
这个被柳莲二特别提到的对手，刚好被安排在单打三的一阳海斗遇上了。
他还在偷吃丸井文太的饼干，听到对手名字后震惊地抬起头，仔细观察了一下，发表了自己的观察结果：“他的头发没有我的卷诶。”
坐在旁边的真田弦一郎：？
你这家伙，现在是观察这个的时候吗？？！！
“现在举行立海大附中与圣鲁道夫学院的单打三比赛。”
一阳海斗终于舍得把丸井文太的饼干放下，带着球拍上场。
观月初早早地站在了球场中间，在双方队员进行赛前礼仪时，得意道，“你的信息我已经完全掌握了。”
一阳海斗：“啊？”
观月初松开绕着头发的手指，自信地说：“接下来，所有的比赛局势都会按照我的剧本进行。”
一阳海斗眼睛“咻”得亮起来——
什么？？剧本！！
第026章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一阳海斗：盯——
观月初额上滴下一滴冷汗, 后退半步：“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你的剧本，我会好好配合的。”一阳海斗向他眨了一下眼睛。
观月初：？
顶着满脸疑惑转身的同时，观月初仔细分析着一阳海斗的话——难道是……挑衅吗？！！
他们立海大一直以来都是那种眼高于顶拿鼻孔看人的人设啊！
可恶。
怒火从观月初身后逐渐升腾——我一定会打败你们的！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刻板印象定义了的一阳海斗：我会好好加油的！
“怎么回事, 他们在说什么？”
“刚才观月他还……果然是那个立海大的人说了什么吧！”
“海斗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幸村精市道，“观月……或许是个很好的对手？”
一阳海斗发球。
“观月君, 你看好了哦！”一阳海斗在抛球前大声道。
给目前的搭档观月君更多的关于他的讯息，才能更好地将剧本演绎好吧？
观月初深吸了一口气。
发个球也要特地通告一下他吗？！
按照收集来的资料来说, 一阳海斗的发球是以球速取胜。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球速……使得面前的这个人这么自信。
“——嘭！”
网球带起的风将发丝吹到耳后, 一道破风声划破空间，砸到脚边, 彻底将观月初的心理活动砸停。
好快。
甚至来不及反应。
在比赛前, 他走访了关东几乎所有曾经和一阳海斗对战过的人。
究竟是什么样的球速使得他们都摆出一副恐惧不能言说的样子。
他好像见识到了。
但是, 与他能接到的最快的球速还有一定差距。
下一球, 只要再快一点，一定就能接到了吧。
“发球得分。”
“15:0。”
裁判宣布。
一阳海斗一下一下拍着球, 富有节奏感的拍球声音如同鼓槌一样敲击着观月初的心灵。
如果这球能接到的话……
“第二球了哦！”
那个可恶的卷毛少年又在“预告”了。
半长的卷发发尾随着身体的动作荡在半空中，最后又一齐摔到脖颈后方。
同时，一道黄色光束在一瞬间的功夫就砸到他身边。
观月初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真正接到球的瞬间，他还是愣了一下——
等等，这个接球的位置和姿势，接得也太过与舒适了吧？
对面的一阳海斗：好耶, 他接到了！
就这样进行下去吧！
保持这种比起刚才稍微慢一点点的球速！
自从接到了发球以后，观月初就进入到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打球状态中。
每个球几乎都是压着他所能仓促接到球的极限去打的, 但接球的位置又出乎意料地舒适。
只要碰到了球，没有打不回去的。
但即使每一个球都在尽心尽力地回击, 却依旧有一种对方在给自己“喂球”的感觉。
“奇怪，感觉海斗的球速变慢了。”丸井文太道：“隐藏实力……是在戏弄对方吗？”
旁边的仁王雅治摇摇头：“不见得，海斗不是这种打球风格。”
一阳海斗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的。
球速是什么样的，球要落到那一边，全都是在击球的那一瞬间，他心中所想的而已。
“我是感觉，对方能和海斗打出一来一回的网球很奇怪呢。”杰克桑原摸着下巴，缓声道。
毕竟，他看到过的属于一阳海斗的发球局都结束得很快。
网球路线来来回回，看得人眼花缭乱，因此他看眼前的比赛，总有一种奇怪的陌生感。
“总不会是在喂球吧。”
丸井文太思考着，手伸到一边的包里摸饼干吃，手指探索了两下，却只摸到了一点饼干碎屑。
“我的饼干呢？？！”
他不可置信地扒拉出来包里的饼干包装袋，在阳光下拉开，果然除了碎屑空空如也！
“仁王！”丸井文太气到大吼大叫：“是不是你吃掉了我的饼干！”
仁王雅治：？？
别诬陷人啊！
他只拿走了两片而已！
“15:15。”
裁判的声音制止了两个在场边差点打起来的人。
丸井文太揉揉耳朵，惊讶道：“什么？才结束两球吗？”
这一球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
观月初自然也意识到了不同寻常之处。
分明只拿下了一颗球，却像是打完了一整局那么累。
我的剧本，还能顺利进行吗？
一阳海斗自认为已经用很慢的球速展示了良好的诚意——接下来就是要快速结束这一局，才能在观月初的发球局里摸索到“剧本”的痕迹。
只有领悟到剧本走向，才能好好进行剧本的演绎吧！
“立海大附中得分，1—0。”
可能是第二球打得太过于煎熬，在听到裁判宣布本局比赛结束的时候，观月初甚至有些庆幸——
虽然没能成功破发，但这也完全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接下来是他的发球局。
在他的资料中可以获知的是：一阳海斗的球速并不是始终如一的恐怖。
发球时有足够的时间准备，身体的运动，肌肉的控制，挥拍的角度与幅度——这都是一阳海斗恐怖球速的由来。
在回球的时候，不会有那么舒适的条件。
也就是说，一阳海斗回球的球速，是完全慢于发球的球速的。
在上一局的发球局里，也能验证这一条资料的准确性，在回球方面，他感受不到像发球那么大的压迫感。
在他的发球局里，就完全是他的发挥空间了。
观月初捏了捏手中的网球，向半空中抛起。
“啪！”
网球落到后场位置，一阳海斗跑到后场，用球拍迎上了弹起来的网球。
很轻。
所以回击得很轻易。
他有些不确定地将这球拨回去。
网球低速越过球网，观月初一边自信“剧本果然没错”，一边去观察球的旋转。
从实力上来说，他和一阳海斗定然不是一个量级的。
稍稍倾斜了拍面，使得网球在球拍上停留更长时间，然后回击。
就这样一点一点地，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网球蚕食一阳海斗，等到他终于发现的时候……哼哼。
他饶了绕鬓角的发丝，让本就卷曲的头发更加卷曲。
而一阳海斗愈加迷惑。
不知道观月初打球是什么路数，他每回击一个球，都能感受到网球在往“偏轨”的方向去。
该不会是，对方的基础挥拍训练没做好以至于……一阳海斗凝重地想。
不过观月初的这几个回球，反而让他坚信了“剧本”是什么。
就像仁王雅治、柳莲二那样，喜欢在前面两局隐藏实力，观察对手打球风格收集资料，以期在后面的比赛中取得胜利——
一阳海斗顿悟了。
那他最开始只需要正常打球就好了嘛。在前期大量得分，后期让四追六，才是属于他的任务！
“这球我拿下了！”他打了个响指，网球落地的声音与响指的声音同时响起。
裁判道：“立海大附中得分，2-0。”
观月初心底升上一股烦躁。
接近正午，愈加强烈的阳光让这股烦躁感更加剧烈。
一阳海斗的每一球都好像是按照他的剧本走的，但最终的结果总是让他有种事情超出掌控的感觉。
他的资料才不会出错。
“嘭！”
“立海大附中得分，3:0。”
“啪！”
“嘭——”
“立海大附中得分，4:0。”
一口气拿下四局，一阳海斗平复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呼吸，邀功一样看着观月初。
“哼。”
观月初背过身去，走向后场。
球场外，丸井文太道：“海斗他对观月初也太热情了吧，难道是因为……同是卷毛？”
切原赤也慢慢举手：“是这样吗？”
毛利寿三郎伸展了一下腰背，懒洋洋道：“还有这种规律在吗？”
仁王雅治打了哈欠：“什么时候结束啊，有点困了。”
已经到了4:0的比分，又来到了一阳海斗的发球局。
接下来就该是观月君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吧！
他兴致冲冲地发了一个球，黄色光束炮弹一样砸向观月初，在地上弹出一个完美的折线。
观月初额头上浸出的汗已经将额头、鬓角的头发打湿了，观月初拨弄开黏在脸上的头发，清晰地意识到，这场比赛不可能如同他所计划得那样。
而一阳海斗的发球，更将之前那些“慢慢蚕食”的所谓计谋粉碎得彻底。
接不到。
“发球得分。”
“15:0。”
一阳海斗震惊的直起身体：“诶？你怎么不接球啊。”
比赛形势不好，圣鲁道夫那边的观众席一片沉寂，此时听到一阳海斗的话，才有了一点点反应。
“太过分了，这是来自成功者的奚落吗？”
“……但是他好像很真诚的样子。”
“什么真诚？真诚地奚落吗？！！”
“喂喂，你不要太上头了吧。”
一阳海斗疑惑地又发了一球。
又疑惑地发了第二球……第三球。
“立海大附中得分，5:0。”
终于，他在百般疑惑中找到了一个可以解释的地方——或许，观月君是想用自己的输球而启示队友？
不然要怎么解释这种摆烂的打球行为？
他点点头，一定是这样。
“单打三比赛由立海大附中获胜，最终比分6:0。”
观月初胸口大幅度起伏着，巨大的体力消耗让他说话有些费劲。
他颓然道：“一阳君，如你所见，我的剧本已经全然溃败了。”
一阳海斗：“溃败？！怎么会溃败？！”
他们两个明明都有很努力！
难道他——最终还没有领悟剧本的真正奥义吗？！！
“不过，这恰恰说明了我的资料还不够完善，相信下次，我一定能……”观月初自顾自说着，见球网那边凑过来一个人影。
一阳海斗感同身受地安慰他：“剧本确实有很多不可抗力因素……”就比如他扮演的很多剧本，主人公都不怎么配合。
“做NPC确实是很难啦。”他小声道。
观月初：？你在讲什么。
一阳海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你不要太自责，其实我也有一点点错啦……”他难为情地剖析自己。
观月初：？？？
虽然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好像……
不不不，立海大的人绝对都是那种眼高于顶拿鼻孔看人的，怎么可能会……
观月初迷茫地往场外走。
3:0的大比分，立海大依旧大获全胜，早早地记录了成绩，离开了比赛场地。
为了方便连续几天的比赛，立海大直接用申请下来的经费租住了距离比赛场地较近的旅馆。
一阳海斗灵魂质问：为什么不住我家在东京的房子。
幸村精市微笑道：既然能用社团经费，为什么不用呢？一学期报销一次的话，不用岂不是浪费了？
即使是在旅馆居住，训练也不能松懈。
为了保证身体维持在最佳运动状态，柳莲二特地调整了大家的训练单子，将过分消耗体力的繁琐训练暂时剔除。
这样的训练单对于适应了立海大繁重训练的正选来说，就如同呼吸喝水一样简单。
临睡前，沿着旅馆外的街道慢跑了四十分钟，微微出了一身汗，大家纷纷回到旅馆。
幸村精市提醒说：“为了明天的比赛状态，大家今晚要早睡哦。”
真田弦一郎冷笑一声，道：“半夜不睡的人，一定会受到制裁！”
人群中，切原赤也和丸井文太悄悄对了个眼神。
真正的男子汉，就要迎难而上！
房间内。
一阳海斗翻箱倒柜，试图找到早上藏好的薯片，身后是两个正在顶风作案的游戏少年。
“吃我一拳，啊啊啊啊啊！”
“就差一点，哈哈，打不到——！”
“可恶啊啊啊，我要击溃你！！”
“喂喂喂——等等！”
屏幕上出现了“GAME OVER”的字样，丸井文太松开手柄，心累地叹了口气。
“你这家伙怎么进步这么快。”
切原赤也猖狂地哈哈大笑，“前辈还差得远呢。”
一阳海斗寻找薯片无果，颓废地坐在床中间捂着肚子，寻找外援——“文太，早上的饼干你还有吗——”
丸井文太放下手柄：“啊？什么饼干——”
“就是那个，芒果夹心的，没有很脆的饼干……”一阳海斗眼睛亮亮的，双手比划着形容道。
芒果夹心的。
饼干。
他放到包里偷渡到比赛现场的饼干！
他含泪只吃到了碎屑的超美味饼干！！
切原赤也感受到了一股低气压，缩了缩脖子。
而丸井文太，缓慢地抓住了身边的抱枕，转过身，一字一顿道：“一、阳、海、斗，原、来、是、你——可恶！！！”‘
一阳海斗：“诶？”
丸井文太扬起抱枕，瞄准，大声道：“受死吧，一阳海斗！”
一阳海斗慌忙逃窜。
“等等，一袋饼干而已啊！”一阳海斗抱头蹲下，躲过一个抱枕袭击，然后站起来继续围着房间绕圈跑。
“还有，雅治他也吃了好多诶！”他为自己辩解，试图放轻罪名。
丸井文太咬牙切齿：“你们两个、一个都跑不了！”
他跳到床上，捞起一个枕头冲过去继续攻击。
切原赤也：……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阳海斗慌不择路，打开门溜出去。
丸井文太不依不饶，一手夹一个枕头紧随其后。
走廊里，热感应灯随着他们的出现亮了起来。
“你先去找雅治他啊啊！”一阳海斗甚至来不及左右看看，随便选了个方向就跑。
“可恶，别想跑，吃我一击！！”丸井文太举起枕头，一左一右前后丢了两个枕头过去，发起了双重攻击。
“啪嗒”一声，身侧的门被打开，出来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一阳海斗直接跳了上去，“精市，救命啊啊！”
幸村精市猝不及防被抱住，被巨大的冲劲带的转了半圈，身后显现出另外一个高大的人影。
“你们在闹——”
“啪！”一个枕头。
“什么！”
“啪！”两个枕头。
真田弦一郎黑着脸，将砸在脸上的枕头抓起来，丢到一边去。
走廊后面，门缝中钻出一个黑色的卷毛脑袋，看到这一幕，迅速钻了回去。
而一阳海斗和丸井文太后知后觉——
我刚才叫了谁的名字？
我刚才的枕头砸中了谁？
幻觉。
一定是幻觉。
一阳海斗尴尬得从幸村精市身上跳下来，晕晕乎乎地往回走，还不忘捡起地上两个被蹂躏的犯罪嫌疑枕。
丸井文太还保持着投掷的夸张姿势，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恢复到正常的站姿，然后悄悄转身，抬腿。
“站住。”幸村精市道。
丸井文太与一阳海斗身体僵住。
危——
……
被训了一遍的两人人蔫了吧唧垂头丧气地回房间。
真田弦一郎道：“顺便，把你和赤也的游戏机交上来。”
丸井文太瞪大眼睛：“什么？！”
真田弦一郎：“声音那么大，整个走廊都能听到你们两个人的叫喊声。”
第二天。
失去了游戏机的丸井文太准点醒过来，同房间的一阳海斗和切原赤也还在睡梦中。
“呼——”切原赤也小声打着鼾，睡得歪七扭八。
一阳海斗骤然翻了一个身，手臂“啪”地打在切原赤也脸上，后者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枕头，继续睡过去了。
丸井文太叉着腰，深吸一口气，大喊——
“起床！”
“地震了？！”切原赤也瞬间睁开眼睛，猛坐起来。
“啊，什么地震。”一阳海斗迷迷糊糊揉眼睛。
就算是地震，你们两个也完全不会醒过来吧！
丸井文太皱皱鼻子：“起床，晨训！”
一阳海斗痛不欲生地拿过被子盖上脸：“美好的一天从睁开眼睛结束。”
没有晨练的立海人不是完整的立海人。
旅馆附近有个湖心公园，他们慢跑刚好路过了那里。
一队身穿绿色上衣白色短裤的少年吸引了他们的视线。
“早啊，海斗！”
一阳海斗打着瞌睡跑在队伍中间，听到自己名字后迷茫向四周看。
千石清纯脱离了自己的队伍，跑到了一阳海斗的旁边。
一阳海斗惊恐脸：“你怎么在这里？！”
千石清纯笑眯眯道：“我们今天还有比赛呢——立海大对山吹。”
“你是山吹的正选？”一阳海斗咬牙道，“可恶，我一定会报仇雪恨的——！”
千石清纯：“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就不要这么在意了吧！”
一阳海斗：“不可能！！”
和立海大一行人告别，千石清纯回到自己的队伍里面。
队友打趣道：“清纯的交友圈真的好广泛——竟然认识立海大的人！”
千石清纯摇了摇头，“偶然间遇到过啦。”
“我才不认识他！”一阳海斗道。
丸井文太：“可是他叫你‘海斗’诶。”
一阳海斗咬牙切齿，想起了几个月前的那个街头公园便利店。
“老板，我要一瓶汽水。”一阳海斗走到窗口边。
便利店老板是个笑得很慈祥的老爷爷，给他拿了一瓶汽水，摆摆手说：“瓶盖里面可能会获奖哦，再来一瓶。”
“这一箱里本来至少有三瓶能中奖的，现在一瓶都没开出来呢！”
一阳海斗顺着爷爷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箱饮料只剩下了寥寥五瓶——也就是1/2的获奖概率！
这谁能忍得住？！
一阳海斗迫不及待地开了一瓶——没中！
“再来！”
“再来！”
1/2的中奖概率……一个都没有中。
一阳海斗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瓶盖们，而此时——
“爷爷，我这里有三个‘再来一瓶’诶！Lucky~”
普通人和幸运之子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一阳海斗恨恨晃脑袋，将回忆甩出去。
关东大赛第三场，立海大附中对战山吹中学。
两队球员站在球网两边，进行赛前礼仪，而一阳海斗一抬眼就能看到某个笑得很刺眼的家伙。
可恶。
赌上“再来一瓶”的荣誉，今天立海大肯定会3:0打赢山吹中学的！
他心怀斗志，连热身都更有动力了！
说起来这场比赛他出场的是……双打二？？
幸村精市抱着胸，外套随风而动，坐在教练席上泰然自若。
“现在举行——立海大附中对战山吹中学的双打二比赛。”
如果是以双打闻名的山吹中学，一定够资格做一阳海斗与切原赤也练习双打技术的对手吧。
反正，无论输赢都影响不到立海大最终的胜利。
至少在单打上，山吹中学用出怎样的排列组合，都赢不了现在的立海大。
出于资源节省利用的原理，一阳海斗的搭档是切原赤也。
关东大赛没有规定非正选队员不能出场比赛，而带着切原赤也来东京的目的，也是为了锻炼这个在一年级里实力最为出众，但双打惨不忍睹的后辈的能力。
反正二年级里也有一个漏网之鱼一阳海斗，两个人干脆凑在一起让山吹中学头痛去吧。
焦糖色卷毛和黑色卷毛一前一后气昂昂地上了球场。
一阳海斗抬头，看到了球网对面笑得很开心的千石清纯。
他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怎么会出场双打二？！！”
千石清纯挥挥手，无辜道：“抽签抽到的啊。”
第027章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抽签？
好潦草……一阳海斗鼓起脸颊。
千石清纯手插在裤子口袋中, 球拍夹在手臂与身体的间隙处，向前探身——
“海斗是什么星座啊？”
一阳海斗：“关你什么事？！”
“我稍微懂一点星座运势来着，海斗不想知道嘛？”
一阳海斗：“……狮子座。”
千石清纯点了两下头, 拉长声音：“奥——”
他背过身去扬长而去。
一阳海斗站在原地跳脚：“喂，究竟是什么运势啊！”
背过身去的千石清纯上半张脸笼罩在发丝垂下来的阴影之中——
一阳海斗跺脚：“可恶！”
他将切原赤也揽到身边, 恶狠狠道：“击溃他们！”
“击溃他们！！”切原赤也附和着前辈的话，然后听到一阳海斗凑近了他的耳朵, 小声道：“对了赤也，你知道今天的狮子座是什么运势吗？”
切原赤也挠挠头, 茫然道：“不知道诶。”
一阳海斗：可恶可恶可恶！吊人口味什么的最讨厌了！
他以后一定每天早上都收看星座运势节目！！
千石清纯的搭档是一个三年级的前辈，沉默寡言老实敦厚的样子, 身材有两个千石清纯那么大。
一阳海斗恍惚地觉得对方走动时大地都在震动。
第一个发球局由在场唯一一位前辈来发球。
“嘭！”网球砸到了后场, 切原赤也迎上这一球。
球触碰到球拍, 带来的的巨大的冲击让切原赤也嘟囔了一声：“究竟吃什么这么才大力的？”
他用了更多的力气对抗, 将这球回击过去。
一阳海斗：“好样的，赤也！”
这个三年级的前辈, 看起来也没有那么恐怖嘛！
网球越过球场，即将落地时，千石清纯划到网球前, 将这一球截住。
切原赤也正往前场跑，一阳海斗大喊：“这球我来！”
“啊？”切原赤也，“哦哦。”
千石清纯竖起耳朵——
等等，你们这对搭档好像不太熟的样子？谁来接球都要商量一下的话, 或许……
他靠近了准备发球的前辈，“前辈, 我有一个想法……”
一阳海斗警惕道：“你们在小声密谋什么啊？！”
千石清纯听到了，回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一点点变得更加Lucky的小技巧~”
一阳海斗：“嘁。”
网球如同炮击一般, “嘭”得落到球场上。
“拿下——！”一阳海斗自信地挥拍。
“等等前辈！！”切原赤也惊恐道。
一阳海斗从前场倒退几步，仰着身体向后面捞球。脚后跟蹬地借力，整个人是后仰的状态。
切原赤也从后场，网球就在他前面两步不远的距离，他接球的话，机会刚好——
“嘭！”
两颗脑袋撞到一起。
“啪。”
两柄球拍交叉错结。
“好痛。”一阳海斗整个人躺在切原赤也身上，捂着脑袋哀嚎。
“前辈……”切原赤也推推他的肩膀，“快起来啊！”
“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柳莲二摇头道，提笔在笔记本上记录下他们的“战绩”。
“才两个球，就出现问题了吗？”幸村精市垂眸思考，“这两个人的双打问题，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啊。”
真田弦一郎倒是十分冷静：“输掉的话，就回来继续接受惩罚好了。”
一个在走廊上枕头大战伤及无辜，一个半夜偷偷玩游戏大吼大叫，仅仅训一顿也太轻松了。
计谋成功的千石清纯比了个“耶”。
“前辈，就这样继续吧，将球打在他们两个位置的中点——”
“……山吹中学获胜，比分1-0。”
一阳海斗揉着脑袋，气急败坏道：“赤也的头太硬了！”
切愿赤也不服输道：“前辈的后脑勺像铁做的一样！”
一阳海斗重点错误：“为什么会是铁，按照颜色划分，不该是金子做的吗？”
金子做的脑袋……好珍贵啊。
切原赤也按照这个方向臆想了一下——不对，他用力晃晃袋。
现在哪里是说这个的时候！
“不能这样下去了，前辈！”切原赤也道，“我们比分落后了诶！”
一阳海斗：“那……一人一球？”
切原赤也思考一番：“就这样！”
切原赤也发球。
他握紧了网球。没能破发的话，至少也要守好自己的发球局吧。
代表立海大出场的第一局，他才不想输掉——
“啪！”
“嘭——”
网球以完美的弧线划过半空，越过球网。
千石清纯接到网球，诧异了一下：立海大的一年级新生，技术还不错嘛。
不过想要打出ACE球，还差得远呢。
他按照之前的计划，将球打到一阳海斗与切原赤也的中间位置。
“我们早就破解你的诡计了！”切原赤也说道，在千石清纯的视线下，嘚瑟地原地叉腰。
而一阳海斗追到了这个球。没有队友的干扰，回击这种球也太过于轻松了！
“立海大附中得分，15:0。”
“这次是我了！”切原赤也踊跃地接到了下一个球——
“……立海大附中得分，30:0。”
好像突然觉悟了双打天赋的二人打了山吹中学一个措手不及。
“立海大附中获胜，比分1-1。”
一阳海斗的扣杀，切原赤也的抽球，一阳海斗的截击，切原赤也的高吊球……
千石清纯观察了一会儿，笑出来：什么嘛，一人一球……这个规律也太好找了吧！
一阳海斗自我感觉找到了双打的乐趣，等待自己的下一颗网球。
切原赤也将网球回去，黄色光束跳跃到千石清纯身侧。
橙发少年在击球前突然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
网球“嘭”得一声，砸向切原赤也旁边。
一阳海斗：这是我的球来着？
切原赤也：离得好近……可恶，我打一球不过分吧？！
原本一人一球的平衡局面被彻底打乱。
一阳海斗大声道：“这是我的球诶，赤也你这家伙！！”
切原赤也双手合十：“抱歉啦前辈，它离我实在是太近啦！”
千石清纯隔着一张球网遥遥得劝架：“喂，不要起内讧啊你们——要相亲相爱！”
一阳海斗和切原赤也异口同声转头道：“不要你管！”
教练席上的幸村精市扶额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反而团结了。”
真田弦一郎评价道：“惨不忍睹。”
“定下的规则就要好好遵守！”一阳海斗指责道：“赤也实在是太松懈了！”
切原赤也道：“可恶，知道了！我不会再接球了！”
比赛继续进行。
黄色光束砸到一阳海斗正手方向。
一阳海斗眼睛慢慢亮起来——这个距离……这个角度……只要他挥起来球拍……
这样想着，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控制着扬起了球拍——
“咔嚓。”
一阳海斗想：遭了。
两只球拍相撞到一起，刺耳的声音响起，网球从球拍之间的间隙砸到空地上，溜到一边去。
一阳海斗：“……”不敢讲话。
“前辈！！”切原赤也大声道，“前辈还不是这样——！！”
“什么‘定好的规则就要好好遵守’，明明自己也做不到吧！”
一阳海斗：无法反驳。
“……山吹中学获胜，2:1。”
“完全吵起来了啊。”丸井文太摇摇头，“他们两个，可都不是会主动和解的性格。”
“哼。”
“哼。”
互相冷哼一声，两个毛茸茸的后脑勺相对着，不再对话。
一阳海斗的发球局。
吵架带来的愤怒被一阳海斗发泄到网球上，手臂挥动，注加的力量通过球拍一股脑击中了网球。
“发球失误。”
一阳海斗烦躁地又拿出一颗球，抛球的同时在心底大声吐槽道：“讨厌双打！”
调整了状态，一阳海斗的发球勉强恢复到了以前的水准。
“立海大附中得分，15:0。”
“……”
“立海大附中得分，40:0。”
……
“立海大附中获胜，2:2。”
“依靠我一个人也完全能赢吧。”一阳海斗恶劣地想。
但这是双打比赛。他不服气地撇撇嘴。
“一人一局吧。”一阳海斗道。
“什么？”切原赤也问。
“一人打一局啊，不想干的人站到一边就好了！”
他和仁王雅治的上一场双打就是这样的。
靠仁王雅治一个人，或者他一个人，都能很轻松地打赢对方。
双打比赛而已，不过如此。
“好。”切原赤也一口答应。
一阳海斗自觉抱着球拍站到一边去。
又轮到了山吹中学的那个沉默的三年级前辈发球。
切原赤也咬牙站在球场中间，等待网球的到来。
发球前，三年级前辈开口说出了在球场上的第一句话：“这样的双打是行不通的。”
幸村精市叹气道：“要吃瘪了。”
依靠一个人的双打比赛，是绝不可能获胜的。
要知道，双打的场地比起单打来说只是多了不到三米的距离，但球拍，只要距离网球有短短哪怕一毫米——碰不到就是碰不到。
山吹中学也是能够打进全国大赛的强势网球学校，更是以双打能力为名——完全不是城成湘南那种对手能比的。
——海斗，赤也。我期待着，在这场比赛中你们的蜕变。
山吹的前辈抛起了网球，黄色小球裹挟着势不可挡的冲力砸到底线的位置。
切原在网球被击中的一瞬间开始向后场移动。
“我能接到。”他边跑边想。
虽然是三年级的前辈，但发球完全没有威慑力！
鼻尖上的汗滴被甩到空气中，切原赤也扬起球拍。
“啪！”
回击了！
稳重的山吹前辈以完全不符合自己身形的灵活速度移动到网球落点。
网球在他的球拍挥动下，砸到前场，切原赤也所在位置的对角线处。
一阳海斗离这颗球很近，他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定下来的规则就要好好遵守。
切原赤也来不及喘息，球鞋在球场上擦出一道痕迹，转换方向朝球场前的网球跑过去。
一定能追的上。他告诉自己。
还差两米……一米……
他伸长了球拍，眼看着网球擦过了球拍最顶端。
“山吹中学得分，15：0。”
一阳海斗紧皱着眉头。
站在球场旁边看自家后辈被对手“放风筝”，内心集齐煎熬。
切原赤也趴在地上，狠狠地锤了一下球场。
明明就差一点。
他爬起来，捡起了自己的球拍。
下一球，一定能接到。
依旧是一个人站在球场中央。
切原赤也膝盖弯曲，身体微微前倾，双脚轻轻踮起，富有节奏地律动起来。
网球自山吹的三年级前辈的球拍俯冲至切原赤也的后方。
而黑发少年在跳起来的一瞬间判断出了方向——脚尖踩在地上，反弹力让他以更快的速度到达球的落脚点。
一阳海斗眼睛亮起来，暗暗握拳：“单脚碎步？不愧是我们立海大的后辈！”
第028章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啪！”
山吹的三年级前辈故技重施, 在将切原赤也引去底线后，网球再一次被他轻佻地打到前场中。
切原赤也也早有预料——被“放风筝”的经验，他有太多了。
立海大的前辈们, 一个接一个的都有这种称得上恶趣味的打球习惯。
在这种生存环境下，他刻苦练出来的“单脚碎步”也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一米……半米……追上了！
臂展加上球拍的长度, 在最后一秒将网球截住。
手臂用力，切原赤也舔了舔唇, 将网球打到山吹前辈相反的方向。
这种招数，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用出来的吧。
“嘭！”
网球落到切原赤也身后。
挥出一拍, 千石清纯慢慢直起腰，说道：“你可不要忘记, 这是双打比赛啊。”
切原赤也瞳孔颤了颤——
他做不到。
“山吹中学得分, 30:0。”
“我说你们, 在得意什么！”一阳海斗站到切原赤也身前, 怒气冲冲：“谁还没有队友吗？！”
什么定下来的规则，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欺负”他的后辈吧？！
刚才的口角被抛到脑后, 一阳海斗站在切原赤也身边，道：“放马过来吧！”
山吹前辈抛起网球，跃起, 挥动球拍——
“啪！”
一阳海斗反身去追这道球。
山吹前辈和千石清纯此时的站位是典型的前后场站位，对角线的位置使他们能够最大限度地分配接球范围。
网球带着风，凌厉地砸到中线上——
千石清纯转身正要去接时，网球已经反弹到别的地方了。他愣了一下：完全来不及反应。
以他的动态视力, 这是第一次没能看清一个球的球路。
这就是立海大正选的实力吗？
“立海大附中得分，30:15。”
还远远不够呢。一阳海斗想。
他最看不得后辈垂头丧气的样子了。
下一颗球转瞬即来, 这次是反手——不过完全不碍事！
更多的网球选手都是打正手球更加顺手，所以山吹前辈特意将这一球打到了一阳海斗的反手位置。
如他所愿的, 网球球速变慢了不少。
打反手球有效。
网球依旧是落到了中场线的位置，这个球该是……千石清纯去接。
他侧开身，留给千石清纯发挥的空间，而在下一秒，网球以几乎不可能的弧线从他面前划过去了——
他反射性的去追这个球。
千石清纯眼睁睁的看着砸到地上的网球向另一个方向反弹，急忙去追球。
“咔嚓。”球拍的摩擦声音响起。
“……立海大附中得分，30:30。”
山吹中学以相同的方式丢失了这一分。
“以牙还牙吗？”仁王雅治一手挡着太阳，观察着球场。
“还是第一次看到海斗这么有斗志。”丸井文太感叹道。
“不过，赤也的状态……好像不太对劲？”
“嘭！”
“啪——”
击球的声音，网球落地的声音，甚至网球疾速划破空气的破风声，都响彻在耳边。
但又好像隔得很远。
切原赤也呆呆地站在球场上，网球落到他的前方，后方，甚至身侧，但他依旧无动于衷。
低垂着头，握着球拍的手微微颤抖着……
他不够强。
“立海大附中得分，40:0。”
如果是海斗前辈的话……很轻松就能获胜了吧。
“立海大附中获胜，3:2。”
就像这样。
所以……他是负担吗？他拖累了前辈吗？
黑发少年仿佛被包裹在透明的泡泡里，球场上的一切都与他隔绝了。
垂落的卷发遮盖住神色，切原赤也抽动了一下有些酸涩的鼻子。
好丢脸，该不会在球场上哭出来吧。
一双手强行地戳破了这层无形的障碍，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肩膀。
声音从遥远的地方被拉回耳边，一切都清晰起来。
“走了，赤也！”一阳海斗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亲切地揽过了脆弱后辈的肩膀。
“交换球场喽——”
切原赤也被动地跟着迈动脚步。
他想要讲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阳海斗的声音从头顶闷闷地传过来。
“赤也，什么都不要管，去打球吧。”
“去接每一个球，无论它在哪里。”
“尽最大的努力，心无旁骛地去打球吧。”
“接不到也没关系，前辈我在呢。”
“我说过，胜利属于立海大！”
“所以，狠狠击溃他们。”
切原赤也愣愣道：“……击溃他们。”
轮到他的发球局，黑发少年有些陌生地握住网球。
——心无旁骛地打球，他能做到吗。
“啪！”
网球被击打出去。
球拍接触到网球，震感沿着拍柄传递到手臂上，酥酥麻麻的，激起了切原赤也的好胜心。
做得到做不到又能怎样？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轻易认输的！
他咬着牙，握紧了球拍，盯着网球的动向，踮起了碎步——
这次呢，打去哪里？
是底线。
接下来又要打去哪里？
网球越过球网——切原赤也咬了一下嘴唇——又是同一种招数。
他尽力地向网球落脚位置跑过去。
但这一球，比起上一局的每一球都更加极限，网球的落点无线趋近于双打边界。
明明只多了不到三米的宽度，为什么那么遥远……
切原赤也紧紧盯着网球：就差一点——
他几乎目眦欲裂，网球依旧在球拍前面擦了过去。
一抹黄色的衣角从视野里划过。
“啪！”
一阳海斗出现在网球后方，挥拍回击了这个球。
“立海大附中得分，15：0。”
一阳海斗扶起切原赤也，认真道。
“赤也打不到的球，我会帮赤也打。”
“赤也追不到的球，我会帮赤也追。”
“我是赤也的后盾。”
“——这就是我们的双打。”
切原赤也的眼睛逐渐亮起来。
原来“心无旁骛地打球”是这个意思。
这种有前辈撑腰——也太爽了吧！
“……”
“双打二的比赛由立海大附中获胜，最终比分6:2。”
千石清纯叫住一阳海斗。
“会促成意想不到的改变，尽管会经历一些磨难。”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说道“今天狮子座的运势很好。”
离开赛场，一阳海斗原形毕露，点点头倨傲道：“这才对嘛。”
他的运势一定是最好的。
千石清纯慢慢往场外走：“今天果然还不够Lucky~”
一阳海斗与切原赤也来到幸村精市身前，后者微笑了一下。
“干得不错。”
“虽然绝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在依靠单打，但还算有进步。”
他评价道。
一阳海斗立即顺着杆子往上爬：“当然，海斗大人无论是单打还是双打，都毫无死角！”
丸井文太拉过一阳海斗，将仁王雅治盖在头上用来遮挡阳光的队服外套扒拉下来，铺在座椅上。
“海斗你看，这是什么颜色？”
一阳海斗：“土黄色啊……”
“那，世界上水最少的地方在哪里？”
“……你想要我说沙漠吗？”一阳海斗茫然道。
“Bingo！”丸井文太自说自话，“答对了！就是沙漠！”
他用手圈了一个圆，毫不留情道：“这里就是海斗的‘双打荒漠’！”
一阳海斗鼓起腮帮子：“喂！文太！！”
“不过，终于有做前辈的样子了诶，海斗。”丸井文太道。
一直躺在更上一排的毛利前辈伸了个懒腰，将手臂伸过来。手指在一阳海斗的“双打荒漠”上略过，留下一颗绿色的糖果。
“不过，要恭喜海斗长出了一小片绿洲。”
一阳海斗得意洋洋，他下手将糖果剥开，塞在嘴巴里，含糊不清道：“不愧是我！”
第029章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糖果是苹果味的, 夹心软糖。咬开后还会流出酸甜的果酱。
一阳海斗满足地嚼了几口，幸福到眯眼——除了有些黏牙以外，一切完美！
他伸手, 理直气壮道：“毛利前辈，还要！”
毛利寿三郎掏掏兜, 将口袋整个翻过来，也没有找到第二颗。
他也理直气壮地摊手：“一颗也没有了。”
一阳海斗：呜。
立海大的第二场双打是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
考虑到需要参与暑期的全国大赛的缘故, 而网球社一直以来又是成绩很好且拿过全国冠军的社团，负责管理社团的老师破例, 允许了柳生比吕士在学期末递交的社团申请书。
千石清纯摇了摇头。
一连派出两个完全没有上过场的“新人”，立海大也太过于自信了。
……也不能这样说。
因为即使是一年级的实力还很青涩的切原赤也, 放到别的学校也完全是能够堪比正选的实力了。
而这个据说是突然加入到立海大网球部的柳生比吕士, 又是什么样子人物呢？
“走了, 搭档——”仁王雅治将自己的外套抽过去, 翻身一跃而下。
外套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被仁王雅治披到身上。
柳生比吕士不慌不忙地拿了球拍, 无声地站起来，跟上仁王雅治，与他肩并肩地进入球场。
“好酷！”一阳海斗感叹道。
“这么热的天气还要特地穿外套, 分明是在耍帅吧……”丸井文太吐槽道。
他怨念十足：明明都是双打搭档，为什么不派他和杰克出场啊？！
山吹中学派出场的是一对十分成熟的三年级生。
二人身高身形相似，从球场外走进来时，连步调都有种奇异的统一。
看起来就是十分默契的样子。
而仁王雅治与柳生比吕士……
一个步伐均匀, 脊背笔直，自若地走到球场上, 一个弓着腰，懒懒散散地夹着球拍, 几步下来，慢了接近一米的距离。
柳生比吕士是年级里的风云人物，彬彬有礼的绅士，名字常年驻守在成绩榜的前三名。
但那和仁王雅治没有关系。
他往返于教室和网球部之间，午休会在天台睡觉，课余时会到后门的地方喂猫，钻研着怎样开发出更加犀利的网球招数和更有趣的整蛊手段。
和柳生比吕士的交集仅限于他哪次没有好好系衬衫扣子，而那天正好是柳生比吕士当值风纪委员。
一切开始于那个午后。
他打着哈欠推开了通往天台的门，走到习惯的午睡位置，略带差异地停下。
有一本书静静地躺在那里。
修长的手指搭在书的扉页上，翻开书封——
看到了五个字的名字。
“即将进行的是立海大附中对战山吹中学的双打一比赛……”
柳生比吕士站在球场中，仁王雅治从他后面走过去。
“puri~”
柳生比吕士推了下眼镜，没讲话。
“这么久了我还是觉得很惊讶。”丸井文太道，“仁王那家伙是怎么勾搭到柳生的啊？！两个人完全是不想干的人设嘛。”
“诶？”一阳海斗道，“我倒是觉得他们很相似啊。”
丸井文太：“嗯？？？”
一阳海斗笃信道：“雅治和比吕都是很靠谱的人啊。”
丸井文太惊恐地瞪大眼睛。
连赤也都已经认清某只白毛狐狸的真正面目了，海斗你竟然还……
柳生比吕士从口袋中掏出网球，抛球，挥拍。
“嘭！”
也许是曾经打过高尔夫带来的影响，柳生打网球时也不免带出一些高尔夫的影子。
一阳海斗点头：“是很奇怪但很有趣的打球风格！”
黄色小球在四人之间来回变换着方位。
千石清纯抿唇，道：“立海大那对第一次出场的搭档竟然能和前辈们打的旗鼓相当，甚至还更胜一筹。”
像山吹中学这样以双打出名的学校，培养出的双打组合几乎是全国级别的双打组合。
在默契，技术互补等方面都天衣无缝。
“嘭！”
第一局以仁王出其不意的抽球结束。
“本局立海大附中获胜，1-0。”
交换球场。
等双方球员都站好位置，一阳海斗后知后觉道：“雅治怎么站在前场，反而比吕站在后场……”
他回忆了一遍，确信仁王雅治的确是更擅长底线攻击而柳生比吕士是上网型截击型选手来着。
丸井文太倒是知道一点：“仁王那家伙喜欢站在网前。”
一阳海斗恍然大悟：“所以比吕就纵容他了！好感人！”
丸井文太：……
双打一比赛的含金量比起双打二高了很多。
山吹的两位三年级前辈熟练各种战术，双底线站位，澳大利亚阵型等等，都在这场比赛中尝试过。
但对于改变即将要输的比赛趋势来说，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仁王雅治与柳生比吕士的组合风格是什么样子的，身为对手的他们最有发言权。
像是走在微风缓缓阳光和煦的草坪上，特别想趁着这种时机躺下来的享受一下美好时光，然而脚下的草地是那样的泥泞不堪。
稍有不慎就回被杂草缠住脚腕，被顽石绊倒在地，而在露出破绽的同时，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就会毫不留情地出击。
“嘭！”网球砸到底线处。
——就像这样。
“本局立海大附中获胜，6-3。”
——一刻也不敢松懈，因为松懈过后迎来的就是输球。
幸村精市站起身，迎接两个凯旋的队友。
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这看起来是两个极端的人，在网球场上都是那种冷静且理智，等对手露出破绽就要抓住机会狠狠赢球的超攻击性选手。
＊
不知道是谁遗忘在这里的。
仁王雅治将书从地上捡起来，翻回了书封那一页。
——《诗词精选集》
他剥开伪装的书封，露出了它的真正面目。
——《东方快车谋杀案》
柳生比吕士，根本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一本正经啊。仁王雅治将书页包裹回去。
“同学。”身后穿来冷静自矜的声音。
仁王雅治回头，看到了戴着眼镜，从领带到发丝都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地学生会会长。
“你的书吗？”他将书递过去，自我介绍道：“我是仁王雅治，puri~”
柳生比吕士接过书，眼睛隐藏在反光的眼镜中，说道：“我知道。”
仁王雅治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
两场双打结束，单打三真田弦一郎上场，网球如同疾风暴雨一般砸在球场上，一通乱杀斩获胜利。
立海大再一次3:0获得胜利，拿到关东大赛的资格。
因此，他们第二天的行程是——
“去看比赛吧。”幸村精市道。
另一个半区的半决赛比立海大与山吹的这场延后一天。
比赛的是东京的两所网球名校。
——青春学园和冰帝学园。
这场比赛将会选出立海大的决赛对手。
两个都是一阳海斗熟悉的学校。
“那个手冢也会上场吧。”一阳海斗思考道。
“手冢？你认识他吗。”幸村精市道，“他一定会上场的吧，作为青学的王牌。”
一阳海斗握拳：“好！我要去看！”
幸村精市微笑。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海斗也对手冢国光产生了什么执念吗？
他们回到旅馆休整。
一阳海斗穿着睡衣，叼着牙刷出去看月亮。
乌云散开，露出的是一道弯弯的银钩。
他满怀失望地叹了口气，“什么嘛，竟然不是满月。”
“前辈。”身后黑暗中突然出现一道声音。
一阳海斗瞪大眼睛，猛地跳开：“什么东西？！”
含着的泡沫猝不及防呛到喉咙里，他痛苦的捂住脖子，弯腰——
“咳咳咳！呕——”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出声的切原赤也慌乱地走出来。
“前辈，你怎么了？”
他手忙脚乱地去拍一阳海斗的后背。
猛得受到重击，一阳海斗重咳一声，白色的物体从嘴里飞到草丛中——
一阳海斗甚至来不及震惊：“我的牙刷！！”
临时买了一瓶水来漱口，一阳海斗自觉活下来了以后，心累地转身询问后辈。
“找我有什么事，赤也？”
切原赤也虔诚地双手合十：“前辈，能教我那一招吗？”
一阳海斗：“什么？”
他思考了一下，迟疑道：“你是说……怎么从嘴巴里发射出一只牙刷并随机砸死一只虫子吗？”
切原赤也想到了他去捡牙刷时看到的场景，闭了闭眼。
“我是说，前辈的那个让球满球场乱弹的招数！”
“你说那个啊……”一阳海斗松了一口气，发射牙刷这种事他再也不想发生第二次，更何况是教别人。
他轻松道：“这个很简单啊，只需要——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叫满球场乱弹啊！”一阳海斗叉腰大吼，“每个球的角度都是我精心设计保证不会被对手接到的完美球路！！”
“你这家伙！！”
“——请前辈教我让网球满球场乱弹地完美球路吧！”切原赤也鞠躬。
一阳海斗：……
快到休息的时间，两个人乘车去了最近的网球俱乐部。
一阳海斗带着切原赤也从前台直接略过去了，切原赤也惊讶：“前辈，我们不需要去前台……”
一阳海斗摆摆手：“不需要，是迹部家的产业啦。”
他刷脸就能进的。
切原赤也：“哇。”
被安排到了单独的球场中，一阳海斗让所有人离开，场中只剩下了他与切原赤也两个人。
从“前辈”晋级为“老师”，一阳海斗兴奋地摩拳擦掌。
他，一定会教导切原赤也成材的！！一定！！
他拿出球拍和网球，狞笑着靠近切原赤也。
茫然的黑发少年：“等等前辈，你怎么突然露出这种表情？”
第030章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一阳海斗的教导体系, 用两个字来概括的话，那就是——没有。
让网球满球场飞的原理是什么？一阳海斗也说不上来。他蹲在原地，单手握拳抵在下巴上, 仔细思考了一番。
思考了有一会儿的时间，一阳海斗站起来, 竖起一根手指，煞有其事地说：“就是……”
切原赤也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一阳海斗的手指, 期待着下一句话。
“凭感觉！”一阳海斗大声说。
学生切原赤也说真诚地发表意见：“听不懂诶，前辈。”
一阳海斗拿了一颗网球放到球拍上, 绞尽脑汁解释道：“就是，如果想要网球向左一点, 就给它施加一点点向左的旋转, 如果……”
他巴拉巴拉地解释了一通, 期待地回看切原赤也：“明白了吗？”
切原赤也迷迷瞪瞪：“好像明白了, 但是前辈，‘一点点’是多少啊？”
一阳海斗：“……”、
他停顿一下, 尴尬道：“这个稍后再讲，还有什么问题吗？”
切原赤也老实道：“没有了。”
“好！”一阳海斗打了个响指，宣布：“理论结束, 实践开始！”
二人带着球拍上了球场。
“看好了赤也，这次会弹向左边哦！”
切原赤也听话地挪到左边，反手去接球，去感受这个球的旋转——
球“嘭”得一声砸到球场上, 弹向切原赤也的右边正手方向。
球拍落空，切原赤也：“可恶, 不是左边嘛？！”
“赤也笨蛋！”一阳海斗：“我说的当然是我的左边啊！”
*
可能是训练消耗了更多精力，第二天起床的时间, 切原赤也和一阳海斗依旧睡得十分香甜。
同房间的丸井文太含辛茹苦地拉扯着睡眼朦胧的两个人上车。
一阳海斗靠在玻璃上面，车每晃动一下，他就要磕一下玻璃，听得邻座的丸井文太牙酸不已。
他伸手将一阳海斗的头捞到自己肩膀处固定好，果然能看到后者另一边的额头上撞出来一个圆形的红色印记。
而一阳海斗眼睛还在安稳地闭着，睫毛甚至都不颤抖一下——睡眠质量无敌棒！
快要到达比赛场地，一阳海斗才慢慢睁开眼睛，惊讶地看着四周：“我怎么会在车上——？！”
完全忘记自己早上是怎么眯着眼摸索着上了车的。
车子慢慢停下，一阳海斗下车，抬头看着熟悉的网球公园，问道：“今天要和谁比赛……我怎么完全不记得了。”
仁王雅治跟在他身后下了车，拿手挡着太阳，探头看了一眼一阳海斗，疑惑道：“睡傻掉了吗？”
一阳海斗：“可恶，你才傻掉！”
杰克桑原老好人一般说道：“海斗，你忘记了吗？今天是冰帝和青学的半决赛，我们是来观看这场比赛的……”
一阳海斗眨了眨眼，恍然大悟一样：“奥——是哦。”
仁王雅治摇了摇头，和柳生比吕士并肩离开了。
如同立海大对战山吹中学的比赛一样，冰帝学园和青春学园的比赛，也有诸多学校前来围观。
不过前者大多数是奔着立海大去的，而后者更多的是因为这场比赛中的看点。
冰帝学园是异军突起的学校，几年前，部长越智月光带领之冰帝军团闯入全国大赛，在越智月光毕业后，又空降了实力强劲的一年级部长迹部景吾，带领着冰帝学园继续进步着。
青春学园则是东京老牌网球名校，由龙崎教练带领着，向前数二十年，甚至还培养出过世界级职业网球选手武士南次郎，只是这几年豪强没落，成绩不佳，甚至还传出过一些不好的言论。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两所学校出战的主力军团竟然都是二年级？
有网球记者回忆昨天立海大的比赛，发现立海大也是二年级的正选出场更多——
等等，这一年的二年级实力都这么强悍吗？
“青学出现的都是新面孔啊。”
“新晋豪强和老牌名校的对决，真令人热血沸腾——”
一行黄黑配色的立海大队服出现，立即吸引到了在场更多人的视线，讨论声音有隐隐加大的趋势。
“看，立海大来了。”
“立海大怎么会来这里？”
“可能是为了提前来看自己决赛下一场的对手？”
“突然之间……好强的压迫感，这就是立海大吗？”
幸村精市走在最前面，肩上的外套无风而动。
真田弦一郎在稍后一步的位置，不怒自威的眼神扫了一圈沸沸扬扬的人群，讨论声音立即消散了许多。
一阳海斗打着哈欠走在人群中，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是不是要下雨了啊？”
明明是应该阳光明媚的早上，天边却出现了黑压压的乌云。
“不知道。”丸井文太道：“气象节目说是晴天来着。”
比赛场临近一圈的观众席坐着的大多数是前来应援的亲友和有拍照需要的记者，立海大并没有往下走，而是居高临下地站到了最高一层的平台上。
俯瞰整个球场，才能从战术的层面更多地分析比赛。
参赛的两支队伍都在趁机热身，表情是如出一辙的严肃。
出场双打的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更是紧张又期待。
“大石，你看那个——”菊丸英二注意到最上面出现的一队少年。
“英二，专注比赛。”大石秀一郎蹲下拉伸腿部肌肉，说道，“我们得拿下第一场比赛的胜利才行。”
被所有人注目着的第一场双打二的比赛，胜利与否影响着整支队伍的士气高低。
“即将举行青春学园对战冰帝学园的双打二比赛……”
猫一样的少年将手握成拳：“大石，一起赢吧！”
“嗯，英二。”
两只拳在空中相撞。
“那个是青学培养的双打选组合？”丸井文太道：“第一次看见诶。”
“青学的历史遗留问题吧。”柳莲二说，“低年级的后辈很难出头，即使是实力强劲如手冢国光，去年不也……”
“不过，手冢做了部长以后，情况应该有所改善吧。”
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么多从未上场过的二年级选手了。
比起青学，冰帝的二年级正选就都是他们所熟知的了，在前一年的比赛中就有遇上过，而在一个月前，他们还曾一起合宿过。
冰帝派出的双打组合是一个三年级前辈和一年级的桦地崇弘。
这个出场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这几乎是不可能赢的组合——
冰帝的三年级生，对比二年级生的实力，的确没几个能拿出手来。
而桦地崇弘，虽然身体的各方面素质都还不错，但作为一年级来说，缺少了大赛经验。
柳莲二揣测道：“或许迹部他……是将赌注压在单打上了？”
立海大毕竟是神奈川的学校，同处于东京，冰帝应该早在东京都大赛中就与青学遇上过——根据曾经的对战经验而调整了出场顺序也不是不可能。
他将视线放在迹部景吾身上，却意外地在那不远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焦糖色脑袋。
那是……一阳海斗？
一阳海斗趴在横栏上，不停喊着：“小景小景小景——”
迹部景吾偏头，余光看到一阳海斗后，头痛了一下，但还是向后走过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阳海斗得意洋洋：“来看你们比赛啊——虽然以立海大的实力，无论是你们其中的哪个都能打赢，不过……”
“不过……冰帝会赢的吧？”金毛大狗狗笨拙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迹部景吾轻笑了一声，没在意一阳海斗前面的放肆厥词，笃信道：“胜者只会是冰帝。”
“不过，你还是早点回去吧。”他点了点立海大的方向，“幸村和真田都在看你。”
“什么？！被发现了？”一阳海斗立即掩耳盗铃地捂住头发：“可恶，我走了！”
迹部景吾看着对方抱着头落荒而逃的背影，摇摇头，回到了观战席。
网球“嘭”得一声被击打出去，一场比赛拉开序幕。
一阳海斗悄无声地回到立海大集体中，躲到最后，拽了拽丸井文太。
红发少年侧头看他一眼，问道：“做什么？”
一阳海斗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文太，饿了……”
丸井文太打了个响指：“杰克！”
任劳任怨地杰克桑原脱下自己身后的背包，拉开拉链，敞开——
“哇——！”四重声。
莫名其妙被吸引过来的切原赤也、仁王雅治，甚至还有毛利寿三郎，与一阳海斗四个人一齐挤开丸井文太，包围了杰克桑原手中的背包。
四只眼睛整齐地盯着琳琅满目的零食，齐刷刷道：“我开动了！”
丸井文太炸毛道：“可恶，互通有无！”
五个人围成一圈，中间堆着大家上供的零食。
一阳海斗摸了摸热气腾腾的烤玉米，惊讶道：“毛利前辈怎么做到的？！”
毛利寿三郎毫不掩饰自己超强的社交能力：“旅馆老板娘说可以借用后厨的微波炉来着——”
小卷毛又惊奇地看着一堆薯片，好奇道：“赤也，怎么做到用小小的包装这么多零食？”
比起杰克桑原背着的巨大书包，切原赤也的腰包装的东西竟然也毫不逊色。
切原赤也炫耀道：“昨晚半夜，我起来把薯片挨个戳了孔，所有空气全都被挤出来了！”
一阳海斗震惊地张大嘴：“赤也——没想到你这么聪明！我以前真是小瞧你了！”
切原赤也摸着头：“哼哼，还好吧。”
立海大以杰克桑原为分界线，左边是活力四射的春游一样的团体，右面是认真看比赛的幸村、真田、柳和柳生。
他站在中间局促地左右游移——
“杰克！快来——这个饼干味道好新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