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
这种会议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吗？
托尼从坐下就拿着一只签字笔开始转笔玩， 期间几次笔摔到桌子上也没能打断会议进程。
好吧，其他人对这个“吉祥物”已经能做到熟视无睹了。
他们自顾自地谈着早已经商讨好的结果，托尼只需要在文件最后签字就行。
托尼弹开笔帽， 在上面划了两笔——他总觉得这个动作他之前已经做过了。
属于斯塔克的名字签在了合同最后， 他看着上面的墨迹。
这个地方是不是还差一个点？
托尼盯着纸张的动作过于显眼，一些人开始紧张起来。在他最后点上那一点后， 有人不受控制地长呼出一口气。
托尼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将合同仍在原地，拎着椅背上的外套就离开了。
“Friday，帮我定一份周三的汉堡套餐。”
在踏入实验室后， 托尼率先定下自己的晚餐，也许是宵夜？反正他今天打算住在实验室了。
哪知道Friday轻柔的嗓音响起：“抱歉Sir， 今天是周二。”
所以并没有周三的套餐。
托尼停下旋转椅子的动作，“今天不是星期三吗？”
“Sir， 今天是11月10日，星期二。”
Friday将时间表投影到墙上，并着重标出那几行日期， 还有托尼经常点的那家汉堡店的菜单。
“等等等等等等……”托尼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桌子上的螺丝刀掉到地上都没理。
小呆慢悠悠地过来想用机械爪把螺丝刀捡起来，但刀柄太滑了，它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托尼：“我记得我上一顿晚餐点的是三明治。”
“事实上， 您上一餐是只是四个松饼。”
“不不不， 等等！”托尼看向垃圾桶， 里面的松饼店包装袋异常显眼。“等等等等， 我记得很清楚， 三明治里面的培根煎得有点焦……”
Friday沉默了几秒，将实验室内所有的监控视频投影到托尼的面前。
一旁的小呆放弃了捡螺丝刀， 谈过身子来和一脸严肃的托尼一起看监控视频。
监控里的小呆将门外的松饼外送袋拎进来，放到埋头焊接东西的托尼身边，伸出机械爪轻轻戳了一下没有反应的托尼。
托尼头也不抬，“OKOK你放在那就行，安静点。”
小呆愣了下，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屏幕外的托尼慢慢转头，和小呆对视。
托尼：“呃……噢好吧，sorry。”
小呆摆摆机械手，大肚地原谅了他。
托尼将昨天的监控完完整整地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上面的日期也写的是11月9日星期一，所以他才会照常点那家的周一松饼套餐。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忙起来忘记了？不应该啊？
托尼总觉得三明治那焦培根的味道还在嘴里回荡。
……
实验数据是不会欺骗自己的，他很明确昨天的进度不止现在这样。
托尼摘下防护面罩，深深吸了一口气，这里面绝对有古怪。能够影响所有的生物和非生物，只有一种东西能够做到。
他拨通了洛瑞安的电话。
现在是午夜十一点五十五分。
洛瑞安和彼得在外面闲逛了一整天，家里的老父亲还打电话来暗示让他赶紧回家——“你养的哈士奇快把家给拆完了！”
于是他今天早早地回酒店休息，准备明天回家大战哈士奇。
青年朦朦胧胧，闭着眼在床头柜上摸索正在充电的手机。
“喂？”
“有什么魔法是会让时间倒流的吗？”
洛瑞安瞬间清醒，他捂着撞到床头上的后脑勺，“托尼，发生什么事了？”
托尼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大致给洛瑞安讲了一遍，洛瑞安抬头看了眼电子挂钟——上面的日期赫然是11月11日，星期三。
“托尼，好像大概也许，只有你一个人还活在昨天。”
电话对面的托尼愣了一下，看向投影到墙上的时间——11月10日星期二，晚上十一点五十八分。
“但每一个进入大厦的人，都还是10号的他们。”
Friday已经将这段时间所有的监控分析投射出来。
所有的员工在走进大厦时，好像确实变得不太一样。
“Sir，有东西绕开了我的防火墙，打乱了我的数据流。”
所以Friday才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异常，甚至没能察觉到整栋大厦就像是被隔离开的一样。
洛瑞安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翻身下床，换好衣服，拎着变大的法杖就往复仇者大厦的方向飞去。
最近复仇者们都有任务，大厦里只有托尼一人留守。
“托尼！我马上就到！”
托尼眼睛盯着墙上出现的复古时钟，上面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走向12点。
十一点五十九分五十秒。
“Boy，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是一连串的杂音，洛瑞安的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他将手机挪开。
对面的通讯断掉了。
洛瑞安第一次赶路这么快，他俯趴在法杖上，【飞】的翅膀用力一振，速度再次提升。
当三根指针同时指向12时，阵阵钟声在房间内回荡。
托尼很难描述那是怎样的声音，就像是曾经听到的梵音，又像是在教堂听到的敲钟声。
随着钟声敲响，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如同扔进了漩涡，所有东西都在光速消散、重组。
男人屏住呼吸。
“咚！咚！咚！”
最后的三声。
“Friday？”
没有回应。
周围的一切变成黑白，时钟上的指针开始疯狂地逆时针转动。
齿轮的声音在托尼耳边回荡，不知过去了多久，三根指针再一次同时指向12点的方位。
“咚咚咚咚……”
钟声敲响，周围一片寂静。
“吧嗒。”托尼迅速转头望去，是吧台上设定好时间的咖啡机自动开始运转。
小呆慢慢挪到咖啡机的位置，紧紧盯着咖啡机，似乎是想把第一杯咖啡端给托尼。
“Friday？”
“Sir？”
“今天是几号？”
“现在是11月10日，星期二，00点02分56秒。”
又回来了……
托尼看向脚边的垃圾桶，里面的热狗包装纸已经不在了，只有还沾着松饼糖浆的袋子。
噢，真糟糕。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一次他叫了一份热狗，辣椒酱的味道还在嘴里回味，但胃里面好像已经空掉了。
托尼检查了一番数据库，很好——几个小时前的所有数据也都归零。
“Friday，备份了吗？”
“Yes，sir.”
在察觉到Friday这样的人工智能都没能逃掉魔法的作用，他只能启用前段时间做出来的半成品。
那还是在并不清楚哥谭魔法师就是洛瑞安的时候，他研究出来了一个简单的屏蔽代码，只因为数据支撑还不够多，只能临时搭载在Friday的代码里。
不过，幸好如今派上了用场。
托尼跃跃欲试，“Ok，那接下来就该是我的回合了。”
随着他的手指，无数屏幕展开，数据流在上面波动，Friday将各种指标全部凸显。
“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蓝色的数据印在蜜糖色的眼眸里。
*
洛瑞安紧赶慢赶地飞到复仇者大厦上空。
整栋大厦都被笼罩在魔力当中，他手腕上的探测手表都快红得爆表了。
“不妙啊……这么大范围？”洛瑞安有点懵，“我怎么一整天都没发现？”
更别说这栋大楼每天进进出出的人很多，每一个人都会受到这份魔力的影响。
洛瑞安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零点，现在是11月12日，星期四。
“那不就是所有进去的人都以为自己在11月10日吗？那不全乱套了……”
洛瑞安看着大厦笼罩在一层水波纹中，他不敢贸然进去。
没有任何措施地穿过那道屏障，所有人都会被【时】扭转记忆和状态，成为11月10日的自己。
“可恶……盾牌还没有找到……”洛瑞安焦虑地啃手指。
“你说的是这个吗？”
一只红色的手夹着一张黑色的卡牌伸到洛瑞安面前。
洛瑞安吓得倒飞了几米，手里的法杖下一秒就要挥舞出去。
蜘蛛侠连忙摆手，“嘿！是我！不好意思，我来得有点着急所以……”
洛瑞安接过他手里那眼熟的卡牌——正是他刚刚想要的盾牌。
青年：？？！！
蜘蛛侠觉得自己隔着兜帽都能看到洛瑞安那双瞪大的蓝眼睛了。
“你是从哪……”
虽然不是完整的问句，但蜘蛛侠支支吾吾，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张牌上面写着“THE SHIELD”，而他在之前的那场时空旅行中见到过小洛瑞安使用这张魔法牌，虽然当时没有听懂说的什么但他对自己的手锤到那坚固的屏障时痛彻心扉的感觉还记忆犹新。
“我昨晚上回家，打开背包后就发现这张牌卡在夹层里。”蜘蛛侠选择说一半，“我觉得是你的东西。”
洛瑞安瞥了一眼浑身刺挠的蜘蛛侠，心中的怀疑更甚。
他已经很肯定彼得在失踪那天肯定是跨越了时空和空间，见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和杰森。
这张牌的气息——和其他回收回来的魔法牌也不太一样。
不像沾染上哥谭气息的那些，也不像落在布鲁德海文和纽约的这些。
过于稚嫩的魔力让洛瑞安感到熟悉又陌生。
当他的手指捏住魔法牌时，上面的魔法气息眷恋地缠了上来，这让洛瑞安有点奇怪。
就连库洛里多的魔力都不会对他做出这种反应……
魔法师明里暗里的视线让蜘蛛侠紧张起来，他很怕洛瑞安再问些什么——什么都不知道但被库洛里多暗示要保密的他真的很难好吗？！
好在洛瑞安只是看了几眼，就甩出那张盾牌，给两个人都套上了坚硬的壳子。
“好了，我们先进去吧。”洛瑞安降落到大厦的停机坪，“你也发现不对劲了吗？”
蜘蛛侠点点头，按理来说斯塔克先生不会一整天了无音讯，至少在午餐时会发个骚扰信息之类的——除非他忘记吃午饭。
洛瑞安将情报分享给蜘蛛侠，让他千万别离自己太远，万一打起来没顾上他，他就要留在这栋11月10日的大厦里无限循环这一天了。
这话说得蜘蛛侠心中有点发毛。
很难说这不是洛瑞安的小小报复。
脚步身在空旷的走廊内回荡，蜘蛛侠听见了滴滴答答的时钟声。
“你听见了吗？”
洛瑞安时刻保持着警戒，他在转角处观察，没有回头，“什么？”
“那种古老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
这下他回过头了。
洛瑞安进入【时】的屏障后，探测手表就不起作用了，而整栋楼都充斥着【时】的魔里，这让寻找魔法牌的位置变得困难起来。
“在哪个方位？”
“这边。”
蜘蛛侠带着洛瑞安往托尼的实验室走去。
彼得·帕克的权限能直接打开实验室的大门。
大门缓缓打开，两个人还没走进去，那个漂浮在托尼身后的黑袍老人就迅速消失。
“咦惹……就像鬼一样。”蜘蛛侠下意识射出一道蛛丝，毫不意外地落了空。
“该死！”托尼低声咒骂了句什么，看到进来的是两个小孩就把后半句吞了进去，“差一点就抓住他了、”
托尼看看时间，零点过十分，“来的还算快。”
“如果没有彼得的话，我现在大概还在外面飘着。”洛瑞安面色淡定，好像没有察觉身边蜘蛛侠僵硬的身躯。
托尼对他俩之间的眉眼官司不感兴趣，他已经找到把他困在9号里的罪魁祸首了！现在“专家”也来了。
太棒了！希望等天亮的时候他就能吃到限定芝士汉堡套餐了！
“是时牌，你看到他怀里抱着的沙漏了吗？”洛瑞安指着监控屏幕。
明明在之前的世界，这些魔法造物不会轻易被监控这一类现代科技拍到，来到这个世界后洛瑞安才发现科技水平发展太快了。
想来之后他都不用亲身上阵就能回收魔法牌了。
“他能够操控时间，也就是【时】将复仇者大厦困在了11月10号这一天。”
托尼：“如果你成功回收了他，整栋大厦就会回归正常？包括我的实验数据？”
洛瑞安点头。
托尼了解情况，他选择按下刚刚没来得及按下的按钮。整栋大厦瞬间进入戒严状态，连一只苍蝇都没办法进出。
小呆端着一杯咖啡晃晃悠悠地过来，装满到杯沿的液体在它的动作下快要飞出来了。
它的注意力全在咖啡杯上，完全没看到脚下的螺丝刀。
“小心！”
“【ERASE】！【WOOD】！”
洛瑞安化解了一场危机，藤蔓将快要侧翻的小呆拉回原位。
三个人同时长舒一口气。
“你怎么老是在我面前被绊倒？”洛瑞安拍拍小呆垂下来的机械臂，“下次要小心哦～我的怀抱可接不住你～”
小呆把机械爪张开又合拢，向洛瑞安表示感谢。
托尼低头看着滚到自己脚边的螺丝刀。
他弯腰捡起来。
这玩意……在10号当天凌晨好像不在地上？
“Sir，螺丝刀是您在晚上回到实验室时才碰掉的。”
Friday将备份下来的监控画面投影到三人面前，
上面的托尼在坐下来是衣摆不小心扫到放在桌子边的螺丝刀。
小呆还捡了好久。
洛瑞安偏过头去看全神贯注观看监控画面的小呆，察觉到他视线的小呆晃晃机械臂。
被这个小动作可爱到的洛瑞安抿嘴笑了笑。
“Friday，把这两天小呆的所有接触过的东西和路线进行比对。”
当那被标红和标绿的数据投影出来后，洛瑞安十分惊讶。
因为除了一些必要的重合外，小呆碰过的东西，比如咖啡机和那枚螺丝刀，都没有回归到10号的状态。
蜘蛛侠去看了下咖啡机设定的时间——上面显示的是11月12日。
“小呆为什么是个例外？”
洛瑞安感知着房间内的魔力，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所有的魔力因子几乎是绕着小呆在走。
如果是【时】的魔力像牢笼一样把复仇者大厦笼罩起来，【盾】将洛瑞安和彼得包裹起来。
那么那些被小呆接触过的东西，包括托尼在内就像是被罩子罩起来了一样。
洛瑞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就说托尼你怎么会察觉自己在时间循环！”
“小呆帮你改了被子！”
备份的监控画面显示，在时间流速正常的11月10日晚上，沉迷于实验的托尼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小呆费力地将放在一旁的毯子拎起来，盖在托尼的身上，还掖了掖被角。托尼像是被惊扰了一样挥了挥手。
“噢我就说大厦里怎么可能有蚊子。”托尼摸了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了声谢谢。
小呆再次把机械爪张开又合拢，表示不客气。
被【时】之魔力排除在外的小呆还不知道自己的特殊之处，它只知道现在房间内的三个人类都盯着自己看。
小呆：“？”
你们是饿了吗？还是渴了？
见它又要往厨房那边走去，洛瑞安连忙叫住它。
上上下下摸索了一阵，又用魔力探查了一番。
洛瑞安：“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啊？”
刚刚的检查让青年热得都把兜帽取下来，顺了顺被汗水打湿的额发。
蜘蛛侠戳了戳他，“你真的不冷吗？”
穿着短裤在十一月到处游荡的魔法师：“……不冷，事实上这身衣服既有魔法加持也有科技成分。”
（对此非常有经验的杰森和布鲁斯：我们已经做好各种预案和实验了：））
托尼也觉得奇怪，虽然他总是说要把小呆捐出去，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小呆有如此特殊的地方。
当初他在组建这条机械臂时都是用的最普通的材料和代码……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们得先把时牌回收！”
三人走出实验室，留在里面的小呆转了两圈，向电话的方向前进。
洛瑞安在蜘蛛侠和托尼的帮助下锁定了【时】的方位。
【时】身上的黑袍十分宽大，破破烂烂的边沿在地上铺沿开来。
苍老的面容看向三个人类，他怀中的沙漏还在一点点流动。
已经装备好手甲的托尼率先发动攻击，一记激光炮射了出去。
【时】的手轻轻抚摸在沙漏上，小小的钟表转动。
那道激光缓缓消失，连带着托尼的手甲也回归原始状态。
没上漆的非常原始的版本。
时刻被盾牌保护的洛瑞安和蜘蛛侠没有收到沙漏的影响。
洛瑞安跳上一旁的高地，掏掏出魔法牌，“【WOOD】！”
藤蔓还没有缠上去，【时】就倒转手中的沙漏——藤蔓迅速枯萎。
洛瑞安一惊，将树牌回收。
蜘蛛侠的蛛丝也是同样的遭遇。
可恶，时牌也变异了？竟然能影响魔法造物的时间流速了？？
他再次甩出两张魔法牌，“【SHADOW】！【THUNDER】！”
【影】将想要逃走的【时】困住，【雷】则是将稳稳地劈中他。
沙漏在地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了洛瑞安的脚尖前。
青年弯腰将沙漏捡起来，晃了晃。
上面的小时钟在滴滴答答地走着时间，里面的沙也没有因为洛瑞安的动作有半点波动，只顾着维持自己的流速。
【时】倒在地上，洛瑞安转动法杖将他回收，但他将沙漏留在了自己手上。
洛瑞安在接到向自己飞过来的时牌后有点惊讶地“嗯？”了一声。
“怎么了？”
“不，没什么。”回过神的洛瑞安将时牌和盾牌放在一起。
这不是他的错觉，这两张魔法牌上残留的魔力波动是一样的。
“Friday。”
“Sir，现在是11月12日凌晨1点二十三分。”
托尼伸了个懒腰，一边冲两个小孩挥手，一边说：“定三个星期三限定的芝士汉堡套餐，我记得那个店是24小时营业的吧？”
“抱歉，Sir。”Friday隐隐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今天是星期四。”
“哈哈哈哈哈哈哈……”
憋了许久的洛瑞安和彼得成功笑出声。
托尼无语地打开实验室大门。
一个袋子怼到他面前，浓厚的芝士香味瞬间充盈鼻腔。
“噢小呆！”
“你什么时候定的餐？！”
虽然不是想要的限定套餐，但也是托尼最喜欢的汉堡店的招牌芝士汉堡。
小呆动动机械爪，叉腰。
这个家没它得散。
运动了一番，美滋滋嚼着汉堡的洛瑞安接到来自哥谭的电话——是什么让杰森三更半夜给他打电话？
“WTF！你的信号怎么消失了两个小时？”
“算了你肯定是在弄你那魔法牌。”
“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的两只狗快把我家给拆了！”
第62章 62
天一亮， 洛瑞安就“连滚带爬”地回到哥谭。
当青年站在杰森的家门口时，他都不敢推开那扇门。那扇烤漆门只有一点点连接在门框上，被风一吹就摇摇欲坠。
洛瑞安伸出食指， 轻轻碰了一下门板。
哐当——
这扇门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使命。
门向内倒下去， 发出巨大的响声。也许是这片区域的特色，这么大的声音都没让人出来查看发生了什么。
“杰森？”
洛瑞安站在屋外， 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脑袋探进去。
里面的混乱程度超乎他的想象， 整个房子就像是被龙卷风经过的停车场——所有东西都不在原本的位置上，比如桌子上的果盘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冰箱上面，而电视则在沙发背后。
洛瑞安：？？？哈士奇的能力这么强的吗？
“牛奶？”
洛瑞安努力地找了块可以落脚的地方， 两只脚几乎都要交叠在一起地站着。
“巧克力？”他呼唤着两只小狗的名字。
靠近卧室的地方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两道细长的身影旋风似的冲出来。”呜汪！”
“呜呜呜呜……”
洛瑞安这段时间锻炼得不错， 在两条小狗冲刺过来时稳住了下盘，一只手捞一个把两小只都夹在了胳肢窝下。
狗狗尾巴疯狂摆动， 在洛瑞安的脸上胡乱地拍着。
“OKOK，fine～”洛瑞安闭着眼睛，毛茸茸的触感打在脸上还是有点痛， “冷静点冷静点两位！”
两只小狗扭动着身体， 在洛瑞安的安抚下安静了一点，在被放下来后只是在主人的脚边绕来绕去，又蹭来蹭去。
洛瑞安觉得有点奇怪， 怎么只有两条狗在家？他还没来得及呼唤房子的主人， 一道旋风就从卧室慢慢走了出来。
头发凌乱不堪、身上的衣服都快成条的杰森面无表情地站在洛瑞安面前。
“……杰森？”洛瑞安咽了咽口水， 声音艰涩。
“你还知道回来啊——”杰森阴测测地开口， 配上他脸上被狗挠出来的红痕看上去非常惊悚。
洛瑞安悄悄往后挪了两步， 脚后跟却踢到地上的玻璃瓶。玻璃瓶倒在地上，虽然是木地板也发出刺耳的连续弹响。
啊哦——
洛瑞安尴尬地咧嘴， 轻轻踩住脚边还在不断敲击地面的玻璃瓶。两只小狗十分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闭上嘴、夹着尾巴坐在一旁，看着两个人类。
杰森顺了顺自己凌乱的头发，走到洛瑞安面前，不明所以地笑了两声，在洛瑞安惊恐的目光中伸出手——
按住了青年的脑袋，虽然劲有点大，但好歹没有像拍西瓜一样拍打。
“我给你半个小时，把我家恢复原样。”
“能做到吧？我亲爱的弟弟？”
阴沉沉的嗓音在洛瑞安耳边响起，果然那灿烂的笑容只是表象！
这不是在生气，是已经火山喷发了吧？
洛瑞安默默掏出法杖，拿出戻牌。
说来也奇怪，在纽约的那几天他研究了一番手上的魔法牌，发现有些牌的魔法效果并不像他的记忆里库洛牌那样。
比如这张戻牌，原本只能让人进入过去的时空，看到过去发生的时。就像当初洛瑞安回收它的时候看到杰森复活的场景一样。
但经过仔细研究和实验，洛瑞安发现他手上的这张戻牌能够让目标回归到过去的状态——也就是说，他能让杰森的房间回到并没有被小狗狗拆家的时间线。
虽然没能搞清楚具体原因，但洛瑞安对此还算适应。
就像师父库洛里多告诉他的一样——不要总想着将魔法完全抓在手心，它会给你带来很多“惊喜”。
在杰森的凝视，还有两只知道自己做错事的小狗的注视下，洛瑞安转了转手里的法杖。
法阵浮现，一个精美的沙漏悬浮在房间正中央。沙漏倒转，一粒粒细沙开始流动——房间内的物品也开始移动。
破碎的花瓶自动拼合，回归到餐桌上；堆在阳台上的毯子飞到沙发上，自动折叠妥当……两只狗也飘起来被放到门口的窝里。
小狗：？？？？
洛瑞安悄悄松了口气，幸好没掉链子。
他趁着杰森进厨房的档口，两只手抄起小狗就要跑路。哪知道在他转身打开房门之际，杰森的大长腿就横在他身旁，毫不留情地把门踹关上。
洛瑞安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臂弯里的牛奶和巧克力也夹紧自己的尾巴。感觉就连小哈士奇那智慧睿智的眼神都清醒了不少。
“想跑是吧？”
杰森按住洛瑞安的脑袋，强硬地把他按在沙发上。
弱小可怜的洛瑞安抱着自己的爱犬瑟瑟发抖。
杰森被三小只的眼神逗得憋笑都快忍出内伤了，但表面上还是一副“你这个坏家伙，看看你做的好事”的模样。
“杰……杰森……”洛瑞安把蠢蠢欲动的牛奶抱在怀里，“你干嘛？！”
理不直气也壮的青年决定先发制人。
杰森气笑了：“怎么？你的狗把我家弄成那样，还不准我要点补偿？”
“你这段时间给我老实点，不然我把你的事捅到老蝙蝠那里去。”
洛瑞安：“……？什么事？”
可惜他的演技太糟糕了。
在杰森平淡无波的眼神下，青年摸了摸鼻子，敷衍地点了两下头。
行吧行吧，不就是少和超人玩吗？
那我和克拉克一起出去玩不就行了？
“你那个符篆，再给我点。”杰森总算进入正题，“你之前的存货还有的吧？”
洛瑞安在强权压迫之下，只能交出自己当初偷偷藏起来的剩余存货。
他顶着杰森怀疑的目光，十分无奈，“真没了真没了！这下一滴都没有了！”
杰森数了数黄色的符篆，暗自在心里计划了一下，嗯——大概够用了！
看着杰森那跃跃欲试的模样，还在不断地点着那叠符篆的手指，洛瑞安也只能默默地为敌人祈祷——希望对方能走得体面一点。
巧克力一直在哼哼唧唧，还在扒拉洛瑞安的裤脚。
圆圆的黑眼睛希冀地看着洛瑞安。
“好吧好吧，我马上把他放出来和你玩。”
“【THUNDER】”
洛瑞安召唤出【雷】，在刻意控制魔力的情况下，雷狮子的大小只比小狗大了一圈。
巧克力兴奋极了，疯狂摇着尾巴在雷狮子周围转来转去，嗅闻着狮子的味道。
【雷】懒洋洋的，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小狗。
得到回应的巧克力蹦跶了两下，扑倒【雷】身上去蹭蹭。
“谄媚。”
杰森像是在嘲讽，但语气里的笑意是掩饰不住的。
回收雷牌那晚上的巧克力确实十分可怜，所有人都觉得是【雷】在欺负这只可怜的流浪狗。
但哪知道——在【雷】流落在外的这段时间，一犬一狮过得那叫一个相依为命……好大哥罩着小可怜，小可怜忠心耿耿。
洛瑞安怀里的哈士奇待不住了，扭动着身子要去和它们一起玩。
三小只溜溜达达地跑到里面去了，客厅就只剩下杰森和洛瑞安。
……
“你……”杰森目光复杂，他得知洛瑞安在纽约发生的事，自然也知道那个蜘蛛侠穿越时间线的事。
四个当事人。
但只有他眼前这个青年……
洛瑞安不明所以，“怎么了？杰森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就好像我是什么小可怜似的……明明你才是经历风雨、出走几年、归来就成壮汉的那个吧？
算了，还不是时候。
杰森：“最近少到处蹦跶。”
洛瑞安低声答应，在他进入哥谭的范围时，就感受到风雨欲来。
整个哥谭的魔力，开始紊乱了。
第63章 63
回到哥谭之后， 洛瑞安过了几天平淡无波的日子，但他一闭上眼就会想起那天杰森的眼神。
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那种带着点心虚又有些无奈的眼神。直觉告诉洛瑞安， 杰森肯定有事瞒着他， 说不定还是和师父一起商量好的事。
平时很会藏事的杰森表现得这么明显……
洛瑞安：（思考.JPG）（百思不得其解.JPG）（猫猫宇宙.JPG）
在尝到彼得委托人送来的蓝莓派后，这份疑惑更是到底了顶点。
洛瑞安坐在书桌前挠着自己长长不少的头发， “啊——气死我了！”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又没有头绪……”
青年趴在桌子上，侧过脑袋，脸颊肉在胳膊上嘟起来， 连带着说话都有些含含糊糊。
他伸出手指去拨弄芙洛尔小姐的叶子，和她握了握手， 顺便给她输送了些魔力过去。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有些惴惴不安。
哥谭的魔力发生了不同寻常的紊乱，却始终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这种在狂风暴雨前的平静让洛瑞安心里直发毛。
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悄悄地蹦跶到台前， 然后和所有人说“hello～”。
就像某个画着油彩妆的人，动不动就会开个全城直播，宣告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大事。
洛瑞安叹了口气， 将下巴枕在胳膊上， 望着窗外。
哥谭早已进入冬季，但今年的初雪还没有来，倒是天空一如既往地阴沉沉。
他是春夏交替时节来到这个世界的， 但这短短半年多发生的事情让他很难平静下来。
被扔到这个世界来， 找到亲生父亲， 与阿福和兄弟们逐渐熟悉， 交上超级英雄好友， 发现杰森曾经的死亡，得知库洛里多的“死讯”……
十七岁的少年， 在家中、在家人的环绕下度过了自己十八岁的生日。而早上起床后冒出来的胡茬让洛瑞安陡然惊醒，原来自己也到了这个年纪吗？
不知道是不是时空的影响，洛瑞安好像在来到这个世界后才开始真正的“长大”。其中最明显的标志就是他开始长胡子了。
明明多数男生在13～16岁就开始显著的第二性征，在洛瑞安身上却迟迟没有表现出来——为此他还十分不安地去询问库洛里多，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
在库洛里多安抚地拍脑袋，表示对他来说这很正常，等时机成熟了自然会出现的。
对此似懂非懂的洛瑞安在第一次刮胡子的时候，才明白师父的话。原来所谓的“时机成熟”指的是他回到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
窗外的雨丝飘了进来。
这个城市似乎只有下雨、下大雨、下雷阵雨，就连罪犯出来搞事也喜欢在某个雨夜。
说起这件事，洛瑞安很早就想吐槽了——明明知道晚上会有蝙蝠侠出没，还选择在晚上搞事的罪犯们，到底是为了搞事而搞事，还是为了见蝙蝠侠才搞事？
还有隔壁大都会，虽然有了超人坐坐阵后犯罪率明显下降，但总有不信邪的人会在大白天持木仓抢劫银行——这是在追求刺激吗？
洛瑞安站起身，将窗户合上，把冷空气隔绝在外。他倒是不介意再多吹两分钟清醒清醒脑子，但再多开两分钟，阿尔弗雷德就得上来敲门了。
还记得之前他带着达米安骑着【飞】出门玩，结果半路上遇上大暴雨。两个人淋得透透的回家，达米安什么事都没有，结果洛瑞安第二天就开始发烧。
“啧，身体素质真差。”
在达米安的嘲讽下，洛瑞安也只能躺床一整天。虽然达米安给他送了两次水，还帮忙量体温，但洛瑞安决定至少等到一年后才会借【飞】给他。
就此，阿尔弗雷德也算是彻底掌握了洛瑞安的身体状况，看上去很健康结实，很符合蝙蝠家的基础情况，实际上是个脆皮法师（还非常喜欢近战的那种）。但这也算是双向奔赴，绝配顶配了。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一大家子都不让他省心。
思绪转回来，洛瑞安抖抖被子，钻进暖和的床铺，把自己包裹成毛毛虫后舒舒服服地闭上眼，他得早点睡，克拉克约他明天去大都会玩呢。
光怪陆离的一场梦。
不知道是不是梦里的魔法阵过于鲜艳，洛瑞安刚落地大都会就看见了属于占卜师的帐篷。
作为魔法师的洛瑞安自然用了非常规手段快速抵达大都会，他刚解除隐身魔法，走出小巷子就看见那个尖顶的紫色帐篷，门口的帘子将里面遮得严严实实，但立着的小牌子上写着的东西直截了当地揭露里面到底在做什么。
“恋爱测试？”洛瑞安微微弯下腰去看那花里胡哨的牌子，“想知道另一半是不是真心实意……”
洛瑞安皱起眉，他知道的占卜师可很少做这种“测试”。
“Ryan，在看什么？”
洛瑞安转过身，是克拉克。
克拉克在洛瑞安靠近大都会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毕竟对方的隐身魔法并不会掩饰自己的心跳——在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况下，从那天起洛瑞安就同意克拉克“监控”自己的心跳。
克拉克不会忘记那天，洛瑞安是怎么用食指戳着自己的胸膛，笑着说没关系，以后我的安全就交给你的。
也许是在开玩笑吧？但克拉克没办法掩盖自己脸上的热意。
洛瑞安正准备开口，有人吵吵闹闹地从帐篷里出来，那深紫色还有着细闪的门帘被纤细的手指猛地撩开。
“你竟然瞒着我这么多事？？？”尖锐的质问，“你竟然一直在骗我？！”
女人一脸怒容，她推开了那个想要来扯住自己的男人，“你嘴里究竟有没有一句实话？”
有着闪闪发亮美甲的指甲快戳到她的男朋友的眼球，但她的怒火远不止于此。
“亲爱的，这个机器说得根本不是真的！你宁愿相信一个莫名其妙的秤，都不愿意相信我吗？”这个男人说着说着还生气起来。
洛瑞安抱着手臂，凉凉地说：“哦呀，恼羞成怒了。一般都是被踩住痛脚才会这个样子。”
他根本没有压低音量，那对情侣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女人直接甩了男人一巴掌，高跟鞋踩住对方的脚趾狠狠地碾了几圈，随后甩甩长发，丢下一句“我们分手了”就潇洒离开了。
缓过神来的男人恶狠狠地盯着离他不远的洛瑞安。
洛瑞安挑挑眉，“怎么？”
还想找我麻烦？
跃跃欲试的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实验杰森教给自己的格斗术了。
哪知道男人只是瞪了两眼就怂怂地走了。
“哎，别走啊……”洛瑞安十分失落，他的格斗术至今没有用武之地呢。
深藏功与名的克拉克：“你想进去看看吗？”
原谅他说得犹犹豫豫，他可不敢肯定洛瑞安会跟他一起进这个“情侣测试”的地方。
哪知道洛瑞安立马点头，但下一句话就让克拉克失落无比，“当然，里面有魔法牌的气息。”
洛瑞安撩开门帘，这门帘比他想象中的重。
门帘后是略显黑暗的环境，没有灯，只是点了数十根蜡烛。
甚至没有人。
屋子的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子上覆盖着神色丝绒桌布。
刚刚出去的那个男人口中的“秤”，没有任何支撑地悬浮在那张桌子上。
怪不得那位女性很相信“占卜”结果呢，结合男人的反应，就算无结果不怎么准确也八九不离十了吧？
天平一边悬挂着太阳，另一边悬挂着月亮。似乎应对着象征正义和真理的天秤座。
“果然是秤牌。”
洛瑞安走近【秤】，这种魔法牌只需要直接回收就行，不用进行战斗，但他准备掏出法杖的动作顿住。
他笑眯眯地转头，“克拉克，我们要不要试试？”
那表情，那笑容，那语气，和他亲爱的师父至少有八分像。
仿佛库洛里多附体的洛瑞安率先把手按在了桌布上，那丝绒桌布上专门画着需要按下手印的位置。
当手放上去的那刻，洛瑞安就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力被吸走了一丢丢。
原来是这样维持自己的形态的吗？真是聪明。
【秤】没有人类形态，但它打着占卜的旗号在人群中搜寻有着魔力的普通人，用这种方式吸收魔力来维持自己的活动。
也许是认出了洛瑞安的魔力，【秤】上下漂浮的动作顿了顿，但它没有逃走，很老实地呆在原地。
洛瑞安乘机用魔力探查了一番，很好，魔力没有被污染的迹象！
站在一旁的克拉克在内心经历了一番天人交战，最终选择遵从着自己的真实想法，和洛瑞安一样把手按了上去。
这位魔抗几乎为0的超人，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遇见的是什么。
【秤】抖动了几下，悬挂着的太阳月亮轻轻摇摆，它在为即将到来的真相做准备。
他对面的青年轻咳两声，托着下巴思考自己的第一个问题该问些什么。
克拉克捏紧的手心开始冒汗，这位几乎能控制自己所有生理反应的Superman十分紧张。
洛瑞安眼神飘忽了一下，最后直接了当：“克拉克，你是不是喜欢我？”
克拉克：……嗯？？嗯？？！！
第64章 64
克拉克设想过洛瑞安会问出来的问题也许会很直白， 又或许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毕竟以洛瑞安的性格来讲，他做出的事让克拉克到现在都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还记得当初在星球日报第一次和洛瑞安见面的时候，对方跟在布鲁斯·韦恩的身后， 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很好奇， 可几次和别人对上视线都只是平静地移开。
他的同事认为这位洛瑞安·韦恩又会成为下一个“布鲁斯”。
矛盾却又十分合理。
这是克拉克对洛瑞安的第一印象。
后来两人渐渐熟悉起来，克拉克却始终觉得洛瑞安身上围绕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气息。
那似乎是将自己和外界隔绝开来的屏障——就算洛瑞安始终扯着他父亲布鲁斯的衣角， 他们两人之间的联系似乎也少得可怜。
不过这个情况在慢慢改善了……
“……喔如果这个问题让你为难的话， 就……”算了吧，反正又不是什么强制问答机。
洛瑞安觉得克拉克的思考时间有点长，但他又能肯定自己没有会错意。
洛瑞安是没有谈过恋爱， 在霓虹的时候也对所谓小孩子之间的爱恨情仇不感兴趣，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家里的“风流狂少”可不少， 就算洛瑞安没看出来，家里那几个防贼一样的表现可让他知道了不少本该不那么快发现的东西。
克拉克的演技可比洛瑞安的差多了。
那隐藏在氪星眼镜后面的视线， 对于洛瑞安这种时刻外放着魔力的魔法师来说，可以说是无所遁形。
每一次他的注视，魔法师都一清二楚。
克拉克把眼镜取下来， 挺直脊背， 用自己那双如同天空般湛蓝的眼睛注视着他面前的青年。
“当然。”
洛瑞安猛得咬住下唇。
【秤】两端的太阳、月亮上下摇摆。
青年移开和克拉克对视的眼睛，转头去看那渐渐归于平静的天秤。
他静静地看着没有再波动的【秤】，就那样沉默着， 视线飘忽， 不敢再回过头去。
带着笑意的话语在洛瑞安耳边响起：“我这算是过关了吗？”
克拉克慢慢地将手臂环在洛瑞安的肩膀上， 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青年没有拒绝， 克拉克暗自松了口气。
作为一个三十岁的成年男性， 就算隔着外套，他的怀抱有些过分炙热。
洛瑞安的肩膀轻轻抵在克拉克的胸膛上， 有些紧张的他下意识抓紧男人的衣服。
“……”
气氛焦灼起来。
洛瑞安微微低下头，想要说什么，可下一秒后颈处的触感让他惊讶地抬起头。
在走进帐篷后，因为室内温度比较高，洛瑞安取下了他的围巾。在他低头的那瞬间，被窥视已久的地方就这样暴露在人前。
刚刚告完白，揣着剧烈跳动的心脏，热血上头的克拉克将自己炙热的嘴唇印了上去。
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惊讶。
一双眼睛中充斥着羞意。
洛瑞安勾起嘴角，抬手勾住克拉克的脖子，仰着头直截了当地亲了上去。
青涩的他并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些什么，只知道用自己带着齿印的嘴唇去轻轻含住对方的。两个人都没有闭上眼睛，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两双蓝眼睛就那样注视着对方。
也不知道是谁先笑出声。
洛瑞安将红透的脸埋进克拉克的胸膛，但那抹红色已经蔓延到他的耳后和脖颈。
不断颤抖的胸膛也昭示着克拉克的心情。
整个帐篷里都回荡着两人的笑声。
“你真幼稚。”洛瑞安还不准备把自己的脑袋抬起来。
克拉克的手按在洛瑞安的后脑上，“你也差不多。”
“嘿！你不能和我一个小孩比较！”
“别揉我头发！我又没说你老！别揪我脸！”
“克拉克·肯特！你这个幼稚鬼！”
（【秤】：hello？有人在意我吗？管一管我好吗？）
……
洛瑞安就这样脸红红，头发乱糟糟地回了哥谭。
他的新晋男朋友还得去拯救世界，而他这个最近闲得要命的魔法师也只能回到自己的小窝里开始长蘑菇。
但拿着秤牌回家的洛瑞安，在看到杰森之后，一个伟大的决定缓缓诞生。
你不是有事瞒着我吗？小手一放，定叫你生死难料！
洛瑞安就这样直接了当地把杰森堵在了厨房，这位偷偷摸摸回家来“偷”阿尔弗雷德做的小甜饼的红头罩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往嘴里扔了一块小饼干。
“干什么？”杰森有点阴阳怪气，“出去鬼混回来了？小嘴都亲红了吧？”
洛瑞安下意识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又抹了抹嘴，交叉着双臂暗暗给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打气。
“我有事要问你。”
杰森皱眉：“什么事？”
“你是不是和斯比有什么事瞒着我？或者说——你、库洛里多还有papa，一起有事瞒着我？”
哟呵？什么时候这小子这么敏锐了？
杰森心中有点惊叹，洛瑞安这么“聪明”的时候可少见了。大多数时候的他都不怎么理会那些“身外事”，只要别人不说，他就当不知道。
他挑挑眉，将手里的盘子塞给洛瑞安，“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在他错身要走出厨房之际，洛瑞安拉住了他。
青年面沉如水，目不斜视，似乎想要一眼望到杰森的眼底，“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LIBRA】”
硕大的魔法阵在两人脚下浮现，白光十分刺眼。等杰森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和洛瑞安已经来到了黑暗的异次元空间。
这是【秤】的特性，会根据使用者的医院将人拉进它所创造出来的结界。在这个结界内，【秤】会判定被询问者的每一句回答是否真实。
金色的天秤悬浮在两人中间。
洛瑞安面无表情。
事实上，在得知师父即将死去的消息那天，他就察觉到不对劲——即使库洛里多再不靠谱，也不会在他的事上如此草率急切。
比如四月一日来看他的那天，库洛里多绝不可能不和自己见上一面就如此迅速地离开。
稳定下情绪的洛瑞安将这几个月的事细细的串联起来后，发现自己绝对是被排除在什么之外了。
斯比被召唤回去之前，扭扭捏捏地找到洛瑞安，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让洛瑞安照顾好自己。
“我们会在不远的将来再次重逢。”
我们？我和谁？和你们吗？
洛瑞安其实也是一时冲动才会突然发动秤牌，但事到如今也是没有回头路了，虽然【秤】只能判定回答是真是假，但也能问出点东西来。
“杰森，你是不是和斯比有事瞒着我？”
杰森回答的倒是干脆利落，“对。”
很好，【秤】没反应。
“那和库洛里多呢？”洛瑞安有点紧张。
这个问题……杰森挑挑眉，“没有？”
【秤】悬挂着的太阳和月亮开始闪烁，洛瑞安的眼刀飞向杰森。
杰森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吧好吧，我们确实是单独商量了一些事，你不知道的事。”
“既然你都问了，我也全告诉你吧。”
省得这小傻瓜一天晚上疑神疑鬼的，透露一点给他说不定还能让他别老想着去大都会找野男人玩。
此时杰森还不知道洛瑞安和克拉克的关系已经背着所有人更进一步了。
“能告诉你的不多。”
杰森的表情很轻松，似乎对他来说他们隐瞒的事并不是什么大事。可在洛瑞安看不见的地方，杰森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已经狠狠地攥成了拳头，修剪整齐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血肉。
“我比你更早知道库洛里多……呃，寿命已尽的事。但斯比奈鲁说这并不是他的终点，’我们会在不远的将来再次重逢‘，斯比是这么告诉我的。”
洛瑞安的眉心松开，留下浅浅的痕迹。
斯比也这么告诉过他。
这并不是他的终点……
“师父没有死？！”
杰森按住几乎要一蹦三尺高的洛瑞安，第一时间打消他的幻想，“不，’库洛里多‘已经死了。”
死得透透的了。
【秤】也没有反应，说明杰森的这句话是真的，但洛瑞安听懂了杰森的潜台词。
青年失落极了，“好吧……也就是说就算以后我们再相遇，他也不会是’库洛里多‘了……”
也许，师父不会再记得自己了。
“嗯哼。”杰森对此毫无感觉。虽然库洛里多救了自己，但这个老狐狸可瞒了洛瑞安不少事，虽然这些事确实是洛瑞安必须经历的，但——这可是他的弟弟！光是这个原因，就让杰森看库洛里多不顺眼了。
洛瑞安也没什么心思再问下去，回收了秤牌。
两人回到了韦恩庄园的厨房门口，洛瑞安的手里还抱着那盘小甜饼。郁闷的他把小饼干三两口吃得差不多了，杰森眼疾手快抢回来了半块。
青年顺手把盘子还给他，低头捡起地上的围巾。
半弯着身子的洛瑞安被杰森轻轻钳住脖子——“洛瑞安·韦恩，你脖子后面是什么？”
“什么？”
杰森：“装傻是吧？”
他本以为洛瑞安和超人还停留在小手都不敢牵的阶段，哪知道那进度条拉得这么快？？？
洛瑞安甩开杰森的手，自己反手去摸自己后颈，“嘶——”
刺痛感传来，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当时克拉克也没用力啊？”
阴阳怪气版杰森迅速上线：“洛瑞安，你和我来好好讨论一下，什么叫做’没用力‘？秤牌给我拿出来，老实交代！”
没能逃掉的洛瑞安被按在沙发上，即将被严刑拷打。
洛瑞安：（痛苦面具.JPG）克拉克我和你没完！！！
第65章 65
为什么我要把这祖宗带出来？
洛瑞安双手抱头蹲在墙角， 整个人就像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一只狗蹲在他身边，摇着尾巴、吐着舌头，圆圆的眼睛就那样盯着他。
那是克拉克送给他的小哈士奇——牛奶。
明明……明明自己是偷偷跑出来的， 为什么会在出门的时候遇上它呢？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之前， 夜幕降临。
家里人都干做自己的副业，而洛瑞安在蝙蝠洞逛了一圈后， 又无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酝酿自己不存在的睡意。
“不行， 我睡不着！”
洛瑞安翻身下床，换上自己的战斗服，随后又打开了窗户。
今天晚上月明星稀， 在哥谭很少能见到这么明亮的月色。
在月辉之下洛瑞安闭上双眼，将自己的魔力慢慢发散出去。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 洛瑞安的魔力量已经完全能够支撑他进行全城的粗略搜寻。
风带来的信息量虽然微弱，但也足够了——他察觉到了淡淡的魔法牌的气息， 但是方位还不太确定。
布鲁斯和提姆一同研究的手表经过更新换代后定位更加准确，洛瑞安操作了一番手腕上的手表，连接着韦恩卫星的信号向他反馈了哥谭城内的魔力波动情况。
最近哥谭城内的魔力莫名其妙有些紊乱， 洛瑞安和蝙蝠侠一起调查了好几天都没什么结果， 只能利用外部手段进行检测。
“今晚城内的魔力还算平稳……”
洛瑞安一只脚站在窗框上，飞牌已经准备就绪，正待他要前往目的地。
踩在地板上的另一只脚突然被什么暖呼呼的东西抱住。
洛瑞安低头一看——好家伙， 小哈士奇牛奶一脸傻样地把他的大腿抱住。
不能叫小哈了， 克拉克送这只狗给他这才几个月？就比洛瑞安的膝盖还高了。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不知道躲在哪， 一只静悄悄地看着洛瑞安回房间， 准备出门。
“呜～～”
洛瑞安眼疾手快， 在牛奶扯开嗓子叫出来的前一秒握住它的嘴筒子。
“你个车座子别叫了！”洛瑞安冲它比了个嘘的手势，却不敢放开手。
牛奶从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洛瑞安知道只要自己一松开手这狗保准会撕心裂肺地叫起来，而自己的夜游计划也就会彻底告吹。
青年心一横，一只手牢牢握住狗嘴，另一只手将狗抱起来。【飞】已经早早准备妥当，带着洛瑞安飞向哥谭的夜空。
夜风吹在身上，洛瑞安察觉到牛奶冷静下来后就松开了钳住它的手，将它换了个姿势抱在怀里。
也许是觉得十分新鲜，牛奶长大嘴巴，风刮进它的嘴里，将口腔撑得老大。
“你在干嘛？”洛瑞安觉得有点好笑。
牛奶吧嗒了几下嘴巴，像是在尝什么味道。
……
只能说洛瑞安还是放心太早了，他对哈士奇这个品种的特性还不太了解。
在家里这孩子跟着大狗狗一天到晚到处疯，照顾他们的达米安又是个毛绒控，他们只要不干出捅破天的事，达米安是不会约束它们的。
而一直待在庄园里的小哈，今天被带到外面来，那兴奋的样子可想而知。
“别跑了！！！”
洛瑞安压低嗓音呼唤一落地就开始到处撒欢的牛奶，他又不敢喊大声吵醒附近的居民。
虽然眠牌已经回收，但他很少用这张牌——在哥谭，睡死过去这件事很可能会变成真的。
牛奶听到主人的呼唤，转过头来看了两眼，在洛瑞安准备掏出树牌之前它貌似觉察到了危险的气息，迈着小碎步回到洛瑞安的身边。
洛瑞安松了口气，在准备蹲下身好好给这只小狗讲讲规矩的时候，它以超出寻常的速度窜了出去。
这还不算什么，主要是它那个眼神让洛瑞安火冒三丈——“你抓不到我”“来追我呀”
在一番追逐之后，洛瑞安抱着脑袋蹲在墙角反思。
他为什么，会把一只正在叛逆期的哈士奇带出门？
这只叛逆狗在发现洛瑞安并不打算再来追自己后，有屁颠屁颠地回来贴着青年，暖呼呼的身子给了洛瑞安一点安慰。
洛瑞安没有动，他在等一个好时机。
牛奶也没有动，它伸出舌头喘气。
洛瑞安不动神色地把法杖从左手交到右手，脚下不动，身子慢慢扭转方向，并且随时用余光观察。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胳膊——却只抓住了几根狗毛。
小哈顶着自己智慧的眼神，站在几米开外看着扑倒在地的洛瑞安。
“【WOOD】”
几根藤蔓伸出来直截了当地捆住还想逃跑的牛奶，脑子里缺两根筋的它此刻也知道大事不妙了，安安分分地被捆着回到洛瑞安身边。
洛瑞安拍拍身上的灰尘，抱着胳膊注视脚下的哈士奇，“你再跑啊？”
“怎么不跑出哥谭呢你？”
洛瑞安指着面前的哥谭大桥，大桥上的灯十分明亮。
“呜？”牛奶顺着手指的方向费力地抬头。
洛瑞安也看了过去。
“……好吧，你再怎么跑了跑不出去了。”
在他的面前，哥谭大桥的中间就像是被斩断一样，另一半拼接起是和哥谭大桥完全不同的风格的另一座桥梁——的一般。
两座桥就那样既别扭又严丝合缝地合在了一起。
远远望去，桥那边也不是哥谭城外的风景，而是了“另一个哥谭”。
“轮牌？”
洛瑞安一眼认出这样这是哪一张魔法牌，和迷牌是制造出迷宫不同，轮牌则和它“莫比乌斯环”的本体所描述地一致。
轮牌会将空间分割开，将其不同的两端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无限循环的新空间。
哥谭大桥和哥谭的另一座桥连接在了一起，形成闭环。
除了水路和空中，哥谭一直以这两座桥与外界保持联系，若是这种局面到天亮还没有解决，市民一定会陷入恐慌。
到时候说不定会有罪犯浑水摸鱼……
被解开束缚的牛奶甩开四肢跑到桥上，它好奇地看着那两座桥接壤的缝隙。
洛瑞安拎着已经变成【剑】的法杖跟了上来。
沿着这条接缝，只要仔细观察，这片海域也被切割成两半，海上的波纹根本对不上花纹。
等等，那道波纹……波纹？！
在波动向洛瑞安袭来的那瞬间，青年一个往前扑去，顺利捞到狗之后一个前滚翻。
“【WINDY】”
【风】帮助他将牛奶扔远了些，洛瑞安专心回过神来对付这个一言不合就袭击他的魔法牌。
哥谭紊乱的魔力让他没能及时察觉到这片区域有两种魔法牌的气息，更别说后面这位一直躲在水下。
洛瑞安有点狼狈地躲开了一次攻击，他目前还没能找到盾牌，面对攻击还是采取规避措施。
对方的攻击欲望非常强烈，不间断地向洛瑞安袭击过来，一次不成就立马调转方向。
洛瑞安很少见到这样的攻击方式，能隐藏在水里，在空中形成一圈圈的波纹，可攻击方式又不像水牌那样声势浩大，可以说几乎是悄无声息地完成一切。
“震荡波？冲击波？”
洛瑞安看着那一圈圈水波纹，和水牌有关……水牌的管辖范围……
“波牌？！”
波牌，WAVE，一张名字和卡面骗过所有人的魔法牌。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这张牌和溪流之类的有关，可它的攻击方式让大家都意想不到——震荡波。
“可恶。”洛瑞安捂着胸口，刚刚没能躲开。“看来是因为城里魔力紊乱，波牌自己也出现了一些问题吗？”
“【WATERY】！”
蓝色的鱼尾少年从海中缓缓浮现，桥上的【波】顿时停下自己的攻击，有些慌不择路地想回到之前的藏身之处，它却忘了【水】早已在那等候着，水下的一切都逃不开他的眼睛。
“拦住它！”
化身成溪流的【波】在洛瑞安的眼前汇入海水中，【水】抬起手，动了动手指。
一块水立方从水面下升了起来，【波】在里面打转。明明身出同源，它却无法突破外面那层流动的海水。
“【恢复你原本的面貌吧，库洛牌！】”
两层魔法阵套在水立方牢笼上下，魔法阵逐渐向中间靠拢，水立方被压缩，【波】最终也回归到了卡牌的形态。
洛瑞安趁热打铁，召唤出【剑】。他站在那条接缝处，倒着双手握住剑柄，皱着眉将剑尖刺中缝隙。
白光刺眼，等两张魔法牌都飞到洛瑞安手里的时候，他才睁开眼睛。
哥谭大桥已经恢复原貌，桥那边的模样也都恢复了正常。
“幸好晚上的哥谭没什么人……也没有人想在晚上通过大桥来到哥谭。”
洛瑞安向被【风】保护起来的牛奶招招手，被吓到的哈士奇立马甩开步子跑过来，紧紧贴在主人的脚边，怎么说都不会擅自跑开了。
小魔法师带着笑意来检查手里的两张魔法牌。
轮牌和之前看过的一样，没什么异常。
当青年看向那张波牌时，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了。
波牌，之前是这样的图案吗？
第66章 66
洛瑞安坐在自己熟悉的位置上， 房间内静悄悄。
跟着一起回来的小哈士奇也一声不吭地趴在自己的小窝里，今晚上发生的事对这只几个月的小狗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牛奶：我是不会在这种氛围下去打扰我的主人的，这可能和我的家教有关吧。
这已经是凌晨三点， 但洛瑞安没有丝毫睡意。在大桥边回收了轮牌和波牌后， 他就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会不会被阿尔弗雷德发现自己偷偷跑出去的事，反正他用风牌和飞牌加速赶路回到家里的时候家里灯火通明的。
洛瑞安将已经回收的三十六张魔法牌全部放在了书桌上， 刚好能够摆秤一个6x6的矩阵——但他将最末尾的那张波牌单独拎了出来。
“为什么单独是你不一样呢？”
洛瑞安很是不解。
包括和波牌一起回收的轮牌在内， 其它三十五张牌上面的图案都和洛瑞安从小见过的【库洛牌】一模一样，即使在改变了牌背和花纹后这些牌的主体也没有任何改变。
单单是这一张波牌，洛瑞安记得很清楚——在库洛里多手里时， 这张牌的牌面是一条溪流。这也是库洛里多恶趣味的体现——明明归属水牌和月的管辖，牌面也显示和水有关， 它的攻击方式却是震荡波或者说冲击波。
也只沾了了“波”字是吗？
在这个时候洛瑞安还是对自己那个眯眯眼师父的一些行为感到无语——不过这才是库洛里多不是吗？
而他手上这一张波牌，上面的图案则是真真正正的波纹图案， 严格来说和它本身不是非常贴切，但那远比溪流来的靠谱。
“是因为哥谭魔力的影响吗？还是说之前能够操控魔法牌的那群人做的？”
洛瑞安紧紧皱着眉头，一只手拖着下巴， 另一只手则捏着这张波牌。他还在仔细研究这张不一样的魔法牌。
背面和正面的花纹倒是和其他牌一样， 但在洛瑞安一寸寸拿着放大镜的研究之下，他总算是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这是什么？”
洛瑞安在牌背的正中央发现了不对劲，在魔法阵的中央浅浅印着一行小字。
并不是英文， 那是他学习过的古魔法文字， 即使这门课他在库洛里多那里从来都没有拿到过及格分数——洛瑞安也能认出那短短的几个字符代表着什么。
那是库洛里多握着仅有八岁的洛瑞安的手， 写下的第一行古魔法文字。
【洛瑞安】。
“我的名字？”洛瑞安愣住了， 他将所有魔法牌都翻转过来， 一一检查上面的纹路。
但除了这一张波牌外，其他牌在相同位置都是光秃秃的。
【“今天就学到这里吧。但是洛洛， 这几个字符你一定要记住。”“来，我抓着你的手教你写一次。”
“师父，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是你的名字——洛瑞安。”
“……那师父你的名字呢？”
“哈哈哈哈，好吧好吧我教你……”】
回忆戛然而止，对于古魔法文字这门课，洛瑞安的记忆也仅限于此。
要知道自从勉勉强强通过最终考试之后，库洛里多就再也没有给他上过这门课，而备受折磨的洛瑞安也就此放飞自我，到现在也只记得自己和师父的名字该怎么写了。
是因为刻上了我的名字，波牌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吗？
可他也没听库洛里多说过转换卡牌主人后，连牌面也会跟着大变样的啊？
难道这个名字从一开始就在上面吗？
洛瑞安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可一旦冒出这个念头就怎么也止不住。
“哈哈，难不成还是我自己创造出来的卡牌？”
室内一片寂静，洛瑞安的这句玩笑话没有其他生物听见。（牛奶已经睡得四脚朝天，除非是叫它吃饭，它能睡到天荒地老）
“等等等等——”洛瑞安双手抱头，一头栽倒，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桌子上。
可现在的他顾不上这点疼痛，“不是吧不是吧？？师父——你千万别给我说，我找的这些都是我做出来的？！”
封印之书还好好地放在一旁，但上面蝙蝠暗纹的存在感越发强烈。
为了应证自己的这个想法，洛瑞安拿出了自己的法杖。
他轻轻挥动法杖，法杖顶端的翅膀张开，银色宝石发出耀眼的光芒。
一个硕大的魔法阵在房间内浮现，暗紫色的光充斥着整个卧室，光芒让睡在角落的牛奶朦朦胧胧的睁开眼。
三十五张魔法牌无风自动，一一悬浮在魔法阵的上空。
如果说这些牌本来就属于我的话，那么原本的咒语就不能用了。
洛瑞安忧心忡忡，如果说自己的想法正确的话——他就不需要在这些牌上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而是该让他们把隐藏的东西显示出来即可。
那么，使用的咒语就该是——
“【我面前的魔法牌啊，你们的主人命令你们撤去伪装，显露出真正的姿态】！”
银色宝石的尖端指向空中的魔法牌，魔法牌们在短暂的颤动之后迅速飘向他们的魔法师。
洛瑞安抬起手，魔法牌也一张张地回到他的手掌心中。
魔法阵的光芒暗淡下去，牛奶“呜？”了一声后又脖子一松，脑袋砸到小窝边缘，接着睡死过去。
【洛瑞安】、【洛瑞安】、【洛瑞安】……
这一次，每一张牌的牌背，都印刻着他的名字。
不过……
“我这么偷懒的吗？”洛瑞安有点凌乱，“每一张不就是多了名字吗？怎么和师父的库洛牌一模一样？？！！”
要不是波牌的大变样，他是不是等到最后都发现不了？！
已经确定手里的魔法牌的创造者是自己后，洛瑞安就开始思索一个问题——
为什么自己对此完全没有印象？
说真的小时候的记忆都有点点模糊，但从他仅存的记忆里，洛瑞安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也没有哪里记忆断层啊？”
就算以他现在的魔力，想要制作这样的魔法牌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至少是以年为单位来计算的，更别说小时候的自己了。
洛瑞安收拾魔法牌的动作突然顿住。
他慢慢地合上封印之书的封面，视线也从飘忽不定到凝实着手里这本黑漆漆的封印之书。
如果说——库洛里多或者侑子小姐在他的记忆里做了手脚呢？
*
“papa，我能知道你和我师父当时聊了些什么吗？”
洛瑞安在第二天直接找到布鲁斯，他想知道库洛里多在去世前找到布鲁斯到底是为了什么。
从杰森那里暂时得不到真相，他只能另辟蹊径，看看从他的好父亲这里知道点什么。
正准备给自己系上领带的布鲁斯听到洛瑞安的问题，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的左手无名指和小指刚被阿尔弗雷德包扎好，昨晚上夜巡的时候不小心刮伤了这两根手指。
洛瑞安见状，走上前接过布鲁斯手中的暗红色领带。
布鲁斯微微低下头，洛瑞安先翻开他的衣领，随后将领带套上去简单地系了个温莎结。
“我只会这一种。”洛瑞安整理了一下布鲁斯的衣领，满意地退后欣赏了一下，“papa你可别嫌弃。”
布鲁斯看向镜子，稍微有点歪，但他并不打算去动它。
他很自然地揉了把可爱小屁孩的脑袋，“我会戴着他去公司的。”
洛瑞安：“啊？！今天你要去公司吗？算了算了！我再给你重新系一个！这个不好看！”
布鲁斯淡定地走位躲开洛瑞安的手。
这是他家小孩第一次给他系的领带，就算是本人也别想再来碰。
布鲁斯：“你刚刚问什么？”
洛瑞安双手叉腰，悄悄观察了下，往旁边挪了挪，堵在了门口的位置。
“我是说，当初我师父库洛里多和你聊了些什么？”
“我最近发现了些事——我怀疑师父他对我的记忆动了手脚！！”
布鲁斯挑挑眉，“是吗？说说看。”
洛瑞安将自己昨晚上的发现详细地讲述了一遍，只能说这孩子过于老实，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好爸爸在努力克制自己脸上的笑意。
“……就是这样！师父他绝对有什么事瞒着我！杰森也不肯说。”洛瑞安用期待的眼光看着布鲁斯，“我最亲爱的爸爸，我最敬爱的父亲，您肯定会透露一点点给我的对吧？”
“嗯……”
布鲁斯沉吟，用余光看着面前这个双手合十做祈祷装的蓝眼睛小猫咪。
这对他来说稍微有点新奇，毕竟一个缩小版的自己做这样的动作和表情，对已经四十岁的布鲁斯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布鲁斯：糟糕被萌到了，这就是达米安遇见喜欢的东西的心情吗？）
布鲁斯理了理袖口，上面的袖扣还是洛瑞安和克拉克去买施法用的宝石时顺便购置的——不过好daddy还不知道这份礼物的来历。
（杰森在洛瑞安的威逼利诱下，没有将两人之间的事告诉家里人，毕竟洛瑞安承诺给他再制作一叠符篆拿去玩）
男人清清嗓子，“你……洛瑞安，你是不是需要先解释解释，昨晚上是怎么发生那么多事的？又偷偷跑出去了？”
洛瑞安在布鲁斯开口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太对劲，他已经往门口挪了差不多一米的距离了。
布鲁斯话音刚落，洛瑞安就已经扒拉着门框，“我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爸爸在家！”
洛瑞安叮叮咚咚地赶紧跑下楼，他准备先去找阿尔弗雷德。阿福可是知道自己半夜跑出去的事，得在他说出来之前去“承认错误”。
房间内的布鲁斯听到小猫跑远的声音，这才不掩饰自己脸上的笑意，但这笑容并没有保持太久。
他拨通了杰森的电话。
第67章 67
事实上布鲁斯和杰森并没有想着能瞒住洛瑞安， 或者说瞒住他很久。
库洛里多早就知道洛瑞安会在这个时候起疑吧？怪不得早早地就跑路了。
杰森在收到布鲁斯的短信时，他正在做一些不能让对方知道的事。
血溅到脸上的感觉让杰森恶心极了，嫌弃地把手上弄干净后从兜里掏出手机， 只是撇了一眼， 挑挑眉后就把手机扔回了衣兜。
老蝙蝠就为这事找他？还不如多想想家里那两只拆家狗怎么办呢。
前段时间杰森的房子被牛奶和巧克力整得乱糟糟，洛瑞安用魔法牌给他复原。结果那两小只加上变小的【雷】不知道在房间里干什么， 几乎要把整个房间拆得七零八落。
为此洛瑞安把两小只带回了韦恩庄园， 而跟着主人夜游了一次的牛奶是彻底放飞了自我，就算达米安每天都想尽办法消耗它的体力，屋里的家具也难逃它的魔爪。
更可恶的是， 它在洛瑞安和阿尔弗雷德面前装得可好了——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两人见了还以为是谁欺负它了。
但“单纯”的小狗万万没想到“险恶”的人类会在家里安装数不清的监控设备。
于是一家子蝙蝠围在投影前，对这只半大的哈士奇进行公开处刑。
“罪犯”那偷感十足的模样在众人面前暴露无遗， 甚至它想把那一地狼藉陷害给一旁的无辜的巧克力。（其实它一开始是想嫁祸给提图斯或者ACE，哪知道俩大哥眼睛一瞟它就老实了）
哇噢～
众人心中感叹， 还真没看出来牛奶有这个脑子，虽然有但不多。
布鲁斯看着家里被啃坏的桌椅还有那个被掏了个大洞的沙发，脑袋都大了。当初抱回来的时候洛瑞安也没说这狗这么拆家啊？！
都怪隔壁大都会那个超人！没事送什么小狗！！
“听说增进感情的一个方法就是一起养一只宠物。”
作为德雷克家的孩子， 提姆不经意的一句话让布鲁斯敲响了警钟。
不对啊， 他们一起养那只氪星犬不就好了吗？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
远在外太空的超人尚且不知道他的好搭档蝙蝠侠又在想神恶魔阴谋论，至少当初他送那只幼犬给洛瑞安的时候，只是觉得想让洛瑞安在这个世界上再多上一个羁绊罢了。
洛瑞安给两只小狗开了个小会， 并严肃批评了拆家的牛奶， 明明每天的运动量都是达标了的， 也买了很多狗狗玩具， 为什么还会拆家？
说白了， 就是闲的。
小哈呜呜咽咽地承认错误，并发誓不会再拆家了。巧克力也表示自己会看住弟弟的。
杰森通过迪克的转述得知了家里发生的这一系列事， 他只希望等他回庄园的时候面对的不是一堆破烂和几个被精力旺盛处于发育期的狗折磨得十分憔悴的人。
骑着机车飞驰回家的他，取下头盔后就步履匆匆地走进卧室。
那个长期没有打开过的抽屉的滑轨已经有些生涩，杰森拉拽的动作却没有受到一点阻碍。
抽屉里面放着一个丝绒盒子。
杰森单手打开了它——不出他所料，应该放着戒指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杰森，那枚戒指还在吗？】——这是布鲁斯发给他的信息。
啪嗒，盒子沉闷地扣上，随后被杰森甩进抽屉，再次尘封起来。
【NO.】
那是杰森从犯罪巷带到韦恩家为数不多的东西，并不是什么贵重的首饰，甚至对现在的杰森来说都不是很重要了。
但那枚镶嵌着廉价月光石的戒指，在那个夜晚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洛瑞安的手指上。
布鲁斯自然也在第一眼就认出了那枚戒指，需要进一步确认的他下意识抓住洛瑞安的手。为了不让洛瑞安起疑心，他只能往克拉克那边扯话题。
杰森在当天晚上就已经确认了一次戒指的踪迹，在那天晚上——戒指就早已不见踪影。
这一次的确认不过是他想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想罢了。
是哪个“他”，把这枚戒指送给了洛瑞安？
*
清晨，洛瑞安带着两只小狗跑步锻炼，让今天的牛奶没有拆家的精力。
他已经提前打听好了，今天家里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有事要出门，杰森也不会回庄园，也就是说今天他能够放心地实施自己的计划。
在发现手中的魔法牌也许是自己创造出来的“蝙蝠牌”后，洛瑞安先是直接去询问了布鲁斯，布鲁斯那避而不谈岔开话题的模样让洛瑞安更加确定自己得去寻找真相了。
斯比在被库洛里多召回前，曾经给洛瑞安留下似是而非的提示，甚至明说了洛瑞安的法杖并不是库洛里多的手笔。
洛瑞安：我的审美也被家里人同化了？法杖和魔法牌都给打上蝙蝠印记……
作为库洛里多的徒弟，洛瑞安的魔法天赋自然不用质疑。
在换衣服的时候，洛瑞安想了想，在战斗服外面又把库洛里多送给他的那件紫色法袍套上了。
洛瑞安用小牌将自己卧室内的东西全部变小，挪开地毯后趴在地板上用粉笔绘出记忆中的魔法阵。
这是壹原侑子和洛瑞安第一次见面时，她教给小洛瑞安的唯一一个魔法——只要这个魔法阵成功运行，那么不管洛瑞安身处何方，都能够与侑子小姐相见。
这样的“跨时空通讯”，洛瑞安也是第一次做——他还有点紧张。
青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站起来，用粉末绘出的法阵还是有点不稳定。
他此刻位于法阵的正中央。
“【MOVE】！”角落里的木头匣子飞到洛瑞安的手里。
打开木头匣子，里面是和克拉克逛街时一起买的宝石，之前为了净化魔法牌用了几颗，又为了让魔法牌还原真实模样用了两颗，如今的数量刚刚好用来启动今天的魔法阵。
“不得不说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啊——”洛瑞安感叹，“师父，你的话果然放在任何时候都能适用。”
匣子被随意翻转过来，里面的六颗宝石噼里啪啦地滚落在地上，在接触到法阵的前一秒统统漂浮起来，自动移动到法阵的六个方位上。
“噼啪。”
宝石失去悬浮的力量，降落在圆圈的正中央。
“OK，准备工作完成！”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85cm长，加上宝石也不过将近一米长度的法杖变得需要将底部放置在地上才能拿稳。
洛瑞安双手握住法杖，轻轻抬起，最后重重地磕在地上。
“咚、咚、咚……”
接连不断的闷鼓音跟上洛瑞安心跳的节奏，一圈圈波纹从法杖底部扩散开来，逐渐覆盖着整个魔法阵。
在法杖底部接触到地面时，法杖顶端的翅膀“唰”地张开，变大不少的翅膀向下延伸，将洛瑞安包裹起来。
鼓点逐渐密集起来，洛瑞安的心跳也开始加速。
银白色的宝石发出耀眼的光芒，魔法阵外沿升起飓风屏障，把洛瑞安隔绝在里面。
“成功了吗？”
此刻洛瑞安已经松开了法杖，法杖依旧耸立在原地。
风吹得洛瑞安有点睁不开眼，他抬起手臂挡在脸前，费力地睁开眼睛。
此刻外面已经不是他的房间了，而是一片漆黑。
“成功了！”
法杖上漆黑的翅膀再次变大，这一次将自己的主人结结实实地裹在了里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瑞安觉得自己的腿都快站麻的时候，他的法杖渐渐变回了原本的大小。
眼疾手快地接住失去支撑的法杖，在看清楚面前的建筑后洛瑞安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自己会被传送到莫名其妙的地方呢，幸好还是找到了正确的目的地。
虽然只是找到了时间的间隙，但侑子小姐的店可以开在任何地方。
洛瑞安走上前，还没有按响门铃，那扇大门便自动打开。
里面是他熟悉的一切，在经过走廊时洛瑞安看见了眼熟的人。
“四月一日君！！”
正在打扫庭院的四月一日君寻闻声望去，他推了推眼镜，仔细辨认对方。
在看清楚来人后他丢下扫帚，摇晃着手臂回应，“洛洛！”
“四月一日君！”
“洛洛！”
两人仿佛在演什么电视剧似的，边挥舞着双臂边向对方跑过去。
洛瑞安完全忘记自己穿着长得拖地的法袍，在大迈步的时候一脚踩上衣角。
他完美地和四月一日君寻的双手错过，结结实实地摔到在地上，站定的四月一日君寻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脚尖前的脑袋。
“痛死我了……”洛瑞安捂着脑门，在好友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在站起来后的第一时间就把外面的紫色法袍脱了。
四月一日君寻不解：“这件紫色的是你自己做的？”
说起这个，洛瑞安就有点崩溃：“不是啊！这是师父送我的……你看着颜色就知道是他的审美。”
青年拍了拍身上的衬衫和小斗篷，还在四月一日君寻面前转了一圈，“这个才是我做的，好看吧？”
“就是这个小斗篷看起来有点太幼稚了，等我回家后再改一改。”
要不要改成像daddy那种？
四月一日君寻点头，他知道洛瑞安在这方面的天赋一向不错。
“对了，侑子小姐在吗？我有事想要请教她。”
话音刚落，他们身后的拉门突然打开。
全露和多露一左一右地站在门前，向洛瑞安摆出邀请进入的手势。
洛瑞安站起来，他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向露出担忧神情的对方展颜一笑。
接下来的事，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第68章 68
洛瑞安踏入里间， 里面的人等待许久。
青年将法杖放在一旁，跪坐在早就为他准备的位置上。
“好久不见，侑子老师。”
和以往的称呼不同， 洛瑞安选择了他只在小时候用过的尊称， 和库洛里多的身份不同，壹原侑子对他来说是一位临时老师——在库洛里多失踪的时候年幼的他就会被托付给更加不靠谱的壹原侑子。
黑色长发的魔女坐正身子， 放在烟斗， “哦呀呀，真是好久没听见小洛洛这么叫我了。”
“我猜猜，是有什么事要问我对吧？”
洛瑞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已经升温的脸颊， “是的。”
这话说的，他也不是每次来找侑子小姐都是因为有事相求吧？
至少有的时候是来找四月一日君寻的>v<
像是想起了什么， 洛瑞安抬起手，将手伸进异次元空间袋中。他拿出了带给壹原侑子的手信。
当酒瓶出现在壹原侑子面前时， 原本一脸戏谑的魔女瞬间两眼放光。
“这是我从我父亲的藏酒室中挑选出来的，是威士忌。希望侑子老师能够喜欢……”
客套话还没说完，握在手中的酒瓶就不见了。
洛瑞安抬起头， 壹原侑子已经开始研究酒瓶上的文字， 两眼亮晶晶的样子和往日那个高贵冷艳的次元魔女丝毫沾不上边。
不过这也让洛瑞安心安了些，以侑子小姐这欢喜的模样来说，他今天至少不会无功而返。
“侑子老师……”
没有听见。
“侑子老师？”
依旧没有听见， 她已经在找开瓶器了。
洛瑞安急了， 他可不能让壹原侑子喝多了， 不然等会装醉怎么办？
要知道次元的魔女可是千杯不醉的存在， 但架不住对方硬要装得醉醺醺的啊？这种事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洛瑞安就是其中一个受害者。
“侑子老师！！”
他的呼唤总算起到了效果，壹原侑子轻轻咳嗽了两声， 将手里的酒瓶放到全露手中。
魔女那带着花型图案的衣摆在洛瑞安面前划过一道弧线，几乎要恍惚青年的双眼。
洛瑞安定了定神，想要问出了已经在内心酝酿了好久的疑问。
只见他的嘴唇动了动，在发出声音的前一秒却又闭上了嘴。
旁人不知此刻他脑内飞速闪过的念头——他真的想直接知道那一切的真相吗？此刻真的是知道一切的最佳时刻吗？
【命运】，指引他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呢？真的是为了让他知晓一切吗？
也许是答案的临近，又或者是想知道的太多，在这一刻，往日做事果断、风风火火的洛瑞安竟然产生了退缩之意。
房间内静悄悄，就连门外原本有的鸟叫也停歇下来，似乎所有人都在等他问出那个问题。
洛瑞安猛得抬起头，直视着那双红色的魔女之眼，“侑子老师，请问——我师父的转世在哪？”
真是出乎意料的疑问。
就连壹原侑子都有些惊讶，她微微瞪大了双眼，却用折扇遮住了嘴角的笑意。
“真让我惊讶……”她说，“你确定要问这个吗？”
“是的，我想问的就是这个。”
这一次的回答没有丝毫停顿，这似乎就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最想知道的事。
在被库洛里多亲口告知死讯后，洛瑞安很是恍惚了几日，他并不敢相信如此强大的魔法师会就此走向死亡，就像眼前的次元魔女一样——他们的来历、年岁都不为外人道也。
如此强大的他，怎么会就此消失？
“我们会在不远的将来再次重逢。”洛瑞安重复了杰森告诉自己的那句话，“我所知道的，就只有这句话了。”
一位从自己记事起就陪伴在身边的长辈，就那么突然向旁人宣告自己即将离世的消息，仍谁都无法保持平静。
洛瑞安并没有在布鲁斯他们面前表现出来，只有杰森偶尔察觉到他异样的情绪。
对洛瑞安来说，库洛里多不仅仅是他的老师，更像是他的父亲。在洛瑞安过去十几年的人生里扮演着重要的角色，虽然他本人不是特别靠谱……
在杰森说他们还能再见后，洛瑞安欣喜得整夜睡不着。但他又陷入深深的忧虑中——有那么多个世界，有那么多个时空，他究竟要去哪里寻找对方呢？
如果给洛瑞安一个机会，一个能知道准备答案的机会，他一定会选择询问库洛里多的下落，是否过得如意。
所以——“拜托您了侑子老师，我想知道师父的转世究竟在哪里，他现在过得还好吗？”
“吧嗒”
壹原侑子合上手中的折扇。
“即使知道你们不会再相见？”
洛瑞安撑在地板上的双手瞬间握成拳头，这样的反问究竟是暗示还是玩笑？还是我要付出的代价？
但他还是选择了回答，“是的……即使我和他再也，再也不能重逢。”
说到最后，洛瑞安的喉头滚动了几下，费力地咽下那已经顶到嗓子的呜咽，也掩饰住了泛着水光的双眼。
青年深深地垂下头，露出小麦色的脖颈——这段时间主动或被动的户外运动有点多，锻炼得当的身体呈现出非常健康的肤色。
阴险的眼镜仔，你看见现在的小孩也会很高兴的吧？
壹原侑子支撑着脑袋，眼眸从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身上划过。
“这是学生的愿望，那作为临时老师的我也会想办法实现的。”
洛瑞安惊讶地抬起头，黑发魔女冲他眨眨眼。
“毕竟刚刚已经收到了你的付出的’代价‘。”
“那——那只是一瓶威士忌……”
壹原侑子站起身，她走到洛瑞安的面前，附身摸上青年那毛绒绒的脑袋，“已经足够了，小孩。”
说完又用力按了好几下，还嘟嘟囔囔地吐槽，“没有小时候的手感好了……”
“人也越来越调皮了……”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偶然，有的只是必然。”这是壹原侑子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你要相信你自己选择的每一步。”
等洛瑞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全露、多露请出了房间。在他眼底最后的影像只有壹原侑子的背影。
不知道为何，洛瑞安从那背影上看到了库洛里多的影子。那是他站在库洛里多身后时也看到过的景象，那是他们既定的未来吗？
缓缓关上的门扉掩盖了所有的踪迹。
洛瑞安捧着壹原侑子给他的东子，站在门前久久不能回神，一个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不会吧……
洛瑞安摇摇头，把那个想法甩掉。
“嘿！”一只手拍上洛瑞安的肩膀，“愣在这干嘛？”
洛瑞安就像一只被吓着的黑猫一样，转身后退了好几步，等稳住了身心才抚住砰砰直跳的胸口。
“幸好我手上有东西，不然你现在就躺在地上了。”
被杰森天天特训的洛瑞安，现在已经有了一些肌肉记忆——比如有人从身后袭击自己，那接下来的一套连招就必不可免了。
至于现在没有把四月一日君寻甩出去的原因，除了手上抱着重要东西外，还有这是壹原侑子的地盘，没有坏人敢在这里造次。
四月一日君寻笑着举起双手，“抱歉抱歉，只是见你站在那太久了，有点担心你。”
洛瑞安一边将盒子塞进异次元空间袋，一边搂住四月一日君寻的脖子，“我还可以在这呆一会，你有没有想我呀？”
瘦弱的四月一日君寻只能顺着他的力道走路，“你现在力气怎么这么大？”说着还摸了摸洛瑞安的胳膊和胸膛、肚子，瞬间勃然大怒，“你小子怎么背着我健身！！”
被挠痒痒的洛瑞安只能一边躲开攻击，一边给好友解释自己这大半年来的艰辛生活。
你要知道，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在哥谭生活是多么困难。
“哦？是吗？你个半夜到处跑的魔法少年还觉得危险？”
四月一日君寻无时无刻不在吐槽自己的朋友，他在洛瑞安面前表现地总是不一样。
等两人坐下来后，洛瑞安才问他，“我早就想问了——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四月一日君寻无辜地看过去。
洛瑞安可熟悉他这幅表情了，“别装无辜，别打岔。”
“上次你到大都会来找我的时候，右眼就蒙着纱布……”
现在纱布没了，右眼却变成了金色……
四月一日君寻叹了口气，就像洛瑞安刚刚分享自己在哥谭的生活一样，他也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被蜘蛛女郎夺取右眼的他，最终接受了百目鬼静赠予的眼睛。而与百目鬼镜共享右眼的他自然也接受了对方的血，变得不会被鬼怪轻易纠缠上了。
无法评价这到底是福还是祸，但总得来说结局还算圆满。
明明是多年好友，在对方重要的时刻却无法参与其中，这滋味对两人来说都不好受。
但好在两人都不是那种悲春伤秋的人，没几秒就调整好心情开始说笑。
四月一日君寻还要打扫院子，洛瑞安就拿着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帮他把落叶扫在一堆，嘴上还不停地在说话。
在转身时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个人，一脑门直接撞到那人的身上。
由于在转身，整个人重心不太稳又事发突然，洛瑞安直接被撞得跌倒在自己归拢的那堆树叶里。
“哎哟……”
洛瑞安从落叶堆里挣扎出来，脑袋上还顶着几片枯黄的叶子。
“哟，还是这么弱不禁风啊。”
“百目鬼静！！”
都不用洛瑞安看到那张脸，这永远都在喷洒毒液的毒舌绝对是那个面瘫脸男！！
百目鬼静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上拎着买的大福和饮料。
他目光平静地注射着从落叶堆里爬起来的洛瑞安，“真是好久不见了。”
洛瑞安捏紧手里的扫帚，拳头都捏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愤怒红叉都不知道冒出来多少了，但他表面上还是得扬起微笑给对方打招呼，“好久不见啊，百目鬼君。”
说什么这人也帮了四月一日大忙，不能生气不能生气洛瑞安你要保持清醒，不能被这人的话激怒……冷静冷静，他帮了四月一日就相当于帮了自己……
“你怎么还是这么矮？”
不行忍不住了！！
洛瑞安大怒，“你说谁小矮子呢？！我已经一米八了！！而且我才十八岁！还会再长的！！”
百目鬼静递给四月一日君寻一瓶饮料，还细心地把瓶盖拧松了些。
他转过头来，依旧面无表情，说出来的话却直击洛瑞安的内心，“是吗？对我来说你还是太矮了……”
“小·矮·子。”
洛瑞安扑了上去，“可恶！！我给你等着！！”
四月一日君寻眼疾手快地拦在百目鬼静身前，想要接住飞扑过来的洛瑞安，但那冲击力还是让他后退了两步，最终被百目鬼静稳稳护住。
三人坐在走廊上开始吃草莓大福。
洛瑞安用力地咀嚼着，还恶狠狠地瞥了两眼坐在最右边的百目鬼静，可惜对方完全无视了他。
坐在两人中间的四月一日君寻适应良好，从三人认识开始这两位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他已经非常习惯了。
拍拍手上的粉末，洛瑞安跳下走廊，站在庭院里。
“好了，我该走了。”
四月一日君寻有点惊讶，“诶？这么快吗？不能再多待一会吗？”
“没办法啊，老实告诉你吧，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我的家人说不定现在已经发现我不在家了。”
洛瑞安觉得按照家里人的特性，说不定在自己启动法阵的那一刻就收到了消息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四月一日君寻还是想和好友再多相处一会。下一次两人再相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倒是百目鬼静双手撑在后面，整个人放松下来，“再见，恋家的小鬼。”
洛瑞安冲着他做了个鬼脸，随后上前拥抱了下四月一日君寻，“没关系的，下次我会再想办法来看你的。”
在洛瑞安站在魔法阵中央的那刻，放在他异次元空间袋里的那个盒子摇晃了一下。
“四月一日你有空也多学习一下库洛里多的法阵吧？说不定会用得上！”
洛瑞安按照流程启动魔法阵，魔法阵发出熟悉的光芒，风之屏障也将他包裹起来。
异次元空间袋里的盒子摇晃得更加剧烈，在下一秒猛得打开，一束光柱从里面迸发出来。
魔法阵原本的白色光芒突然转变为蓝色。
“怎么回事？！”
一直观望的四月一日君寻想要冲过去，却被旁边的百目鬼静拦住。
“洛瑞安！”
站在法阵中央的洛瑞安却没办法听见。
“没事。”他们身后的屏风被打开，壹原侑子从里面走出来，“按照我和他的约定，他会实现自己的愿望。”
“哈？！”
“……”
“所以说，洛瑞安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丢到了全新的世界？？”
四月一日君寻为自己好友的命运感到深深的担忧……
第69章 69
一阵头晕目眩， 直觉告诉洛瑞安哪里出了点问题，这不是正常的传送节奏。
等他扒拉着法杖站稳后，睁开眼看到的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卧室或者哥谭那特有的阴雨天气。
这种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的公园， 在哥谭也很少出现吧？更别说这么大一棵盛开的樱花树了。
洛瑞安陷入深深的思索当中。
一阵微风吹过， 樱花树发出簌簌的响声，花瓣零落， 几片花瓣精准地飘到洛瑞安的面前， 被走神的他吸进了鼻子。
“啊——阿嚏！”
洛瑞安酝酿了好几次，最终在自己的努力下总算把喷嚏打了出来。
青年揉了揉鼻子，又捂住咕咕作响的肚子。百目鬼静给的那两个草莓大福根本不顶事， 消耗了不少魔力的洛瑞安此刻已经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
洛瑞安， 师父是大魔法师，亲爹是哥谭首富， 一起出生入死的哥哥是黑/帮大佬……
而他此刻站在便利店门口，垂头丧气地捧着免费饮用水又灌了两口。
只能说还好他没有在结账的时候才发现兜里没带现金，有的都是老父亲和几位哥哥塞给自己的卡。在这个异世界根本用不了。
曾经他身上也带了不少日元， 还是在回到哥谭之前的版本， 因为回到了自己原本的时空，那些钱也没用了，洛瑞安就把它们压进了箱底。
没错， 洛瑞安在走出那个公园后不到两分钟就发现自己又“穿越”了。
和当初被库洛里多踹进传送阵不太一样， 在启动回哥谭的传送阵的那刻， 他的魔力导向被壹原侑子送的东西影响了， 导致他现在的落地点离哥谭可以说得上是十万八千里。
中间间隔了不知道多少个时空的那种。
“哎～～。>^<。”
洛瑞安悠悠地叹气， 像老爷爷一样吹了吹杯子里还有些烫的水，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这地方阳光真好。”
“对啊， 今天的天气真的很不错。”
洛瑞安猛地侧过头，这个人几乎是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边，直到这人出声自己才发现他的存在。
那人笑眯眯地，从手中的购物袋里拿出一块豆沙包和一块饭团递给洛瑞安。
浅灰色头发，棕色眼眸，戴着眼镜，一身白衬衫……
看上去是个好人。
但，这一身魔力是怎么回事？？
洛瑞安站起身，被在身后的手悄悄握成拳头。
虽然很微弱，但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一缕气息。对洛瑞安来说非常熟悉的气息——
在他十七岁之前，一直萦绕在身边的魔力气息。
“……月？”
眼前的灰发青年困惑地眨眨眼，左右瞧了瞧，最后指着自己，“我？我不叫这个名字。”
洛瑞安没有放松，在库洛里多在向自己告别后自己就再也没有见过月和可鲁贝洛斯。他猜想是不是这两人被库洛里多派去执行什么任务了，小可还好说一些，但对月来说自己的主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库洛里多。
很难想象，在库洛里多离开后，月会做出什么事来。
洛瑞安知道库洛里多提前找到自己单独告别肯定是有其他事要与其他人商量——按照库洛里多的特性，洛瑞安猜他肯定安排了让月不能接受的事情。
洛瑞安定神注视了两秒灰发青年，最后还是放松了身体，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抱歉，您有点像我的一个朋友。”
“没事没事。”对方说话声音轻轻的，很温柔，“我东西买多了，可以麻烦你帮我分担一点吗？”
“啊对了，我叫月城雪兔，你呢？”
洛瑞安脸红了，他发誓自己肚子的轰鸣肯定被这人听见了，但最终他还是选择接过豆沙包和饭团。
他不太好意思，“我是洛瑞安·韦恩。”
月城雪兔坐在他身边，也撕开一袋三明治，“诶——韦恩君是外国人吗？怪不得看起来不是霓虹人的长相……”
洛瑞安点点头，嚼着海苔饭团，他已经很久没吃到这种日式饭团了，他含含糊糊地说：“叫我洛瑞安就好。我是从国外来的。”
“说起来小樱最近也来了一位国外转学生……”
刚认识的两人就这样坐在长椅上一人捧着一份食物，动作非常同步地往嘴里塞，然后嚼嚼嚼，咕噜一声咽下去。
好一对饭搭子！
“天气真好啊——今年的樱花开得真早。”月城雪兔发出一声感叹，“最近友枝镇的天气真的很奇怪，前几天竟然还下雪了，但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洛瑞安已经撕开豆沙包的包装袋，听到月城雪兔的这句话后动作一顿，接着又毫不犹豫地把豆沙包塞进嘴里。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原因，我最近总是吃不饱……”月城雪兔皱着眉看向自己刚认识的朋友，对这件事他真的是苦恼极了，“不管吃多少都没有吃饱的感觉，而且经常犯困，在课堂上都会睡过去。”
他这个新认识的朋友目光汇聚到他的脸上，眼睛一动不动，三两口吃完那个豆沙包后站起身来。
洛瑞安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凌乱的衬衫，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壹原侑子弄到这个新世界来，没有其它换洗衣服的他只能先穿着这身战斗服了。
壹原侑子把他扔到这个世界来肯定是有原因的——你看，线索不就在眼前这位月城雪兔的身上吗？
和库洛牌守护者【月】一样的魔力源。
洛瑞安扔掉包装纸，神色严肃，“你这样的情况我曾经见过——”
就像他在哥谭魔力见底的那段时间——嗜睡、饥饿随时随地包裹着他。
月城雪兔现在就是处于魔力不足的状态，或者说他本身就没有魔力。
是谁支撑起【月】的这个伪装形态呢？
是库洛里多的转世？还是谁……
洛瑞安的思绪百转千回，但就目前的情况他还不能把这些告诉一个也许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他向月城雪兔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把你的手放在上面。”
如果忽略他嘴角的红豆沙，他的模样肯定值得信赖。
月城雪兔看着洛瑞安的蓝眼睛，直率的他选择相信这个眼神里没有丝毫杂念的青年，于是他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冰凉。
这是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后洛瑞安的第一个感受。
洛瑞安的魔力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渐渐汇入月城雪兔的体内，他把控着度，只输入能够让他维持现在的状态的魔力量——至少不会让他再变得透明了。
在十几分钟之前月城雪兔向他递出食物的时候，洛瑞安清晰地看见这人已经变得有些透明的指尖。
就当是请我吃饭的报酬吧？洛瑞安心想。
“诶？”月城雪兔收回手后十分惊奇地看着自己那双纤细的手，正面看完看反面，“貌似是感觉好了很多……”
洛瑞安内心：哼哼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
“那拜拜？”洛瑞安率先向月城雪兔告别，“非常感谢你的饭团～下次再见？”
“下次见……？”月城雪兔迟疑地向洛瑞安挥挥手，他有点担心这个买东西都没钱的外国友人今晚上会露宿街头。
洛瑞安转过街角，樱花的花瓣从空中再次飘过。
刚刚从月城雪兔的口中得知这个地方叫做友枝镇，这个小镇的季节明显和哥谭不同。
哥谭那边已经是冬季，友枝镇却还是三月——在霓虹，樱花最早盛开的时间大约是三月。
“啊说起来，三月还有花火大会！”
洛瑞安想起刚刚在便利店门口看到的广告，时间好像就是今晚！
“真好，没想到还有机会看花火大会！”洛瑞安高兴极了，他回哥谭的时间是六月，可那年的花火大会因为种种原因他没能去参加。
想着反正没地方可去，洛瑞安打听了一下花火大会的位置。这座小镇的花火大会并没有售票，只要有意愿前往的人基本上都能找到合适的位置观看烟花。
沉浸在自己心绪里的洛瑞安并没有察觉到暗地里的视线。
夜幕渐渐降临，洛瑞安也跟着人群向目的地前进。
他找了家典当铺将自己最后剩下的那颗宝石卖掉，但留到最后都没用的宝石的成色可想而知，不过金额刚好够他几天的衣食住行，还能买一套浴衣。
“真的是……很久都没穿过了……”
洛瑞安系上腰带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觉得有点陌生。
穿着木屐的脚踩在地上，让洛瑞安想起自己曾经牵着库洛里多的手去参加的第一场花火大会。
那年他才十岁，出门的时候还闹了小小的不愉快。
噘着嘴的小洛瑞安还是口嫌体正直地牢牢抓住师父的手，等走到位置后，库洛里多就把他抱进怀里，让小洛瑞安能够看得更清楚。
洛瑞安的手里提着金鱼，今天晚上他的运气很好，只用了一张纸就捞了起来。
和那年那晚上完全不一样，蹲在摊位前半小时的他都没能捞起来一条。
洛瑞安没有走进人群，他早早地就挑好了观赏位置——那是一棵大树。他用【跳】就能爬到最顶端的树杈处。
四周昏暗的灯光照着青年的脸，他将手中的金鱼袋提到眼前。
里面那条有着美丽尾巴的金鱼不明所以地吐着泡泡。
“我能把你带回家吗？”
金鱼：咕噜咕噜
“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回去吧。”
洛瑞安戳戳袋子，依靠在树干上，无神地看着半空。
草地、微风、喧嚣，还有烟花。
烟花在半空中绽放，五彩的颜色倒映在他蓝色的眼瞳中。
正待洛瑞安进一步伤春悲秋的时候，突然有人戳了戳他的后腰。
洛瑞安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反射性地一把抓住那只手。
“嘿！别这么用力嘛～”熟悉的嗓音。
等洛瑞安低头一看，那人冲他wink了一下，脸上挂着笑容。
…
“你说，洛洛他真的没有发现我们吗？”斯比奈鲁超小声地凑到露比耳边，“洛洛他对我们的魔力真的很熟悉，我们要不要伪装一下？”
在洛瑞安落到友枝镇的时候，斯比奈鲁和露比他们就发现了洛瑞安的踪迹——不得不说都这么久了这孩子隐藏魔力的方法还是那么拙劣。
而他们现在的主人柊泽艾利欧自然也知道。
继承了眯眯眼的艾利欧很爽快地让他们自由活动——其实也就是变向地让他们去找洛瑞安。
斯比奈鲁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想要飞过去，却被露比一把薅住尾巴。
“嗷！”斯比奈鲁抱着自己的尾巴，两眼冒泪，“你干什么？！”
露比捂住它的嘴，示意它再仔细看看。
一道它十分熟悉的身影也爬上了树。
“不是吧……韦恩家的人也太可怕了吧？！”
“跨时空也能追过来找孩子的吗？！”
…
洛瑞安跳下树，惊喜地抱住来人，力道大得惊人。
“迪克！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迪克摇摇手指，“不不不，不是我，而是我们。”
洛瑞安瞪大眼睛，那边烟花的绽放声都没有掩盖住他的嗓音，“还有谁？”
迪克蒙着他的眼睛，将他转了个身。
“铛铛！”洛瑞安察觉到眼睛上的阻碍移开，他慢慢睁开眼。
一束烟花飞上天空，在他耳边发出“嘭”的响声，随后是火药散开的声音。
色彩在所有人的脸侧转瞬即逝，洛瑞安被那束烟花晃了眼。
“我们家的Ryan小少爷在外玩得乐不思蜀了是吧？”
熟悉的阴阳怪气。
洛瑞安捏紧拳头，“杰森！你给我好好说话！！”
杰森耸耸肩，原本紧皱的眉头也放松开，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站在他旁边的布鲁斯则是张开了双臂，等待着自己孩子的拥抱。
洛瑞安也非常上道，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自家老父亲的怀里。
布鲁斯环住洛瑞安的力道大得惊人。
洛瑞安抬起头，“papa，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连我在哪都不清楚。”
布鲁斯拍拍洛瑞安毛茸茸的脑袋，也只有这孩子本人不知道他有多久没摸到小猫脑袋了。
杰森环抱着自己的胳臂，他似乎对洛瑞安只拥抱老蝙蝠的行为感到不满。
“我们找了你将近一个月。”
洛瑞安：？？？
“什么？”洛瑞安大惊，连迪克过来rua他脑袋都没顾得上，“我明明才走了不到半天！”
“时间流速不同，你在这个时空一天也许在我们那里就有十几天。”
洛瑞安似懂非懂地点头，就跟东方有句古话“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类似吧？更别说他还在时间间隙待了几个小时。
青年嘿嘿一笑，转身之间跳到杰森的背上。杰森被撞得踉跄了一下，最后还是稳稳地接住了他。
洛瑞安双臂环住杰森的脖子，非常兴奋地指着天空中不断绽放开的烟花，“杰森，你还记得我当初和你说的花火大会吗？”
“就是现在的样子哦！”
杰森顺着他的指尖望去，他曾经听洛瑞安说从近处和远处看烟花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对这些热闹的场景从来都是敬而远之，也不会选择在燃放烟花时凑到最前面。
杰森只有很小的时候，站在那个阴暗的巷口，远远地望着烟花。烟花绽放的声音传到他耳边时已经非常微弱了。
那些无声绽放在空中的烟花被各种房顶挡住，矮小的他只能看到已经接近熄灭的尾巴。
可那些瞬间在这一刻成为了永恒。
“之前就说想带你来一次花火大会，可惜当时的你身体还不太好，每天都会忘记事……”
洛瑞安紧紧搂住杰森，他保持着这个从背后拥抱哥哥的姿势，凑到对方的耳边说话——烟花绽放的声音太大了。
杰森：“不，我记得。”
“什么？”
“我说，我记得你要带我来看烟花。”杰森专心致志地看着烟花，下一朵绽放的烟花是蓝色的。
他转过头来，用那双被映照成蓝色的眼瞳注视着自己的弟弟。明明两人同龄，他的身躯却更加壮实。与之前不同，现在的他已经能毫无障碍地背起已经成年的洛瑞安。
“在那天晚上对吗？我一直都记得。”
在那个闷热的夏夜，睡不着的洛瑞安和杰森坐在走廊上，一起啃着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西瓜。
两人就那么望着天上的月亮，洛瑞安就突然说要带杰森去看一次花火大会——哪知道计划没有变化快，杰森在几周后就离开了。
洛瑞安：？？？
“你这个骗子！！你骗了我这么久！”
洛瑞安掐住杰森的脖子，“原来你不是金鱼啊？！不是说你第二天就会忘记前一天的事吗？！”
“大骗子！”
“别掐了！我要没气了！”
迪克和布鲁斯则是一脸“慈爱”地看着他们互相打闹。
“来吧来吧，我们拍张照。”
虽然还不知道自己这趟旅程能不能找到库洛里多，但对洛瑞安来说怎么也不亏了——至少他的家人在身边。
“真可惜，阿福、提姆还有达米安没来。”
洛瑞安从一旁铺子上租了个拍立得，几分钟就显影的相片上只有四个人的身影。
洛瑞安扇扇相片，他却在相片中发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就在几人的身后。
青年拨开人群，那个背影已经走远。
他深深吸了口气，双手放在嘴边，“师父——”
第70章 70
在烟花绽放的间隙， 洛瑞安的呼唤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可他却丝毫不顾他人投来的异样眼光，或者说这些人对他都不重要。
杰森把在自己背上挣扎的洛瑞安放下来，刚刚那一声简直要把他耳朵给震聋了。
今晚这孩子老喜欢赖在他背上。
洛瑞安呼唤的对象并没有停留半分， 而是跟着身边那个小女孩一起走进岔路， 树枝已经将他们的身影挡住了。
“可恶。”洛瑞安咬着手指甲，把手里的拍立得一股脑地塞进迪克的怀里， 随后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JUMP】！”
洛瑞安在跳牌的帮助下犹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等他快要抓住目标时。那人身旁的女孩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率先转过身来。
“什么？”女孩神色懵懂。
洛瑞安却露出惊讶的神色，这个女孩身上……是库洛牌？！
“小樱， 怎么了？”男人也回过头来。
洛瑞安及时刹住车，蝙蝠翅膀从他的鞋子上慢慢消散。
“师父……？”
不， 不对。
青年迷茫。
虽然长得很像，但没有一丝魔力的气息。
像库洛里多那样的大魔法师， 就算能够完美地隐藏自己逸散出来的魔力。但在洛瑞安这样接触过魔法的人面前，也会用直觉来判断对方的实力是否在自己之上。
但眼前这个男人，不管洛瑞安怎么探查， 得到的信息都只是——他是一个普通人。
库洛里多成为了普通人……？
这是他自己的愿望吗？
洛瑞安陷入深深的迷茫之中，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想象库洛里多成为普通人的情形。库洛里多的魔力是天下第一，就算转世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消散……
肯定是有其他的情况发生。洛瑞安定了定心神。
男人说话了，“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嗯……”洛瑞安支支吾吾， “没有！非常不好意思， 我认错人了。将您的背影当做我的一位朋友了。”
为什么对方明明是笑眯眯的， 语气也很温柔， 我却觉得好紧张， 还有点怂怂的啊？
洛瑞安百思不得其解。
站在男人身边的有着棕色短发的绿眼女孩有些不安，她一直用隐晦的视线扫过洛瑞安脚上的那双木屐。
男人：“原来如此， 您和朋友已经很久没见了吗？”
洛瑞安点点头，一股脑地说出：“我和他也不算很久没见吧，但他已经向我正式告别，从此再也无法相见。”
“但我想再见他一次。”
在短暂的停歇之后，花火大会的最后一场表演开始了。
站在小路上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在树叶的缝隙里他们隐隐看到散落的色彩。
“真漂亮啊……”棕发女孩喃喃，“就像是开在树上的花一样。”
另外两个成年人没有说话。
洛瑞安的家人站在小路的那一段看着他，他们在等待洛瑞安。
“那么，打扰你们了。”洛瑞安站在辉光之下，再次向这对父女道歉，“真是抱歉。这么鲁莽地打扰你们。”
“没关系。”
“再见。”“回见。”
洛瑞安就这样目送着这对父母离开，在他即将转身之际，他停下脚步。
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在那个女孩的身边显现。
洛瑞安紧张起来，下意识想要掏出法杖。
那个长发女人的背上有着洁白的双翼，在接近女孩的时候也只是轻轻抚摸了一下女孩的头。
“诶？”名叫小樱的女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她的父亲低头，“怎么了？”
小樱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感觉有人在摸我的脑袋，力道很轻很轻。
“天使”似乎察觉到了洛瑞安的视线，她向青年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在看到青年轻微的点头动作后就笑着消失了。
是他们的家人吧？说不定是女孩的母亲……
洛瑞安回到自己的家人身边，布鲁斯他们很贴心地没有问他和那两人说了什么，为什么会冲出去。
“要是你们早点找到我，我就不去卖我最后那颗宝石了。”洛瑞安抱怨，“所有的卡在这个世界都用不了，虽然纸币和我原来呆的地方是一样的，但我身上就连100日元的硬币都没有。”
出人意料的寂静。
洛瑞安：“等等……不要告诉我，你们也什么都没带。”
听起来像是问句，实际上是陈述句。洛瑞安已经做好准备了。
不出所料，迪克耸耸肩，“我们也什么都没带。”
“OK，fine～”洛瑞安捞起浴衣袖子，“我的钱应该足够找一个让我们一家人睡觉的地方。”
“你们是怎么来的？”
布鲁斯将洛瑞安失踪这一个月里发生的事简单地讲述了一遍。
发现洛瑞安在韦恩庄园内失踪，并在房间内发现已经启动的魔法阵后，他们耐着性子等到了将近一天。
洛瑞安也不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没有留下信息肯定是觉得自己会很快回来，这么久没消息肯定是发生了意外情况。
在找遍了几个魔法侧的好友后，布鲁斯和纽约的托尼联合做出了穿梭机，但这台穿梭机只能定位到洛瑞安的位置。
洛瑞安在复仇者大厦留下的魔力源真是帮了大忙。
哥谭还需要人留下处理事情，公司也需要提姆坐阵。于是只有布鲁斯、杰森还有迪克有机会享受这台最新机器。
在过来后他们大致推算了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哥谭的一天相当于在这个友枝镇的一周。
“所以，我在哥谭失踪那一个月，就是因为我在时间间隙那里多呆了几个小时的原因？？”
布鲁斯抓住洛瑞安口中的“时间间隙”，率先发出疑问。
洛瑞安只能说自己是有事找曾经教导过自己的老师有事，顺便见了见以前的好友。
见他们并没有追问到底，洛瑞安悄悄松了口气——如果自己把壹原侑子的名号说出来，这个只要付出代价就能实现愿望的魔女的名字就会立马出现在蝙蝠电脑的文件夹里。
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回房间后，三个人就头碰头地开始商量。
“失去找那位次元魔女了吧？”杰森很是笃定，“但我肯定那位没有把事情告诉他。”
“不然他绝对会上来就给我两拳。”
迪克一头雾水，“你做了什么，他知道了就要上来揍你？”
布鲁斯倒是大致知道原因，但具体情况他也不太清楚。
两人用眼神询问杰森，杰森翻了个白眼，鬼知道这两人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在这一刻的神情却像亲生父子似的。
反正也是要说的，杰森一不做二不休地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在治好伤后，我在离开库洛里多那里就到了壹原侑子的店里，也就是那位次元的魔女。”
“在她那里，只要你付出相应的代价，就能够实现你的愿望。”
“当时的我……好吧，一心只想杀了小丑。我要让布鲁斯后悔。”
杰森和布鲁斯的目光，在迪克意料之外，都十分平静。
“但是那位女士告诉我，我只有这一次机会能够见到她，让我再想想。她还说那是她为数不多地忠告。这是一生只有一次能够实现任何愿望的机会。”
迪克的手搭在自己兄弟的肩膀上，“小翅膀……”
“当时的我脑子很乱，唯一记起来的就是那天晚上，吃了大半个西瓜的洛瑞安告诉我——他想和我一起去参加花火大会。”
杰森笑了一下，“我就说，我想和洛瑞安去看烟花。”
“明明都是爆炸对吗？”他说，“但我现在一点也不怕了。”
在库洛里多家养伤的那段时间，他在多少个夜晚惊醒，都是因为梦到自己还身处在那个地方，在爆炸的那一刻也没有人来救自己。
“杰森……”
杰森再次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拜托，老头子。我已经长大了。”
我已经原谅你这种话，他是不会直接说出来的。
迪克：“所以你的愿望实现了？”
他们启动穿梭机后，正好遇上了这个小镇的最后一场花火表演，也正巧和洛瑞安在烟花下重逢。
“谁知道呢？”杰森补充，“魔女当时只是笑了笑，拿走了我手上的那枚戒指。”
在他下葬前，布鲁斯戴在他手指上的那枚戒指——他从犯罪巷带到韦恩庄园的那枚。
“可你回到哥谭后，戒指还在。”
“我怀疑是时间线不同，”杰森顿了顿，继续说道，“洛瑞安拿到戒指后，我放在家里的戒指就不见了。”
“那枚戒指不止是让洛瑞安的魔力回归正常状态，一定是改变了未来。”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远远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杰森比另外两位在魔法领域接触得更多更深，很多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他也没办法向这两人解释。但杰森感觉，在不久之后这件事就会彻底了结。
三人在这边窸窸窣窣，洛瑞安进房之后也没有闲着。
他打开窗户，“进来吧。”
“斯——比——”
黑色的猫猫从窗外飘进来，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位红色头发的少女。
“露比，好久不见。”
露比笑着扑到洛瑞安身上，使劲蹭着洛瑞安的脸蛋。
“哎呀好久不见！！”
洛瑞安费力地把他推开，“你不是应该穿裤子吗？怎么穿裙子了？”
露比不高兴了，“你怎么敢假定我的性别？！就连艾……咳咳”
“女孩子多可爱！这条裙子难道不好看吗？”
露比转了个圈，红白相见的裙摆纷飞，上面的花朵刺绣也在月色下闪光。
“好看好看。”洛瑞安头疼地捂住脑门，露比这样的话术真的好熟悉，让他觉得自己回到了自由的哥谭。
不过……他抓住在一旁鬼鬼祟祟的斯比，卡住它的前肢，杜绝对方所有的逃跑可能。
“斯比，你们怎么在这？”
“还有，我今天好像见到了师父的转世，但他身上完全没有魔力。”
洛瑞安的每一个问题都让斯比直冒冷汗。
“他身边有一个叫小樱的女孩，她应该接触过库洛牌，库洛牌的气息都快把她腌入味了。”
洛瑞安把斯比奈鲁举到自己面前，双眼直视着那双写满心虚的猫眼。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