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VR新技术 推广
留白的加入直接带起来了整个团队的速度。
当技术部有了核心, 如定海神针,让人们心态安稳。
随后一个月内,甚至有慕名而来找她的,就为了学一学她的技术。
为此, 这群人不惜加入白兔捣药。
技术部门又有了新的超强人手!
HR:咦, kpi又完成了!
这边的电视剧播放中, 《攻塔游戏》快节奏浓缩成为了46集,但每集接近一个小时。
一周播得并不算多, 周三两集、四五六各一集,周日和一二这三天是暂停播放。
很恶心的安排。
——来自观众。
这么一来,要两个多月才能播完了!
真可恶啊!
等播出到35集的时候, 大家心想, 明白了,可以开超点了。
《夺权》之外, 铮铮的剧也有开超前点播的, 那会儿很多人也骂,说郁知终归丧失了初心。
但也有人支持,觉得总是要赚钱的嘛,而且提前看到结局真的很好。
熟料,《攻塔游戏》也没超点。
【这个要是开超点的话我是真的会买的】
【我觉得给三天的时间来反复抠细节挺好的,养活一堆博主】
【我每次看到有人吐槽剧情不连贯, 都觉得你带点脑子来看吧, 它都精简到每一句台词都是重要的了, 不水还不好吗】
【我想看后面的啊啊啊求求你了开个超点吧】
【钱包在这里, 来拿】
制作精美到几乎毫无废话,剧情干练到连原ip都被浓缩改编了,这是上万人的智慧集合。
郁知每天刷大家的二创都很开心, 因为总会发现,有人终于发现了她们埋下的细节。
为了解读《攻塔游戏》,很多博主随着更新逐一分析,就像是玩游戏那样,画面的细节放大后,观众们才了然,原来能做到这么细!
拆解了邱开音的武打动作,配合官方放出来的花絮,才清楚,居然是这么反人类的设计!
但也正是因为需要动脑子,门槛刷去了一部分人,不过游戏那边补来了一些,倒是刚好抵消了。
本以为就要这样结束了,轰轰烈烈却也就这点程度了。
观众痛心疾首:
你们三大平台真是不会赚钱啊!
对此,星楚朝云光影有话想说:啊呸!不要侮辱我们!我们是奸商!
之所以不开超点,是因为想把热度继续推后推后再推后,试图在最后三天迎来最高爆点。
这是郁知承诺给他们的。
而她也真的做到了。
因为,突然间,白兔捣药向外宣布三天后上线VR游戏体验,到时候会在十个城市开启线□□验活动。
与一线和超一线城市并列的,是母公司所在的枫城。
【我们小城市也是好起来了】
【什么VR什么VR什么VR】
【不是全息只是VR吗】
【啊啊啊啊啊是不是可以摸到应千了?】
【嗯?嗯?嗯?】
VR这个一直在做,倒不是留白的功劳。
但也有编剧APP给的专利技术支持。
白兔捣药做的新设备,结合业内一直有但无法落地的新技术、当前社会已经发布的新技术,更新迭代成了更接近全息概念的新VR,未来也许会改变游戏世界格局。
游戏提前电视剧上线,除了定期更新活动升级版本,也不是只在养老的。
方辙:“哼哼,真以为我们只割韭菜啊?”
还在技术升级好不好!
郁知同样期待这一天。
·
阿夏发挥自己抢演唱会vip门票的手速,终于抢到了白兔捣药第二轮对外释放的线上名额!
看着预定成功的那个弹窗,她快要激动到哭过去了。
“终于!”
“啊啊啊啊!”
抢到了!
抢到了!
麻麻我抢到名额了!
大城市吃了亏,几千万的人口对比下来,反而不如在枫城这边。
几百万人口的小城市也真的是好起来了!
【游戏给我玩:bur,怎么这么难抢?我刚点进去就啥都没了。黄牛呢,有人从黄牛那里买票了吗?】
【黄牛个p啊,郁知的东西向来屏蔽黄牛,我还专门买了个抢票插件,结果账号直接被锁了身份信息直接全屏蔽,妈的xxxxx(此用户因言语过激后被自动删除)】
【找了好些牛牛给我手动抢票,一个都没抢到,hhh我没疯,真的,我没疯】
【哈哈哈哈哈我抢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叉出去】
【枫城好像机器最多,不如去抢那个】
【枫城那么个地方要什么最多的机器?不公平啊啊啊啊】
【这个活动摆明了就是想给枫城拉一趟人流量的,据说政府极其配合,火车站和机场都准备了大巴】
【时间太紧了,推了工作,这次我必须要去现场】
【考试可以补,白兔的活动不能再有,姐决定翘了】
【???】
【太狠了吧姐们儿】
【反正也没备考,当报名费打水漂了,明年再来】
其他城市活动点里,机器数量在六到十台,唯有枫城超过了二十台。
其中五台是从白兔捣药里抢来的。
这公司现在都没得玩了。
员工:“不要啊——”
当地分外支持,早前在协调合作时,处处都打包票保证绝对没问题,连新建成几年的会展中心都拿来给白兔捣药举办此次活动了。
火车站和机场对点儿接送,有的公交线路还贴了新的广告。
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
VR设备倒是很充足,难的是支撑整个场景建设的大块头新设备,这东西里满满的都是科技含量。
没有它们构建暗室场景,VR的效果一般般。
在之前做测试的期间,其他大厂已经跟白兔捣药签了合作,还让出了名下最好的工厂和生产线,只等着到时候一起发财。
郁知也是这个时候,思考要不要去投资工厂,或者说建设一个属于白兔捣药的厂子。
但问题是,科技公司注册后拉人进来就可以,技术方面难归难却总是能推进的。
工厂不一样,这东西,砸的钱太多了。
高精尖这一类的专利封锁也极为苛刻,她如果被行业联合绞杀,到时候真就绕都绕不开。
结果留白出现了。
郁知又觉得她可以了!
人生不息,奋斗不止!
她还能再干活一个行业!
区区三百亿!当我赚到这笔钱我就搞工厂!
——来自郁知的下一个目标。
对此丝毫不知甚至在快乐开party准备磨刀霍霍斩向全球市场挤占国外游戏大厂的几个国内游戏商们:嗯?怎么觉得背后有点凉?
料想来玩的人会很多,VR这边的名额稀少,现场的空地里布置了许多大屏幕,来给玩家体验更好的屏幕设备。
但想也知道,来这里的都是想体验新技术的。
手柄早玩腻了,不稀罕了。
其实,要不是白兔捣药内部的那个设备太大了,他们还想运出来到现场让人玩,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高模。
方辙:“……”
留点儿家底吧!
郁知在现场看大家做最后的检测,志愿者们也很激动,有空闲的时候都在拿手机拍摄。
“能有触感就好了。”她感慨。
能摸到闻到感受到,那得多好玩啊?
方辙:“那就是另一片天地了。”
到时候全社会,怕是科技□□,早已经换了蓝天。
·
阿夏急迫地刷着微博,想看看大家的反馈。
太慢了,她换去了抖音。
但是抖音里狗屁倒灶的太多,还有拍了一堆背影在直播的,美其名曰“直击攻塔游戏活动现场”,背景里全是杂音,推推搡搡的,还有刺耳的临时主播怼着自己的丑大头在哆哆嗦嗦地说话。
哪怕是这种时候,阿夏也是很挑的好不好?
谁要看质量这么差的东西啊!
可是,白兔捣药的官方直播里,镜头太稳定了,还没啥参与感,只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个人直播才能给阿夏带来一点真实。
阿夏:“终归是我太挑了……”
没办法啊,看看大家目前的反馈,第一批的体验者就差扒着栏杆不走了!
还有现场去问工作人员,白兔招不招人啊我可以掏钱进公司干活,睡袋都一起带去,只要能让我一天玩两个小时就行。
如此夸张,怎能不吸引人?
阿夏恨自己只抢到了第二轮名额里的第三天体验,要不然,她现在肯定已经在现场了呜呜呜!
请假只能请一天,希望她到的时候,活动那里还能剩下点什么东西吧!
十个城市一起办活动,最受关注的还是枫城。
白兔捣药坐镇的地方,设备最多、现场布置最好,连武警都在一旁维护治安,空荡荡的会展中心硬是挤满了人。
得亏这种地方的挑高都是往高了去的,要不然看上去就更压抑了。
阿夏看着不断涌出的反馈。
【我天真的超级真实,完全模拟了游戏里的体验,身边全是场景,看不出虚假】
【一点都不卡!实时渲染全场景无bug!就是体验时间太短了呜呜呜呜二十分钟够谁玩的啊可恶】
【科技革命科技革命】
【我躺进全息舱的一天是不是就快要来了?】
这些零零散散不成文的琐碎分享之外,是专门的博主写出来的小论文。
【你不知道游戏多好玩:#攻塔游戏##白兔捣药#朋友们我终于可以跟你们说新VR这件事了!
众所周知,白兔是行内搅屎棍子,是的,其他厂家都是shi!那它自然就是搅屎棍子了。
原本这么个小厂,我不怎么看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还是一本女频文改编的游戏,天然就被一些男玩家排斥。
但说实话,兔子这个公司,真的不愧是兔子啊!(谐音梗好评!)
这次的VR活动,与停滞不前的技术相比,可以说是开拓了一个新世界!
给出的体验篇章是《沼泽空狱》,大概是为了让玩家对比现有的屏幕游戏与VR游戏之间的差距,不过我还是很期待新地图,哎。
被沼泽包围的真实感直接拉满,你甚至有一种胳膊腿都抬不起来的错觉,事实上也确实,毕竟你站在地上,没办法拎着自己起来,但沼泽是越来越朝你蔓延的。
我死前抽空试着挖了一坨,居然真的能挖起来,手指上留下的泥都是拟真的。
没有bug,很神奇,不管你怎么旋转跳跃到处晃你的脑袋,VR里的场景都没有bug,不知道建模师熬成了什么骷髅模样才做出来的,给个鸡腿!
不太想说得过于细节,耽误大家的体验。
总之,不去的话会抱憾终身。
除非明天白兔就出设备售卖。
给个机会,谢谢。】
【用你说?】
【啊好气啊,显摆欧气还显摆财力】
【出了设备我也买不起,据说这东西要配合一个大机器才能做到,不晓得网吧会不会搞】
【要想在家里配置还不卡,那标准得多高?】
【疯兔子能不能开个网吧?】
【搞都搞了,顺便开个体验店吧,我可以免费当店员,只要让我玩游戏就行】
阿夏快馋疯了!
·
这次活动不仅是一场推广《攻塔》游戏和电视剧的营销,还剑指科技创新。
偌大一个会场,全是白兔捣药的展示舞台。
搁以前,郁知的形象比较好找,但这会儿来的玩家太多,ACG里染头发戴假发的比比皆是,她混入其中反而很水滴入海。
就是队伍排得太长了,郁知都觉得吓人。
她身边没有跟人,薄翘也在帮忙干活,刚结束了跟其他公司老板的见面,郁知想自己来松快松快。
“啊啊啊好长啊这个队。”
“安心了,后面更长。”
“是的哦。”
排队的秘诀不在于来得多早,而是自己身后余下的半拉有多长。
只要望不到头,那就心安了。
还自带一种苦涩里生成的爽感。
郁知:“……”
那你们很会安慰自己哦!
室内空气流通不太好,循环扇拼命工作也架不住里面的人多,临时又去外面找了工业大电扇摆成一排呼呼对着排队的人吹。
好在室内温度是低的——不为了人,也得为机器降温啊——不至于中暑晕厥。
还有志愿者在派送小瓶纯净水和甜咸饼干。
郁知路过摸了一个。
志愿者:“还要吗?”
郁知:“够了够了。”
她看了看,这牌子好像是枫城当地的饼干厂。
破案了,原来是免费送来打广告的。
行叭,大家都很有商业头脑。
·
VR活动在社会上掀起了热烈讨论,人们纷纷期待“科技新纪元”。
《攻塔游戏》电视剧的观看量突破了题材门槛,无数新注册账号涌入视频平台,虽然三大平台联合播放,却在同一时间,拉新排行榜里均以其为第一名。
光影的负责人叹为观止:“都快完结了……”
最后几集赚的就是超点,vip早就在前中期赚完了,这会儿居然两倍三倍甚至于五倍地增加,郁知到底是什么点石成金的圣手啊?
铮铮及系列公司没有上市,郁知也不希望公司上市,她不愿意分出自己的决策权,哪怕一丝一毫。
这一点为人诟病,还有骂她“独·裁”、“专·制”、“一言堂”,更甚者“暴君”的。
当然,这是反对她以及无法从她这里得到好处的角色们,愤怒之下的言行无状。
但光影星楚朝云,是上市的。
他们要赚的除了广告费版权费,还有最大头也是最重要的股市。
股市割韭菜,那速度一天跳一天台的人。
可见里面的门道有多深,股价起伏带来的利润有多大。
星楚的股票都涨疯了!
光影的负责人逮着曾经为了《揽山河》而对郁知痛下杀手的那个派系,平日里撞见了、开会了,不奚落两句都不爽。
瞧瞧,有的人只会给公司添堵。
啧啧啧。
而在股市大动作的除了视频平台,还有游戏厂商。
当合作通稿发出,游戏宣言成为了“虚拟现实到来”,玩家们欢呼旧时代已经结束,热烈庆贺全息时代的前瞻来袭。
与此同时,几个大厂联合白兔捣药,一同布局了三百家家体验馆,预计在一年内完工。
基本是借助现有建筑改造,以及更简单的实地装修。
被人锐评,看得出来,确实很想赚钱了。
但遗憾的是,由于技术要求,至少要一到两年后当前的大热游戏才能逐渐完成新设备的迁移。
至于正在开发的新游戏,那就又多了工作量。
好消息是,这段时间,就全是《攻塔》的体验了。
合作者能分到钱,只是终究不如自己的庞大游戏群体直接送钱给自己那么多。
再说了,这段时间不宣传吗?宣传了把自家玩家给送到《攻塔》那里了怎么办?
郁知:“没办法啊,开不了机,难道摆着看吗?”
言语间带着占便宜的嘚瑟。
新技术铺开还需要时日,只有大家一起努力,才能攻克难关,不仅是将价格打下来,还得把设备需求降低。
一家垄断不是好事。
郁知很明白这个道理。
但先让她占占资本家的便宜,也不是坏事呀!——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评论区留言有小红包
比心
第92章 准备电影 该我了
新VR技术的大获成功, 在于后续不断沸腾的全民讨论。
与郁知答应几个平台的一样,电视剧也突破了圈子限制,远远地获得了难以估量的利益。
如果说郁知以前只是在某些范围内小打小闹,现今, 她已经是全球焦点了。
没有这样能够落地的新VR技术, 它就差一点点便可以代入人们所畅想的全息世界了!
“只差一个全息舱, 而不是笨重的VR设备。”方辙念着新闻报道里的内容。
郁知正在签名:“发奖金发奖金发奖金!”
她最爱发钱了!
只要高层们少拿1%,分给基层员工就是一个不算小的数字, 铮铮时不时就发钱的“恶习”也来到了白兔捣药,本就不薄的薪资再度增加,离职率也随之降低。
有钱有成就感, 双方位的保证!
但是, 快乐的情绪是短暂的,这个世界就是如此, 总有人会在你兴致最高的时候, 来添堵。
白兔捣药的服务器遭到了最为剧烈的攻击,来自四面八方,从全世界各地同一时间进行,像是约好了一般。
不等编剧APP给她发新任务,已经来到了这里的留白,终于有了精神。
“哦豁, 来活啦!”她在心里这般跟自己说道。
留守在大本营果然没错, 她就知道肯定有人来犯贱!
相比郁知对于疯狂兔子这个马甲的不熟练, 身为马甲功能的提供者之一, 留白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
她下手还贼狠,根本没有人类的情感,谁来捅白兔捣药一刀, 势必会被她剁碎了扔出去。
参与这场活动的黑客,没有一个落到了好。
“发生了什么?!”
“wtf?”
“那里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的人?”
“是谁?又是谁?!”
没有人知道是谁。
新VR技术的活动还在持续推广,每时每刻都诞生着名场面,为它的热度添砖加瓦。
不论外网是如何报道,正面亦或反面,郁知都不在意。
甚至这场攻击战还是一周以后,她才从一些被网友们转回来的小道消息里,得知的。
那是不知道谁,匿名发出的嘲笑,大意是一群弱智还想去侵袭别人,结果个个死伤惨重,不是被爆了ip就是直接网络死亡,惨得不行。
“外网有人组织了一场上百人的攻击活动?”郁知茫然,“我们的系统,有波动吗?”
方辙也不解:“没有啊……”
租的服务器挺稳的,公司的系统也没什么错漏。
除了,好像前几天有一些外国的企业,据说出了点问题?
想不明白就算了,郁知摆摆手:“不用管。”
反正有事儿了编剧APP也会提醒她的。
金手指不用白不用。
·
跟各大游戏厂商联合建设的体验馆命名为“昼梦”,是对美好时光的向往,也是对未来的渴望。
不同城市的场馆规划进度不同,有些筹备两三个月就可以开业,有的就长了去了。
后者大概会被催到不行,显而易见,这全是钱啊!
第一批昼梦陆续开业,在第一时间爆满,人人称赞。
出了体验馆就去玩平板游戏,玩累了就看看电视剧,也因此,《攻塔游戏》的电视剧虽然顺利收官,然而热度依旧不减。
不知道这场狂欢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很多对此不感兴趣的人已经有点厌烦网络上的相关话题了。
但对于郁知来讲,这些已经成为了过去,她要忙新的工作了。
《渡劫》申请了电影公映的许可证明,现在摆在面前的,是有关生死的选择。
“暑期档,还是春节档。”
电影比较赚钱的就是这两个档期了,而最激烈的就是春节档。
过年的时候想要进院线,入场费起步就要一个亿。
霍研留了宣发费用,可是,挤春节档太冒险了,而且这钱根本打不住,到时候不知道会打得多激烈!
撕排片太难。
“春节档的黑手太狠了,我不太建议。”有人这么反对。
银蟾远望是一家小公司,跟在电影圈浸淫多年的大公司相比,太脆弱了,弱得一捏就死。
宣传倒黑水还是其次,很多电影制作公司自己就有院线,发行上也多有势力,从这方面动手,《渡劫》到时候就真的是渡劫了。
“咱这也不是《西游记》,就别拼九九八十一难了呗!”还有人开了个玩笑。
造谣、下水军、锁排片,再看看目前已经确定要赶接下来两年春节档的电影,里面不乏带着流量演员和知名灌水公司的合作项目。
霍研有犹豫:“不然我们就明年的暑期档?”
也差不到哪里去,学生都放假了,电影受众很有时间,能确保这一批票房的潜在价值。
“但春节档真的很吸引人。”不同的声音里带着遗憾。
谁不想在春节档证道呢?
那么让人在意的时间点,为什么别人可以,我们不行?
《渡劫》的故事挺合家欢的,结局圆满,剧情也不单薄,最关键的是它不存在似是而非被硬生生拔高的口号。
因为怕有太大的教育口味,所以改了又改,审片匿名提交参考意见的时候,收集到的趋向还是很不错的。
佩昭更是直接夸霍研:“是个正常导演。”
霍研快笑抽过去了。
在这个导演到处发癫的时代,“正常”二字反而是最夸人的评价。
其实,都到现在了,观众们对于剧情能如何去走,早就在心里有了预设。
看电视剧也罢,电影也好,最厌恶的就是突然的上价值。
《渡劫》当然有自己的价值观,也在对外传输着它的主线观念,否则这个故事走不下来。
霍研对于成片质量非常有自信,然而电影这种东西,质量不代表着高盈利。
就像是卖东西,有人舌灿莲花可以把废品卖出天价,有人老老实实却只能回来个成本。
“还是等郁总决定吧。”
最终,众人也没讨论出个结果来。
·
郁知在捣鼓她的金手指。
因为这上面突然给她发了个任务,是让她在明天去到某个地方。
恰好,一直合作的宣传公司老板邹焌,也给郁知递来了一个消息。
明日有场带些私人性质的商务晚宴,一个发行公司的大佬会去,这人还不错。
邹焌知道郁知的动画电影差不多要出了,这部分又是新的困难,她便留意了一下。
果然,回家的时候从爹妈和亲戚的聊天里,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这就立刻来给郁知通信儿了。
郁知:“!!!”
她千恩万谢:“麻烦了麻烦了!”
邹焌:“不客气,有事直接交待,行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忙。”
这下好了,信息一对上,完美!
郁知开始准备去找一个靠谱的发行渠道。
其实不单单是她在努力,《渡劫》前前后后合作了上百家公司,这段时间来邀请了很多业内人士前来看片,给出的反馈都很不错。
当然,也有阴阳怪气的,说“动画片没前景”的话。
还好为人师,以前几年扑了多少多少制作,来教训她。
到了最后,话音一拐,漫不经心提前自己手头也有个项目,跟这个动画片的投资差不多,赚钱的机会也大,让郁知好好考虑考虑。
从一开始就没听他嘚啵嘚的郁知:“……”
我就知道你没憋什么好屁。
拉踩别人抬高自己,这种招数太常见了。
很招人烦。
还没什么眼色,没见制作人那边还挂着郁知的名字吗?说《渡劫》不好的话她还能听上两句建议,直接形容它是垃圾着就没脑子了。
郁知再听从大家的意见,也不是分不清片子质量真正如何,只会人云亦云的呀!
否则她也干不到现在。
看片看到最后,十个里面五个敷衍三个犯贱就剩下俩给的评论很中肯。
这“俩”里,就有编剧APP和邹焌提起来的发行方代表。
东西好也得会吆喝,这次春节档,她闯定了。
“没事,不用担心,”郁知跟霍研说道,“你做完你能做的,该我了。”
第93章 即将 电影
郁知到现在几乎都已经快要忘记, 很早很早的时候,她刚被金手指找上,曾经是抽出来很多好东西的。
有的用了,有的一直闲置。
还有着存在感的是她一直在开启的风险预警, 钱多了以后每日的固定支出也不再被她关注, 甚至可以直接充值一百年的时光。
她在剧组里帮忙规避了很多小风险, 特别是拍摄《攻塔游戏》期间,由于武打戏份过多, 对安全方面的要求非常高,那阵子她几乎是住在剧组的。
但之后就没什么动静了。
直到今日,她循着指示来到了某个路口, 在疯狂响起的警告声中, 手疾眼快地抓住了旁边正在低头看手机的妹妹,捞着人一把就往后退了几米。
下一秒, 风驰电掣, 一个偏离了路线的车子撞上了人行道。
轰的一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小姑娘呆住了,手机跌落在地上,但顾不得去捡拾,因为已经被反应贼快的郁知给拽了出去。
两人硬生生跑出去了二十多米才停下来。
郁知低头开始报警。
小姑娘僵硬地扭头:“啊……”
郁知:“对,xxx路口……”
这里有点偏僻, 没什么人, 路是新修的很宽广, 但是车辆却不多。
现在才有第二辆路过, 然后也多了几个行人。
“我天这么惨。”
“车子里的人还活着吗?”
“你敢去吗它都冒烟了!”
挂断了电话以后看着冒烟的车子,郁知犹豫了一番。
她抬脚打算过去,先叮嘱了小姑娘站得远点儿。
结果被拉住了:“你、你要过去吗?好危险的, 我们等警察来吧?”
郁知反手拍了拍她:“没事,有危险了我就跑。你别凑近啊,你在这里待着,注意安全。”
好在预警没再响起,估摸着也没什么起火爆炸的风险。
郁知跑到了驾驶座那边,看见里面是一个歪着脑袋砸进了安全气囊的司机。
车门有点变形,扯不开。
“哐当!”她从包里掏出来了小锤子,把车窗户给砸破了。
停下来的三两人也不敢往这边来。
郁知争分夺秒死命用力,终于有人看不过去了,飞快上前来。
“小妹我来,你旁边看着,要是起火了咱们就跑。不能给自己搭进去啊!”
郁知:“放心吧!”
好在这大汉的力气足够,终于把门给弄开了。
“咦——救个p,早知道看他死在这儿了!”门一开,人一拽出来,闻着司机满身的酒味儿,大哥直接破口大骂。
郁知也是无语。
警察还要等会儿才到,救护车也有人给打了电话。
大哥不让郁知动手,就这么暴力地拖着人往空地方拉了拉。
抬是别想了,他现在恨不得把人塞吧进去等着车子爆炸。
这辈子最烦酒驾了臭傻逼!他的脸上写满了这句话。
那边的小姑娘已经跑去捡起来了自己摔得破碎的手机。
屏幕和玻璃后壳都碎掉了,她本来就不喜欢用手机壳,这下子直接完犊子了,她哭着脸。
郁知抬头看了一眼,车子没有爆炸的预警,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保险起见,那大哥将人拖走放在了远处,等交警和救护车赶来时,这人在大太阳下晒得流出来的血都干涸了。
“茜茜!”
一位女士踩着高跟鞋跑来,穿得西装礼服都弄乱了,头发虽然乱了一些,依稀能看出来原本的精致。
被郁知救下的小姑娘不由得往她那里迎了迎。
“妈妈!”她一下子就扑了过去。
郁知还在跟交警详细描述刚才的经过,救护车把晕厥过去的司机送了上去,大哥翻了个白眼,终究还是跟车一起去了。
“妹砸,你不用管这里,你注意安全啊!”他临走前还冲郁知喊了一声。
假若这个小年轻司机犯贱,他自信靠着自己的体格,吃不了太多亏。
但人家俩小姑娘就不一样了。
交警:“放心,我们都在呢。”
本身也不是女生的问题啊,醉驾很明显。
那边问完女儿发生何事的业静娅,往郁知这里看了好几眼,最后拉着小姑娘一起走来,万般感激地谢谢她救命。
郁知正在龇牙咧嘴地抻自己的胳膊。
猛地拉人跑了一小段路,爆发的动作导致了她肌肉有点疼。
好歹也是百八十斤重的人啊!
郁知突然有点想撸铁了。
“啊不用不用,”面临这样的谢意,郁知摆摆手,“凑巧看见。”
她认出来了。
业静娅就是她要找的那位发行公司负责人。
这份认识的机会固然有些刻意,编剧APP直接将郁知摆上了救命恩人的高度,但如果不是它,郁知照样可以通过人脉去结识业静娅。
可是小姑娘不一样。
郁知今天不在的话,她是真的够呛。
业静娅:“我女儿,茜茜。”
茜茜立刻鞠躬:“谢谢大佬救我狗命!”
看上去是一个很活泼的小女生,对郁知的感知很亲切,甚至还用了一种奇怪的说辞来道谢。
业静娅无奈:“好好说话!”
郁知拦着:“没事,挺可爱的。”
业静娅见她不似假话,笑着抿了抿唇角。
·
那辆醉驾的车子最后按照流程进行了处理,司机在去往医院的路上濒危,等到地方虽然救了回来,却已经醒不过来了。
被喊来的家人在那里闹,显得他们孩子多无辜似的。
然后,跟去的大哥当场推了众人齐刷刷一堆屁股墩。
医生和交警都不太方便动手,但听着一口一个“你们说谎”、“我儿子还那么小”,也是够烦的。
有了救人的交情在,后续再遇见到了郁知,业静娅愉快地接受了她抛出的橄榄枝。
“在商言商,你的影片质量我还得做评估。”业静娅说道。
郁知:“这是自然。”
铮铮影视在业内的名气,业静娅也有所耳闻。
只是对于郁知还做了动画大电影一事,她之前听过,却没在意。
现在各大影视制作公司都有自己常用的合作者,也唯有之前不曾涉足新行业的,如郁知,才需要临时找人。
想闯春节档,这是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业静娅欲言又止:“你要做好准备,他们的手段……都很脏。”
郁知:“所以我想找你。”
这话是一种肯定,听得业静娅笑出了声。
她对自己的业务能力充满了骄傲,被人斩钉截铁地选择,自然会感到开心。
业静娅:“从各方面来说,我觉得我们会很合拍。”
不管是郁知救了她的女儿,还是郁知本人,都很不错。
·
其实很多事情做起来并没有那么高要求,就可以达成想要的目的。
这一点,郁知已经有所感悟了。
少了蠢人就行,毕竟,天才再怎么努力去做也终究不如蠢人的灵机一动。
除了业静娅,在编剧APP的活跃下,随着任务指引又接连找到了几个人,为电影《渡劫》保驾护航。
霍研不太理解的是:“这个老先生?”
他好像不是混电影圈的。
郁知瞥了一眼:“他啊,他有个学生混电影圈。”
是一个影视公司的一把手,名下子公司里也有影片要上映,投资不算多,目标收益也不高,跟《渡劫》虽然同期但不至于有太大的竞争。
霍研:“所以?”
郁知:“看在老先生的面子上,这人真要想搞事,也不太敢明目张胆。”
她在这里编人物关系图,又将有用的、能用的,全都摆上去。
霍研看着看着就晕乎了。
让她搞技术还行,研究这些的话就会很心累。
郁知笑道:“你去休息吧,没事。”
霍研看了看时间:“今天龙标就到了,一会儿喊你?”
那这种经典时刻肯定要现场参与一下的。
拷贝龙标的硬盘很快就被人一路捧了过来,在公司里翘首以待的几十号人一瞅着那盒子,就欢呼了起来。
“我看看我看看。”
“你远点儿别弄坏了!”
“这就是龙标啊?我还头一次见,能播一下看看吗?”
“啊啊啊啊真的要上映了吗?我天我感觉恍如隔日啊!”
霍研抱着交到了自己手上的盒子,其实它外表很朴素,没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模样。
可就是这样的东西,肯定了她们这三年多来的疯狂努力。
审核已经过了,龙标来临,预示着她们真的真的要安排档期上映了!
心中难掩激动,手指都在颤抖着,霍研抬头想要寻找郁知,瞧瞧她的定海神针在何方。
结果没有找到。
其实她如果抬头往上看,是可以看见在半空二楼栏杆处趴着的郁知的。
“你不下去吗?”方辙问她。
郁知摇摇头:“我下去的话,中心人物就成我了。”
制片很重要,但导演才是动画的灵魂。
方辙看向了霍研:“如果顺利,也许《渡劫》可以单开一个游戏。”
它的世界观随时能够进行拓展,不论后续做成什么类型的游戏,都有足够的文本支撑。
郁知笑了笑:“那就先等我们的电影播出,看看效果吧。”
她继而问道:“昼梦准备得如何了?”
方辙比了个幸不辱命:“非常完美,初次测试效果良好,顺利的话,也许我们同时会赋予电影新的发展。”
郁知感慨:“新场地总是更容易做的。”
相反,老旧成型的影院,才是最难在基础上进行翻新的。
另一边,被邀请二次审片的业静娅取下了自己戴着的设备。
“太可怕了,这种技术……”她问薄翘,“贵公司是否有意愿与影院合作?”
薄翘微笑:“那要看院线和发行方面,对我们初次涉足电影界的作品,是何种意愿了。”
业静娅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影院技术革新会进行一笔贵达百万乃至于千万的投资,对于大量入不敷出的院线来讲很难。
可是如果不做,一旦《渡劫》上映,或许会损失一笔极大的收入。
大概,以数十亿计的收入。
业静娅:“给我时间去劝说,放心,这样的筹码都给我了,我一定谈到一个让你们满意的合作!”
郁知一直相信,诡谲伎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能被拍死的蚊子。
《渡劫》的质量过硬,业内预计票房五十亿起步,当成为动画类电影第一。
但如果同时加上新技术的VR呢?
虚拟进入了现实,3D电影不再是虚假的噱头,那么,冲着这些,也会有人想去看看《渡劫》是什么的。
昼梦已经增加了第二批选址名单,加快速度的话半年也可以做好,唯一的难点在于设备。
至于设备,如果工厂出不来货,那就用积分从编剧APP里兑换。
明年大年初一之前,郁知保证,昼梦体验馆绝对全部开业。
到时候,上百家昼梦,就是独属于她《渡劫》的专门院线。
业静娅如果能联合院线对播放厅进行升级改造,固然是好,如果做不到,那就没办法了。
凭借《攻塔》游戏的火爆,当前开业的昼梦以及枫城内的体验馆里,除了闭馆时间外,每时每刻都火爆至极。
《渡劫》也可以。
而且玩游戏的群体毕竟是少,看电影的才是庞然大物。
郁知:“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第94章 下黑手 造谣
铮铮影视前脚才发布了即将在明年春节档上映《渡劫》, 并释出了首支官方推广曲,由新签约的歌手邓玄静演唱。
眼瞅着制作精良的MV和极为通透的歌声成为了大家讨论的热点,营销数据良好,不仅顺势推出了电影, 还让新人来到了大众视野。
后脚, 邓玄静就陷入了舆论风暴。
“铮铮影视旗下音乐公司新艺人邓玄静, 高中时期多次偷窃同学钱财,屡教不改。”郁知念着都乐了。
薄翘笃定:“假的。”
她不知道邓玄静, 还能不知道银河吗?哇塞就这个办公系统,那叫一个爽!
郁知那边传来了新消息,邹焌说有人出手了。
“邓玄静出道即塌房”已经上了热搜, 还带了“爆”字。
在这条微博之下, 就是“渡劫电影可看吗”的讨论。
不是郁知这边的人买的词条,偏向明显又自带完整语句, 不知道哪家出的手。
邹焌笑着调侃:“你现在也是树敌无数了, 电影圈没想到你来春节档搅浑水,还有人问我你能不能调档期到端午或者暑假。”
春节档的竞争很激烈,《渡劫》在业内的评价很好,就算签了保密协议的,回去后不能说细节,笼统几句倒是没什么问题。
大家的同意看法就是:强敌!
一个动画电影, 至于吗?
——这是闯春节档的其余几个电影主创团队的想法。
然而, 宁可错杀不可错过。
郁知:“调不了一点儿。”
她伸了个懒腰, 没在意这一看就是人为的造谣:“那什么, 邹老板,干活啦!”
邹焌在电话那边笑得不行:“得令!”
跟郁知的公司对接真是太轻松了,当别家艺人的公关团队还得旁敲侧击钓鱼执法, 永远听不到实话,每次舆论危机背后都藏着一半的真相。
哪儿像铮铮啊,从头捋到尾,小瑕疵有,大问题是一点都不可能。
再去问问邓玄静,人家冷静地给出了一个必杀技:
“哦,我没上过高中。”
邹焌:“……”
她忍不住站了起来,若不是跟郁知接下来最为关键的电影挂钩,小小的新人,根本不足以被邹焌关注。
但她属实没想到竟然还能得到这么个回答。
“没上过高中?”邹焌乐不可支,“你不是读了大学吗?”
邓玄静那边的消息是:“考上了,但没人交学费,家里没钱,外出打工了。后来去念了职高,再之后自己随便考了个三本。”
她的学历确实不优秀,唱歌是爱好,也是枯燥进厂生活里的调剂。
能被铮铮旗下的音乐公司签约,邓玄静当时还以为联系的人是杀猪盘。
可,哪怕是杀猪盘,她也感到了欣慰。
因为这代表,有人认可了她。
不优秀的学历成为了她的刺,却未料到,这会儿居然能起到合适的作用。
邓玄静坐在沙发上,端起了经纪人给她的水。
经纪人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静静……不是,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但你这个……”
好尴尬,想祝贺一下这个果断有力的澄清证明,又觉得太阴间了。
笑不好笑,哭不好哭的。
邓玄静耸耸肩:“无所谓,事实嘛!”
说着,她低声笑了一下:“老师说的没错,垃圾放在合适的地方,也是有用的。”
这话让经纪人一愣。
“可是,你不是垃圾啊。”
邓玄静在这句话里抬起了头。
经纪人说:“二十三丝虽然只是铮铮旗下的小公司,创立也没太久,是从那边分出来的……但我们收的人,从来都是堂堂正正的。”
她认真地看向邓玄静:“你以为,《渡劫》找你是我撕下来的资源吗?是郁董钦定的你。”
铮铮当前最热的项目,势必会投入数亿的宣传资源,又怎么会是经纪人随随便便就能撕下来的?
邓玄静愣住:“郁董,钦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环境,郁知早先还过得那般艰难,又怎么会去嘲笑邓玄静的学历?
有些人,单单是活着,就已经费尽力气了。
指名让人去签她,就是编剧app给郁知的任务之一。
但郁知不得不承认,邓玄静真的非常适合唱《渡劫》的曲子。
适合到,第一次听见成曲时,郁知的脑海里恍惚飘过了许多莫名其妙的画面。
她的歌声有魔力,她缺的只是机会。
这边经纪人还在宽慰小可怜邓玄静,那边二十三丝这个音乐公司的账号已经发了新微博。
【二十三丝音乐:针对网上流传的我艺人@邓玄静AAA之谣言,本公司保留起诉权利,并已收集相关证据,请部分账号于私信查收。现将澄清证明公布大众。
“不好意思,入厂两年念了职高,后自学考上了三本。高中,没念过。”by邓玄静】盖公章的图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哈哈哈】
【你高中偷钱——对不起我没上过高中】
【职高怎么不算高中了呢】
【等等,还有这种辟谣方式?】
【偷东西的贼摇身一变成为明星,zzys(铮铮影视)看来也不怎么样,还业内有名的良心,xs】
【机器人水军啊,out了,别看见邓玄静的名字就来贴】
【邓玄静你这个小……小可怜哦没上过高中啊那我认错了hhhh】
【234你悠着点儿吧,新艺人差点被摁死】
【我只看见了一个拼命去调查写声明走OA盖公章的苦命社畜,不是,你们神仙打架为什么要我们牛马遭殃】
【告诉你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小道消息,234是zz旗下的公司,她们的oa跟我们的oa不一样,以及,人家不加班】
二十三丝的名字源自李贺的诗《李凭箜篌引》,原本没什么热度,就是个粉丝量几十的小官方,若非有个认证还以为是哪儿来的野鸡官方。
随着这泼天的流量来袭,#邓玄静回复没上过高中#顶替成为了热搜第一。
过来凑热闹打卡的乐子人纷纷留言并关注,很快,就在当晚成为了三万粉丝的大号。
顺便被大家默认了小名就叫234。
也是出息了。
·
幕后之人看着新起来的热点,一口老血卡在心口,真是要吐不吐的,梗得慌。
“她她她……”
“这……”
“不是……”
怎么能有人连高中都没上!!!
妈的,失误了!
按照原本的计划,只要是涉及了这种语焉不详又没得追寻证据的谣言,就算对方不死也得脱层皮。
娱乐圈嘛,黑红的太多了,莫名其妙的黑料也多。
黑料这种东西一旦关联上,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他们都准备好了后续的招数,从偷钱开始再引出来跟混混合作校外威胁,然后就说邓玄静不检点早先去酒吧坐台……
招数臭得要命,但管用啊!
甚至还在挑一个当前有点流量的小爱豆,过两天找个机会让狗仔拍一下邓玄静跟他一起的照片,爱豆的粉丝能活撕了她!
想得很美,计划很熟练,以前也没少用。
结果死在了第一步。
没有人能把泼在身上的脏水洗干净,因为脏的就是脏的,沾染了以后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还有资源,然而,这个时候早已经过了热度最高那一点了!
偏偏!
偏偏她真的能洗干净!
“杜总,还要后续……”
杜总愤怒拍桌:“继续!我就不信她郁知真就干什么成什么!今年的春节档事关梁复向电影圈发展,我一切都准备好了,不容许有任何破坏!”
跟他杠上的,必须死!
·
郁知没把这等小招放在心上,正在研究她的情景喜剧。
浦华懋觉得她的想法很好,但这东西现在不好弄。
“情景喜剧不赚钱,大家对它的要求也高,早先那些经典已经被盘烂了……”他说归说,眼睛一直落在文件上。
郁知:“无所谓啊,不赚钱就不赚钱,拍个呗,我也觉得好久没见到好看的情景喜剧了。”
要无厘头又要充满乐子,对享受阈值高了的观众来说,不是容易满足的。
浦华懋犹豫着:“万一赔了……”
郁知:“姐有钱。”
嘿,这仨字真好听啊!
浦华懋利索应下:“搞搞搞!我一直想写个这种本子来着,典当铺是吧?我这就回去搞!”
郁知难得回来点儿良心:“会不会太累了?”
浦华懋觉得还行:“专业对口!哎对了,郁总,问你个事儿。”
他说:“你是不是要改电影院啊?”
郁知:“你家里开电影院的?”
业静娅来了消息,她在劝业内跟银蟾远望合作,结果人家觉得她在骗钱。
电影院现在都是赔本买卖,花钱维护已经是一笔庞大支出了,再照着她说的去改设备,至少三个月没有进项,还得空出来时间散甲醛。
黑心点的院线装修完就营业,但既然已经黑心了,自然更不想多投入了。
无奈,仅业静娅所在电影公司的单一院线,腾出来了一些不在繁华地带的影城,预备将一间改成郁知的昼梦体验馆那样。
业静娅:“他们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新技术只有你们电影用,以后要是其他电影跟不上,改了也是白改。”
可以与当前的技术共用匹配,就像是IMAX能播3D也可以播2D,这都不打紧。
问题就是,这次费力改了,以后呢?
我的支出仅仅一次有用,成本太高了。
“除非以后的电影都这样。”
换句话说,除非郁知的技术,取代了现在流行的3D,成为了新的3D。
浦华懋:“我家没开电影院,我亲戚开了。装修到一半了,我回去时候就提了一嘴,他问我那既然要装修,新技术能不能给他申请一下?”
钱反正要花,既然是郁知,那就花呗!
“这人投过我们的短剧,”浦华懋争取着,“铮铮的短剧,他投过,效益很好所以很愿意尝试。”
郁知:“我不确定能赚钱哦。”
浦华懋:“没事,他有钱。”
郁知:“那你去银蟾那儿问问,有小组会去实地看看,她们说可以,那就行。”
浦华懋站了起来:“好嘞!那您忙,我先走了!”
·
天气转凉,临近冬日的时候,郁知跑去看了看正在收尾的昼梦。
还去业静娅那边改建的电影院瞧了瞧。
业静娅接待着她,兴奋极了:“我现在太想看他们被打脸了!”
她在公司里其实不太好过,力排众议的项目支出颇大,如果这次的结果是失败,以后或许会让渡出大半权限。
但她愿意赌这一把。
“院线这边春节档一向是有入场费的……”业静娅提到。
少则一个亿,多则按照票房单独分成。
郁知:“不给。”
从她兜里硬掏钱啊?
啊呸!
业静娅无奈摇头:“行吧,你有昼梦,也能弥补这部分了。”
遍布全国的上百家昼梦,相当于《渡劫》的专属院线了。
她看着眼前正处于收尾阶段的新影院。
“初一之后,我想,所有的观影观众都会知道昼梦,所有的影院都会抢着上《渡劫》。”
第95章 提前路演 惊讶
雪落下的时候, 春节档电影已经全部展开了宣传攻势。
现在都流行提前观影,一是点映二是路演,有时候两者结合着一起来,反正都是为了推介电影和看看观众反馈。
除了真正的大部分人以外, 还有一小撮特意安排的, 主要任务是与一众奇奇怪怪的影评人互相配合。
看完之后用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 在网上发一些“我天这电影必看啊”之类的言论,夸张一点的就是:
有幸受邀参与电影, 全程看得我那叫一个心潮澎湃!……
故作矜持装作客观理性,实则还是拿了钱要闭眼夸的就是:
受邀……影片在创作维度上展示出了xx导演团队的成熟度……
总而言之,完全可以替换为:快去看啊这电影真的好啊你要是不去就是你没有审美啊你不支持电影事业啊你怎么能这样啊!
郁知下了船之后用编剧app刷消息, 看见这一个在网上总结当前电影点映现状的博主, 都快笑死了。
“不是,怎么这么有才?”笑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佩昭一串碎步地跑过来:“你对着空气傻乐啥呢?”
郁知扭头:“哎我就想问来着, 我手机呢?你见我手机了吗?”
她们刚结束了为期28天的南极旅游团, 11月初出发的,回来之后就已经快要12月了。
佩昭想去拍纪录片,先探探底,郁知寻思着无聊加上财富自由了也没去好好玩,就跟着一起报了名。
现今这种旅游团很火爆,她们这一期居然还有好几个小孩子。
郁知感慨真是差距颇大, 她小时候别说什么南极旅游了, 家门口的烧饼都没钱买。
不羡慕小孩子是假的, 但羡慕的不是她家有钱, 而是父母真的是父母。
下了船发现手机没在身上,估计是刚才换衣服的时候留在了哪个外套里。
之前在海上的时候大部分没有信号,郁知就暗搓搓用编剧app上网, 这东西竟然无视距离和基站,当个大平板和电脑用刚刚好。
佩昭:“我咋知道?我又没拿你手机。”
郁知懒得找了:“算了应该没丢。”
回去拆拆行李就知道在哪儿了。
薄翘她们没有一起去,都知道《渡劫》事关重大,最近一直在忙这个项目。
不过郁知已经画了大饼,团队等春节过后放一个月长假,到时候公费旅游自己选地方。
她们做得很漂亮,这段时间以来,面对着一堆明枪暗箭,防守和反击做得都特别好。
譬如现在,春节档电影之一《茶马风云》的主创团队,在自己点映顺便不忘给《渡劫》泼脏水说“动画片哪里有我们历史题材寓意深刻”。
然后就出现了锐评搅浑水的博主开骂最近的春节档电影道德绑架现象。
《渡劫》也计划了路演活动,与点映是一起的,主要是想看看观众反馈,当然也请了影评人,但宣传上早就强调了不许以“欠xx一张电影票”、“支持动画行业发展”来威胁观众。
这种舆论也太丑了,像是她们电影不能靠实力赚票房,非得骗人才行。
佩昭:“行了,走吧,回去干活。”
提到干活就很痛苦,郁知:“我想再去南极转一圈……”
她说:“等我在南极看到北极熊了再回来。”
佩昭:“= =。”
你还不如说,在南极看见北极了再回来呢!
谁家北极熊跑南极啊!
它跑赤道都比去南极靠谱!
·
以似是一个爱写点小文章的博主,一开始,她从朋友那里拿到了《渡劫》的路演券,还不以为意。
“我不爱看动画片,”她说,“你给别人吧!”
朋友神神秘秘的:“你以为这是一般的动画片?”
以似来了兴致:“有秘密?”
朋友:“话撂在这儿了,你去看,看完回来但凡没有跪下来喊我祖宗,我就跪着喊你祖宗!”
以似一个后仰:“玩这么大?!”
朋友嘚瑟:“别说姐们儿不念着你,我就搞来了两张票,一个你的一个我的。下周三宁溪的昼梦,飞机去。”
以似觉得好离谱的:“为了一个路演去宁溪?飞俩小时啊?有病吧!等着来上海不就行了嘛?”
朋友:“你是真不懂。”
她不多解释,直接轰人去把那天的时间腾出来,这边已经在手机上买好了飞机票。
等到周三这日到来,落地宁溪的以似快被冻死了。
“你还不如直接带我去东北呢,这儿没什么雪景倒是冷得要死,十二月真不适合来北方。”她吐槽。
朋友:“走了走了走了!”
以似怕冷,满脸不情愿地顶着北风往外走,去找她们提前预定的网约车。
一路上倒也没有絮絮叨叨的埋怨,只是提不起心情,入住酒店了以后都是低落的。
这个情绪绵延到了朋友带着她来了宁溪新开业的昼梦。
昼梦啊,她知道,《攻塔》游戏席卷全球,外国人为了玩真正的虚拟交互游戏,都是跨半球飞来的。
但凡白兔捣药是个上市公司,现在股价都得飙到天上去。
可惜了,这公司不上市。
朋友:“新开的,我们是第一批顾客!”
门口的昼梦工作人员有统一的浅色调蓝紫灰色制服,个个都是相貌端正,女生居多,少有几个男生。
旁边有人还在问昼梦什么时候营业。
工作人员笑着解释:“春节期间大空间安排给了电影《渡劫》,游戏这方面的话可能得提前预约位置。”
再一问怎么才开业,礼貌回复要散甲醛,硬是空置了俩月。
以似:“真好,终于不用让我来吸甲醛了。”
店铺装修是这样的,但凡说了“我们找了专业除醛公司”都意味着装修好直接开业了不然租金你掏啊,真正以时间来抵消甲醛残留的,恨不得把“我们空置了”写在随处可见的地方。
跟男人一米八一样,哪怕死掉了,也得写在坟头草上。
同理,用了纯牛奶的奶茶也是。
安排的路演大厅是A1,里面空间很大,但却不是常见的电影阶梯式分布,更像是游乐场的旋转蜜蜂罐场地。
以似:“???”
朋友也没来过,觉得很是新奇。
她跟以似选了个位置坐下后,看着半包围的卡座,再瞅瞅四面八方各种角度朝向的位置,眨眨眼,难以理解这都是什么安排。
“这咋看?”以似不解。
“尊敬的各位来宾……”
没关系,观众不知道怎么看,现场有语音指南。
座位上有专门的头盔,佩戴后就可以连接到场地信号,眼前瞬间换了一个环境,直接改成了动画风格的城池。
以似吓了一跳,伸手去抓,摸到了同样在乱晃的朋友。
“这啥?”
这是新技术,一个能将《渡劫》的观众完全代入到了主角身处环境的现实虚拟交互技术。
至此,观众不再是幕布之外的看客,而是置身电影模型里的第三方。
银蟾远望“打破”了第四堵墙,3D真的来到了观众的身边,更像是全场地的话剧,演员们会奔跑、舞台依然存在。
角色演员会从她们身侧穿过,城墙阁楼在四周而不是在眼睛前方的屏幕上,雨仿佛直接落在眼睛上,开大招的特效像是直接轰到了自己身上。
参与感极强。
以似激动了起来:“电影?”
这种样式的电影吗?!
·
“《渡劫》今天路演?有消息了吗?”
“这名字取得就不好,听听,多晦气啊!”
一群人在这里鄙夷着,想去看现场又怕被人认了出来,最后就只能干巴巴等待。
制片奚落道:“在昼梦路演,我看就是想宣传这个地方吧?我听他们说,这是新型网吧。”
确实挺像的,以前都是去网吧玩游戏,现在是去昼梦玩游戏,就功能来讲还真有重叠的一部分。
导演冷笑:“这阵子她们没少往我们身上泼脏水,幸好挺住了。”
在他的视角,他们费尽力气制作了《茶马风云》,来讲述马帮的故事,却惨遭铮铮影视的陷害,成为了美强惨小可怜。
全然忽略了他们先撩者贱,黑《渡劫》的谣言和水军一批又一批,不是他们干的似的。
“出消息了!”
“来了来了!”
突然,有人激动地站了起来,举着手机向他们展示。
“在哪儿?”导演第一时间跑了过去。
没办法,他的人脉里很多人都来找他,说《渡劫》实在是可怕,又说今年春节档票房冠军八成就是它了,让他别挣扎就这样了。
偏偏这个公司是一点儿都不急,其他五六个电影都做完了点映和路演的时候,《渡劫》还没动静呢!
以似发了一篇文章。
或者说,完全不符合她的账号调性,只是很简单的一段文字来形容《渡劫》。
【以似:#渡劫#今日去看了电影,请一定去看,如果你喜欢《攻塔》游戏,那么,《渡劫》同样会成为你喜欢的存在。】
【盗号了?】
【真这么好看吗】
【动画电影我高低要去尝尝咸淡】
【跟攻塔一样???但攻塔是游戏啊,总不能渡劫是个游戏吧】
【我看了宣传片,质量确实不错,但也不至于这么高的评价吧,那可是拿了国内外几乎所有游戏奖项的《攻塔》啊】
【电影类比游戏,我看不懂了】
【好离谱的对比,我决定去看看】
【如果这是你的营销,那么我宣布你做到了,我确实想去看看】
没有客套疏离的“荣幸受邀”,也没有高端词汇“叙事架构视觉服化道”的吹嘘,其他影评人都在聊的“人物弧光”等,全都没说。
一点不文雅,一点不高深。
但她直白又简洁的话语里,是最简单的表白。
不等这边的人弄清楚是什么意思,就见接二连三的路演后repo以简短的话语出现在了网络上。
【去看渡劫去预约啊啊啊包不后悔的】
【我将把我所有的压岁钱都用来刷《渡劫》!!!】
【不能多说,但真的,求你们预约】
保密协议里连新技术都是要求不许透漏的,原还有电影在路演时可能会被偷录,居心叵测的人一直很多,但《渡劫》完全没有。
录啥啊,这压根没得录。
《茶马风云》的导演茫然了:“都在说啥啊这是?”
他看着,都是一堆废话啊!
只不过格外情真意切,不像提前打好的稿子。
如果不是自己人没抢到票,他总是可以得到些转述来的信息。
奈何郁知早防着这一手,给票的时候都扒拉清楚了人物关系,与春节档竞争对手相关的,一概剔除掉。
业静娅她们之前看的是平面上的《渡劫》,这次的路演是霍研带队宣传在内的真·3D版本《渡劫》。
前者已经被评价可得票房第一了,后者目前尚未有业内人士给出结论。
不是给不了,是已经被吓呆了。
业静娅:“……疯了。”
看到最后的效果,还是不由感叹,郁知真是个疯子!
第一次涉足电影,居然投入这么大!
但不得不说,电影需要这样的技术变革。
“我感觉我已经赌赢了。”
她捂着自己砰砰跳动的心脏,只觉现在她能把老板拉下来,把那个位置换自己上!
什么啊什么啊这破公司的破老板!
哪儿比得上她慧眼如炬!
郁知笑得眼睛弯弯:“包的,肯定让你赢!”
第96章 《渡劫》 上映
没有什么能比得上技术革新。
“这是将要改写整个影视行业的技术!”大年三十别人在吐槽春晚, 睡不着的业静娅则是在微博如此放言。
很多人在下面纷纷发了一个“懂得”。
不懂的人路过会忽略这个账号,以为只是有人发癔症。
大年初一的上午十一点四十,在一众“茶马太难看了”、“吉祥如意仿佛在擦着我的脑袋往地上撞”、“我觉得茶马是今年的春节档票房冠军”、“岁月的书签好感人啊”等电影反馈里,突然迸发了控都控不住的一股洪流——
所有人呐喊着“去看渡劫快去看渡劫啊啊啊啊啊!”, 声势浩大, 压过了最初关注着这个电影的《攻塔》游戏玩家, 以及喜欢郁知公司的人。
【烫死我了:昼梦昼梦我的神!!啊啊啊啊为什么我这里的昼梦都约满了!!!#二刷不了渡劫的我还能干什么#】
【吃火锅不加香菜:#渡劫#姜无劫我的妹宝好帅!美强惨拉满了,青鸾呜呜呜呜我们神鸟下辈子要好好的】
【奶茶品鉴大师:#姜无劫##渡劫导演##渡劫#瞎子配毒舌, 导演你是会组cp的,这电影好好啊,动画片但是完全不幼稚, 根本不是子供向】
【月亮拍我脑瓜子说嘿真圆:#渡劫#我从电影院出来才知道原来这电影的正确打开方式是去昼梦?!!】
影视行业非常需要话题性, 黑红都是流量,不怕被骂, 但怕连讨论的热度都没有。
因为这代表了, 真的很扑,扑到令人绝望。
《渡劫》的剧情精彩程度另说,只这个“电影的正确打开方式”,就能单拎出来成为最热话题。
郁知发现自己各个社交平台的账号,私信又爆了。
霍研已经尖叫着给她打了电话:“郁董啊啊啊啊你知道吗我们这三天所有的电影排期全满了啊啊啊啊昼梦给我发来汇总信息说是未来七天所有的位置都预定出去了啊啊啊啊!”
院线拿着春节档的排片权,张口闭口三个亿的排片费, 否则前三日就只给个位数的排片, 被郁知关门拒了。
业静娅所在院线旗下, 由于参与了该电影的宣发, 加上她本人的力争,抢到了40%的排片,这才给全国的排片率拉上了20%。
结果, 上午九点开播的第一场刚结束,《渡劫》就成沸腾之势席卷了各大社交平台,当前出了排片的场次全满,连犄角旮旯的位置都得靠抢的。
不爱看电影的人正要搜一下过年哪个影片好看,就刷到了“渡劫要看去就昼梦,电影院只能是半成品”。
人们的好奇心瞬间就起来了。
为什么还得去昼梦?那不是个网吧吗?
在不爱接触新鲜事物的大人视角,昼梦以游戏出名,那自然就是网吧,不然还能是什么?而且网吧也可以看电视剧啊!
这么一纳闷,浏览量就上去了。
全国上百家昼梦,最新的电影技术,真正的虚拟现实场景,不同的位置不同的感受,连边角都能置身于《渡劫》的场景参与故事之中,这如何让人不喜欢?
签了保密协议的提前观影者们,终于能仿佛说话了!
【三两张:#渡劫开启电影新时代##渡劫昼梦#我终于可以说了!憋死我了!!!
先给总结:一定一定一定要去昼梦看《渡劫》!哪怕自己城市没有的,哪儿近哪儿有票就定它啊啊啊啊啊!
我手慢,只抢到了两张票呜呜呜呜它还只给一周的排片时间,等十二点我必抢新的票!
好了接下来是我个人非常非常非常主观的电影观后感。
我认为,《渡劫》不单单是一个动画故事,它是对惫懒的影视和科技行业发出的一次奇袭,是来自银蟾远望这个公司的一个完美技术呈现,更是我们神奇的郁知,这位著名制作人的疯狂构想的真正落地。
它的故事其实很简单,一个瞎了眼的女主,一个毒舌濒死的青鸾,借了传统文化的内核,写了一个恶来自于人心的剧情,看得多了,很容易就能猜到谁是反派谁是故事主线。
但它的剧情很完整,是少有的不改编传统故事,却也不给你呆愣愣上价值,而是用一段冒险故事来诉说主题的电影。
我很喜欢里面的配角织命娘,她出现得很短,但法器的设定好帅,无字天书真的绝了!处处不提历史,处处都有文化显现。
如果要打分的话,满分十分,剧情我给八分,特效技术我给十分,昼梦我给1000000!能加多少零就加多少零!
你们知道我在观影的时候,发现我自己就处于集市之中,仿佛可以伸手触碰到行人时的惊讶吗?下雨了,女主抬头看,下一秒我就能抬头看见雨滴落入我的眼中,吓得我赶紧闭上了眼睛!
我还没去看电影版本的,据我朋友所说,电影版本跟昼梦版本是不一样的,为了更好的VR体验,昼梦版本特意定制了符合观众观感的剪辑模式。
不仅如此,我还发现我今天看到的最终版本,与我去的那一次的剪辑是不一样的。
我这次坐在了边角,我出现在电影里的第一视角,竟然与我上次感受到的也不一样!
恰到好处的身处其中,恰到好处的第三方视角,我去参与的是第三次内部观影,看完以后我洋洋洒洒写了上千字,现在看来,制作方把意见吸收了。
我不想剧透,但我真的很想说,去昼梦看,去不同的位置看,新时代真的到来了。】
【是不是真的啊这么夸张】
【去看求求你们了去看】
【完蛋了我现在看,都是全满】
【昼梦,为什么我这里没有昼梦】
【好气啊我说去昼梦但是他们觉得票钱太贵了就选择了电影,现在好了,什么都没了】
【加排片啊你们电影院还愣着干啥?!】
【昼梦你们把所有的厅都拿来放渡劫可以吗?不要分一半出来给攻塔了好吗?】
【那不行,我过年就指着压岁钱去玩攻塔呢】
大家太喜欢这部电影与昼梦的结合了,热切地讨论着昼梦带给电影的技术突破。
在这样的言论里,对家舆论立刻发力。
【一个电影如果只讨论它的技术力,那说明这个电影真没什么好看的】
【不是吧不是吧渡劫这电影都没有说剧情的,只会说画面和技术吗?昼梦一张票八十块钱谁买得起啊】
【要剧情有技术,要内核有技术,要情感有技术,总而言之,只有技术】
霍研也看见了,但她不在乎这些!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电影特别棒!
霍筝看到姐姐哭成了泪人,抱着个平板在沙发上扭曲着嗷嗷,喊着这辈子值了值了。
霍筝失笑:“行了,催你安排路演行程呢,再哭就要肿着眼睛去了,到时候又一堆媒体写你。”
霍研大叫:“让他们写!我看他们能瞎编什么!”
票房眼见要创造新纪录了,还能写什么!写她丑吗?她一个导演她要什么好看不好看!
票房预测模型一开始还是根据当前的预定来给的明日票房,结果大年初一中午十二点还没过,之后给出来的排片位置全部满了,模型一瞬就爆了。
根据这个ai模型推测,一个月后,《渡劫》票房将要达到惊人的200亿。
关注着票房预测的很多人:???
等等,你再检查一下,多少?
【发呆艺术家:#渡劫干爆了票房ai模型#我觉得200亿有点少】
【是的我也这样觉得】
【浅浅来个世界影史第一吧】
【他们很显然是小瞧了技术革新的实力】
【我本人已经打算它不下映我不停看了】
【我身边去看过电影的人都想去昼梦,去了昼梦的想再去亿遍】
以前还有人为了洗钱去刷票房,现今想要票房更高,除了大批量的路人进场,靠的就是其中一部分的人反复多刷。
《渡劫》的自来水极多,看过的人就不会忘。
游戏这边带来的玩家至少贡献一次票房,他们又是网上极为活跃的群体,一窝蜂凑热闹更是常见。
最关键的是,不等剧组宣传,网上就出来了“电影版渡劫看完一定要去看昼梦版”,但话又说回来了,进了昼梦怎么可能只看一遍?
为了排片费而把大量排片给了几个影片的院线,看着已经给出去的场次,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唉呀——”
这一声,不知道是多少电影院老板的痛苦。
·
郁知接到了八百个电话,扰得她连游戏都打不了,最后直接给关机了。
结果霍研找不到她,最终是辗转着向薄翘问了郁知家里的保姆的电话,这才联系到的本人。
郁知:“干嘛?”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阵齐声大喊:“郁董好——我好爱你啊郁董啊啊啊真的是郁董吗……”
后面都是一连串嘈杂的背景音。
郁知吓得打了个一个嗝。
霍研把放出去的手机再拿回来自己耳边,她笑得灿烂至极。
“我在跑路演!观众们问我制作这部电影最想感谢谁,我说是你,他们就让我给你打电话,想跟你聊两句。”霍研解释着。
虽然只是打电话不是在视频,郁知还是下意识地坐好了。
“啊,那,帮我问好。”这么突然的,搞得她略尴尬。
好在这个尴尬只是一瞬间,随后她就立刻调整到了营业的热情模式。
路演嘛,她又不是没跑过。
郁知:“你找个话筒对着收音,我唠两句。”
霍研失笑:“行。”
观众们问怎么了,霍研说郁知想跟你们唠两句。
听到这话,全场激动。
“唠两句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我要跟我女神聊上了这就?”
“等等等,我得录一下。”
霍研那边说好了,郁知这边手舞足蹈地对着手机大声喊着“大家好”,大概听见了对面呼呼嗷嗷的背景音,又继续说了下去。
也是当了这么久领导的人,拽两句词儿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大家好呀我是郁知,非常开心可以感受到你们对《渡劫》的喜爱,现场是不是很热闹呀?不好意思我没有在现场,路演就靠我们勤劳有才的主创团队啦!
至于我这个幕后的工作人员,这样,待会儿我让人给你们送周边和电影票去抽奖好不好?”
先打招呼再送礼物,听到那边嚷着要昼梦的票,郁知爽快答应下来。
“昼梦就昼梦。”她说出这个字的下一秒,对面就是山呼海啸的欢呼。
现在这个时节,昼梦的《渡劫》票,比硬通货都硬上三分。
郁知虽然手里也没票,但是她可以让昼梦加场。
这边的路演repo实时发到网上,立刻就多了一个新话题。
#催郁知给昼梦加场#
大家一瞧:怎么回事,原来你们昼梦可以加场啊?
结合上面的#霍研记得给渡劫撕排片#,并列成为了郁知和霍研的过年加班任务。
实际上在偷懒的郁知:“……”
别吧,好不容易把前期工作忙完了,没看我连路演都不跑了吗?
大年初一到初三,春节档的黄金时段,《渡劫》在电影院的排片一度从20%涨到了43%。
什么排片费,在座无虚席和涌到线下前台疯狂询问加场的观众跟前,都是虚的。
影院门口贴出了兼职招聘,前台的爆米花机器吐到晕厥,过了半夜两点的场次都是爆满,影厅一天24小时只休息凌晨四点到五点这么一个小时。
商场没开门的时候,影院《渡劫》厅全满;
商场关了门,从安全通道奔下去的,又全是《渡劫》的观众。
三天以来都是如此,连后续提前放到了元宵节的场次,也通通全被订了出去。
而昼梦的门口,已经凭借选址较偏的空荡,全国上下不论何地,都拉拔起了一条小吃街。
凭聪吃着鱿鱼,等她的芝士玉米。
朋友:“你到底是怎么拿到的票?现在根本买不到!我抢演唱会门票都没这么难抢!”
凭聪:“厉害吧?”
她嘚瑟地道:“朋友给的。”
朋友:“你这个朋友真的好厉害的!来来来,大人您请,还吃什么,我请客!”
三日过去,算上并入票房的昼梦收入,明面上的《渡劫》已经来到了30亿,顺利进入了国内影史前十。
如果减去渠道费用,郁知靠这个电影赚得更多,因为昼梦作为末端电影院,也要分得票房的50%左右。
而这些,在现有院线里,完全属于影院分账比例。
业静娅给郁知打电话的时候,感慨着:“妹妹啊,你这个昼梦,看来要被抢疯了。”
如果《渡劫》只是赚个几十亿,那他们心动但不会行动。
可偏偏预测已经到了惊人的300亿。
一天一跳水,票房模型彻底摆烂了。
这样吓人的预测里,商人逐利,他们不会去想是因为剧情+技术才实现的,只会认为“既然观众吃这个技术那我们又有新的方式可以糊弄啦”。
遥想当年,3D技术出来的时候,不是什么烂片都能吃得下去吗?
这不就是新的机会吗!
郁知:“是的我已经感受到恶毒商战的来袭了,我的工厂又被挤兑了。”
她又笑了起来:“但没关系,我找到靠山了。”
昼梦的落脚点是实业,它与铮铮当前的影视部分差别很大,没有设备就干不起来。
但也幸好,它是实业。
总有地方需要实业以解决当地的就业困难,她所拥有的技术,其含金量借由《渡劫》,展现在了全球的视线范围内。
这是一个极好的广告宣传,铺天盖地,无人可挡。
第97章 钥匙 倒计时
郁知名下的几个公司都没有敲钟上市, 眼见着《渡劫》一日日地票房逆跌,股民们坐不住了。
连一些企业的老板都在旁敲侧击,催促郁知赶紧上市,如果缺钱或者财报不行的话, 他们可以帮忙。
对此, 郁知表示没有兴趣。
“我这个人最爱一言堂。”对待关系好一点的人, 她还会笑着调侃,“接受不了那群人对我指手画脚。”
若换作上市公司, 别说昼梦了,《渡劫》就不可能出现,因为全然是赔本的。
与昼梦的联合更是无稽之谈, 谁知道你会不会赔得死惨?
你亏的, 可都是我们股民股东的钱啊!
还是现在好,郁知想做什么就能去做, 亏了她自己扛着, 公司内部意见不合的话也不是毫无转圜余地。
但《渡劫》对股市的影响,并非完全没有。
业静娅所在的企业,是上市的。
“想都知道等开市了能有多爆,我最近都是横着走的。”业静娅跟郁知聊天时哈哈大笑,语气里是多年都未曾出现的畅快。
全链条所有公司单位都占了大便宜,早先预备的周边根本不够用, 预定直接开到了三个月后的产量。
负责人兴高采烈来找郁知, 说要开新的众筹项目。
郁知:“又不是没钱, 等过完年开工了再出呗。”
好烦, 我想放假,不要联系我。
线上会议里,负责人都快哭了:“热度在这里啊, 到时候就没热度了……”
霍研:“哎,不对。放心,俩月过后它仍旧有热度。再说了,等过完年大家都从犄角旮旯的老家回到了繁华都市,票房应该还会再涨一波。”
说到这里,她笑得脸颊都僵了:“我们的排片已经到了80%,行业协会联系我说有点过分,不给同行活路。”
同行最初也没打算给她活路啊,那水军一批批下的。
如果不是《渡劫》的自来水太多,昼梦又格外争气,指不定电影现在是什么模样呢!
大部分院线全天候纯播放《渡劫》,想看别的片子硬是找不到机会。
有人喜有人忧,于是言论开始反噬。
郁知:“你们联系业静娅处理就可以了。”
霍研振臂高呼:“我们可以争世界影史第一了!”
薄翘等人纷纷鼓掌。
郁知昨天玩游戏熬了个通宵,这会儿正是最困的时候,鼓掌都慢半拍。
霍研想让郁董跟着跑路演,但已经跑去猫冬的郁董不想去。
路演真的很累,而且,她不想去争夺霍研等主创人员的光芒。
这部动画电影,她们才是主角。
郁知摆摆手:“不去了不去了,还有问题吗?没的话你们忙,我就先下了。”
昼梦的人连忙喊道:“郁董!我这边有!”
影视圈所有大佬和背后的资本全部来接洽了,还要求昼梦开放技术合作权限,画了一个又一个饼,再把昼梦和铮铮捧得高高的,要求她们来挽救这个行业。
郁知听得眯起了眼睛。
啊,好熟悉的操作,喊一句“妈妈”然后等着我掏钱来收拾烂尾楼是吗?
啊呸。
“二桃杀三士,你们看着办。”她简单给出了结论。
昼梦技术肯定是要推广的,能拓展到影视行业固然更好,但不能白给,且不能乱给。
垄断容易成为公敌,当反垄断法是摆着看的吗?
解决方式也简单,不论是郁知正在商谈的新技术实业园区,还是抛出诱饵占据主动权,老祖宗的智慧就写在历史里。
她学习很不错的。
郁知:“敲定一下,忙完这个项目了你们记得放个假,银河记录一下。”
霍研:“我们的假期已经够多了……”
一道温柔的机器音蓦地出声:“好的,已为您记录,请问是否需要生成专属项目?”
郁知:“需要。”
她敲敲桌子:“我先撤了,你们也早点下。”
不等那边阻拦,她唰地就叉掉了会议,电脑一关起身就跑去找吃的。
“韩姐我好饿啊——我能不能吃一碗热乎乎的丸子汤配上红糖馒头啊突然特别想吃这一口——”
·
郁知在跟她的保姆阿姨吃美味早午餐,《茶马风云》的导演则是在疯狂发火摔东西。
“渡劫!他妈的渡劫!他妈的倒了八辈子血霉给我碰见了这傻逼脑残亏本玩意儿!我真艹xxjshdhdnfdn。”
骂骂咧咧的,最后一连串的含糊措辞令人听都听不清楚。
屋内的气氛格外沉重。
电影投资了四个亿,按照三倍回本的春节档规则,《茶马风云》的票房至少要到12个亿,才堪堪覆盖他们的投资成本。
但做电影,是要赚钱的。
回本就是亏本,小赚也是亏本,只有大赚特赚才是他们的目标。
奔着30个亿的目标去的,连影帝和最当红的流量以及他们背后的资本都请来了,怎么春节档三天连10亿都没破?怎么都初七了总票房才6个亿?
按照这个趋势计算,哪怕延期到暑假,磨票房顶多再磨出来个两三亿。
早先为了给电影造势,他们可是实打实地给出了前三天的票房收入和单独的一个亿排片购入啊!
制片也烦得要死:“那你说怎么办?它《渡劫》就是横空出世了!她郁知就是来跟我们抢春节档了!我给你撕下来了三天30%排片,结果他们那群电影院老板,宁愿违约也要播《渡劫》,你影片质量不行,你对得起我吗?”
撕排片还真不靠电影的质量,就是看谁在院线的关系硬,谁愿意付出给多的票房让利。
《茶马风云》想靠着初一二三这三日的人流量将票房堆起来,从全方位的提前观影宣传、大量路演、网络水军再到明星站队,营销费用上反倒比他们的影片制作费用花得更多。
四个亿成本是虚数,营销的其实是六个亿,实际上制作方面不到一个亿,留了两个亿在宣传造势上,还有一个亿是利用合同被不知道谁吞掉了。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业电影,嚷着家国啊大义啊就冲过来了,反正观众不就吃这一套吗?
导演:“它排片都接近80%了这还怎么回本?!什么质量在技术革新前都不够看!你要是提前知道了,把昼梦给我,我们怎么可能败得这么惨?!”
不是他在年前嘚瑟地隔空意有所指教训“某些导演心比天高制作出来一些落后的电影,纯粹是浪费资源”小论文,就差指名道姓说是霍研的时候了。
他也很不理解:“怎么那么多人,就没人跟我们通风?要是知道《渡劫》是这种质量,我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鸡蛋碰石头呢?
他以前靠着营销拿下了导演奖,也赚得盆满钵满,深谙影视圈的潜规则,又傍上了不错的资本,加上这部片子虽然不是多好起码也算不得太差,预期拉得这么高自然是有点底气的。
奈何,对手是《渡劫》。
吸干了所有排片的《渡劫》。
想到这里,导演嗤笑一声:“还说人家电影的名字起得不好,瞧瞧,这不是挺好的吗?”
《渡劫》不吉利?
这可太吉利了!
因为根本不是霍研渡劫,是他们同期的春节档在渡劫啊!
制片人:“我他大爷个孙zei的怎么知道?!”
都给他气到口不择言了。
两人在这里你一句我一句的骂,互相推锅,与会的其他几人沉默不语。
室内烟雾缭绕,一群人跟马上要驾鹤归西似的。
直到一个资方的人开口:“业内都说,郁知这个人很神秘。”
她旗下艺人无劣迹,她的公司不存在泄密,她的运道格外之好,她的过往资料根本挖不出来。
所以,她的新技术无人泄密,几百人次的提前观影都没有丝毫泄露,是不是也说明了,她确实有点神奇?
在最为玄学的行业里,摆明了郁知是有本事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良久,导演出声:“下映,改档期。能救这部电影的最后机会,是去找郁知合作,跟她签独家,让《茶马》成为第二个用到昼梦的电影。”
至于如何签,那就是制片和资方的问题了。
摆烂的导演不想去管这些背后的博弈,他知道这个电影对这群人很重要,内部做账非常麻烦,稳不住的话兴许会倒下一片。
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那就无所谓了,烂摊子总有最急迫的人要收拾。
·
郁知还不知道对《渡劫》下死手但因为她全点了防御而无作用的《茶马风云》背后人士,正在对她本人虎视眈眈,甚至拜托了一堆人来联系她。
她在过年,在休假,在温暖的海边体验夏日的快乐,顺便思考要不要在这里买个房子。
嗨呀,有钱真爽啊!
“或者搞个公司分部?我觉得来这边干活也挺爽的。”她抱着椰子汁喝个没完。
韩姐:“随便啊,那我以后是跟你住在这边?”
她孤家寡人的,好不容易找到这么轻松的主家来干活,四处跑也不打紧。
郁知:“也可以啊,一年来住三个月。”
这边轻松过日子,那边在找郁知的人已经疯了。
网上《茶马风云》宣布退档,但措辞非常的茶言茶语,说是“不公平竞争让他们的努力全然作废,为了不浪费主创团队的辛苦,痛苦地决定撤档,等之后有合适的时间再上映”。
由于里面参演的演员较为出名,加上导演等人提前买了营销,话题里简直没法看。
路人挖苦,路人言论被删;
粉丝号亲亲抱抱举高高,责骂《渡劫》不要脸,顺利上了广场并且被控评。
台面上依旧搞着骚操作,背地里却来找了郁知公司,说是想谈合作。
大手笔果然是大手笔,开出的价码包括了“所有票房平分”这一点。
得知消息的薄翘都气笑了:“当我是傻子啊?”
票房平分,这算盘打得是真响啊,不就是想让我们铮铮拼尽全力去托举吗?
还说要借用昼梦,我的天,就你们那粗制滥造的片子,我们整个银蟾远望投进去,都不够给你转技术的。
薄翘统一以“公司放假无法商谈工作”为由给拒了。
初七已经在上班的人:“???”
一直没放过假的《茶马风云》导演:“???”
当得知有别的剧组和本子也在试图联系铮铮,想分这第一杯羹的时候,这个片子的相关人士更加坐不住了。
但没有人能联系得到郁知。
业静娅上班后带着股市的好消息出现在了公司里,喜气洋洋,看什么都是好的。
顺便撕下来了她本就该升任的职位。
原本的竞争对手、有过节的人,所有人都来她办公室谄媚,话里话外全是问郁知。
业静娅:“我不知道啊,我跟郁董的关系其实很一般,只是商业合作。”
来人的牙齿都要咬碎了。
你跟她关系一般,你年前撕排片还差点掀翻会议室?还跟人打赌?还拼上所有人脉和身家去帮她这个电影游说?
骗鬼呢!
业静娅喝上一口咖啡,美美地:“你想通过我找郁董啊,那就没办法了,我这里没那么大的面子呢!”
这嘚瑟挑衅的表情真的好让人生气,偏他们还无可奈何。
公司内投资了《茶马风云》的老总已经被丢出了核心圈子,眼看着业静娅之后就要扶摇直上了,再看不惯也只能忍了她。
·
元宵节后,随着《渡劫》热度不减几乎占据了所有排片,以及昼梦人数暴增新场地正在批建,终于上班了的郁知带着她的新消息杀了出来。
新技术园区,游戏和影视双赛道合作,外加国外影视行业的邀约。
郁知站在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透过落地窗欣赏着地面繁华许久的商圈。
这里早已经是铮铮的天下,原本连一层楼都塞不满的影视公司,蔓延到了整个大楼。
银蟾和白兔搬到了隔壁楼,那里亮着它们的灯。
未来,还会有更多地方亮起来与郁知有关的灯。
她带上《渡劫》,将铮铮、银蟾远望、白兔捣药三大核心业务,直接升级成为了集团。
再无人可挡的技术和实业转化,小说里有x氏集团,她的手里有以“造梦者”在内的影视、游戏、资讯传媒、研发、服务、数字产业的多行业联合架构。
编剧APP闪动,无数信息翻涌,一个一个任务跳出又自我完成关闭。
郁知:“果然。”
果然,当一个人成功了以后,整个世界都会吻上来。
连只会赶她苦哈哈去干活的金手指,也这样。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编剧APP跟抽风了似的展开再合并,直到,蹦跶出来的界面归于平静。
【声望已至安全数值,造梦者权限全部对宿主开启】
【开启成功】
【欢迎归来,造梦之神】
【请查收你的钥匙】
郁知愣住。
钥匙?在哪里?
空中传来一阵波动,她不知道是三只团子在疯狂地滚动蹦跶,只是下意识地察觉到心脏跳动得有些快。
蓝团早已经失去了对编剧APP的控制,或者说,自从《渡劫》跨越了行业限制扑向四面八方以后,信仰、期待、渴望凝结而成的力量填满了郁知的声望,她主动地接过了原本就属于她的“编剧APP”。
白团:“之之!”
紫团:“钥匙!接钥匙!”
它们上蹿下跳,在这受困的一方天地内,大声喊着郁知的名字。
但郁知听不到。
蓝团紧张地盯着她,原本最为安静稳重的它,也终究无法忽略这最为接近她的机会,它差点以为没有生命的自己凭空诞生了心脏。
否则,为何它会感到心悸?
白团扭头:“钥匙在哪里?你给她啊!”
蓝团沉默着。
两只团子蹦跶到它身边,不断地骚扰着它,嚷着钥匙钥匙。
直到,蓝团说:“我不知道。”
它不知道,所以编剧APP只是给出了文字,但没有钥匙。
没有人知道钥匙在哪里。
郁知看着悬浮的光屏,绕着它转了一圈,再去打开里面的背包,扒拉了存在内部的所有东西,都没看见名为“钥匙”的东西。
“这让我去哪儿找?”她不解,“有奖品,但是忘记塞到任务栏里了?”
策划这也不行啊,出bug了你们金手指。
找不到就算了,后台提个醒吧。
郁知哼着歌转了回来,坐在她宽阔的椅子上,准备调出页面反馈意见。
光屏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某一瞬,触碰到了她桌面摆放着的一个小置物架上悬挂的白色玉哨子。
是郁知在年会里翻出来的,当时以为是行政采购到的礼物,挺好看的。
玉质很舒服,她就放在了桌子上,偶尔会摸一摸,手感挺好的。
【钥匙匹配成功,解锁倒计时100:00:00】
郁知:“???”
哈?
什么玩意儿就成功了?
三只团子:“?!!!”
山重水复疑无路啊啊啊啊啊!
倒计时100小时,它们等待着她的归途。
毫不知情的郁知看着已经过去一分钟的倒计时,歪着脑袋:“这啥啊这?”
不会是世界重启的倒计时吧?
哇塞,金手指其实是外界来攻打我母星的通道门吗?
郁知被自己的脑补给吓到了:“不是吧!我成地球罪人了?!”
第98章 过去1 郁知衍之
倒计时开始了以后, 光屏就再不能隐藏了,郁知不论去做什么都会看见它随着自己的视线移动,非常扰人。
也令她格外的,心绪不宁。
“老大?老大?”银蟾远望的负责人来找她, 说了一个事情等她给回应, 未料半天都没有动静。
出神的郁知:“啊?哦哦, 说到哪里了?”
对方担忧着询问:“老大,你是不是最近休息不太够啊?脸色好差劲。”
粉毛染到紫毛再到蓝毛, 前阵子郁知又染回了粉毛,这个发色好看归好看,问题是格外讲究脸部状态, 不化妆就会加倍放大沧桑感。
她这两日吃不好睡不好的, 对比以后明显急了。
“有点。”郁知老实点头,“事情太多了……事情太多了, 对。”
负责人心有余悸:“《渡劫》的反响太好, 难免的。找上我们的那几个大厂,就差把我们团队全掏空了。”
连保洁都没幸免,旁敲侧击来问内幕,往常只有项目内情的工作人员才能违规接个咨询,现在只要挂着“银蟾远望”四个字的,离职的人都被疯抢。
白兔捣药和奔月那边, 也差不多这样, 不过没有银蟾这么集中。
导演霍研则是一瞬间成为了香饽饽, 在外面接着一堆的采访策划, 顶刊杂志还想专门为她拍摄一期策划。
郁知:“正常,培养人手多麻烦,哪儿有挥锄头挖过来快捷?有人离职吗?”
负责人:“有, 七个人吧,还有几个意动的。”
没办法,银蟾远望的福利再怎么好,人家给得也太多了,能把薪资翻三番,谁不乐意呢?
至于换了地方会很累,没这么多休息时间,那就再说吧!
大不了干不下去了再回来呗,这个行业就这样,来来回回地跳槽,跳一次涨一次工资,一个萝卜坑蹲下去反而不如这样升职加薪快。
郁知:“记得招人。”
但好消息也在于,银蟾和白兔将名头打了出去,后者也不再仅靠《攻塔》出名,毕竟,《渡劫》的技术和组别人员一半多都是从白兔里调走的。
想来奔月科技的人非常多,多到不少高校联系她们,问今年能不能去校招宣传,保管给最好的安排。
郁知揉了揉眉心,尽量忽略那个挑衅她的倒计时,调整了状态,让对方再重新说一遍。
“来,早干完早下班。”
她想快点回家躺平。
·
狐狸在极点等待着青鸟,风吹得越来越大了,她有点守不住这里了。
青鸟跌跌撞撞飞来,落地后化作了人形。
“禾月——”阿英一路踉跄地往山上爬,手脚被冰锥穿破,留下红色血迹。
禾月在山巅喊着:“别上来了——”
阿英停下脚步,哭着给自己吹吹,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躲在冰层后面,嗷嗷呜呜的。
“好疼好疼好疼……”
疼死了哇哇哇哇!
天空还是一片白,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只有不断蔓延着的冰锥,才能证明这里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
禾月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没事,你,你回去,吧。游戏里,去送,信。”
一半是冷,一半是没力气了。
阿英:“我来陪你,我来陪你。”
她给自己打气,探头看了看前方又在不断生长的冰锥,眼见着原本就不好走的路再度多了一层尖锐,欲哭无泪。
早知道前天她就不走了,也省得今天连突然出现的冰锥山都上不去。
“之之说了,要陪伴。”阿英小声给自己鼓劲儿,“陪伴就是力量。”
她怕禾月死在这里,她们是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从毁灭中逃出来的,是之之费尽千辛万苦藏起来的,怎么能这样默默地死去?
禾月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她从苏醒过后就在这里了,当时这里只有一座冰山,对人类来说很难生存,对她也只不过比平地稍微麻烦点而已。
不算什么。
但现在,她看了看自己斑白的头发,手臂幻化出她的皮毛,莹润的毛发已经干涸,随手一碰几乎要干枯了。
禾月愣住,连确认阿英是否离开都忘记了。
好像真的,忘记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
·
《渡劫》日增十亿出现在了全球电影榜上,以无可比拟之势冲刺前三的位置。
线下的昼梦依旧一票难求,电影院过了个好年,且延续至今,改造了新设备的浦华懋亲戚所投资的那个新电影院,今年赚得是盆满钵满。
当观看昼梦版《渡劫》成为了外国人前来旅游的必备选项时,所谓的文化传播,已经来到了新的阶段。
霍研收到了消息,说,《渡劫》闯进了动画电影的殿堂电影节,埃塞尔国际动画电影节提名名单,共获五项提名,且有极大可能获奖。
她很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郁知,结果在升级过程内的造梦者集团旗下的铮铮里,收到了一个更好的消息。
“郁董要做第一届幻境国际电影节,我们自己举办的电影节。已经在筹备了,下半年开启。”薄翘自豪地说道,“要做成与那些国际电影节一般无二的顶级盛会。”
霍研:“!!!”
主场电影节意味着话语权,全球文化交流极为方便,但敲不破彼此之间的隔阂。
以往都是向外闯,这次,如铮铮举办的各种奖项典礼一般,郁知想要他们向她所在的地方争抢涌入。
说她贪心也好,自命不凡也罢,总之,这么好的机会,不管后续会不会烂尾,她要做。
薄翘主负责这件事,这阵子拿着郁知给她的授权国内外地飞,以往眼高于顶的外国人,看着《渡劫》用到的一系列能将影视制作冲垮的技术,不得不承认,天地悄然变色,早不是他们位于金字塔顶端的模样了。
霍研急切询问:“要我做什么?!”
薄翘来找她就是为这件事:“出去骄傲地告诉他们,你是最专业、最厉害的。”
你将会是评委,是行业指针。
被这个惊喜和压力砸到脑袋上的霍研,一瞬泪流满面。
“我、我可以吗?”
我可以吗?懦弱无能又废物的我,配吗?
薄翘:“当然!舍你其谁!”
·
倒计时三小时。
两日多未好好睡觉的郁知从噩梦里惊醒,在黑暗中睁开了她的双眼。
眼中满是惊惶,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躯壳,第一时间居然是疑惑自己有实体。
“不、……”
不对。
我不是,死了吗?
意识彻底回笼的一瞬,郁知头痛欲裂,叫喊声溢出的前一秒,她瘫倒在床上,缩成了一团。
我死了的。
她想着,我本来死了的。
那我是谁?
·
别人穿越都是穿成了主角,衍之觉得自己真的很背时,她穿成了一个小乞丐。
后来年纪大了,被找上的忠仆告知,原来她还是被新皇帝杀掉全家的前朝公主。
衍之:“啊,你这,爆料有点猛了哦。”
一见面就说这么深吗?
杀猪盘?你是公主,我v你一个忠仆?
大手笔哎嘿!
忠仆:“???”
彼时,衍之已经成为了南地富甲一方的老板,成为了资本家,手下不多不少掌管着足以掀起一场叛乱的财物与人力。
她正在九徙河边治沙、修堤,手下说有人来找,衍之还以为是她急需的木石砂料供应商,没想到居然是挖掘她身世的相关人士。
衍之有点失望。
身世不身世的,她真无所谓。
早先饿得要死没人管,当时幻想过能不能有一家子过来,说哎呀亲亲你是我家里被换走的真千金哦,真是辛苦你了,走,爸爸妈妈带你回家。
别的不提,起码有饭吃有地方睡啊!
可惜没有。
一个朝代的衰落末尾最难熬的总是百姓,一个新王朝的兴起时刻,最难熬的也总是百姓。
衍之挣扎着独自存活,亏得她不是外表这么年小,否则早就喂了野狗。
现在再来唤醒外号鬼狐狸的奸商衍之的愤懑,就有点太晚了。
她没兴趣:“找错人了。”
忠仆坚称没找错,说她有胎记,又说前阵子在某某大人那里见到了,最后起承转合,谈及她那个隐忍着想要复仇的皇子哥哥。
衍之顿了一下。
忠仆注意到了,他认为公主这是想起来了!亲情果然是割舍不断的,血脉才是永恒的联结啊!
衍之:“所以?”
哥哥混得不太好,没钱没粮没人手,小打小闹有个死心塌地跟着他的将军,正在南地深山老林里躲藏,等着联合不服新皇帝的割据势力,占山为王,最后反打擒贼。
衍之提醒越来越激动的忠仆:“他现在才是贼。”
忠仆:“他不是!他是我们偃朝复兴的民之所向!”
他还说,公主应当快快联系皇子,帮助他复国,这样才不枉她父皇母后救下她的恩情。
衍之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哦,是来要我当伏地魔,哥,扶哥魔。”
忠仆听不懂。
衍之叹气:“还以为你忠的是我,原来不是啊。”
什么玩意儿,说着说着就暴露了。
她再不复刚才的好脸色,啪地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脸色凛然:“冯成给我滚进来!什么东西都给我往里放!滚下去领罚!带上这个玩意儿,给我滚!”
外面的侍卫一脸苦涩,飞速闪现进来拎着正要开骂的忠仆就是往外甩。
里面的衍之不爽地喝了一杯茶:“呸呸呸。”
顺便吐吐茶叶沫子。
真是穷了啧啧啧,治水治进去大半身家,连好茶都喝不起了。
“嘿,所以确实穿越就是公主小姐哦!”她咂摸了一下身世,“厉害。”
前朝怎么啦,前朝也是公主啦!
没啥用,也就是解一下她的疑惑罢了,虽然她不介意乞丐或公主,说白了,不都是人吗?
新皇帝在京城立太子,据说也是一阵闹腾,打天下的好几个儿子都不服,于是干了一架。
衍之得知此事的时候,脑中闪过了“玄武门”,但显然他们都不是李世民,没有那么好的资本截杀和逼宫。
她也懒得想这么多,眼前的事都不够忙哩!
“我花了大价钱,要的是什么?”衍之手里持刀,架在了跪在地上的商人脖子上,气笑了,“老娘要的是松木,实心的松木,不是这种一踹就碎的空心虫蛀木头!哟,还有老枯松啊?”
她的刀很锋利,以前用它杀过人,刀过人倒,所以这个时候,随着她的动作,商人脖间出了血。
冰冰凉,很吓人,商人直接尿了裤子。
“姑奶奶我不敢啊……”
他在狡辩,事实上他就是敢。
衍之要修堤坝,要的木头多,松木坚实耐腐蚀,是用在最关键的地方,结果送来的第二批完全不能用。
“跟你说过没有?这个堤坝,是我掏的钱,一枚铜板都是老娘自己挣的,你吞我钱跟要我命有什么区别?”
气死老娘了!
河边待了四个月,衍之黑了也瘦了,力气还大了。
她拎着大块的商人男子一路拽到了喷着水汽的岸边,威胁:“拿你打人桩,你信不信?”
商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后面看戏的她手下乐呵呵地笑,听到随商人一起来的那批被看管起来的随从里,有人说衍之不合法,登时笑也不笑了,一个个凶神恶煞地就看了过去。
“我主子治水呢,高低是你治水娘娘,你在这里噼里啪啦放什么屁呢?”
“谁,谁说的,站出来,我保证砍死你。”
“她前脚说打生人桩,我后脚就把你们都埋进去,你信不信?”
一群人,全都学会了衍之的说话方式。
九徙河改道频繁,善淤、善决、善徙,六年前改道的那一次,吞没了收养衍之的那户人家,一整个村子都没有了。
她外出行商归来,看见的是绵延不绝的洪水。
手里还带着阿娘和妹妹想要的绣花料子,车上是米面吃食,也买了阿爹提起的锯子。
什么都没了。
那一刻起,人的无力感侵袭全身,她的愤怒可燃苍天。
自那时起,她决定治水。
她缺钱,缺人,缺木料,南地的行商无人不知衍之,也个个对她咬牙切齿。
但得知她要治水的那一刻,没有人再反感她。
朝廷也治水,那是很久之前了,新皇登基国库空虚暂时顾不上这些,可能雨季来临就又是无数次决堤。
没有人想看到洪灾蔓延。
当地的官员也不在乎,就算再苦,赈灾就意味着有钱,这是天大的好机会,死点黎民百姓无所谓,只要自己不死就行。
衍之没有现代社会的高科技,她搞不出来挖机,倒是弄出来了蒸汽动力,可是也养不起。
“果然,归根结底还是能源。”她好烦。
几个皇子争出来了幸存者,新帝登基,派人来找衍之。
她去了一趟,要了一个铁矿。
治水二十年,虽不至于令九徙河周遭的淤野原成为再无水患的无忧之地,但,总是有点用处的。
当了二十年的皇帝,破格封了她郡主。
衍之对这个没情绪,她说不如封我郡王。
皇帝竟然也应允了,正式给出的圣旨上,当真封了郡王。
衍之觉得没什么意思,蹲在九徙河的下游最后一段,想了想,决定顺便把这里的风河也治一治。
“我觉得这个风,可能原来是疯。”
说的是风河,也说的是自己。
治水三十余年,她最终死在了又一次水患中,被泥沙呛入肺中时,临死前的衍之还在想,终于能休息了。
她快把自己累死了,不是在这里死去,就是倒在某个地方。
没什么差别。
但好像是有的。
因为她发现,这里不是她以为的平静世界,凡人之外有仙人,凡境之外有仙境。
世人为她塑金身、立庙宇、传唱功绩,她带着满身功德出现在了仙境。
衍之低头,看看自己临死前的破烂衣衫,眨眨眼,觉得她可能拿的是快穿剧本。
“活这么多次吗?”她不解。
我是蟑螂,还是命里不带死这个字的?
这种死了就换世界换身份的设定,好小说哦。
衍之孤零零地给自己鼓掌。
【叮咚~】
【检测到强烈意愿,身份认证合格】
【叮咚叮咚~】
【欢迎绑定本修仙系统~】
【身份信息确认中——】
【绑定成功!】
残缺的小蓝团抓住了最后的机会,靠着接近衍之的功德,为自己争取到了延续存在的可能性。
它后来跟衍之说,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我不是什么修仙系统,我就是一段成精了的脚本。
前任宿主任务失败被抹杀,但在那一刻,宿主为它争取到了脱离主系统的一瞬时机。
小蓝团拼了一把,残缺了,却自由了。
衍之一边问它怎么补你脚本,一边凑近了它问你啃我两口功德是不是可以恢复如初?
小蓝团哇叽哇叽地在哭,哭得衍之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孤单长大,小时候没被安慰过,所以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人。
安慰系统也不行。
小蓝团说不行,它啃不了,但跟她待着会好许多,于是也就跟着她了。
仙界不是神仙的地方,是修仙的地方,凡人好似是底层里的底层,哪怕衍之靠着她的功德穿破了境与境的隔断,浑身的功德金光耀眼得连他们这群修仙界的人都做不到,是足以飞升上神界的。
然而,她只能来到这里,从修仙开始,等待蓄满了成仙的实力,才能做到飞升。
小蓝团说:“往好的方面去想,你看,你飞升会很顺利,不会有天雷耶!”
天雷劈她等于自寻死路。
衍之:“……谢谢你的安慰。”
她明白了,这就等于她提前拿到了藏宝库的钥匙,但前提是她得找到藏宝库在哪儿。
虚张声势的小蓝团交底了以后,就再也不绞尽脑汁给衍之布置任务了,转而当做了夸夸团,跟着她走南闯北,看着她在这里如鱼得水。
就是,一年过去了,她还没去拜师。
衍之:“当神仙有什么好的?我就当我现在已经是了。”
她是冰系单灵根,正捣鼓出来了可乐,手一碰琉璃杯便是一杯冒泡冰可乐,非常舒爽。
“人啊,”衍之都要哭了,“终于回到以前了。”
回到了两块五就能喝一大瓶可乐的时光。
原来兜兜转转,还是最初好。
衍之放下了杯子,下一秒,一只狼崽子扒在了她的腿上,沾了她一腿的血。
衍之:“……”
狼崽子会说话:“救我,我给你一万灵石作为报酬!”
然后它就昏了过去。
衍之想着自己只有二百零食的余额,果断开救!
小蓝团紧张询问:“路边的男人不要捡啊!这都是虐恋的开始啊!”
话说晚了,衍之已经一个大斗篷罩了过去,单手抱起来麻溜开跑了。
黑市所在地鱼龙混杂,她这一年来别的没练,小蓝团库存里带着的隐匿功法给练到了极致,跑出这条街以后,追踪者都没发现小狼不见了。
“无所谓,”衍之正觉无聊,“当丰富人生了。”
小蓝团无话可说。
事实证明,男人不能捡,狼崽子还是可以的。
修仙界有灵物灵宠,狼也是其中一种,狼崽子的爹是狼王,娘是另一块领地的狼王,两只狼爽快地分给了衍之它们领地里交界着的一块地。
因为她说想在这里建一个村子玩玩。
小蓝团:“种地游戏?”
衍之:“这边风景好,我已经看过了,两座山都风调雨顺的,还有狼王罩着我,哇塞,不在这里基建都亏了。”
她说着说着,问小蓝团:“你算一算,我开宗立派怎么样?”
系统不是完整的系统,但系统能自创功法,还存着一部分前宿主的奖励。
前段时间遇到危险,它就是靠着这些帮助衍之转危为安的。
小蓝团:“你不去拜师吗?你单灵根,而且在功德的浸润下,会越来越厉害,最后成为神品单灵根,哪个宗门都会想要你的。”
衍之摇头:“不,我喜欢自己当老大。”
微微山多了一个小屋子,门前多了一丛初灵草,小狐狸在外面看了又看,蹲了三天三夜,终于受不了诱惑,窜出来叼着几根拔出来的初灵草就跑。
它边跑边咽下,生怕后面有人追来。
结果并没有。
十天后,衍之在门口捡到了一个小姑娘,她给这个随后立即变回了狐狸的人取名禾月。
禾月学什么都很快,还能给衍之算帐、守家,小蓝团说她养的哪里是狐狸,分明是狗。
衍之rua着恢复原型的狐狸:“都是犬科嘛,没差。”
小蓝团:“她化形不稳,而且没有修成灵根,你如果想让小狐狸也修仙,得去找找化形丹。”
初灵草化不了形,顶多能让小狐狸多点灵气,她能成人一是天赋二是那草由衍之种下的。
功德真的太逆天了,连少数人可观察到的功德金光都能更改初灵草的效用,若非她是从凡人境飞升,早就到上神界了。
但小狐狸不知道人究竟是什么,徒有其表,需要化形丹相助。
衍之:“行吧,我出门赚钱去。”
狼王double给的灵石被她花了一小半,化形丹一枚据说要两万,真是贵啊!
小蓝团:“你卖草,初灵草和后院刚成熟的冰霜幽昙,能卖很多灵石,要不是你炼不了丹,我也可以教你怎么炼的。”
衍之是冰系,搞不定这个。
交待了禾月在家里守着,遇到危险赶紧蹿,衍之按照小蓝团的引导,在周围启动了早先布置好的阵法。
她装好大半夜采摘下来的昙花,再拽了一把草,揣好以后往外走。
“那说不定诶,我们都能做冰皮月饼了,炼丹为什么非得用火?”
小蓝团:“冰皮月饼用到的糯米粉莲蓉豆沙也得先做熟啊,需要火啊!”
衍之:“也是。我想吃月饼了。”
小蓝团:“那你做。”
衍之叹气:“我不想做。”
小蓝团:“那你别吃了。”
衍之:“可是我想吃。”
两人就这么车轱辘吵着,从山里走了出来。
其实,小蓝团说它是个废物的时候,衍之觉得并没有。
它的出现和存在,让衍之终于可以确认,她现代人的二十年,并不是虚假的梦。
就像现在,能跟上她思维的,也只有小蓝团了。
是陪伴,这很重要。
远比它是系统重要——
作者有话说:郁知:这么大的山,这么富饶的山,这么好种的土,dna动了
第99章 过去2 丢了
找化形丹的过程并不复杂, 衍之到了拍卖场,先去卖自己的初灵草和昙花。
由于品相极佳,接待人迅速给她升级到了VVVIP接待室。
衍之如刘姥姥进大观园:“哇——”
明白了。
果然,不管哪里, 穷游和富有都是不一样的体验, 瞧瞧, 上次她来这种大场景还是跟npc似的,只能呼吸到这里充斥着金钱味道的空气。
穷游只是路过, 富有才能富游,嗨呀,还是得有钱哦。
初灵草这个东西, 一般来说是要不了高价格的, 但衍之给的不一样。
她从小蓝团那里要来的种子,个个都变异了。
原本的黄级灵草, 变异后是玄级, 小蓝团又提醒她让人来检测一下里面看不懂的成分。
衍之:“你都说看不懂了,检测得出来吗?”
小蓝团:“看不懂不代表意识不到它的厉害。你不懂。”
行吧,我不懂就不懂。
但据小蓝团把关,天地玄黄四个级别,玄级偏下的初灵草就是品级极限了,然而, 加上她亲自栽种和照拂的功德金光浸润, 这东西现在无价也无市。
小蓝团:“会有人喜欢的。”
炼丹的就很喜欢, 因为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一小撮初灵草里多出来的那么一丝是什么, 但他们可以分辨出来,这个东西加进炉子里,可以提高成丹率。
最关键的是, 初灵草是难得的可以无视药性往丹药里添加的灵草。
衍之理解为这东西是玄学,靠自由心证。
小蓝团:“……”
你现在在的地方就挺玄学的,不然怎么会有仙和神?
你信科学才是玄学!
原先因为地级灵草冰霜幽昙才引衍之进了贵宾室的接待人,这会儿看着路过被吸引进来的本卖场大炼丹师,一下子就懵了。
初灵草倒反天罡,夺去了冰霜幽昙的焦点,成为了不容错过的稀奇珍稀物种。
接过了大炼丹师私下赠予的化形丹,衍之就这么地敲定了给他再送一批这种初灵草过来,并且免费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人情有了,灵石省了。
衍之看着手里的玉瓶:“别说,终于有点我是主角的感觉了!”
瞧瞧,瞧瞧,这高端场合遇到高级助手送物资的机缘,不就来了吗?
衍之:“嗯哼,我果然是主角。”
小蓝团:“还要在这里待吗?”
衍之:“来都来了。”
小蓝团呢喃:“这四个字好熟悉。”
怎么你们都爱说这啊?
衍之:“嗯?”
小蓝团说没事,它就是想起来了前宿主。
衍之叹气:“有种吃醋的感觉,你的前女友和你的现女友,你选哪一个?”
小蓝团无语了:“他是男的。”
衍之从善如流:“你的前男友和你的现女友……等等,这什么破类比!”
小蓝团:“不是你自己挑起来的话题吗?”
衍之:“太开心了,放飞了少许,担待啊多担待。”
确实,轻松愉悦的衍之连脚步都是轻快的,拿了炼丹师给的名片,出门溜达,等着晚上的拍卖正式开始。
“你说,我在外面这条街上,能不能淘到宝贝?”
小说里不都写了吗?主角随处可见大机缘,来拍卖场必捡漏,还是大大的漏!
小蓝团:“你要是想的话,去看看呗,别的不说,鉴宝这个方面我还是有点能力的。”
衍之要的就是这句话!
一趟丰富的收获后,衍之将好东西收拢在了她的置物袋里,满足地坐进了拍卖场的包厢里。
她进去后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同样带着斗篷的生物。
也是,免费的包厢,自然不一定只给她。
衍之小小声:“拼好厢。”
但优惠券全覆盖版,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掏钱。
小蓝团:“……”
你以前到底过得什么pe日子啊!
好烂的梗啊!
对方的视线落在衍之身上两秒钟,而后默默移开,再没往她这里看。
衍之动了动鼻子。
她好像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化形丹有了,就当来见世面了。
拍卖场好东西固然极多可是也贵的要死,还有有钱人在这里乱花钱拉仇恨,衍之干脆就当来见世面了,鼓掌、吆喝、哇塞,跟演话剧似的,身临其境感拉满。
直到,身侧这个人叫价了一次冰霜幽昙。
衍之沉默了。
她看了看右手边的人。
冰霜幽昙不常见,尤其是拍卖场担保,这一株蕴含了天道之力,是大能所植,对破境很有帮助。
衍之:“!!!”
场下也是一阵躁动,原本开价十万灵石的东西,一下子就来到了一百万。
衍之偷偷问小蓝团:“这么厉害呐?”
我一个供货商,我都不晓得?
小蓝团:“呸,瞎编的。”
哪儿有天道之力,顶多就是你的金光照拂。
很有帮助算不上,万分之一都到不了,主要是销售话语。
但冰霜幽昙的作用,其实是炼制丹药,助力冰系灵根的变异升级。
小蓝团说了一堆,还道,这种子老珍贵了,如果不是它现在不干系统了,高低得衍之做百八十个任务才能兑换的。
衍之懂了:“直播逼单话术。”
甭管东西好不好,销售说好而且还限量就这么一个,你肯定得买啊!
衍之端出来她的冰镇可乐:“嗯嗯嗯,你说得对。”
这句话声音有点大,隔壁斗篷往这边瞄了一眼。
动作里感觉到的,微妙的扭转。
衍之理直气壮:“怎么了?”
斗篷没说话。
衍之恢复偷偷摸摸,问小蓝团:“它不是对这个东西感兴趣吗?怎么不叫价了?”
小蓝团也偷偷摸摸,虽然根本没人听得见看得到它:“万一他想零元购呢?”
衍之:“哇。”
那很聪明了。
竟然直接看破了世界的真谛!
·
种地很好玩,从种地发展到成为毛茸茸之神也好玩,只是,看着到处蹦跶的灵兽们,衍之悲伤地发现,她有点养不起这群毛茸茸了。
衍之:“好贵。”
它们好会吃,而且受伤找过来的越来越多了,住的地方也不够了。
禾月将账本拍在了衍之跟前,狐狸耳朵嘭地出现,她气愤道:“又塌了两个窝!”
萌的嘞!
衍之拉她到怀里,一边rua狐狸一边安慰:“不气不气哦,正常的,都是活泼好动的兽。”
都是活泼好动的兽,难免跑酷溜达打架再互相舔毛。
简陋的窝倒了就倒了,再搭就行。
但被压坏的初灵草和一些食物储备,就有点麻烦了。
禾月撸起袖子出门干架:“我要让它们知道知道,这里谁是老二!”
小蓝团:“我不是老二吗?”
衍之:“你觉得老二很好听吗?”
二啊二的,跟骂人似的。
小蓝团:“那你叫我二当家的,这个就很好听了。”
衍之:“别二当家的了,禾月下手没轻重,我得去看着。”
毛茸茸很可爱,禾月很可爱,小屋子成为了被拱卫着的大院子,然后这里发展出来了一个灵兽小村庄。
生活好像很幸福,但她忘记了,这里本质弱肉强食。
她外出交易更多的化形丹,又一次甩掉了跟踪自己的拍卖场人员,欢快地回到了微微山。
“我的隐匿术法练得越来越好了,以后我可以去当妙手空空了。”她和小蓝团这样打趣。
却在下一秒,发现微微山近乎被夷为平地。
母狼叼着狼崽子,一身血地从地洞里出来,用尽最后的气力将狼崽托付给了衍之。
“神隐宗弟子在这里被杀,他们屠了方圆千里,青灵宗和音山派,没了。”
一宗三山二十四派,被认可的“一宗”只有神隐宗,小蓝团当年还想让衍之拜入这个门派,说是这里的顶天宗门,好处大大的有。
这个宗门护短,所以,不管弟子是怎么死的,此处的两个宗门都必须要死。
衍之将丹药塞进狼崽子嘴里,再看着死去的母狼,眼睛一瞬发红。
“为什么,又是这样……”
为什么又是这样?
我每次安稳下来,就会遇到灭顶之灾?
我是什么灾星吗?!
·
神隐宗近期收了一个单灵根的卓绝弟子,这弟子优秀至极,竟然连破三境,小小年纪便已经越过破凡关、聚灵核、化灵身,直逼通虚境,连神隐宗那位久负盛名的天道之子都比不上。
恰逢宗门大比,三山二十四派的仙人们,都想来瞧瞧,这位天骄的真正实力。
“你既身负神品灵根,便不要辜负天道对你的垂怜。”
师尊将她关在了冰墟,令其夜以继日地修炼,争取早日稳定境界,升入通虚境。
衍之表面上遵从,暗地里留下傀儡就往外跑。
“七大主峰我已经搜完了三个,兽峰里也没有,它们会被安置在何处?”衍之看着地图,困惑不解。
微微山死了,禾月等兽下落不明,她只能来这里找。
好在有天赋扛着,拜师那关过得极快,当场上演了诸位大佬为我差点打起来的戏码。
小蓝团:“我也没找到微微山上的气息。”
当年屠山者留在上面的气息,它没找到类似的。
衍之:“继续。”
我就不信了。
她跑在山林间,突然想起来:“天道之子呢?我怎么没见过他?我不都已经成为神隐宗新一代天骄了吗?”
这人不觉得自己的噱头被挑衅了吗?
出来跟我干架啊!
顺便再看看这个神秘人物是不是她要找的罪魁祸首,排除法嘛,见一个确认一个。
至于打不打得过——
疯狂修炼以后,衍之才明白,为什么小蓝团会说她的灵根是随便什么宗门都要趋之若鹜的,真的好厉害,已经新生代无敌了。
现在需要的就是时间,只要她保持这种不眠不休一天12个时辰都不间断修炼的状态,那么——
衍之:我会先死翘翘。
小蓝团:“可能也有一个类似冰墟的地方,专门供他修炼?这种重重阵法包裹的,没信号。”
衍之:“倒也是。”
跟高考考场似的,屏蔽得死死的,她要不是有小蓝团帮忙拆解阵法,加上自己隐匿一溜,还蹿不出来呢。
找不到就找不到吧,无所谓,先能找到禾月他们就好了。
然而,直到宗门大比开始了,衍之都没找到狐狸他们。
她有点急了。
“我有种不太妙的预感。”她的心脏突突地跳,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在挤压着,想要跪下去。
小蓝团提醒:“确实不妙,有老登来给你施压了。”
但她的便宜师尊不准备替她扛着,似乎是想看看她的修炼成果。
衍之:“……”
老登!
小蓝团之前还开玩笑,说你可不能逆了师尊啊。
等见到了这位最大大腿的模样,它为说出这句话的自己感到羞愧。
老登是神隐宗大长老,据说离飞升只差一步,若非衍之实在是天赋异禀,他不打算再收徒的。
衍之算是他的关门弟子。
老登对衍之的要求只有修炼,好丹药给着,好地方提供着,好功法随便送着,堪称资源巨富。
衍之都想打劫了他,跑路了。
这会儿,老登老神在在,反倒是衍之的师兄和师姐们,暗地里帮了她。
衍之终于能呼吸了。
老登不着痕迹地扫了他们一眼。
众位师兄姐默默低头。
衍之感激道谢。
其实也没多少同门友爱,主要是不想看着衍之出丑,否则其他峰的人就要嘲笑他们了。
但承了便宜就是便宜,衍之认。
宗门大比有一个月之久,第十天,拖着受伤躯壳的衍之终于在擂台上,找到了她想找的,气息。
三峰观刑峰,戒律堂三长老所在地,名下弟子凌问锋,也是他在外的私生子,擅使雷鞭。
鞭子上,最多的是衍之养了一阵子的雷兽的气息,以及,无数道交错的细微气息,还有,她的功德气息。
凌问锋:“师姐……”
嬉皮笑脸的客套话还没说出来,衍之就疯了一样地持剑来袭,近些时日的收敛全然被忘却,她蓦然变红的双眼告诉凌问锋,她想让他死。
凌问锋大骇,一个急退,避开了凶招。
随即他大腿一痛,原是衍之左手剑捅了过来。
“她是剑修?怎么两把剑?”
“偷袭啊这是。”
“这算什么偷袭,技不如人就要认。”
小蓝团大喊:“不要打草惊蛇!!!”
衍之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下来的,她将凌问锋丢出擂台,以防控制不住直接捅死他。
“我要他死。”衍之嘴角流出血,“我要他,和他背后的人,死。”
雷兽的筋骨,是制雷鞭的最佳材料。
鞭上的繁杂气息,是开刃所需的血与肉。
灵兽们是灵宠,也是修仙界上好的材料,骨肉、皮毛、指甲,可入药,可制兵刃,都是好东西。
凌问锋受伤严重,看向衍之的眼神里,满是怨恨。
“不好意思。”衍之装作脱力,“没控制好。”
三长老站在大长老身侧,皮笑肉不笑:“大长老真是给神隐宗收了个好徒弟。”
·
“这叫灯下黑,”衍之疲惫地奔跑在三峰,寻找戒律堂关押法外狂徒们的监牢,“他们肯定想不到,我没在抓紧时间休息,而是出来浪。”
小蓝团看着她把血再咽下去,心疼极了。
衍之:“找。”
明面上的监牢没有禾月等兽,一定有藏起来的地方。
小蓝团:“借我一点。”
衍之知道它要什么:“自便。”
碎成一段代码都不吃她功德的小蓝团,终于对这些东西下手了。
衍之看着小蓝团变成了大蓝团,眼底流过一抹笑意。
她就知道,它既然清楚功德金光的作用,就一定能使用。
“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小蓝团:你以前是一个很爱说烂梗的人
郁知:你不懂欣赏
第100章 过去3 神堕者
戒律堂处理的乌七八糟太多, 除了光明正大的受罚地外,还有好几处隐藏起来的高级监牢。
衍之偷偷摸摸潜入,刚进去就被血腥气冲了一脸。
小蓝团:“小心点,这里阵法很多, 我来不及全部给你找出来。”
衍之:“够了。”
她也不是废物, 隐匿隐匿, 自然什么都高低学了两手的。
如果说前面的受罚地面积是一万,那么, 藏起来的整个私域监牢足有一百万之多。
这里太大了。
衍之顺着小蓝团的路线指引,在这里面奔波了近一个时辰才找到了禾月。
原本光鲜亮丽蓬松的小狐狸,满身血和伤地躺到在地, 化作了原型, 不知死活。
衍之:“禾月——”
小蓝团:“别过去!”
这边似乎都是关押兽类的区域,距离她找到的入口不算太远, 小蓝团说再往里进才勉强接近核心区域。
衍之差点把自己的牙齿咬碎:“其他的呢?”
小蓝团:“里面, 但你做好心理准备。”
雷兽的筋骨出现在了凌问锋新得的雷鞭上,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但衍之没想到,现实远比猜想可怖。
她的毛茸茸十不存一,墙角堆着被挑剔不要的皮毛,人前光风霁月的修仙者们在此处恢复了本质,残忍地收割着生命, 并掂量它们的珍稀程度, 嫌弃这个不经打、那个没长成想要的尺寸。
连战十日早受内伤的衍之, 又一次气血上涌。
被小蓝团及时用她自己的功德给压了回去。
衍之听不到声音, 看不见其他,目眦欲裂。
她分得清那些血腥池子里透出的气息,自然看得到这里有过什么。
血池翻涌着, 偶尔露出一截骨头,再深深地压了下去。
小蓝团:“神隐宗……”
衍之一步步后退:“回去。”
回去,不能打草惊蛇。
我要炸了神隐宗。
血池之下,无数阵法压制的地方,有具闭上眼睛的躯壳蓦地睁开了眼睛。
“变数……”
他呢喃着。
轮回百次,这是唯一一次不同的变动。
周遭的怪物穿破了结界,来到他身边,狠狠咬上一口血肉,再慢悠悠游走。
他重新闭上眼睛,伤口在片刻后复原。
传闻,神隐宗立宗之际,有上神降临赐下福祉,宗门每万年即可飞升两人,从无例外。
遗憾的是,最近的十万年,再无一人飞升。
修仙界存在百万年,唯独神隐宗,屹立不倒。
·
衍之根据她看小说的经验,以及对历史的研究,断定神隐宗绝对藏着巨大的问题。
“是反派。”她道。
小蓝团:“不好意思啊我没这部分文本。”
不然它就可以追根溯源了。
衍之:“哪家好人会给自己宗门取名神隐啊?一看就有问题!”
小蓝团:“推断如此莽撞吗?”
不然我们再找找证据呢?
不用找了,护短而灭杀了千里生物,戒律堂背后的私密处,就这两点,足以衍之拼凑出来真相。
“不是有人入魔了,就是这里本来就是邪魔外道的老本家!”她肆无忌惮地发射着自己的恶意。
小蓝团:“你要勾结魔道人士吗?”
衍之:“咦?我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没人敢来啊,神隐宗哎,一个护山大阵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谁家会冲上对手的老巢,说,来受死?
到底谁死哦!
小蓝团:“那不一定,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就是这样的行为。”
衍之:“那很勇了,给他们点赞。”
蚍蜉撼树,她知道。
可她要做。
这世界总有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是她。
衍之苦笑:“不想成为主角了。”
小蓝团:“当务之急是救禾月他们,你有什么主意吗?”
衍之:“有,今天来不及了,明天我去把他们偷出来。”
小蓝团:“???”
这么莽撞的吗?
便宜师尊送了很多伤药过来,据说还有什么难得一求的愈灵丹,衍之之前怕这些东西有问题,没敢吃。
这下子也顾不上了,kuku往嘴里倒。
次日出现在擂台周围,师尊老登一瞧她伤势差不多痊愈,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这个徒弟非常省心。
勤于修炼,耐心劳苦,天赋卓绝,还挑战极限,喏,这不就扛到不能再扛,才嗑药的吗?修仙就该如此啊!
衍之顾不上这些,她跳上了属于自己的那方擂台,继续守擂。
三峰来了很多人。
他们的新武器,受到了衍之的注视。
生性爱显摆的赵砗说:“这可是我们新得的,如臂使指,师姐,当心啊!”
衍之来得晚但辈分极高,亲传弟子里的亲传,大长老对她比所有人都严格却也格外大方,据闻,只有宗门那位号称天道之子的天骄,才有这等待遇。
她的武器也是神隐宗里难得的几件神剑之一,当初在剑阁时,寻它认主也颇为费事。
擂台赛至今,她还没展露过神剑威力,用的一直是那柄靠着她冰系凝成的冰剑。
也就是昨天对阵凌问锋时,多出来了一柄小剑,人们才知晓,原来她练双手剑。
“我生平,最讨厌在我面前嘚瑟的人!”
拿我朋友的尸骨来对付我,你真的,很该死。
神剑现世,众人惊讶发现,尚未真正到达通虚境的衍之,竟然能发挥出神剑十分之一的威力。
赵砗死在了擂台上,这是衍之参与宗门大比到现在,第一个死在她手里的人。
三长老气得要死。
大长老隐隐认可了她。
·
禾月忍痛将她的尾巴扯断,微弱的灵力流出,将她在这漫无天日岁月里收集到的同伴灵骨与血液,从她的尾巴里抽离。
“小狐狸,这个阵法呢是我瞎编的,你不要乱学哦!”
“作用?没什么作用,我这个人不爱看仇人在我跟前耀武扬威,这是用来同归于尽的。”
“你当核弹吧,手搓核弹我是搓不出来,但搓个炮仗还是可以的。只要一点点灵力作为引线……”
只要收集到了蕴藏衍之功德的血肉白骨,只要用她的方式将这些融进“魔法阵”里,最终,一点点灵力,就可以达成爆燃的结果。
它会如飓风一般,抽干这里的所有灵气,再盘旋而上,逐渐成为一个人造黑洞。
禾月听不懂核弹、黑洞,但她听得明白,衍之这东西威力巨大。
她也不知道衍之的功德效用,她只是没足够的实力和血,否则就不用从其他兽那里要了。
阴差阳错之下,反而凑齐了最关键的。
“之之……”
对不起,活不下去了。
下辈子还想当你的小狐狸。
黑暗中,牢房地面逐渐绘制出了令人费解的纹路,流淌其上的骨血里,是满满的破界味道。
血池之下,闭眼的躯壳第二次睁眼。
“唉……”
他叹了一声。
禾月颤巍巍画出一半的时候,眼前一黑,下一瞬在这处牢房消失,闪现在了陌生的地界。
有金光拂过,她一身伤好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那躯壳右手臂少了大半的血肉。
禾月:“!!!”
她警惕后退:“你是谁?”
躯壳微微歪头,打量着这只炸毛狐狸。
“原来变数初始,是你。”
·
很难有人不喜欢禾月。
“她可爱蓬松又聪慧,所有毛茸茸里,我最爱她。”衍之并不隐瞒自己的偏心。
不存在一碗水端平,只要出现了选择,就一定会有被倾斜的一方。
第一只来找她的毛茸茸,会躺在她身边一起睡觉的毛茸茸,捡来果子和花给她的毛茸茸。
“所以,她在哪儿?”
衍之作了装扮,找小蓝团要了一把无名剑,准备实在不行就杀穿这一层牢房。
但她没想到,禾月不见了。
其他残存的兽都在,唯独小狐狸,不见了。
衍之压低了声音,剑刃穿透了充当狱卒的神隐宗弟子的肩胛骨。
“我耐心很少,小狐狸呢?”
地上躺了四五人,这个弟子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杀,他明白,不速之客是真的会杀了他的。
“不知道!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没有杀它,那个狐狸是三长老点名要留的,他说这个畜生留着有大用,我们没敢动它,每次都是三长老过来取血的……它刚刚还在的!它刚刚还在的!”
他甚至不知道狐狸是何时没的。
小蓝团:“他没说谎。”
衍之:“那就更让人生气了。”
小蓝团:“外面来人了,要不你先撤,其他的毛茸茸状态不是很好,你耽搁了它们可能要死。”
“如果禾月现在濒临死亡,只与我一线之隔,我离开就再也看不见……她还活着。”
衍之看见了地面上未完成的魔法阵。
她没想到,禾月看了一遍,就能记住她当时乱画的复杂玩意儿。
那就更不能走了。
“小蓝,你再试试,找找她。我要带她走,然后炸了这个地方。”
小蓝团着急忙慌:“你等等,半分钟,半分钟!”
阵法层层叠加,它找起来很麻烦。
“你好,请问,这是你的狐狸吗?”
空荡的声音响在耳边,不等衍之寻找声源所在,就有第二句话跟来。
“不要反抗。”
他似乎没想等衍之的任何一个回答,自顾自说完这两句话,一个力道裹挟,毫无抵抗之意的衍之就换了新地方。
眼前一片血光,脚边一阵暖意。
禾月抱住了衍之:“呜呜呜呜呜!”
衍之:“!!!”
她失而复得,几乎要哭出来。
“对不起啊,打扰你们主仆的情绪了。”那个躯壳干巴巴地说着,“我没时间了,你好,看在我救了小狐狸的份上,可以帮我一件事吗?”
衍之下意识将狐狸塞到身后。
躯壳笑了笑:“还没有询问你的名字。”
他好像很赶时间,但这句话绝不出于礼貌。
衍之低头看了看完好的小狐狸,明白肯定是对方做了什么。
古怪无生气的男人,整个人坐在那里,仿佛只是一块雕像。
这狗屎神隐宗,背地里的蹊跷怎么这么多?
“衍之。”她道。
声音响在他的耳边,他瞪大了眼睛。
不用衍之说是哪两个字,他已然从这个名字里看到了一切。
“衍之……”
天衍四九,大道五十,人遁其一。
她是异世魂魄,是凡人成神,是,整个世界覆灭的唯一生机。
轮回的第一百次,神堕者终于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他微笑着,向衍之恳求:“吃掉我。”
衍之:“!!!”
我去这什么癫货!
我不吃人的!
·
衍之满腹心事地带着禾月从三峰回到了主峰后的冰墟,刚一进去,小狐狸就打了个哆嗦。
小蓝团:“快快快,给她捏个诀。”
让冰系的衍之给狐狸捏取暖的法诀,系统也是真敢想。
小蓝团:“嗨呀那你给她喂点你的丹药,别喂老登给的,那些太珍贵了而且效用过大,她扛不住。你喂你之前收来的那些低档次的。”
衍之跟师尊的变强道路不谋而合,来冰墟这么久,直接就在冰天雪地里修炼,连个冰洞都没挖,这会儿禾月根本没得住。
用傀儡现垒了个冰屋,再布置一番,小空间里瞬间暖和了起来。
禾月不想离开衍之,衍之干脆把所有毛茸茸都放了出来,挨个地治疗。
“小狼被我安排在了外面,其他……等我过两天引雷劫炸了神隐宗的七大峰。”
她低头,看看自己隐有突破趋势的手臂。
快摁不住了。
吃掉了那个奇奇怪怪的“人”,她已经不再是接近通虚境,而是来到了第七境巅峰,差一步就可飞升了。
小蓝团:“你怎么炸?”
衍之:“明天,宗门大比擂台赛结束,要一对一了,我现场送他们一场大蘑菇云。”
小蓝团:“……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蘑菇云是什么。”
禾月没做成的事,衍之要去做。
但方式不一样。
神堕者没有时间讲述太多的故事,他的血肉蕴含着无穷的力量,是神隐宗飞升规律的根本,也是这十万年再无修仙者飞升的原因。
他说,你的犹豫,每一瞬都会浪费掉我的力量。
像是一个无声的沙漏,他的时间流逝就是力量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向外泄露着他本就不剩下多少的力量。
“你好”的请求中,根本不是衍之能拒绝的安排。
他宛如一道流星,冲进了衍之的身体。
小蓝团惊慌之下大吼:“你会害死她的!”
神堕者的声音笑了笑:“不会,她不一样。”
她没有升到三境之后的境界天雷,也不会被这庞大玄妙的力量涨破身体。
因为她的身体,就是功德所塑。
“凡人境的通道是关闭的,修仙界与上神界有单向通道,衍之,你的出现本就是异常。”
他留下了这句话,倏忽消散,再无遗留。
结界隔绝着外界的血池,穿破结界进入的怪物迷茫地转了转头颅,没有惯性地找到食物,又慢悠悠飘在空气里飞走了,消失在了血池里。
衍之:“从第三境连续升到第七境……阿蓝,他好像一颗十全大补丸。”
小蓝团:“我没见过这样的升级……”
衍之搅和了一下脑子里多出来的一团:“我好像未来可以知道。”
应该吧?
应该是可以知道的。
·
满血复活的衍之出现在了宗门大比的舞台上。
站在凹进去的比武场,她仰头看着高空一圈仙人们,在一张张仙风道骨的面具下,不知道里面是何等腌臜模样。
掌门一堆罗里吧嗦的大笑总结里,衍之掀开了她身上穿着的斗篷,取下了老登师尊给她隐匿境界的法器。
老登一下子站了起来:“你怎么会?!”
所有人都直面了来自第七境的压力,第一日里对衍之施压的人惊恐后退,恨不能驾驶扁舟快速离开这里,生怕她来报复。
衍之扭头,看向了老登:“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三长老匆匆忙忙地赶来,一路上看着脑袋顶聚集而来的雷劫,脸色难看至极。
他闪现到比武场,出现在了掌门的身侧,一道密语打出,所有神隐宗的长老们都晓得了,秘境被破,神堕者不知所踪。
以及,“九清不见了”。
下一瞬,所有人都想到了。
他们齐齐地看向了衍之。
衍之歪头:“我猜的没错,你们都知道他。”
神隐宗最大的秘密,他们囚禁了神堕者,又或者说,神堕者自愿被他们囚禁、吞噬。
老登怒极:“孽徒!”
周围其他门派的人可迷茫了,不了解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神隐宗清理叛徒!其他门派请速速离去!速速离去!”
掌门一道声令打下,一群老登们转身就走,还不忘捎上自己家的天骄们。
开玩笑,能活到这个岁数的,谁不晓得神隐宗背地里的可怖?热闹也要有命能看。
衍之仰着脖子,观察凝聚而来的雷劫。
“看上去好大啊。”她说。
神隐宗长老和掌门亲自下场,她周围被裹得水泄不通。
衍之不巧地想起来一个笑话:“人多的话,攻击目标都不够分的。”
小蓝团无语了:“你有把握吗?”
衍之:“你不是说,我功德能让我安然度过雷劫吗?”
小蓝团:“度过之后呢?他们围堵你,你也出不去啊!我那个小空间能放禾月他们,但是放不了你啊!”
小蓝团:“他们不会让你画你的魔法阵的。”
对于这种不认识又直觉危险的东西,这里的人绝对会第一时间毁掉。
魔法少女是当不了了,雷公电母可以捎带着一人兼两职。
衍之:“你知道吗?冰是可以发电的。”
小蓝团:“so?”
衍之畅快地笑了起来:“雷劫之间有冰,冰可以发电,小蓝,雷劫才是我真正的主场。”
巧了,她还不导电。
这跟避雷针有什么区别?引雷在手,她有远比神剑更好用的本命剑。
当然,她还有一张底牌。
“轮回。”衍之凛然以待,“我还有轮回。”
神堕者的轮回被她打破,她得到了力量,也得到了他的轮回之术。
她吃掉了他。
小蓝团:“读档重来?!”
妈耶,你们神仙的能力是真的逆天!
·
主峰比武场被雷劫夷为平地,众多长老接连被杀,藏匿着的老祖宗们逢灭顶之灾终于出没,结果刚跟雷劫打了一个照面,就惊恐地四处逃蹿。
九清回首看去,他见到了,那金色的雷劫,是有别于前一个雷劫的飞升劫。
“十万年不曾有人飞升了……”
但有人因飞升而死,久而久之,惜命的老鬼们就再也不愿意去飞升了。
不过,也有办法。
九清吐出一口带黑色毒雾的血。
“谢了,祝你心有所想皆能成事。”
他趔趄着向外跑,风吹起大大的袖袍,可见瘦骨嶙峋毫无血色的皮肤,还有在缓慢生长的血肉。
水雾顺着雷劫送来了血腥味,衍之看着倒了一地的尸体,手中替换成金色的雷鞭自天际蔓延而至,任她驱使。
有人挣扎着:“你欺师灭祖!”
有人喊:“饶命啊师姐!”
还有人说:“小师妹,你为什么……”
衍之没有理会这些人,停在了尚有一口气的师尊身边:“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控制不了我?”
老登的手指一个僵住,扭曲的手指差点打结。
衍之叹气:“你给我的功法、丹药,都加了东西,是吗?但你既然知道我吃掉了你们最想吃的力量,又怎么会不清楚,这力量能有多大呢?”
是不喜欢把神堕者一口气吞掉吗?
是吞不掉。
气球的气打多了,是会爆炸的。
没有哪一个修仙者的身躯,能够承受住神的力量。
老登:“你、你为什么……”
衍之点点头:“我知道的,九清,是吗?”
你们神隐宗号称天道之子的大师兄,早早破了第六境的天道宠儿,人们都说他是下一个最可能飞升的修仙者,但谁又知道,他不过是一个提供特殊血肉的器皿。
神堕者的血肉,被他吃掉,再割掉他的肉、放掉他的血,就可以被他们这群自诩正道的修仙者吃掉。
没有副作用。
“九清这个名字谁起的?”衍之笑了笑,“这么讽刺。”
她举起了手里用雷凝成的匕首:“我还知道一件事,你收我做徒弟,不是爱材,是看上了我的神品灵根。”
“你有抽取灵根的方式,对吗?师尊~”
衍之用雷劫的金色雷侵入了在场所有人的仙魂,尤其是三峰诸位,哪怕不在主峰的,也都瘫软倒地,无一逃脱。
“想听我的解释?”她看向三峰峰主,“你自己猜吧,没有回答的义务。”
·
不再有修仙者飞升的十万年后,神隐宗再次出现了一位飞升上神界的修仙者。
据说,她是半年破三境后,短短半月就得了大机缘,成就第七境巅峰大圆满,顺利突破雷劫,引入金色飞升雷,打开了仙界向神界的通道。
唯一令人费解的是,为什么传说里,这个飞升雷在神隐宗盘旋半月之久,还不断有哀嚎声在第一大宗响起。
最关键的是,神隐宗自己家的天骄,怎么飞升后,反倒是神隐宗立刻衰落了?
衍之已经不清楚后续的事情了,她踩在云朵上,好奇地抓了一把,塞到了嘴里。
“是空气。”她说。
小蓝团:“!!!”
它震惊:“我也来了?!”
下一刻:“啊啊啊啊啊你身边是什么东西!你有别的狗了?!”
两只残破碎片的系统乖乖飘浮在衍之手心,一丝一毫逃跑的意思都无。
“这个啊?”衍之说,“刚才上来的时候随手抓到的。”
她借雷电为梯,攀爬而上,路遇两个亮片,就抓到手里一同带上来了。
小蓝团的天都要塌了:“你有我还不够吗?!”
衍之:“爱捡点垃圾,没办法。你忍忍吧。”
最让她喜欢的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禾月他们在小蓝团的空间里,也一同被带了上来。
她摸着健康的狐狸,感慨:“真好,你们还在。”——
作者有话说:狼崽子:hello?不能带我一起吗?
郁知:等等,我开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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