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1、
断掉的机械手臂似乎没能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从躯体上分离的事实, 直到我俯身将它抱起来的前一刻，它还在地上不停地扭动着。
“不得不说，这个手臂的块头可真大。”我感叹道, “感觉比威震天的融合炮还要沉。”
“威震天是谁？” 紫悦缓缓降落到地面，用蹄子拭去额间的汗水，“也是和你一样的塞伯坦人吗？”
我仔细思索了一下, 回答道：“是霸天虎的头领，话说我除了在宣传画以及一些狂热分子的嘴里，还真没见过威震天。”
不过抛开他的立场不谈，威震天的心胸应该是挺宽广的，红蜘蛛屡次试图篡位, 威震天竟然没有打死他。
那半截机械手臂实在是太大了, 我的子空间和载具形态都装不下它, 因此，我只能抱着这个玩意缓慢地悬浮前进。
“下一步我们是要去水晶山脉吗？”我扭头看在我旁边慢慢扇动翅膀的紫悦，“那些被强行掳走当苦力的小马们还待在矿洞里呢！”
“哦，亲爱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紫悦贴心地用魔法将那半截手臂悬浮起来, 解放了我的双手, “坎特洛特的守卫们已经抵达了水晶山脉的东部。”
她抬头看向天边, 远处山脉的云层上划过一道彩虹：“现在这个时间, 那些被掳走的小马应该已经在守卫们的护送下，前往水晶帝国的城墙门前集合啦！”
“好耶！”我小小地欢呼了一下，“那我临走前就可以再喝一杯薄荷叶调配的饮料了！”
我在空中变形成战机的样子，紫悦托着下巴, 眼睛一眨不眨：“你的变形过程还真是复杂，我看了那么多次都没有看明白。”
黑红色的f-15打开机舱门, 终止符的声音欢快的传过来：“为什么要研究这种事，变形这种东西，帅就完了。”
“你说的对，”紫悦合上翅膀，跳进机舱，将那半截手臂悬在飞机的机翼旁边，蹄子搭在机舱内部的仪表盘上，“毕竟你的变形过程真的很帅。”
512、
其实变成飞机和不变成飞机的速度没有太大差别，我们还是慢悠悠地抵达了目的地。
紫悦从机舱里探出头向小马们问好，有效地制止了那些小马见到机械飞机因为恐惧而引发的小小骚动。
她率先带着半截紫色机械手臂跳出机舱，随后，我从高空向下俯冲，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变成塞伯坦人的形态。
有几匹小马发出了惊呼声，感叹起我帅气的落地姿势。
我的嘴角有些抑制不住地微微弯起，将脊背挺得更为笔直。
“……我觉得我们机械鸟宝宝的种族应该是赛博孔雀。”杰森用蹄子怼了怼提姆。
“塞伯坦人的听力很好。”我摘下护目镜，瞪向杰森。
在和紫悦点头示意后，我将巨大的手臂抱了起来扔给杰森。
红棕色的天角兽用独角轻松地接住了这个过于巨大的接力棒，他翻了个白眼，将它扔给蝙蝠侠。
被重物压得一个踉跄的布鲁斯：……
“对了，”杰森好像想到了什么，对我招了招蹄子，示意我低头。
我怀疑他没怀好心，但是出于好奇，我还是把脸凑了过去。
然后半块大列巴拍在了我的脸上。
“你给的武器还真是出乎意料呢！”杰森冷笑着，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提姆在不嫌事大的拱火：“大红你不是说，这个面包的坚硬程度堪比钢铁吗？”
“是谁把这个大列巴当成美国队长的盾牌一样来回甩？”
杰森的怒火成功地被提姆转移，我趁他们不注意后移了两步。
感谢你，橙皮鸭鸭，回到哥谭之后我会多帮你完成一些公司事务的。
513、
我轻手轻脚地撤出杰森的战斗半径后，在一个角落看到了眼熟的薄荷配色。
薄荷叶看起来有些疲惫，因为她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靠近。
“你还好吗？”
“啊！”
我们的声音同时响起，可能是当苦力的经历给她留下了深刻的阴影，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我的声音，而且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我默默歪头看她，从子空间里递给她一叠粉红色的猫猫头贴纸。
“小马谷还有很多小马等着你的回归，顺带一提，你做的柠檬薄荷水真的很好喝。”
薄荷叶终于反应过来，她有些歉意地向我笑了笑：“我的反应有些吓到你了吗？真是抱歉，虽然只是被抓走了短短几天，但是却像过了一年那么漫长。”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尽量将语气放得轻松一些：“至少你愿意和我说话？”
“毕竟我和入侵小马利亚的机械人是一个种族的，有好几匹小马看到我都向我吐口水。”
回想起刚刚的情景，我略有些惆怅。
“怎么会？”薄荷叶有些震惊，她想了想，用蹄子和我轻轻地击了个掌，“我没有办法改变他人的想法，不过小马谷的薄荷甜品店永远欢迎你。”
“好耶！”
这下我是真的开心了。
514、
被塞伯坦人抓走当苦力的小马，在被守卫清点数量无误后，陆续从水晶帝国离开。
斯蒂芬妮一个飞扑，爬到了我的头上。
“我要用最高的视角俯视你们。”搅局者宣布。
提姆和迪克对视一眼，同时展开翅膀，飞到斯蒂芬妮上方，两匹马并不言语，只是用行为对她进行无声的嘲讽。
紫罗兰色的飞马语塞了半晌，最后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我。
我把夜翼的甩臀舞投影了出来。
迪克大惊失色，飞过来想要阻止，一旁的提姆笑得跌落在地。
然后在提姆笑的正开心的时候，我把p了红罗宾头的甩臀舞也放了出来。
诶？提姆，你为什么不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
515、
从城门中出来的宇宙公主和月亮公主成功地阻止了我被迪克和提姆围攻的命运。
“小马利亚的危机解决了，你们是要离开了吗？”碧琪用她的尾巴弹射起步，跳到了我的肩膀上面。
我真的很好奇她的尾巴是什么构造，竟然能蹦到六米的高度。
“是的，”趴在我头上的斯蒂芬妮代我回答到，“本来我们来小马利亚的目的就是解决不同宇宙间碰撞的问题，现在事情解决了，我们也要离开了。”
她低着头自言自语了一阵：“这里和哥谭的时间流速不同，也不知道阿福现在怎么样。”
斯蒂芬妮突然来了兴致，她从我的头上飞起来，开始和碧琪讨论阿福和蛋糕夫人做的甜点谁更好吃，双方各执一词，辩论得火花四溢。
“如果阿福不做华夫饼的话，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厨师！”
“蛋糕夫人做的华夫饼也超级好吃！”
斯蒂芬妮肉眼可见地悲伤起来，画风甚至变成了黑白线稿。
“呃，其实，你说的阿福，厨艺也不赖？”碧琪手忙脚乱地安慰起了搅局者。
我环顾一圈，杰森正在和提姆聊着天，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聊着聊着就开始打架；布鲁斯用魔法举着有他十几倍大的机械手臂，正在和紫悦与宇宙公主进行战后汇总，只有迪克一匹马孤零零地靠墙emo。
我：心虚.jpg
我缓缓蹲下，放出光学投影，米灰色的天角兽蹭了蹭靠着墙的蓝色飞马。
迪克哼哼唧唧地往墙边挪了挪，并不打算理我。
我清了清嗓子，蓝色的飞马默默竖起耳朵。
“宝，我知道你想要挣脱束缚，展翅飞翔，但是你以后不用飞翔了——”我延长了声调，满意地看到迪克偷偷回头，“因为你的翔来了。”
蓝色飞马有些不受控制地抖了抖，他深吸一口气，有点绷不住。
“小T，”迪克努力憋笑，“你上网速度挺快的。”
我再接再厉：“你要是还想听，我这里还有父子文学，嫡庶文学和平底锅文学，你要哪个？”
迪克：……
他用蹄子堵住了我投影正要开口的嘴：“可以了，小T，我现在容光焕发。”
我满意地看到鸟妈妈恢复活力，哼着小曲将迪克拎起来放在我的肩膀上。
“你要干什么？”他有些疑惑。
“带你自由飞翔。”我戴上护目镜，冲上云霄。
516、
“等一下——！！！”碧琪向我挥手，一会有一个庆功派对，你真的不参加吗？
黑红色的飞机紧急做了一个急转弯，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当然要参加！我现在就去！”
517、
鉴于在庆功宴之后，我和蝙蝠侠一行人就要离开，宇宙公主将派对地点设置在了小马谷的永恒森林旁边。
重新整理完自己精神状态的薄荷叶给我做了超大一杯的柠檬薄荷水，她对我露出洁白的牙齿，蹄子拍在了我的腿甲上。
我也礼貌地对她笑笑，随后放出投影，让米灰色的小马钻进两米高的巨型玻璃杯中。
薄荷叶应该是按照我的塞伯坦人的身高为我特别定制的饮料，虽然她不知道我的本体只能吃能量块，不过没关系，我的投影能喝就行。
露娜扇着翅膀，用魔法把我从冰块和柠檬之中拽了出来。
“这个给你，”她递给我一个爱心形状的宝石饰品，“这是给拯救了小马利亚英雄的荣誉勋章。”
“其实是一个简易版的传送门，”她举起蹄子，和我的投影说着悄悄话，“有时间来小马利亚，我们这里还有好多派对等你来参加。”
哇哦，这可真是……哇哦。
我举着宝石饰品，对着正在抢蛋糕的迪克，杰森还有提姆宣布：“我是蝙蝠家的好人缘冠军！！！”
杰森和提姆敷衍地点点头，重新开始争抢着奶油蛋糕上面的樱桃，迪克为我鼓掌，满眼都是“孩子长大了”的欣慰。
“别管他，”斯蒂芬妮嚼着马卡龙，她将她的头搁在了我投影的脖颈处，仔细端详着这个心形首饰，“哇，这个好漂亮！”
闻声而来的蝙蝠侠用独角将我放在蹄子上的宝石顺走。
“我要研究一下。”他说得冠冕堂皇。
我倒是要看你现在没有装备没有实验室，怎么研究。
然后我就看到了他将那个首饰别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
我的投影冲上去想要把它拿回来，却被蝙蝠侠的一只蹄子轻松地抵住头。
这个场景好熟悉……
我下意识地扭头找达米安的身影，但是他现在正和小马们互动地相当愉快，根本没有精力把注意力放在别处。
我愤愤抬起头，看到了眼里满是笑意的布鲁斯，他挑了挑眉，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我已经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就这？”布鲁斯用哥谭宝贝的嗓音开了口。
我：……
你等着！回去之后就把所有韦恩集团的工作甩给你！
518、
参加完庆功宴之后，我和小马们挨个拥抱，在载着她们，和她们体验了一把在空中的速度与激情之后，我掏出了扎坦娜给我的项链。
传送门的光环缓缓笼罩住我们，在耀眼的白光中，我看到碧琪蹦来蹦去，四只蹄子向我们舞动着：
“小马利亚永远欢迎你们！”
她喊道。
519、
我们回到哥谭的姿势有点特别，由于传送门开在蝙蝠洞的天花板上，我们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杰森、提姆、迪克和斯蒂芬妮下意识地想展开翅膀，结果忘记了自己已经不是小马的事实，最终呲牙咧嘴地狠狠摔了一跤。
对降落早有准备的布鲁斯和达米安优雅地进行了一个前滚翻，而我抱着有我半个身子高的巨大机械手臂最后降落。
提姆托着下巴，突然想到了什么，单手撑起身子跃向蝙蝠电脑的操作台。
“你的投影现在还是实体吗？”他坐在圆凳上，鼓捣着电脑，看似不经意地发问。
我将我的光学拟态重新放出来，花费了一些能量将它的形态重新调整成人类后，试探性地戳了戳提姆。
触感通过虚拟投影同步到我的指尖，我有些惊喜地抬头。
“是实体！”
好耶！我是不是能吃人类的食物了？
提姆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随即在键盘下敲下什么。
“很好，”提姆露出了一个布鲁西宝贝般甜蜜的微笑，“明天我会开一个发布会，将冰殇梦蝶正式介绍给众人，身份就设定为布鲁斯的私生女。”
我：……
你一句话迫害了两个人。
红罗宾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得了吧，布鲁斯又不在意这个，更何况这是一个假身份。”
他的双手在键盘和鼠标上飞速移动，电脑屏幕上的文字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增长着。
“我已经为你拟好了韦恩集团的招聘书，”提姆露出了一个黑心资本家的表情，“在发布会结束的时候，你就会被任命为韦恩少总的秘书。”
他趁我没有反应过来站起身，仗着我还没有从被突然安排命运的呆滞中回过神来，拍了拍我虚拟投影的肩膀，语气亲切甜腻。
“亲爱的冰殇梦蝶·韦恩小姐，现在你该想一些介绍语了。”
第052章 蝙蝠车与资本家
520、
谁？我？
我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要让一个外星人拿着投影, 去参加一个人类的发布会？甚至还要把她变成自己的秘书？”
提姆不可置否地点点头，他的语气梦幻，似乎在盘算着什么不用加班的美好未来：“反正你的投影能跑能跳能吃东西, 除了没有办法离你的本体太远之外，没有别的毛病。”
“你要知道一点，人类的食物除了味道, 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好东西，”我试图解释，“转化它所消耗的能量远远大于它提供我的能量。”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并不能无拘束地摄入人类食物，当然, 偶尔解解馋另当别论。
我们塞伯坦人有自己的减脂餐。
“那又怎么样？”韦恩少总毫不在意, 他只关心他的工作有没有人来继承。
提姆跳到桌子上, 然后抓着我的手指来回摇动：“我想伟大的蝙蝠车一定会帮我这个小忙对吧？”
“但是我绝对不会变成你的秘书。”我冷酷无情地将手指抽了出来，抵抗住某位黑心鸟的大眼睛攻势。
塞伯坦人永不屈服！
“我会把我的那份阿福特制小甜饼让给你。”
“但是话又说回来……”我立刻换上了亲切的笑容。
提姆这次毫不掩饰地露出了他的真面目，他掏出一叠又一叠文件，摞在一起足有半米高。
“这些是这段时间积累的韦恩集团的工作文件, ”韦恩少总愉悦地将它们地推给我, “其实不算很多, 只是有很多数据要整理罢了。”
我：……
“我要去练习冰殇梦蝶的介绍语去了。”我赶在提姆将文件递给我之前撤回了投影。
“小红, ”我试图将提姆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向着楼上实验室正在缓缓打开的门，以及门后那个黑乎乎的壮硕身影扬了扬脖子，“你不觉得，有一个人比我更适合完成这些工作吗？”
提姆恍然大悟, 抱起文件夹就往楼上跑。
完成对机械手臂检测，准备从实验室里离开的蝙蝠侠：……
布鲁斯看着向他飞奔而来的提姆, 缓缓地将门合上，并将门锁重新上了一圈。
但是他似乎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提姆也有实验室的钥匙。
不愿意面对堆积如山的数据表的小红鸟一手端着文件，一手掏出钥匙，毅然决然地打开了实验室的门。
在实验室的门再次关上之前，我清晰地看到了布鲁斯隔着面具也难以隐藏的绝望眼神。
蝙蝠侠面对众多反派时也没有露出过这种表情，果然，只有工作能击垮这位哥谭的黑暗骑士。
我转过身，在迪克和斯蒂芬妮敬佩的眼神中深藏功与名。
“不愧是你，”杰森咂舌，“这是什么牌子的‘以魔法对抗魔法’？”
“这只是一个塞伯坦无产阶级对于哥谭阔佬的一点小报复，”我走到蝙蝠洞的巨型沙发旁边，舒服地窝了进去，“我相信两个韦恩总裁一定会把工作处理得井井有条的。”
我摘下护目镜，向杰森抛了个媚眼，在如愿接收到红头罩皱成一团的脸后，打开数据板，开始准备明天冰殇梦蝶在发布会的介绍词。
“ ……这个名字真的不能再改改吗？”
我仍然对这个玛丽苏名字抱有极深的怨念。
“我觉得它和你的气质挺搭配的，”杰森的脸仍然皱成一团，“托你的福，我第一次被一个机器人抛媚眼。”
我冷笑一声，从维基百科的网页中抽出来，向他扔了个白眼。
“和你学的，像吗？”
我掐着嗓子，模仿杰森的语气：“哦，我忘了，抛媚眼的不是你，是你那个能做表情的外星头罩。”
经常和军火库抛媚眼恶心对方的杰森：……
“哈哈哈哈哈哈！！！”斯蒂芬妮毫不客气地笑出声。
521、
在成功地扳回一城之后，我调整了一下坐姿，朝着涂改过数次的数据板叹了一口气，最终决定寻找外援。
我打开内线，进入了与惊天雷的通话频道。
终止符：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终止符：假如，我说假如，有一天你突然发现你是布鲁斯韦恩的私生女，并要向其他人介绍你的身份，你会做些什么？
我将消息编辑好，一气呵成地点击发送，准备安逸地等待着解题思路的降临，我相信，凭着惊天雷看过的电视剧以及写同人文的经验，他一定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卷的。
惊天雷几乎是秒回了我的消息，他先是给我发来一串关于豪门世家的书单之后，又给我发送了一长条信息。
惊天雷：我本是韦恩集团大小姐，却横遭变故沦落街头，当父亲找回我时，我却与这个家格格不入，兄长欺我，幼弟害我，就连管家也不屑于分给我一个眼神……
我给他发送了一串省略号，并给他发了一个五塞币的红包。
“稿费。”我特此注明。
看得出来，惊天雷对他写作水平相当自信，就小说而言，他确实写得有所进步，不过我现在需要的是文字发言稿。
要是我在明天的发布会上说这些玩意，那么我离变成废铁的命运就不远了。
事实证明，征求一个同人写手的意见并不靠谱，于是我将信息复制了一遍发给爵士。
五分钟后，爵士回应了我
爵士：你说得该不会是你自己吧？
我冷酷地将聊天界面关上。
不是写同人文的塞伯坦人不靠谱，而是所有的塞伯坦人都不靠谱。
522、
“刚刚那都是小红开玩笑的，”也许是看到我过于愁眉苦脸，斯蒂芬妮拉着迪克的胳膊凑了过来，“介绍词根本不用你自己想，你只需要往台上一站，剩下的交给卢修斯就好。”
迪克对此深表赞同：“相信我，小T，发布会上你根本不用说话。”
卢修斯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523、
实验室的门缓缓打开，里面滚出两个人影。
布鲁斯和提姆看起来在里面打了一架，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
“小T——”提姆虚弱道，“韦恩集团需要你的帮助！”
他手里摞着一叠文件夹，仿佛那是什么不可承受之重，提姆身后的蝙蝠侠，正在拼命压缩自己，试图让自己更不起眼一些。
“工作就是这么榨取一个人的生命力的。”同样在布鲁德海文当社畜的夜翼打了个冷颤。
他猛然想起自己为了在前往小马利亚而特意请的年假已经逾期，惊呼一声就跃上停在蝙蝠洞里的机车，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迪克少爷是要去哪里？”端着装满小饼干的阿福在进来时正好看见了夜翼机车的车尾气，他不慌不忙地将托盘放下，在为几只玻璃杯都倒上了牛奶之后，才扭头看向坐在小沙发上的红头罩，出声询问。
杰森站起身，从托盘里拿出了自己的那份牛奶，一口气喝了下去。
“没什么，迪基鸟只是在同情韦恩总裁被工作压垮的同时，想起了自己那只请了半个月的年假。”杰森嘲笑道，“可怜的迪克，韦恩总裁只是间歇性加班，像他这样白天上班晚上夜巡的人类义警才是稀罕物。”
阿福挑起一边的眉毛：“迪克少爷应该至少在韦恩庄园吃完晚饭再走，毕竟格雷森警官已经离开了布鲁德海文四个月，也不差这一天的缺席了。”
“四个月？”虽然我知道小马利亚的时间流速与哥谭不一致，也对回到哥谭后的时间跨度做了心理准备，但是四个月的时间跨度还是深深震撼了我，“我们在小马利亚只待了一周多一点！”
阿福点点头：“在这四个月里，甚至没有一个人想起来要给一位可怜的老人报平安。”
我、杰森和斯蒂芬妮心虚的低下头。而毫无所觉的达米安依旧在蝙蝠洞的角落，沉浸在和他的动物们久别重逢的喜悦中，没有注意到管家关心中略带着埋怨的话语。
“况且，”阿福抬起他的胳膊，将话题重新引向迪克匆匆离开韦恩庄园这件事，他看了一眼手腕处的表盘，“距离布鲁德海文警局下班只剩下二十分钟时间，我不觉得迪克少爷能打上最后的考勤卡。”
杰森倒吸一口凉气，真心实意地感叹道：“还好我不用上班。”
另一边，提姆用腿别住打算偷偷溜走的布鲁斯，以一种滑稽的姿势不懈地向我挥手，他锲而不舍地向我比着口型：
“文件太多了，救救！”
我：……
为韦恩集团卖命是我的宿命。
“帮我写介绍词我就帮你。”虽然听斯蒂芬妮说这种事可以拜托卢修斯，但是我还是决定备一份文稿以防万一。
韦恩少总欢呼一声跑下了楼，将早早就准备好的U盘递给我，他的眼睛里仿佛重新有了光。
布鲁斯也重新整理好制服，黑漆漆的蝙蝠战甲也挡不住他快要天上的嘴角。
我·就·知·道
我又一次中了黑心资本家们的诡计。
524、
站在蝙蝠洞门口的阿福看到这一幕并没有做过多的评价，只是默默转身，招呼我们前往韦恩宅内享用晚餐。
然后我就在餐桌上看到了阿福把提姆和布鲁斯的随餐饮料换成了苦瓜汁。
管家侠向我微笑致意，又从厨房里端出一个仰望星空派。
他是在什么时候做出这么一个玩意的？
阿福带着慈祥的微笑将提姆和布鲁斯面前的牛排和龙虾端到我们这边，然后把烤糊了的仰望星空派推到他们的面前。
迫不及待落座准备享用阿福特供的芝士焗龙虾的布鲁斯：……
把工作都推给我显得如释重负的提姆：……
派上的鱼根根直立，焦黑的鱼头上满满都是死不瞑目的怨气。
“终止符小姐，我知道人类的食物要比能量块美味，”阿福看着我的投影狼吞虎咽的样子，出声建议，“但是能量块才是你的必需品。”
我点点头，从子空间里掏出能量块，盘腿坐在地上开始嚼嚼嚼。
借口说不饿准备从餐桌上跑路的蝙蝠侠和红罗宾收到了来自阿福的凝视。
“从布鲁斯老爷刚才的步伐来看，并不像是不饿的样子。”阿福慢悠悠地堵死了二人的退路。
两个韦恩总裁最终一脸痛苦的喝下苦瓜汁，并向着那个咸鱼派颤颤巍巍地伸出刀叉。
“芝士焗龙虾的味道真不错，”杰森切走一大块龙虾肉塞进嘴里，一边满意地看到布鲁斯充满怨念的表情。
“韦恩的资本家不会被吊在路灯上，但是会被韦恩家的管家侠进行制裁。”
我变形成蝙蝠车，回到蝙蝠洞。
在下线关机之前，我接收到了杰森给我传来的视频。
提姆一边克制住自己干呕的欲望，一边双目无神地用刀叉切下一块仰望星空派，机械地塞进自己嘴里，布鲁斯则双眼紧盯着被杰森吃得只剩下龙虾碎壳的芝士焗龙虾，不停地往嘴里灌着苦瓜汁。
好图，存了。
第053章 蝙蝠车与发布会
525、
提姆今天异常的兴奋, 似乎昨天晚上痛苦吞咽咸鱼派的人不是他。
“走吧，小T，”他拉开车门, 坐进了副驾驶，“我们要开始准备发布会的事宜了。”
我迷迷糊糊被提姆拉起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系统的内置时钟。
早上六点。
“天, ”我有些克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哈欠，“小红，你知道发布会是在十点举行的对吧？”
提姆敲了敲方向盘，在意识到我并没有动身从蝙蝠洞离开的想法后，顺着副驾驶的座椅爬到了驾驶位。
他娴熟地打开引擎, 扭转方向盘, 踩下油门, 将车头缓缓调转向蝙蝠洞的出口。
“总要预留出一段时间来应对突发情况嘛。”红罗宾对着车窗整理了一些自己的发型和领带，随即示意我将自己的形态由蝙蝠车转为保时捷。
韦恩少总容光焕发，而他的座驾却萎靡不振。
请原谅一辆昨天晚上刚睡了一半就被哥谭义警们摇醒拉去夜巡的蝙蝠车吧，尽管塞伯坦人和人类的构造不同, 但是塞伯坦人也是需要下线充电的啊！
“你们塞伯坦人有类似咖啡的提神饮品吗？”提姆一边控制着方向盘, 一边和我搭话, 试图让我精神起来。
“有啊, 电路增速剂, ”我试图在自己的信息库里搜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拼错单词——也许是因为我太困，脑子不太好使的原因吧, 在三次输入错误之后，我放弃了寻找电路增速剂的详细资料, 只和提姆简单地概括一下它的功效，“类似于兴奋.剂，但是用久了会上瘾。”
提姆揉了揉他的脑袋，嘴巴在反复张合后终于蹦出几个单词：“亲爱的，我说的提神饮品，并不是毒.品”
我敷衍地“嗯嗯”赞同，随后重新控制车身，试图以此让自己清醒一些。
526、
变成载具形态在街道上行驶，是一个塞伯坦人自诞生起就掌握的基础技能，区区哥谭马路，限速不过六十公里，拿捏它还不是易如反掌？
“要不你还是歇一歇，换我来开车吧。”不知何时紧紧扣上安全带的提姆诚恳建议道，“在我的认知里，开车这种事，需要一个清醒的精神状态。”
我对此抱有强烈意见：“那是你们地球人，我们塞伯坦哪怕把光学镜闭上，都能在最危险的山路上平稳行驶——”
提姆冷酷地打断了我：“’平稳驾驶‘？指的是在五分钟之内连续急刹车十次，一会儿把油门踩到底，一会儿又一动不动在马路上熄火？”
我想要对此狡辩一下，被我糟糕驾驶技术折服的韦恩少总抢先开口：“这还不算你刚刚撞到树之后调转方向想要离开，最后却一头栽进绿化带的事！”
“还是路过的交警和受邀参加发布会的记者们合力把你搬了出来。”提姆边说着，边不着痕迹地夺回方向盘，“托你的福，’韦恩少总宿醉后疲劳驾驶‘这个报道就要在哥谭流传开了。”
大早上把我拉起来，并让我提前四个小时前往韦恩大厦的到底是谁？
我决定不理这个一边说我坏话，一边抢我方向盘的黑心资本家，直接下线关机。
527、
十五分钟后，提姆在韦恩大厦下方的停车场唤醒了我。
他有些得意地将办公室的钥匙套在指尖上来回摇晃：“感谢汽车小姐的配合，我们一路上没有发生新的车祸。”
我有些不理解为什么韦恩少总会对我十几分钟前说过的一句话耿耿于怀：“你幼不幼稚？”
“我就当你变相承认了我的驾驶技术比你强。”提姆洋洋得意。
我：……
啊对对对。
“那下次夜巡的时候，你能不能让出驾驶权给我？”提姆见到我没有反驳之后，暗搓搓地发问。
“这边建议你先好好睡一觉呢。”我在副驾驶上加载出光学投影，微笑着给了他一拳，“我亲爱的红罗宾先生，你知不知道中.国有句古话叫作‘识时务者为俊杰’？”
将自己载具形态的控制权交给别人的感觉真的非常奇怪！
提姆适时地转移了话题，他打开驾驶座的门，矮身下车：“我会在到达大厦顶层的办公室后把坐标实时传送给你。”
非常合理地一句话，合理到提姆登上了韦恩大厦的电梯，我才反应过来哪些地方出现了问题。
传送投影是个技术活，我无法保证光学拟态的传送完全不出岔子。
528、
“这就是你半个脑袋卡在天花板上的原因？”提姆有些不可置信，“我不是给了你具体坐标点了吗？”
我将投影往下挪了挪，终于成功地将它投射在总裁办公室的地板上，在把我的光学拟象调为实体后，我先是和站在提姆身边的卢修斯握了握手，然后才回答提姆的问题。
“亲爱的，如果我直接根据你给我的坐标进行传送，那么我的投影就会和你产生交叠。”
“会怎样呢？”提姆有些好奇。
“不会发生什么，充其量就是我的投影融进你的身体里， ”我摊手，“不过那种画面会比较血腥和掉san，并且有点废人。”
提姆沉默了，三秒后，他像是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让我们来商讨一下关于发布会的事宜吧。”韦恩少总重新扬起微笑，向我详细介绍起卢修斯来。
……你话题的跳跃有点太生硬了。
529、
福克斯先生非常有礼貌地向我询问着我投影的身份，提姆在一旁时不时插入话题进行补充。
看得出来卢修斯已经在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了，不过当他听到我的人类名字是冰殇梦蝶·韦恩时，脸颊仍然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
谢谢，不要看向我，我没有取玛丽苏女主名字的怪癖，这件事你得问问提姆是怎么想的。
我弯着眼睛，看向正在和卢修斯讨论发布会具体流程的提姆。
提姆：……
提姆可疑地移开了视线。
没有关系，我投影的全名是冰殇梦蝶·韦恩，丢脸也是丢布鲁斯韦恩的脸，不关我的事。
我试图安慰自己。
530、
杰克，正如他的名字一样，他是哥谭这座城市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市民。
和大多数混混一样，他吸.毒、酗酒、暴力，并将自己的一切不幸归咎于比他有钱的所有人身上。
在韦恩集团宣布即将举行一场发布会向众人们介绍冰殇梦蝶——这位风流成性的哥谭首富的私生女时，他的仇富心态到达了顶峰。
凭什么自己穷困潦倒，而哥谭首富却能夜夜笙歌？
杰克被怒火支配了大脑，他前往哥谭的黑.市，用最后的家当和一位商贩换到了毒藤女的种子，打算用它们作为袭击冰殇梦蝶的武器。
“该给这些愚蠢的有钱人一个教训了！”杰克觉得自己的想法相当正义。
在发布会当天，他从家中翻出唯一一件还算整洁的服装，套上它，混进受邀前来的记者群中。
会场钟表的指针一点一点地指向十，杰克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地方，他偷偷伸出手，将种子扔向冰殇梦蝶的身上。
按照他的设想，毒藤女的种子会在接触到冰殇梦蝶之后，以她的身体为养料瞬间破体而出，最终种子会在这位韦恩私生女痛苦的哀嚎中，吸取她最后的生命力，在她的头上开出一朵硕大无比的红花。
刚开始确实如杰克所料，种子在接触到冰殇梦蝶的身体之后，便瞬间长成一株藤蔓缠绕在她的身上。
就在杰克以为他即将看到这位与布鲁斯长的极像的私生女的痛苦死亡时，事态发展却逐渐脱线起来。
那株藤蔓与他设想的相比过于孱弱，它虚虚搭在冰殇梦蝶的身上向上攀爬着，然后在她的头上，艰难地吐出一个花苞。
杰克瞪大了眼睛，他有些不敢相信黑.市卖给他的种子质量竟会如此之差。
“不……这不可能！”杰克呼吸有些急促，他掏出商家给他装花种的袋子，在反复确认上面的标签写着“食人花”时，他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没关系，他乐观的想，毒藤女的食人花能咬穿一切血肉骨骼，就算种子的藤蔓无法杀死冰殇梦蝶，那朵即将盛开的食人花也会咬穿她的头骨。
杰克望眼欲穿地盯着那个慢慢盛开的红花，那朵花长着一口森森利齿，一看牙口就很好。
红色的小花像热身一般扬了扬花茎，随后将自己的花瓣张到最大，狠狠地朝着对此一无所知的冰殇梦蝶的头上咬去！
杰克都要激动地跳起来了，他看着那朵红花的花萼蠕动着，仿佛在咀嚼什么的样子，心里欢呼雀跃。
把她的头咬一块下来！杰克默默地为食人花打气，而那朵食人花，似乎感受到了杰克的情绪，咬的更加卖力。
然后，它什么也没咬掉。
杰克：？
他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食人花：？
它不信邪地多啃了两口，但仍是一无所获。
记者们拼命按动快门，摄像机的白光疯狂闪烁着。
会场里里，除了拿着发言稿进行着自我介绍的冰殇梦蝶之外，全体人员鸦雀无声。
大家默默地看着一朵红花从冰殇梦蝶的头上钻出来，并徒劳地对着她的头啃来啃去。
第054章 蝙蝠车与食人花
531、
其实我不是很擅长在聚光灯下对着公众演讲, 哪怕参加发布会的仅仅是我的投影，我也会紧张到什么也说不出来。
为了防止冰殇梦蝶小姐在会场上啊巴啊巴说不上话，我还特意地调低了我和投影之间的同步率。
好在投影的五感不会影响我的本体, 而我本体的情感也不会影响投影。
我当时还和不是很放心我一个人去发布会的提姆和卢修斯拍胸脯打包票来着。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我演讲的时候，本来安静的会场逐渐响起记者的窃窃私语声, 而这些细碎的响动很快又被频烦闪烁的摄像机灯光取代，我的光学拟象的上半部分也不受控制地轻微晃动…
我：？
终于，有一个坐在第一排的记者坐不住了，他略微探出身，在左右张望了一下, 发现坐在他身旁的同僚们都没有发言的欲望后, 犹犹豫豫地举起了手。
“请问冰殇梦蝶小姐, 你头上的那株植物是什么装饰品吗？”
嗯？什么植物？
那个记者的眼神一直往我的头顶上瞄，我有些迷惑地顺着他的视线慢慢抬头。
我：……
请问我的头上什么时候开了一朵花？
那朵小红花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向我点了点花茎，随后张开它的花瓣，露出利齿, 向我的脸啃去。
我的眼前一黑, 被它的口水糊了满脸。
我试图抓住它的花茎把它从我的头上拔下来, 但是因为我的投影与我的本体同步率低, 因此我的反应速度慢下不少, 再加上那朵食人花摇晃着花茎左闪右避，使我一时间竟抓不住它。
我看到会场对面的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飞速地下降，应该是待在总裁办公室的提姆和卢修斯在看到会场的监控后，意识到了发布会上出现了些意外状况吧？
“——！！！”头上的食人花长着嘴开开合合, 最终决绝地一仰头，将藤蔓全部收回进它的花萼处, 只留着一小块花茎充当固定。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提姆和卢修斯带着保安从电梯里冲出，将记者群团团围住，并从中揪出一个抱着头蹲在地上的男子。
很奇怪，那个男人双目无神，仿佛是遭到重大打击一般，在被涌上来的保安按住后甚至哭叫着请求提姆将他送进监狱。
与此同时，那朵红花在我脑袋上不断地痉挛膨大，利齿也变得更加骇人，口水也从它的嘴中缓缓滴落。
鲜红的食人花一边生长，一边将自己当成流星锤，像豌豆射手一般“噗噗噗”地向四周无差别的喷射口水。
“好臭！”坐在第一排的记者纷纷尖叫着挡住自己的脸，却忘了关心已经被黄色口水糊得死死的可怜的摄像头。
那朵食人花的射程半径出乎意料的远，记者的尖叫似乎给它了鼓励，它努力抡圆花骨朵，试图将口水喷满整个会场。
发布会终于热闹起来，几个率先反应过来的记者跑出会场，还有几个状况外的家伙，在抹了一把黏在脸上的口水后，才后知后觉地尖叫起来。
就连刚刚从总裁办公室赶过来的提姆和卢修斯，也被臭烘烘的口水淋了一身。
卢修斯的面部管理做得还不错，不过提姆就不一样了，从他的表情上来看，韦恩少总恨不得立刻冲进洗手间将身上的西装扔进垃圾桶里。
他火速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提姆：小T，你可以独自一人应对这个食人花吗？
他敲键盘的手快要冒出火星子了，边打字边朝着我的投影看去。
我的本体在韦恩大厦楼下安静地待着，在简单地评估会场状况后，淡然打字。
终止符：至少我不相信一个食人花能啃掉一团空气。
提姆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他向仍然坚守在岗位的保安点头示意后，弯下腰，以最快的速度撤离发布会。
我再次调低了我和投影之间的同步率，嗅觉感受器里本来浅淡的臭味彻底消失，然后隔着演讲台，看着韦恩少总一边被臭味熏得眼泪直流，一边努力将自己的外套脱下，七歪八扭地躲着记者的摄像头，向卫生间跑去。
532、
食人花在膨胀到足以将我的投影整个吞下的大小后，缓缓停止旋转和生长，随后，它像热身一般，将自己的花朵当作一个大摆锤，来回甩了几下。
我谨慎地放下了演讲稿，缓缓后退几步，防止实木制成的演讲台被口水淹没。
“嗷呜！”花朵探下头，将我的投影整个包裹住。
“哇，”我在食人花的嘴里面无表情地感叹道，“原来食人花的嘴里是长这个样子的啊。”
看得出来，食人花的内壁已经在非常努力地分泌酸液试图腐蚀我了。
我脚下的地板因为酸液侵蚀而发软变黑，如果今天现在演讲台上的是任何一种碳基生物，在如此浓度的酸性环境下，肯定被腐蚀地连骨头渣也不剩。
那朵食人花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它得意地嘟囔几声，满意地从我身上撤离，准备享用着自己的午餐。
然后它就看到了我仍然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演讲台上。
“嘎呜——”食人花疑惑地尖叫，紧接着泄愤一般，朝着我咬了好几下。
当然，它什么也没有咬到。
毕竟我的投影就算变成了实体，本质上也只是一团固化了的空气。
你拿着你锋利的牙口，去试图攻击一坨空气，是有什么心事吗？
食人花攻击不成，绝望地嘶鸣一声，逐渐枯萎凋落。
“吧嗒”
花头砸在了地板上，它的大嘴正对着我，半阖的利齿仿佛死不瞑目的眼睛，说实话，有点像昨天阿福做的仰望星空派上面的咸鱼。
红罗宾举着除草剂匆匆赶来，正好和枯萎的食人花面对面。
红罗宾：……
红罗宾冷静地收回除草剂，掏了掏自己的罗宾腰带，在甩给我一打除臭剂之后，转而揪住食人花的花茎，将它拖离了会场。
533、
这下就连台下的作者们也坐不住了，他们纷纷调整摄像机，将镜头对准我，试图拍下这一奇观。
不过刚刚食人花转圈甩的口水，已经牢牢地黏在了他们的装备上，拍的照片也只是一团模糊的光影。
记者们：……
记者们在短暂地呆怔后开始使用各种方式记录这场发布会。
有拿手机拍照的，有掏出录音笔忍着臭味凑到演讲台前的，还有拿出自己的水性笔试图在文件夹上对我进行速写的。
卢修斯迅速反应过来，带着保安组成了一道人型封锁线，将我从发布台上带离。
在撤离会场前，我的耳边还有记者在大声提问：
“请问韦恩小姐和超人是什么关系？”
我：……
够了。
534、
提姆在会场外面的楼梯间等着我，他的手里甚至还抱着那朵仍然散发着臭味的花。
我：“那朵花你就非得拿着不可吗？”
提姆看到我凑近，谨慎的又我往我身上砸了一罐除臭剂。
红罗宾有点虚弱地靠在墙上：“我以为今天的发布会会顺利举行。”
“这和我想得不一样，”他有些绝望，“我列出了几十种发布会可能会发生的意外，可这并不包括你的头上会冒出一朵食人花。”
韦恩少总哀叹一声，试图将头埋在自己的胳膊之间，但是他忘记了他的怀里还有一个食人花头。
提姆的头正好凑到那朵花没有合拢的嘴边，尽管食人花已经枯萎，但是它的臭味仍经久不衰，红罗宾被臭得一个激灵。
“你能把这个放进你的子空间里吗？”提姆嫌弃地将那颗圆滚滚的花头扔给我。
“能容忍你顶着一身臭味上车，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让步了！想让食人花的味道污染我的子空间，你想得美！”
我抢在花朵砸到我身上之前收回了投影。
535、
提姆最终还是自己一个人抱着花头钻进了车里。
在我的强烈抗议下，他选择用他的披风包裹住那朵食人花。
“你好小气，”提姆摘下他的多米诺面具，抱怨道，“出任务以及夜巡的时候，制服沾上污物或是异味是相当正常的情况。”
我：……
“你有没有考虑洗车是一个多么麻烦的活？”我一边急速向韦恩庄园行驶，一边反驳提姆，“而且塞伯坦人的嗅觉要比你想得更灵敏。”
哪怕气味来源被衣物完完全全覆盖，我的处理器仍然能感知到食人花那股宛如被阳光晒了三天三夜的臭带鱼的味道。
我克制自己用安全带把那朵花扔出去的冲动，用尽量快的速度开进一处偏僻的小巷中。
然后变形成飞机直接冲向天空。
“看得出来你十分讨厌这股味道了。”提姆默默地打开窗户，让新鲜的空气冲散异味。
“至少，”红罗宾安慰我，“那个往你投影身上扔种子的那个人已经被抓住了，大概两天后，他就会被扔进黑门监狱，和那些恶棍当几个月的邻居。”
他的语气似乎也有些咬牙切齿：“本来发布会结束，你就可以直接来我的办公室里工作的！”
我：“……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关心我。”
提姆露出了一个羞涩的微笑：“毕竟黑心资本家只在意有没有人帮他处理工作。”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调整机身，在天上做了七百二十度的大回旋。
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提姆不慌不忙地拉住把手。
“我要提醒你一件事。”红罗宾露出一个微笑，眼神移向被他的披风包裹住的球体。
我有些后背发凉，直觉那不是什么好事。
“那朵花只是被披风简单的包了一下，没有做任何固定处理，”提姆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而据我所知，你下一个动作，是将机身完全翻转，上下颠倒。”
我：……
我：！！！
我大惊失色，连忙想要调整平衡，可惜已经迟了。
在那朵食人花枯萎的几个小时后，它终于给了我字面意义上的“重重一击”。
花球借着重力，轻而易举地挣脱开了包裹住它的披风，砸在了我本来干干净净的挡风玻璃上。
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055章 蝙蝠车与洗车
536、
“吱嘎——”
被拍扁的花球顺着我的挡风玻璃缓缓地滑了下来, 并在原本光可鉴人的玻璃上留下一道墨绿色的痕迹。
提姆一只手牢牢抓住把手，另一只手握成拳抵在自己的嘴边，身上的安全带扣得严严实实。
“噗——”提姆的喉间溢出了可疑的声响, 他的双肩不断耸动着。
刚开始，他还企图用咳嗽声掩盖自己的笑声，但是当提姆看到那个花球从玻璃上“啪”地一声摔下, 并在驾驶舱内弹了几圈才落到副驾驶的座位上后，他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直接放声大笑起来。
提姆蓝色的眼睛因为笑意而眯成了一条缝，扬起的嘴角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阳光洒在他的头顶, 给他的发丝镀上一层细碎的金光。
如果以人类标准, 韦恩少总这一番形象去拍什么偶像剧或者是登上杂志封面的话, 肯定会引来万千粉丝少女心萌动。
不过很可惜，我是塞伯坦人，因此面对此番场景，我会用实际行动让提姆知道——嘲笑别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既然那朵食人花球已经让我的半个机舱沾上了恶臭的墨绿色植物汁液, 那我也不再介意我的机舱变得更乱一些。
反正回到蝙蝠洞后洗车的人不是我。
我缓缓地将窗户升起, 防止花球被我接下来的动作甩出机舱。随后我看向提姆, 再一次确认他的安全带的结实成度。
红罗宾的笑声减轻了些, 他挑起半边眉毛, 看向我升起的窗户，出声询问：“你不打算开窗通风了吗？”
我冷笑了一下，向上调整着机头的角度，阴测测的对提姆说道：“我突然觉得纯植物染料挺好的, ”
在我整个机身呈九十度角直立在天空中，提姆终于不笑了。
半句笑声还没有来得及出口, 就被他紧急咽了下去，提姆现在的样子有点像一只突然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我对红罗宾急速转变的表情非常满意，在保持垂直悬立在空中两分钟后，我才慢悠悠地把剩下半句话说了出来：“我打算把食人花均匀地涂抹在机舱内。”
提姆的眼睛一瞬间瞪大了，他犹豫地举起手，我大发慈悲地留出给他说感想的机会。
“呃，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因为可能先被臭崩溃的是你。”提姆非常诚恳。
我：……
给他留这个机会就多余！
我冷笑一声，也不管提姆准没准备好，直接将机身调转一百八十度向前滚翻。
“眼镜蛇机动，你是不是已经做过一次了？”提姆试图劝我打消这个念头，“每次做这个动作，有点没新意。”
“你说的对，”我赞同，“确实该换一下动作了。”
红罗宾梗住了：“不是……我的意思是——”
他的话才说了半截就被我突入其来的动作打断了。
“我做的不是眼镜蛇机动，ko no 是我自创的乱七八糟滚筒哒！”
我将自己想象成一条自行车的轮胎，一边向前自转翻滚，一边前进。
“你这是自行车轮胎吗？”提姆死死拉住安全带，食人花球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跳动，时不时蹦到了他的头上。
红罗宾刚刚洗完的头又被花球淋了一头绿水，他捂着头，从腰带里掏出胶带，将花球粘在了我的舷窗上。
他一边捏着鼻子忍受着臭味，一边努力适应机身的颠簸。
“你根本就是只边滚泥地边直冲的塞伯坦哈士奇！”
被胶粘住的食人花球率先承受不住我剧烈的动作幅度，从中间迸裂开来，剩余的汁液呲了提姆一身。
当然，我的整个机舱也未能幸免。
被汁液剧烈冲击的提姆：……
实现了“将食人花均匀地涂抹在机舱”的口嗨发言的我：……
嗅觉处理器比人类灵敏上千倍的我没有任何准备地被浓郁的气味攻击，差点一个不稳从天上栽下去。
红罗宾干哕一声，打开窗户，趴在舷窗边，胳膊无力地垂下。
“我就说，”提姆脸色苍白，“我们这个样子是两败俱伤。”
我甚至没有语言反驳提姆，只是默默加快了速度，向哥谭郊区的蝙蝠洞冲去。
537、
“我很好奇，”阿福拿起一支高压水枪，冲刷着我的机身，“提姆少爷和终止符小姐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的。”
刚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的提姆用毛巾擦了擦仍往下滴水的头发，目光略有些躲闪。
“肯定是在路上打了一架。”杰森的声音因为笑得而显得有些沙哑，他也取出一只高压水枪的枪头，连接水管，帮我冲洗着机舱内部。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斯蒂芬妮拿出一个编织袋，将破破烂烂的食人花装了进去，随后一脸嫌弃地扔给布鲁斯。
布鲁斯皱着脸，放下了手中的小抹布，不情不愿地拖着编织袋走进实验室。
斯蒂芬妮顶替了蝙蝠侠的位置，将阿福喷在机身上的泡沫抹匀。
“真不愧是你，”她感叹道，“一个塞伯坦的大脑竟然能想出伤敌五百自损一万五的招。”
“嗯哼，”杰森哼笑，“小红有一点说的没错，她就是个塞伯坦哈士奇。”
我：……
你们的窃听装置就是来偷听我和提姆吵架的吗？
提姆低头闻了闻他的手腕，不满意地叹了一口气，可能是因为他的身上还残留着一些食人花的味道吧。
正当提姆转身准备重新回一趟浴室的时候，杰森关闭高压水枪，并将枪头卸下来，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玩具水枪的枪头按在了水管上。
“大红！”提姆猝不及防被杰森淋了一身，他条件反射地跳了起来，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向杰森冲去。
伟大的红头罩先生枪法一流，即使手中的武器变成了水枪，他的命中率也不会因此降低。
他瞄准扑过来的提姆的脸，扣动扳机，水流一股股地从枪口喷出，红罗宾想要用手遮住脸以抵挡杰森的袭击却总以失败告终。
眼尖的提姆注意到旁边的桌子上还有一个玩具水枪头，他的眼睛一亮，立刻跳过去抓起它，获得装备的红罗宾迅速闪到阿福身边，向阿福礼貌地咧嘴一笑，然后拿走了他手中的高压水枪。
正在为我的机身冲掉泡沫的阿福：……
刚刚把泡沫抹到一半的斯蒂芬妮：……
我：……
阿福侧过身，优雅地避开水花，他轻轻咳嗽了两声：“希望少爷们在玩耍过后记得将终止符小姐身上的泡沫清理一下。”
激战正酣的杰森和提姆根本听不见管家侠具体说了些什么，他们敷衍地“嗯啊”点头，拿着水枪到处乱喷。
538、
“你猜他们谁会赢？”斯蒂芬妮从另一边的桌子上拿起一瓶香水，往我的机舱里喷了喷，“怎么样，我挺喜欢这味道的。”
她矮身坐进了我的驾驶室里，鉴于刚刚的冲洗，我的机舱除了有一点潮湿之外没有其他味道。
在她钻进来后，我关上了机舱门，下一秒，一道水柱正好打在了玻璃上。
“男人至死是少年，这句话能这么用吗？”斯蒂芬妮耸了耸肩，将刚刚的问题再次抛给我，“所以你觉得他们的胜率是？”
“我认为是布鲁斯，”我撇了撇嘴。
“怎么可能？”斯蒂芬妮有些困惑，她指着机舱外打得白热化的两个人，“我记得布鲁斯现在应该在实验室？”
“亲爱的，你觉得就凭蝙蝠洞现在这个样子，布鲁斯出来之后，能放过他们两个嘛？”我将光学投影加载出来，指向已经快要变成水帘洞的蝙蝠洞。
“……你说得对。”斯蒂芬妮环顾了一圈，看着变得异常潮湿的蝙蝠洞，以及“战场”附近的已经开始闪着白花的电脑，僵硬地点了点头。
“现在就等着布鲁斯的铁拳进行天降正义了。”我的投影将手交叉背在脑后，“猜猜看，布鲁斯会因为什么参加战局？”
斯蒂芬妮兴致勃勃：“我觉得蝙蝠侠参加这场战争的原因是杰森的水枪喷了他一脸的水。”
假装自己没有瞄准，从而偷偷报复蝙蝠侠，确实是杰森的作风。
539、
和斯蒂芬妮料想的一致。
蝙蝠侠走出实验室，看到了变成水帘洞的蝙蝠洞急忙下楼。
尽管他使用了“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与“蝙蝠侠的喉癌嗓警告”这两项技能，但是打成一团的两个人根本听不到别的声音。
蝙蝠侠只好走到杰森和提姆身边尝试手动阻止他们。
然后就被杰森用他的水枪喷了一脸水。
布鲁斯：……
杰森在打中蝙蝠侠之后还挑衅地瞟了布鲁斯一眼。
蝙蝠侠在沉默中爆发了，他转身掏出两只水枪，连人带装备225磅的巨型黑熊扑向了两只小鸟。
装备精良的布鲁斯获得了碾压式的胜利，刚刚还在打水仗的二人被愤怒的蝙蝠侠拎着水管追得满蝙蝠洞乱窜。
“这就是男人至死是少年吗？”我重复了一遍斯蒂芬妮说的话。
540、
机舱外鸡飞狗跳，机舱内岁月静好。
我和斯蒂芬妮坐在机舱里一边聊着八卦，一边猜测这场战斗会以什么收尾。
我甚至还有闲心将面前的场景录下来发给爵士。
终止符：【人类非典型性行为研究大赏.zip】
爵士在接受完文件后，给我发送了一个问号。
爵士：别告诉我哥谭义警私底下都是这样的。
我们的汽车人副官似乎又产生了什么刻板印象呢。
541、
我和斯蒂芬妮聊的正开心时，蝙蝠洞的门突然打开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感笼罩着整个蝙蝠洞。
我和斯蒂芬妮缩了缩脖子，向后看去。
布鲁斯、杰森和提姆也停下了动作，关闭了高压水枪。
阿尔弗雷德正靠在蝙蝠洞的门上，右手还举着一个装满点心的托盘，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们。
更准确一点，是看着把蝙蝠洞变成水帘洞的罪魁祸首们。
第056章 蝙蝠车与小甜饼
542、
如果说蝙蝠侠处于哥谭的食物链顶端, 那么阿尔弗雷德处于韦恩家的食物链顶端。
阿福仅仅是靠在门上，他什么都没说，刚刚玩得正欢的三个人就像是在课堂上捣乱却被班主任抓包的小学生一样, 主动灰溜溜地站成一排。
“斯蒂芬妮小姐和终止符小姐，”阿福终于开口，他优雅地走进变得异常安静的蝙蝠洞, 来到了我的机身旁，“不知你们是否有时间去韦恩宅的客厅去享用一顿下午茶？”
管家侠一边将托盘递给斯蒂芬妮，一边将手放在胸口向我们致歉。
“真是抱歉，”阿福回头撇了一眼站成一排的三人，“我和少爷们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恕我没有办法将你们送向客厅。”
斯蒂芬妮点点头, 接过了托盘, 拉着我的投影向蝙蝠洞门外走去。
“其实我们都错了，”斯蒂芬妮心有戚戚，“这场战斗阿福才是最终赢家。”
我从托盘里拿出一个小甜饼，放进嘴里, 阿福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现在阿福和蝙蝠侠他们正在把水枪头从水管上卸下来, ”我同步了我在蝙蝠洞本体的视野, 将看到的场景转述给斯蒂芬妮, “提姆负责重新把我的本体清理一遍, 杰森和布鲁斯被阿福压着打扫蝙蝠洞。”
“啧啧啧，男孩们。”斯蒂芬妮也拿了一块小甜饼塞进嘴里，满脸都是幸灾乐祸。
我和斯蒂芬妮一边聊着天，一边分享着原本是五人份的曲奇饼干, 期间我把惊天雷写的同人文朗读给她听，伟大的搅局者差点把饼干碎从嘴里喷了出来。
“究竟是什么样精神状态会写出这样一篇红头罩和红罗宾的cp文啊！”斯蒂芬妮笑得憋出眼泪, 一边锤着桌子一边将文本朗读出来。
“红罗宾的大眼睛变得犹如矿石一般晶莹，他的眼眶中流出了两行眼泪，娇嫩的红唇轻轻张开：‘红，如果我变成了一只蟑螂，你还会爱我吗？’
红头罩看着面前的这个地球男人，眼尾发红，将他抵在墙上：‘别说是蟑螂，你变成一只蜣螂我都爱你，男人，叫一声伴侣，我连命都给你。’”
“不用念出来，亲爱的。”我缓缓捂住耳朵，“我爱看惊天雷写的雷文这件事已经令我很自卑了。”
其实我也想写来着，但是我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如这架霸天虎大飞机。
短短一个月时间，他就已经写了《布鲁斯以身伺哥谭反派，默默守护哥谭骑士》、《蝙蝠侠和绿巨人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夫人好孕：夜翼一胎一百零八个》等众多书籍，宛如一辆横冲直撞的泥头车将读者创得满地乱爬。
我盯着写了才十几万字的小甜饼陷入沉思，随后果断放弃写同人文这条路。
“什么小甜饼？”斯蒂芬妮警觉，“我想看！”
“什么？”我装作没听懂的样子，顺便将自己的文件谨慎地再次加密。
“你们在说什么？”迪克的身影从客厅冒了出来，身上的警服还没有换下来，看起来他待在这里好一会了。
“你听了多少？”斯蒂芬妮抓了一把小饼干放在嘴里，将手机往怀里塞了塞。
“我从《夫人好孕：夜翼一胎一百零八个》听的？”夜翼本人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同人文的内容，用他的话讲，这都是他个人魅力的体现。
“所以，小T到底写了什么？”迪克显然更好奇这个，“我也想看。”
我看向盘子里所剩无几的小甜饼，拿起一颗仔细端详：“这饼干长得可真饼干啊。”
我偷偷写第一人称吐槽风日记这回事，绝对绝对不能告诉所有人。
因为里面写了不少人的坏话，这玩意一旦公布，我毫不怀疑自己将成为超级英雄、超级反派、汽车人和霸天虎的公敌。
543、
我举起小饼干，大有他们不转移话题我就不说话的架势。
迪克：……
鸟妈妈笑着将我手里拿着的小饼干拿下来，但是我的手仍然悬空在原来的位置。
“小T？终止符？冰殇梦蝶？”斯蒂芬妮的手在我投影的眼前晃了晃，却没有得到我的回应，她向迪克一摊手，“完了，这孩子死机了。”
“我才没有死机！”我回过神，“我刚刚只是在看杰森他们在蝙蝠洞干什么！”
“我不信，”搅局者撇嘴，低头凑近我，她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我投影的额头，在我捂着头抗议之后才放下手，“说吧，你刚刚在想什么？”
迪克在一旁帮腔：“据我所知，小T所有的行为都是有迹可察的。”
“你可以和我们说一下，”搅局者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我很乐意去帮助你完成一些恶作剧。”
迪克搭住斯蒂芬妮的肩膀，赞同地点点头。
“首先，那不是恶作剧，”我仰起头更正，“是提姆把花球仍在我身上在先，我只是合理的报复一下。”
“其次，”我也抑制不住我嘴角的笑容了，“阿福烤的小饼干很好吃，但是对于某些哥谭义警来说，这个还差了点火候。”
“我们重新做一份小甜饼给他们怎么样？”我一敲手心，震声道。
迪克有些犹豫：“我们吗？”
他对自己的厨艺有些不自信。
斯蒂芬妮跟在我的身后，在冲进厨房之前冲着迪克挤了挤眼睛：“反正我们做的也不是什么正经饼干。”
迪克释然了，也跟着我们钻进了厨房。
“你说的对，”迪克跟上大部队，“反正这个也不是给我们吃的，管他呢。”
544、
“格雷森、布朗、终止符，你们在做什么？”刚刚放学回来的达米安连书包都没放下就冲到了厨房门边，仰起头，张开双臂拦住我们。
迪克将他的书包摘下来放在地上，揉了揉罗宾因为跑动而乱糟糟的头发：“我们在给杰森和提姆做‘特别’的点心。”
聪明的夜翼将布鲁斯从受害者名单上面隐去了。
果然，在达米安听到我们的计划后，眼里也露出一丝笑意，他假装矜持地点点头，装模作样地说道：“德雷克和陶德清洁终止符确实非常辛苦，是该做一些点心来犒劳他们。”
韦恩之子脸上云淡风轻，腿却在拼命捣腾，第一个进了厨房。
夜翼紧随其后，在踏入门之前回头，对着我们比了一个口型。
“夸我。”
我和斯蒂芬妮非常给面子的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你，迪克，竟然能让一个重度爹控参与到“谋害”亲爹的行动中来。
545、
“黄油，白砂糖，鸡蛋……”斯蒂芬妮在厨房翻找着，“怎么全是这种正常的食物？”
我将投影向上移了移，打开上方的壁橱：“我这里的食材也蛮正常的，咸鱼，大蒜，面包干，橄榄油。”
迪克钻进冰箱，抓出一把香菜和一小碟纳豆。
“看看这个，”达米安打开下方的储物柜，非常得意地掏出一小块山羊奶酪和一块未拆封的发酵鲨鱼肉。
其实单看起来，厨房里根本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食物。
于是我从柜台上拿出一个破壁机。
“我觉得……”我扬起一个微笑，将它的盖子打开，率先将咸鱼和香菜放了进去，“有些时候，科技才是最好的调味料。”
斯蒂芬妮放了两颗鸡蛋和一块黄油——这可能是最正常的食物了。
迪克放了几根酸黄瓜和一碟纳豆，他想了想，还觉得不够，又加上了一块鸡胸肉和几勺奶粉。
达米安将鲨鱼肉拆封，浓烈的氨味让斯蒂芬妮立刻冲像窗户，他兴奋地将一大块鲨鱼肉全部倒进破壁机，随后将山羊奶酪捣碎，也放了进去。
“好膻的味道，”我皱着眉评价道，“就好像你在挤满羊的羊圈中和一只公羊交换口水。”
“你好恶心，”达米安掏出一个苹果，放在水龙头下面冲了冲，然后塞进我的嘴里，“你最好不要说话。”
啧，恶魔崽子。
今天的成果我会想尽办法也让你尝一尝。
我愤愤地按下了破壁机的开关。
食材被机器日一声打成褐色的糊糊，在重新打开破壁机之前，为了保险起见，我们都带上了口罩。
迪克拿来一只裱花袋，用小勺一点一点将糊糊挖进袋子里，我从烤箱里拿出烤盘，达米安将烤盘铺上一层油纸，斯蒂芬妮拿出模具，指挥迪克将糊糊一个一个挤进去。
“自从布鲁斯不小心将烤箱炸掉之后，阿福就一直不让我们靠近它。”在将烤盘放进烤箱之前，迪克的良心做了最后的挣扎。
“不要浪费食物。”我将迪克不安的良心掐掉。
“而且我可是塞伯坦人！”我拍着胸脯，“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塞伯坦人更懂电器的吗？没有！”
迪克蠕动了一下嘴角，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我的本体在蝙蝠洞趁机通过内置系统的网络，打开百科搜索“如何正确地使用微波炉”，我的投影自信满满地打开烤箱，并将按钮旋转到最大。
等一下。
将饼干送进烤箱后我才突然反应过来，烤箱和微波炉，这两个不是一个动作吧？
546、
“砰——”
好消息：饼干熟了。
坏消息：烤箱不出意外地炸了。
“塞伯坦人。”斯蒂芬妮眯起眼睛。
“没有人比你更懂电器。”迪克憋笑。
“某种意义上来说，终止符在如何把一个烤箱炸掉这门学问上，已经超越了父亲。”达米安评价道。
我看着焦黑且散发着奇怪味道的饼干，梗着脖子辩解：“你就说它熟没熟吧！”
第057章 蝙蝠车小队缺大德
547、
“这玩意要怎么给陶德和德雷克？”达米安嫌弃地看向已经不能形容为饼干的焦黑色物体。
“面多加水, 水多加面？”迪克试探地拿出一根叉子，拨弄了一下烤盘。
“你要怎么加水加面？”斯蒂芬妮一边将罢工的烤箱清洁干净，将它伪装成完好如初的样子, “饼干……呃，我是说这坨玩意们，不是已经熟了吗？”
我沉思, 在系统里飞速搜索解决措施。
“要不我们拿出白油漆唔唔唔……”我的话刚刚说出口，就被迪克捂住了嘴。
“别这样，小t，”迪克紧急撤回了我的一条语音，“我们只是想要对家人们做一个简单的、小小的、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而不是想要谋杀他们。”
斯蒂芬妮将烤箱由于爆炸而碎掉的玻璃扫进垃圾桶后, 在厨房里四处转了转。
“这个怎么样？”斯蒂芬妮拿出一块白巧克力, “我们可以将它融化，给我们的小饼干做一个淋面。”
“我赞同，但是先给我吃一口巧克力。”我率先同意。
迪克有些惋惜：“这个牌子的巧克力真的超级好吃。”
达米安没有发表意见，我就当他默认了。
548、
那块白巧克力足足有一斤重, 我们四个人吃了一半。
剩下的巧克力我们加牛奶加糖融化成糊糊, 将它涂在了焦黑的饼干表面。
“看上去还不赖！”迪克饶有兴致地拿出叉子在还未凝固的巧克力表面划出花纹。
“那只是看上去。”斯蒂芬妮强调, “听我说, 我们四个人都知道这里面是个什么东西, 所以应该不会想吃它们的……对吧？”
搅局者拍掉我伸向烤盘的手：“拜托了，小t ，请不要吃脏东西。”
我将手背在身后，眼神四处乱飞, 心虚地吹起了口哨。
“我什么也没干。”我底气不足地狡辩。
达米安：……
他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块棒棒糖：“我不爱吃糖, 是乔那家伙非要塞给我的。”
达米安——！！！
我虔诚地低下头，用双手接过了那块粉红色的棒棒糖。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韦恩家我最喜欢的人！”
“不需要。”达米安抱臂扭过头去。
“哇，你耳朵红了诶。”我拿着棒棒糖，捧读道。
“啧，”罗宾恼羞成怒，“你不吃你就还给我！”
我后退几步，躲在迪克的身后将棒棒糖撕开塞进嘴里。
“送给我的，就是我的了！”我向达米安做了个鬼脸，“感谢米总送来的樱桃味棒棒糖。”
斯蒂芬妮悄悄挪过来，凑在我的耳边：“你别逗他了，小心他一会跳起来把你嘴里的糖抢过去扔掉。”
达米安看起来更生气了：“我能听见！”
他的胸膛起伏了几下，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接着像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一般，从窗户边的绿植上拽下几片叶子放在盘子里。
“看起来还不错！”迪克赞叹道。
确实，在经过我们一番操作之后，原本散发着奇怪气息的黑疙瘩们已经华丽蜕变。
光看外表的话，任谁都不能猜到被摆在盘子里，晶莹圆润如同一颗颗白棋子一般的小点心其实是一道黑暗料理。
厨房也在我们的努力下也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至少看不见焦黑的爆炸痕迹，满地的碎玻璃以及沾得哪都是的面粉了。
“非常完美！”我用小刀将一根黄瓜削成一朵小花，放在了小饼干旁边，端起盘子走出厨房。
我将盘子放在了餐厅中央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和斯蒂芬妮、迪克还有达米安一起坐在沙发上，一人拿出一张报纸，假装在用心看着新闻，实则悄悄等待受害者登场。
549、
“这是什么？”第一个从蝙蝠洞里走出来的提姆，他眼神非常好，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摆在餐桌上的盘子。
红罗宾非常谨慎地走近餐桌，俯下身，用手轻轻地在盘子上方扇动，使小饼干上方的少量空气飘入鼻孔。
“我就说我在饼干上面挤柠檬汁的选择是正确的。”仗着本体在蝙蝠洞没人注意，我偷偷给斯蒂芬妮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斯蒂芬妮的手机响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借着报纸的掩护向我点了一个赞。
突如其来的铃声引起了提姆的警觉，他狐疑的目光扫向坐在沙发上的我们。
迪克将报纸盖在脸上假装睡觉，我和斯蒂芬妮小声讨论起报纸上面的新闻，达米安对着提姆冷哼一声。
多疑的小红鸟终于放松下来，一步一步地蹦向陷阱。
他愉快的捏起一个小饼干放进嘴里。
事实证明，我们的饼干外壳做的还是蛮成功的，至少在刚入嘴的那一刻，提姆的表情是兴奋的。
但是紧接着，我们特制小甜饼就露出了它险恶的内心。
就像是街上看到一位风姿绰约的身影，你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搭讪，她转过头，用着大力王的脸对着你发出了浑厚地“Hey boy”的男低音那样有冲击力。
韦恩少总的表情一瞬间就改变了，仿佛有几十个只穿着丁字裤的肌肉男边殴打他边跳起丰收之舞。
“呕——”提姆拼尽全力才没让自己把东西吐出来，看得出来他很想骂人。
“你在吃什么东西？”紧随其后的杰森揪住提姆的后领，“别告诉我你在吃独食。”
提姆眼睛一转，在作出一番“艰难”的决定后，从盘子里再次拿出一块小甜饼，递给杰森：“你吃吗？”
“这么好心？”杰森掐着下巴，身子向后一仰，“你确定你没下毒？”
已经落入陷阱的小红鸟执意让另一只红鸟和他同甘共苦。
提姆面色如常的将那块小饼干塞进自己嘴里，耸了耸肩：“随你怎么想。”
我敢肯定，提姆用了他一生中最精湛的演技。
那盘恶毒的饼干在他的表演下就像什么珍馐那般吸引人。
在提姆和我们的期盼下，这只大红鸟也放松了警惕，从盘子中精挑细选了一块最好看的小饼干放入嘴里。
“是迪克用叉子划出花纹来的那个吗？”斯蒂芬妮用手肘怼了怼我。
“是我划的，”装睡的迪克插话，他的屁股往我们这边移了移，“那个饼干比其他饼干更恶毒，因此我做了记号，看看有谁中奖。”
“细说。”斯蒂芬妮来了精神，也向迪克挪去，被夹在中间达米安十分不爽，他轻轻咂舌，试图让斯蒂芬妮和迪克离他远一点，但是毫无效果。
达米安：……
韦恩之子起身离开了沙发，去阳台上找他的宠物貂和宠物猫了。
550、
“这是……什么东西！”杰森的五官皱成一个“首”，看起来他的味蕾也被饼干狠狠殴打。
看到杰森中计的提姆如释重负地将小甜饼吐出来，倒出水拼命漱口。
“我在里面加了一些酱料。”迪克神秘兮兮地向斯蒂芬妮解释。
“什么酱？”看着杰森像尾巴着火一样在大厅里乱跳，斯蒂芬妮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不知道，”迪克摊手，“那应该是阿福的澳洲朋友送给他的土特产，上面有‘Vegemite’的标识。”
551、
杰森和提姆都尝到了“绝世美味”，他们自然不可能放过还待在蝙蝠洞里，对此一无所知的蝙蝠侠。
红头罩和红罗宾本着有难同当的精神对视了一眼，达成了史无前例的合作。
提姆将盘子里剩下的小饼干迅速摆好，杰森重新走进蝙蝠洞引布鲁斯出来。
此刻的我见到了蝙蝠家演技巅峰。
蝙蝠侠尽管知道这盘子里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架不住杰森和提姆一人拿着一把饼干往他嘴里塞。
他求助地看向阿福，但是阿福只是微笑地面对着一切。
“很少没看见少爷这么笑过了，”阿福语气轻快，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一样背过身去。
布鲁斯控诉：“阿福——”
杰森有效地抓住了蝙蝠侠张嘴的那一刻，他将一大把饼干成功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第一秒，下意识咀嚼的布鲁斯皱眉，似乎在疑惑饼干的味道竟然如此正常。
第二秒，蝙蝠侠意识到不对，表情有些僵硬，他加速了咀嚼的速度，希望趁早把它们咽下去。
第三秒，露出自己真面目的饼干狠狠地殴打蝙蝠侠的舌头，蝙蝠侠感觉有好几个壮汉小丑在他的舌头上跳着钢管舞。
蝙蝠侠带着他的战甲轰然倒地，整个人变成了2D的黑白线稿。
一只蝙蝠失去了梦想。
“yue ，”成年人的自尊使蝙蝠侠没有在阿福他们面前吐出来，他踉跄起身，扶着桌子冲向洗手间。
提姆和杰森笑成一团。
“哈哈哈哈哈哈！！！老蝙蝠你也有今天！”
然后提姆趁杰森大笑的时候，又给他塞了一块小饼干。
杰森：“……”
红头罩狰狞着倒地，小红鸟和阿福成为了蝙蝠洞里唯二站着的两个人。
管家侠沉默不语：^_^
提姆：……
提姆也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饼干。
片刻后，蝙蝠洞里只有管家侠一个人是站立着的。
552、
阿福走到我的本体旁边，敲了敲刚刚洗好的机身。
“我理解终止符小姐想要开玩笑的心思，不过下次如果需要开火，请提前告知我一声，我会列出一个详细的说明书给你。”
“小T，你怎么了？”斯蒂芬妮看到我逐渐将自己埋在报纸里，有些关心。
“没事，”我虚弱开口，“阿福到底是怎么知道是我们把厨房炸了的啊？”
第058章 蝙蝠车与绕圈
553、
阿福把在蝙蝠洞里躺尸的三个人挨个拖到客厅。
“我还是希望韦恩庄园的各位少爷小姐们在比拼厨艺的时候, 稍微顾及一下可怜的韦恩老宅。”
阿福意有所指地看向排排坐在沙发上的迪克和斯蒂芬妮，“不过幸好，至少你们还记得收拾厨房。”
管家侠略带谴责的目光中夹杂了一丝欣慰。
斯蒂芬妮将报纸拉高遮住自己的头顶, 偷偷掏出手机给我发消息。
斯蒂芬妮：这不公平！蝙蝠车不能抛下她的蝙蝠朋友们！
我窝在蝙蝠洞里，无比庆幸收回投影这一个英明无比的决定。
终止符：可是牛战士最终也脱下了他的面具啊。
斯蒂芬妮顿了几秒，信息界面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看样子是在思考怎么回复我。
斯蒂芬妮：不要玩《成O历险记》的梗啦！你转移话题的方式真的好拙劣，说吧，怎么补偿我？
对方气势汹汹地发送了好几个敲打猫猫头的表情包，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终止符：下次夜巡的时候我让你坐驾驶座？或者是我可以帮你抢购全球限定的超级英雄乐高联名款？
看起来对方很满意我的补偿条款，斯蒂芬妮的猫猫头轰炸停止了。
斯蒂芬妮：说谎的要和小丑一起在蝙蝠灯下面跳探戈！
我：……
已经将驾驶座许诺给好几人的我打了一个冷颤。
对不起杰森, 对不起迪克, 对不起提姆, 对不起达米安，瓦达西要食言了，因为和小丑跳探戈这个惩罚还是太恐怖了。
554、
不过要是蝙蝠侠坐上我的驾驶位的话，那只能算是强行征用了。
我一边载着蝙蝠侠离开蝙蝠洞, 一边幸灾乐祸地在内线和斯蒂芬妮说话。
“很抱歉, 搅局者女士, 你于今天预定的蝙蝠车驾驶座套餐已经被蝙蝠侠抢走。”
斯蒂芬妮捂住耳机向我吐槽：“你刚刚没听见, 在蝙蝠电脑警报声响起来的时候, 布鲁斯像装了弹簧一样直接从地板上弹了起来。”
我将注意力从哥谭的马路上移开一瞬，仔细观察连人带装甲二百多磅的黑色大蝙蝠。
某种意义上讲，在吃了地狱级别味道的小饼干之后，还能在听到警报声的一秒内鲤鱼打挺迅速弹起, 也是蛮厉害的。
“终止符，看路。”布鲁斯明显注意到了我的溜号行为, 他敲了敲我的方向盘作为提醒。
“我还是不太懂，明明蝙蝠电脑检测的数据变动幅度很小，”我避开马路上疾驰而过的车辆，“我们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甚至还要在大街上逆行？”
蝙蝠侠从方向盘下方的暗格里掏出一块芝士面包，放入嘴中嚼了嚼，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不要在我身上乱放东西啊喂！
“Fine ，”我在蝙蝠侠看不到的角落里翻了一个白眼，“哥谭传统——蝙蝠侠的疑心病对吧？”
我在内线里疯狂和斯蒂芬妮吐槽，通讯器那头和斯蒂芬妮一起听我说话的红头罩毫不客气地笑出声。
“恭喜你，”杰森靠近通讯器，“老蝙蝠的老毛病——疑心病，一旦犯了就会到处抓人当苦力陪他巡逻。”
这就是你和提姆在听到警报声后仍然倒地装死的原因吗？
“世态炎凉，令人绝望！”我愤愤不平，“竟然没有一个人告诉我这件事，蝙蝠小鸟们不能抛弃他们的同伴！”
“没关系，”斯蒂芬妮终于抓住机会将我说过的话还了回来，“毕竟牛战士也会摘下他的面具。”
杰森在斯蒂芬妮旁边一边拍大腿一边笑，提姆想了想措辞，火上浇油。
“没关系，”韦恩少总发言，“就算你知道了也没有关系。”
“毕竟从哪找一个会自动驾驶，听得懂语言指令，还能变成飞机的蝙蝠车？”
我：……行。
555、
“所以我们去哪？”我逐渐接受现实，“是围着哥谭转一圈还是跑去哥谭水下的汽车人基地？”
布鲁斯羞涩一笑：“都有。”
“请不要在蝙蝠侠的装扮下用哥谭甜心的语气说话！”我被他的表情震了一下，随即抗议，“这两个身份的割裂感或许强烈了。”
蝙蝠侠一秒变脸：“终止符，寻找时机起飞。”
人格切换都没有你这么快的，布鲁斯。
我找了个角落变成蝙蝠机飞向空中，带着布鲁斯围着哥谭转了一圈又一圈。
蝙蝠侠没有下命令让我停，那我就一直飞。
看呗，谁能看得过你啊，我的活爹。
布鲁斯对我的腹诽无动于衷，他又咬了一口芝士面包，甚至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套咖啡杯。
棒极了，我们的哥谭王子正准备在飞机上享用他的下午茶。
“真的没有人管管他吗？布鲁斯已经拿出咖啡豆要制作一杯手磨咖啡了！”
“你要不要趁他喝咖啡的时候做些小动作，让他把咖啡洒在制服上？”杰森听到我的吐槽，试图提供一些歪主意，“然后你就可以勾起韦恩总裁的注意力。”
“这场景我知道！”迪克抢答，”在经历了一系列你‘逃他追，你无处可飞’的虐心虐身狗血小故事后，你和布鲁斯成功地相爱相守，然后……呃，我们多出了一个机器人后妈？”
“要不你还是去找惊天雷吧，”我诚恳建议，“你这个脑洞不适合当义警，适合和某位塞伯坦飞机一起写同人文。””他的灵感就来源于那本英雄母亲夜翼，”提姆插嘴，他的声音异常疲惫，“我们的鸟妈妈的收藏夹里全是这种类型的书。”
“那是一本恶俗的追妻火葬场小说，主角之间的纠葛就是从一杯咖啡开始的。”看起来大家对迪克此类行为积怨已久，杰森不停地攻击着夜翼的品味
别说了杰森，我听到迪克默默心碎的声音了。
556、
“你在想什么？”哥谭王子停止了他的下午茶，冷不丁地向我提问。
“在想夜翼给自己写成人向同人文这回事。”我不假思索地开口。
布鲁斯：？
他头顶上的问号即使是黑色的头盔也遮不住。
557、
在我绕了不知道多少圈子之后，我们尊贵的哥谭甜心终于大发慈悲地下了指令。
“前往汽车人基地。”布鲁斯优雅地啜了一口咖啡。
《我们仍未知道那天所看见的数据代表的含义。》
哥谭人有哥谭自己的《未闻花名》。
布鲁斯听到这句话后看起来有些心虚，至少他的目光避开了我的后视镜——尽管我的光学镜不在那里。
558、
封闭舱门，对准坐标，垂直降落下潜，在完成在他人眼中“飞机自杀”一般的动作后，我成功地到达了汽车人基地的大门口。
“好久不见，”飞毛腿打开了门，“你怎么会突然想来到这里？”
“这你得问蝙蝠侠，”我冷酷无情地打开机舱，连人带装备二百多磅的布鲁斯将自己的零食藏好，拢了拢自己的披风，慢慢地走下飞机。
他真的，我哭死。
虽然蝙蝠侠已经不会在登场的时候说自己是黑夜复仇者的化身了，但是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在乎自己的逼格。
蝙蝠侠回归到地面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中控室寻找擎天柱。
也许汽车人基地是专门给塞伯坦人设计的缘故，房间对于一个人类来说异常得大，布鲁斯走了好久甚至都没有到门口。
蝙蝠侠回头看我，欲言又止，我维持载具的状态，与他沉默对视。
我们的黑夜之王似乎后悔了过早从我身上下来，不过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他最后只能默默回头，一个人走完自己的长路。
黑色的影子孤零零地走在白色的房间里看起来异常萧索。
直到蝙蝠侠的背影消失在房间门口，我才变成机器人在基地里站起身。
“这就是你和哥谭义警们日常的相处模式吗？”飞毛腿看起来有些震惊，“我还以为他一直是那种很严肃的类型呢。”
“再严肃能严肃到哪里去呢？”我拍了拍飞毛腿的肩甲，“把他想象成一个有点脾气的幼生体就好了——反正我比他大三百万岁。”
飞毛腿：……
“你的精神状态，”他艰难开口，“真的不用去找一下救护车吗？”
我平静中带着一丝疯感：“他是幼生体，所以即使他突然疑心病犯了拉着我在哥谭逛几圈也是正常的，对吧？”
飞毛腿根本无从回答，刚刚从西雅图回来的爵士救了他。
“看来我回来的正好？”爵士戴着他万年不换下的护目镜向我问好，“怎么突然想来这里？”
我指了指房间外：“你得问蝙蝠侠是如何因为蝙蝠电脑的某个数据跳动，而拉着我绕着哥谭飞了几十圈这件事。”
“我本来应该待在韦恩庄园，享受着美好假日时光的。”
爵士看起来想笑出声，但是他忍住了。
“想笑就笑吧。”我用手捂住脸，无奈叹息。
“哈哈哈哈哈哈哈！！！！”爵士彻底放开了自己的笑声。
然后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子空间里掏出一块能量块塞进他张开的嘴里。
爵士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表情迅速变换，最终“扑通”一声，安然倒地。
飞毛腿在我的注视下后退几步，一翻身变成一辆黄色的兰博基尼冲出房间。
期间因为慌不择路还撞了好几次墙。
559、
我仿照怪味小饼干配方调制出的能量块效果极强。
看着倒地的爵士，我安详地露出一个微笑。
一个忠告：嘲笑别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我，只是一个想创人的塞伯坦小女孩罢了，哪里有什么怪心思呢？
我拿起剩余的能量块，一边嘿嘿笑，一边走出房间，宛如一个塞伯坦女鬼，在寻找下一个受害者。
第059章 蝙蝠车与基地
560、
赛博女鬼中道崩卒, 救护车出现在我的面前夺走了我的能量块。
躲在救护车身后的飞毛腿长呼一口气，擦了擦头雕上不存在的冷凝液。
“还有吗？”救护车摆弄着那几块能量块，看起来对它们很感兴趣。
“没有了, 我一共就五块，给了爵士一块之外剩下的都被你没收了。”我不舍地盯着救护车手中的能量块，大夫在我的注视下从容地将能量块放到自己的子空间里面。
“你也许可以多做几个, ”救护车嘴角向上撇了撇，“或者也可以把配方发给我，它可以成为我的专属‘麻醉剂’。”
大夫的头转向躲在他身后的飞毛腿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横炮和漂移身上。
“尤其是遇到那些不听话的患者时，拥有着特别味道的能量块应该会有很大的用处。”
不愧是你，救护车。
怪不得飞毛腿悄悄给我发消息说你是夺命老太医。
不过我相当没有同僚情地将我和飞毛腿的聊天记录发给救护车。
救护车显然接收到了我给他发的邮件, 在顿了几微秒之后, 他默默拿起钳子, 将从我那里收缴的怪味能量块从子空间里拿出来，气势汹汹地向飞毛腿走去。
以为躲在救护车背后就万事大吉的某辆黄色的兰博基尼：？
飞毛腿故技重施想要变成载具跑路，却被漂移拦下。
旁边看戏的我：精彩！
能量块还是被夺命老太医怼进了飞毛腿嘴里。
飞毛腿脸上的五官皱在一起，他被马基维利行动小队抓走进行分头实验的时候, 表情都没有这么绝望过。
561、
“亲爱的, 你到底是怎么做出来这种东西的？”倒在地上的爵士终于起来, 他掏出一罐能量饮灌进嘴里, “我敢肯定, 塞伯坦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这种东西。”
“起因是一个小小的报复实验罢了，”我向正在将飞毛腿拖向医护室的救护车挥了挥手，“但是我秉持着雨露均沾的原则，用了一些小手段一比一复刻出了这种味道的能量块。”
“夸我, ”我对于我的发明非常自豪，“我相信我这个创造能挽救塞伯坦人许久没有感受到刺激的味觉系统。”
“更正, ”漂移站在门口打趣，“明明是‘毁灭’。”
我：……
我：“塞伯坦的老头子不懂年轻人的品味是正常的。”
此话一出，立即引来爵士、漂移、横炮三方抗议。
“嘿！”爵士率先反驳，“我才不老，我们这里唯一称得上年长的只有救护车和铁皮！”
我倚在墙上，终于找到了在座所有汽车人的弱点。
“第一，救护车的医护室不隔音，他能听见你说他年长，”我指了指隔壁没有关好的门，“而且，我想你们的年龄应该都大于三百万岁？”
“所以我说得不对吗？塞伯坦‘老头子’们。”我摊了摊手，给所有人会心一击。
横炮张了张嘴，想不到什么可以反驳的话，最终只憋出一句：
“你不过也只是刚出生没多久的黄毛丫头！”
真是难为你了，横炮，还特意搜索了地球的词汇库。
不过这些词汇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
你还是小看了我上网冲浪的速度。
“我就当你在夸我年轻了，”我优雅起身，抬起护目镜向他们比了一个wink，“不过要和我比地球词汇储备的话，还是先等我去开个门铃吧。”
基地大门此时响起的门铃声简直是神来之笔，我敢肯定我转身的动作宛如从沙场中得胜而来的将军。
横炮气得够呛，想要冲上来打我，全靠漂移拦着，爵士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年龄言论，在和漂移示意后跟到了我身后。
“重申一点，”爵士特意快走几步拦在了我前面，“我一点也不老。”
我：……
看来他还是在乎年龄言论的。
562、
“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杰森摘掉了他的潜水装备，他的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斯蒂芬妮也不遑多让，她摘掉了粘在发丝上的几个塑料片，用发绳将还在往下淌水的金发扎了起来。
“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再次接上杰森的梗，随后，我从子空间里掏出几条毛巾，“从全是工业废水和生活垃圾的哥谭湾下潜，你们也真够拼的。”
“这都是为了你啊，小T，”红头罩佯装深情，他双手合十，语气极为浮夸，“作为蝙蝠家的一份子，我们怎么能抛下你不管呢？”
“其实是我们突然发现还没有去过汽车人基地，”斯蒂芬妮示意我蹲下，在我的音频接收器旁边和我说悄悄话。
懂了，你们是来团建的。
“不，”杰森头顶上的白毛翘了翘，“主要是为了看笑话。”
“看谁的，”我疑惑，“是蝙蝠侠的吗？”
杰森意味深长地摇摇头：“一会你就知道了。”
我：……
我从子空间里面掏出一长条法棍，向杰森扔了过去。
红头罩轻松接住了我的武器，并用小刀切下一小块面包以示友好。
“你的子空间里都放着些什么东西？”爵士的嘴张成一个“O”型。
“嗯，面包，毯子，咖啡机，贴纸和一些义警的备用装备？”我附身，将在我脚边的斯蒂芬妮放在了肩膀上，“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你的子空间里难道不放能量块和你的武器吗？”汽车人副官似乎难以理解我将子空间变成野餐篮的行为。
“我的能量储备够用，而且以我的准头——武器只会增加我的重量，让我的跑路速度变慢。”
我的解释非常合理，爵士直接梗住了。
563、
汽车人基地对于人类来说还是过于大了，除了某个死要面子的黑色蝙蝠会选择自己前往主控室找擎天柱以外，来到这里的人类都会自己寻找一个交通工具。
比如现在的杰森试图让我变成车载他一程。
载是不可能载的，我将杰森拎到我另一边的肩甲上。
“左右护法，完美。”
伟大的红头罩看起来不是很想理我。
564、
“这不是我们的塞伯坦‘小年轻’嘛？”我和爵士路过医护室，在和漂移等待体检的横炮看到我肩膀上的杰森和斯蒂芬妮，终于找到了反驳我的方式。
“在比你更年轻的人类的衬托下，某人也要成为‘塞伯坦老奶’了吗？”
“塞伯坦老奶这个太难听了，你可以叫她高达鸟宝宝！”杰森更正，“或者电子机械鸟这个也行。”
“算了吧，”横炮在面对这两个外号时甚至认真权衡了一下，最终回答道，“还是高达鸟宝宝比较好，毕竟机械鸟这个名字有点像声波的那个磁带。”
我：……
你们还真的讨论上了是吧？
我大步迈开腿，试图拉开杰森和横炮的距离。
“一会见，高达鸟宝宝——”横炮将手聚拢在嘴边，做成一个喇叭状的手势，向我大声喊。
空旷的走廊里回声阵阵，我敢肯定我的外号将会传遍整个汽车人。
“杰森，你罪大恶极。”我扭头谴责他，试图让他的良心不安。
“这明明是你给我怪味饼干的报应。”杰森愉悦地晃荡着腿。
“明明还有一个罪魁祸首就坐在你的旁边！”
斯蒂芬妮默默地将自己的制服拉高了一点。
“什么？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搅局者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565、
我们走了十多分钟才到达了主控室，蝙蝠侠正在擎天柱的桌子上站着和他讨论什么。
“别告诉我蝙蝠侠的疑心病预言成真了。”我盯着主控室里观测数据的天火，还有不停地往数据板上记些什么的大黄蜂。
“蝙蝠侠的预感是正确的，”擎天柱代替了布鲁斯回答了我的问题。
“经过我们的研究，蝙蝠电脑上面跳动的数据确实不太正常，”天火在显示屏上面敲击几下，“那个数字代表着死去的塞伯坦人溢散的能量值，但是哥谭城内并没有霸天虎。”
蝙蝠侠这时才看向我，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他端起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咖啡，慢慢地啜了一口，在盯着我看长达十秒钟后才解释道：“我和擎天柱检测了哥谭所有的摄像头和电子装备，在黑门岛附近发现了一处异常。”
“所以？”其实我不是很在乎这些数据和事件，不过布鲁斯的眼神一直往我这面看，仿佛在期待着些什么，我的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非常给面子的向他询问，“你的计划是？”
蝙蝠侠说了一大堆，大意是我们要对黑门岛进行彻底的搜查之类的。
我没有认真听，因为我的注意力全在回想蝙蝠侠刚刚看我的眼神上。
“你想的没错，”红头罩似乎知道我在思考什么，“老蝙蝠确实在嘲笑你。”
“这是蝙蝠侠最令人匪夷所思的一点，”他摊手，“布鲁斯的疑心病永远不会无缘无故地犯。”
斯蒂芬妮拍了拍我，她似乎想要安慰我，但是脸上的多米诺面具都藏不住她的笑意：“拜疑心病所赐，再也没有人会嘲笑蝙蝠侠会临时起意翻垃圾桶了——没有人知道布鲁斯是真的想捡垃圾还是垃圾桶里面藏着一个外星人。”
正在讲述自己计划的蝙蝠侠好像瞪了说他坏话的搅局者一眼。
我很想说服自己蝙蝠侠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就凭他玩游戏输了在房间大喊大叫的行为上来看，
他是。
第060章 蝙蝠车与黑门岛
566、
“所以我们现在要干什么？”我敲了敲旁边的爵士, 试图索要学霸的笔记。
“蝙蝠侠刚刚提了好几次你的名字，你都没听见？”汽车人副官一言难尽地将数据板递给我，“记得专心听讲啊, 高达鸟宝宝。”
看在爵士递给我笔记的份上，我决定忽视他叫我外号的这一行为。
数据板上面密密麻麻记了一大堆塞伯坦文字，看得出来它的主人对此次蝙蝠侠与擎天柱联合演讲十分重视。
“不过你确定不是记错了吗？”我指着上面出现了好几次的我的名字, 扭头看向爵士，“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次探查黑门岛是由我来负责啊？”
“至少还有我陪着你，”同样没有听讲，拿过斯蒂芬妮笔记翻看的红头罩哀叹一声，拿出了他的头盔, “我就说和老蝙蝠待在一起就一定会倒霉。”
“你和我一起去？”我重新开心起来, 从子空间中拿出我的电视机头盔套上。
我还是蛮喜欢和杰森一起出任务的, 尤其是伴随激昂bgm 从天而降的时候。
“你想都别想，”爵士将我的电视机从头上摘下来，“我们的任务是潜行调查，像义警那样从天而降不是我们的风格。”
“果然擎天柱让我和爵士进行陪同是正确的。”漂移摊手, “不过我真的很好奇, 他们当时到底做了些什么能让你这么戒备？”
爵士回想了一下：“拿着电视机播放摇滚乐, 边揍人边摆pose算吗？”
漂移：“……”
“要不还是让我把你的电视机头套收好吧。”爵士看似在征求我的意见, 实则根本没给我留拒绝的余地。
他直接将我的电视机拿走了。
我：“你坏！”
爵士回头冲我一笑：“乖, 摸摸头。”
567、
那边漂移和爵士正在商讨行动的具体事宜，这边我在向红头罩索要一个新的电视机头盔。
戴上头盔的杰森示意我打开子空间。
“一个热知识，蝙蝠家的成员基本都有备用方案。”杰森指挥我将一个一模一样的电视机头盔从子空间的底部翻了出来，“音响升级版, 无损音质，你值得拥有。”
我紧张地向爵士那边看了看, 在确认他们没有注意到我们这里后，迅速把电视机塞了回去。
“我觉得我们的合体演出一定要压轴登场。”我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实际上已经在偷偷搜索各种好听的交响乐了。
红头罩从我的肩上跳到地面上，二百磅的体重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敦实的响声。
“但愿如此，”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武器和装备，在检查无误后重新将他们放进了自己的夹克里，“不过我不是很相信你的审美，要不你把点歌权让给我？”
“你想都别想，”我誓死捍卫自己作为音响的权力，“难道上次的绿色法皇不好听吗？”
杰森摸了摸自己的头罩，我猜他原本是想摸自己的鼻子：“我还是更喜欢《星球大战》和《加勒比海盗》。”
谢谢，已经不想和不懂jo魅力的人说话了。
明明上次的高洁法皇是我们一起选的！
568、
“你们在聊什么？”爵士和漂移结束了对话，他向我和杰森走过来，手里还端着那个电视机头套。
我伸出手想要把我的宝贝电视机头套拿走，爵士却抢先一步将它抛给了漂移。
“你想都别想，”爵士示意漂移将我的头盔放进他的子空间中，“而且以我的直觉，你刚刚和红头罩聊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主意。”
啧，像谁没有备份似的。
“塞伯坦臭老头。”我小声吐槽。
爵士敲了我一个爆栗：“塞伯坦人的音频接收器很灵敏，我听得到！”
我拎起杰森，在变成载具的同时把他放进驾驶座上。
爵士眼睁睁地看着黑红色的蝙蝠车一边鸣喇叭一边冲向大门。
“终止符是鸟的另一有力佐证，”漂移调侃，“可能还是个鸣禽。”
569、
哥谭港的水很脏，海草，塑料片，生活污水，应有尽有。
虽然它的肮脏程度赶不上某位东亚大国冒着泡的恒河就是了。
我本来的计划是以车的姿态潜入水下再慢慢浮上来，但是当一缕水草混着一条死鱼缠住我的轮胎时，我的计划就改变了。
跟在我后面的漂移和爵士这两辆跑车亲眼目睹了我是如何发出尖锐爆鸣声，在几微秒之内迅速切换变形形态，从水中原地起飞的。
“也许哥谭港的水质确实值得担忧，”白色的跑车略过水中的杂质，点评道，“毕竟小T这个样子还是挺少见的。”
“至少我能看出来她真的很在乎自己的涂装，”蓝白色的保时捷慢慢浮出水面，“她刚刚都飞出残影了。”
570、
没有给杰森反应的时间，我匆匆打开信号屏蔽仪就直直离开水面。
扎扎实实体验了一把速度与激情的杰森：……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在空中颠来颠去，”杰森将自己的头盔扣的更紧一些，“我想我最近没有得罪过你？”
“是没有，”我将水草从我的发动机上甩掉，“我只是有些不适应哥谭港的水中的杂质。”
“我想我以后绝对不会主动走近汽车人基地了——除非汽车人换一个驻扎地址。”
在机舱内被颠来颠去的杰森：“……我突然有些和提姆感同身受了。”
571、
由于我变形形态的飞机的缘故，我到达黑门岛的时间要比爵士和漂移更快一些。
“我还是第一次到黑门岛，黑门监狱这么大吗？”
“毕竟里面全是一些丧心病狂的人，”杰森从我的机舱里面跳出来，迫不及待地接触大地，他略有些嘲讽地评论道，“要保证某些人在里面吃好睡好玩好，当然要把黑门监狱造大一些。”
“就像阿卡姆那样？”我试图举一反三。
“反正这两个都是哥谭的毒瘤，”红头罩掏出自己的装备，“没有了这两个东西，哥谭市民的幸福指数能再上一个台阶。”
“最好哥谭反派之间狗咬狗黑吃黑，把阿卡姆和黑门监狱一起炸成灰。”杰森拿出一块软布精心地擦了擦他的枪管。
“还有小丑，”我想起栽在小丑手上的经历，拳头有些发痒，“他就应该被贝恩一拳一拳打死。”
我沉浸在不切实际的幻想中。
572、
“哔哔——”
爵士和漂移姗姗来迟，他们向着我们按了按喇叭。
“哇，爵士，你的轮胎上有海带耶。”
这就是把基地远在哥谭港的代价，这两辆白色的跑车身上都或多或少带了点海洋特产。
“啊对对对，”没等爵士回话，一旁的杰森就在旁边帮腔，看样子他似乎对我的行为怨念颇深，“毕竟某人在天上颠了整整十分钟，要是什么都没能甩掉，那也太丢人了点。”
“杰森——”我捂着胸口，用着不可置信的口吻说道，“你不爱我了，我还是你的高达鸟宝宝吗？”
红头罩“呵呵”一笑，他的红枣头盔透露出一种莫名的睿智感。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对你的感情已经在你长达十分钟的过山车式前进中消耗殆尽了。”
“嘁，”我反驳，“明明是你自己的防眩晕训练做的不到位，要是红罗宾来他肯定会适应良好！”
杰森：……
“我有点心疼小红了，”他诚恳道，“你基本上天天都载着他到天上表演一组飞行特技，他不适应谁适应？”
我装作没有听见杰森的话，扭头看向爵士。
“我们要干什么来着？”
573、
漂移从子空间里掏出一个装置放到地上，装置在在开启后指针剧烈摆动，最终指向了地下。
我：……
“不是，这些人是对地下有什么情结在吗？”
“也许是某种见不得光的癖好吧，”杰森摊手，“毕竟能在黑门监狱里搞小动作的人本身就挺阴暗的。”
574、
“所以这个到底是什么？”我指着指针摆动幅度越来越大的装置。
“塞伯坦人的溢散能量检测装置？”漂移看了一眼数据，“至少说明这里的塞伯坦人含量还挺多的。”
不是哥，你怎么也开起地狱笑话了。
“塞伯坦人易溶于空气是吧。”我翻了个白眼。
575、
已知黑门岛上的能量分布不是很正常，因此我们需要进入黑门监狱进行实地调研。
“要不我飞上去观察一下武警？”
“不用。”杰森冲我摇了摇头，然后大摇大摆地从监狱大门走了进去。
我： ？
红头罩给我的感觉好像这里不是一个监狱，而是一个旅馆。
漂移和爵士紧跟着红头罩身后，我顿了顿，最终还是选择变成保时捷，和他们一起挤进监狱的大门里。
576、
黑门监狱的内部还是蛮宽敞的，而且里面没有什么人——可能是主要犯人都出去度假了的缘故。
我们一路从一楼畅通无阻的来到地下一层，然后和一个白大褂撞了个满怀。
什么叫做转角遇到爱啊。
那个白大褂反应算是快的了，在看到红头罩的一瞬间，飞快地扔下托盘跑路，金属器械和坚实的地面碰撞发出“叮铃”的脆响。
但是他面对的可是拥有着数年和哥谭反派作斗争经验的反英雄红头罩先生，杰森当即向白大褂扑去，虽然动作不怎么优雅，但是他也成功地将白大褂压在身下。
心疼白大褂一秒，毕竟被一个二百磅泰山压顶的滋味一定不是很好受。
“等一下！”白大褂看着杰森抡起的拳头猛然开口，红头罩将胳膊停在半空，我都能想象到他在头盔后面是个什么表情了。
“你想说什么？”杰森大发慈悲等待着白大褂的解释，这种时候他总是莫名地像一个反派。
“别打我，我什么都说！”白大褂用胳膊捂住脸，“或者是，至少别打脸就行！”
你们哥谭人，求生欲真的好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