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城市折叠 幕后推手


    众人在小马扎上坐下后，气氛一时寂静。在场人中绝大部分都不是外向型。


    见此情况，廖舞自觉平时帮不上什么，这时候还可以有点用处，主动找了个话题问姜婼魂珠的问题，肖呦闻言将眼珠子拿出来。


    乌洇、郗索和兔子歧三个有玩家身份的则正在查看论坛。


    飘在最上面的帖子热度评论已经999+，帖子标题：


    #榜2榜4：死神牌郗索+愚者牌乌洇=大佬情侣#


    “……”


    乌洇尬住两秒，点开。


    正文原来是个分析汇总贴。


    大致就是说郗索是她制作的人偶，她是个精神病，第一个副本在精神病院度过，叫好期莱精神病疗养院，有人看过这部影片巴拉巴拉，底下还附带了论证帖子的其它帖子链接。


    不出所料，有白卷发的帖子。


    小镇论坛是匿名的，不过只能是他发的，秃叔死了，环环王杰跟着她，小镇内只有他一个人在。那种叙述口吻不是看过电影的人发的，有些细节电影也没演。


    [1L：那看来愚者也是恶魔牌行列了]


    [2L：情侣占据榜24，太6了]


    [3L：这两人好狂啊，居然敢直接爆名字，这得多少人去追杀啊]


    [4L：哈哈哈想多了咋追杀啊，别忘了副本可是随机进的，人家是人偶与主人的关系，看这样子是两个人绑定进副本，对付两张牌，哪有那么容易，那可是主牌]


    [5L：为什么不能？在小镇杀，我就不信狂到公布名字的，会不出房间，房子外面可不是安全区]


    [6L：呵，谁去杀？]


    [7L：对啊，人多反而没人上了，谁愿意第一个上，那么多人，你冒头，谁知道有没有人在那儿盯着]


    [8L：那倒不一定，榜8，哈黑，你觉得他不上]


    [9L：微笑，哈黑正好进副本去了，他倒是想等，时间到了]


    [10L：你怎么知道？]


    [11L：我兄弟跟他一个副本，都是七天，当然一起到了啊]


    [12L：……]


    [13L：看来这游戏坏人真不少，估计恶魔阵营人很多吧，前面12L都一副迫不及待想杀人让卡掉出来的样子，要知道掉出来牌还不一定选你呢]


    [14L：不掉出来怎么知道呢？]


    [15L：哈哈哈我觉得上面都白痴吧，你们该不会觉得牌掉到小镇吧？它还是掉回副本里啊，那么多副本，做梦呢，你觉得能碰上？]


    [16L：掉进副本里也有机会拿了啊，不然永远别想拿］


    [17L：他们出来了吗？有出来的人说一下话吗？拍成电影了吗？想去围观一下，感觉会有人去动手，毕竟林大了啥鸟都有]


    [18L：我也想去看，听描述感觉女生挺强的，听说还特别漂亮，想看]


    [19L：+1+1，人偶变成人长相肯定也不错，对这对大佬情侣好奇到顶点了]


    ……


    乌洇又往下翻了翻，不知道是恶意的看客爱发言还是怎么，反正很多人想他们死，或者想去看戏。剩下那些就是慕强，好奇的。


    总体而言，就发言看，进入副本的人，活下来的这部分，大多数人对于杀人死人这件事已经见怪不怪，接受良好了。


    她本想估算一下使用论坛的人有多少，推算一下游戏里的玩家人数。结果跳转最下方，居然到999楼后，再往下楼层全是999+，而且没有显示页数，只能手动下翻，或者一键到底。


    一个一个数太麻烦了，估计没人有这闲工夫。


    看来游戏并不想让人知道有多少玩家在这里。


    最下方跳出一条消息。


    [999+：出来了，拍成影片了，城市折叠。]


    很明显，这人想要他们死，故意的。


    乌洇早有预料，哪里都不会缺拱火的人，毕竟这涉及到利益了。自己没能力拿到的时候，拱火让局面乱起来，也许就有机会了，就算没有，心里也舒服了。


    兔子歧抬头：“你们去看电影吗？要不要我看完回来讲给你们。”他一直选的AI换名和换脸，副本里也都戴鸭舌帽遮掩，一会儿修饰一下不会被认出来。


    乌洇面不改色：“看。”


    兔子歧看向了郗索，郗索没发言，那神情一看就是我家宝贝去我就去，完全的不在意状态。兔子歧人麻了，随便吧，看他俩这样挺有底气的。


    乌洇翻了下剩下的帖子，没有什么了，就是议论各卡牌都是什么样，可能有什么能力，以及副本怎么了，乱七八糟一堆。


    乌洇关了页面，站到郗索面前。


    黑发青年扬起头，眸中露出疑惑询问。


    然后，懂了。


    他张开手臂，本来伸展开的两条长腿收回些。在一帮人的白眼中，乌洇坐到他腿上，抱住他脖子。


    她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


    哼，这么一堆人，那要怎么样？谁让没有独处空间呢，就是想抱抱嘛。


    乌洇声音很小跟他窃窃私语，“西西，怎么办，我还是不会用愚者，你是怎么样用的卡牌？”


    “会有画面。”郗索声音也压的很低。


    “依稀有一种朦胧的感觉，好像能微弱的看到些遥远的画面。”形容了几句，郗索想再说清楚点能帮到她，但他也不知道了，大概就是那样。


    乌洇轻厮磨了下唇瓣，若有所思，感觉……


    “会有链接感吗？”


    “有，开始很浅很浅，现在在加深，不过还是浅。”


    乌洇是能感受到与人偶的链接的，她对这种微弱的感受应该是容易领悟的，可真的感觉不到。


    “会不会是愚者找错人了，所以和我链接不上？”


    郗索压着笑意，还是没压住，“也许它没找错呢？”


    “……？”


    “你笑什么呀，好笑吗？你的意思是我就是愚者那种人？我就是个没脑子、莽撞没心眼大智若愚的人？若愚？”乌洇不开心了，一通低声质问。


    郗索：“……”


    “我错了，我没有这个意思，宝宝一眼看上去就很聪明。”


    乌洇不说话了。


    她想起大哥也说，说她看上去呆。


    说真的，当时她其实有一点点打击，但她内心没那么认可，只是觉得是太久没和人接触，有点木，不熟悉，才让大哥觉得呆的。


    可她现在已经不那样了……乌洇这次真的被打击到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有计划，沉稳，早熟，不单纯比较复杂，精明、谨慎、靠谱那样的人。不是一个看起来蠢、鲁莽实则有大智慧的，看上去愚蠢，为什么会这样……愚者牌英文是Fool吧？这牌好像也叫小丑傻瓜，所以小丑是她吗？


    “真的有吗？我真的看上去愚蠢鲁莽吗？”她很难受，大受打击，眼尾都微微的垂下了。看着可怜巴巴不可置信又想哭的样子。


    郗索：“……”


    真相是什么，不重要。


    郗索很认真，看上去很靠谱诚恳的安抚她，“没有乖乖，怎么会看上去愚蠢呢？也许它指的是你其它一些点，比如……纯，”郗索卡顿了一下，她好像也不喜欢被形容纯粹，习惯自己是个层次丰富复杂的……


    “直觉，愚者直觉准。你一看就很聪明，我从来不说谎的。”


    他大概明白了，她内心不认可，不认为自己和愚者有相似，这才链接不上。但她行为跳脱，在刚开始不了解她目的的时候，别人就会觉得迷惑。


    “真的嘛？”


    “真的。”


    乌洇下巴蹭到他肩膀上，没骨头一样摊在他身上不说话了。


    她又不是蠢，可是怎么会这样……她难道应该好好反思自己了？可是皇帝也选她啊，皇帝牌又不蠢。好难……太割裂了，所以得分析愚者选她的点，皇帝选的点，要认清自己……


    郗索视线和看过来的那一堆人对过很快收了回来。


    实在是乌洇就是一圈人的链接点，她有点风水草动大家不由自主会去注意。


    郗索内心不喜这么一堆人抢走他的宝贝，神情却没泄露丝毫想法与情绪。


    “宝贝，”他正要继续安抚，乌洇坐直了，抱着他的脖子，一本正经认真看着他，“西西，我觉得我暂时不想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我决定先不去认清自己了，那太难受了，我想放一放慢慢来。虽然我不会用愚者，但是我有钞能力。”


    郗索猝不及防被她一本正经的可爱逗笑了。


    兔子歧差点被口水呛到，姜婼毫不掩饰的笑出声，绿化氰按耐着嘴角维持高冷的形象，艾思同款嘴角微微上扬，艾沐偷笑，乌洬跟姜婼一样，来了个亲哥的哈哈笑。肖呦腼腆的笑，只有廖舞摸不着头脑，他觉得乌姐说的挺好啊。


    乌洇也不懂，为什么笑她？


    ……难道她真是小丑，看上去很好笑？


    “……”


    要自闭了。


    姜婼轻咳一声，“小乌，把精神病院取出来。”


    乌洇瞬间思绪被带走，立马拿出来，“所以它可以生出灵智吗？你有办法？”理论上应该是能的。


    在副本里重修人偶和精神病院时，她不想底牌全暴露，没有和姜婼多言。


    就是为了留底牌，她才偷偷做绿化氰的人偶，也没和他们说，不想被玩家通过电影知道她还带出了一个金牌杀手npc。这人挺强的，还套路了她一把呢。


    要不是背包格子只能存同类东西，她没格子放姜婼给的东西，只能嵌到人偶或玩偶屋上，她都不会在副本里动工。


    姜婼刚刚听廖舞讲完大致了解乌洇的情况和技能了。


    “你的人偶都是在进入副本前做的，你之前都做过什么？除了材料。”


    “我不知道，我找过很多大师，弄了各种奇奇怪怪的风水阵，简言之，我把别墅弄成了个风水很差的地方，摆了很多据说阴气很重的东西。”


    “你买十三个水晶球，我弄个阵试试看。”


    乌洇看了下，一个一万……朴素款。


    “你确定吗？很贵。”


    “确定，买。”


    “……好吧。”十三万没了。


    姜婼开始摆阵，其他人看着，乌洇和郗索窝在墙角悄悄谈恋爱。


    姜婼：“注入邪气。”


    乌洬，“那两个，喊你们呢，别亲了。”


    两人：“……”


    乌洇有点羞涩，郗索抽出纸巾擦擦她嘴巴上的水渍，轻轻松松抱着她便站起，将她放下。


    乌洇看他们看，捂脸在小马扎上坐下。


    艾沐偷偷和艾思说，“姐姐，主人好害羞呀，好可爱，好纯情。”


    艾思扭头看旁边的帅哥，“谈个不纯情的恋爱不？四爱来吗？”


    绿化氰：“……？”


    他面无表情扭开头。


    艾思挑眉，刚刚只是将就，现在有兴趣了。


    艾沐拽她，“姐你别发疯，兔子不吃窝边草。”


    一边的兔子歧没听清，“叫我吗？”


    艾沐：“吃你的草，小孩别听。”


    兔子歧：？？？


    一帮二货聊着的功夫，郗索已经迅速结束工作，继续找某人谈恋爱，却被一把推开了。


    乌洇欣喜跑过去，“怎么样？婼婼，能行吗？如果它能生出灵性，你们可以在精神病院住吗？”


    姜婼：……？


    兔子歧：“……”


    阵法运转起来，姜婼瞥了站在角落的黑衣青年一眼，他刚刚那样子，最后吞噬那次看来吸足了。


    邪气过于强势猛烈，水晶球中黑色的雾气像在无声张狂咆哮，瞬间整个房间温度似乎都骤降了。


    大家穿的都是短袖，却感觉突然过冬。


    郗索走来抱住乌洇，火系魔法永远只被用来暖身体。


    除了身体无感的乌洬和魔法强悍的姜婼，以及某对情侣，其他人都被冻的哆嗦。


    那种冷还不是普通的冷，而是一种阴寒之气，阴冷潮湿，黏腻混沌。


    乌洬感受最强烈，大步退到了墙角，不适皱起眉，最后忍不了变成了人偶。


    乌洇愣了一下，把他放回了背包。哥哥的材料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室温越来越低，越来越让人不适，几乎有种窒息感，负面情绪也无形的被引诱出来。


    郗索本来就因占有欲对别人存在隐晦的不喜，此刻完全不顾别人死活，只护着乌洇。


    还是姜婼给其他人开了个魔法防护。


    阵法运转，水晶球中的黑气肆虐的越来越张牙舞爪。


    郗索站在乌洇身后将她抱了满怀，整个裹在怀里。他漠然注视着，漫不经心抬手又添了些。


    乌洇愣了一下，扭回头看，正好看到他未收回的眼神，那道眼神充斥着一种骨子里的傲慢、不以为意……有种难以形容的黑暗感。


    就像站在王位上黑暗的王，淡漠望向下方自己的子民，随手甩给它一团力量。


    乌洇回过神，他似乎捕捉到了她的视线与惊诧，眼神刹那间不一样了，又是那样高冷中带着温柔宠溺，就像一个平常的高冷大帅哥，刚刚仿佛是她看错了。


    “宝宝怎么了？”


    乌洇摇摇头，一时哑口，“……肚子疼了。”她撒谎。


    郗索一只手移到了她小腹，“还好吗？把乌洬叫出来。”


    “不用啦，瞬间好多了。”


    乌洇扭回头，双手覆在他手背上。


    其实她没怎么见过西西另一面，在她面前他会不一样，像猛兽收起了所有獠牙与利爪，像只毛绒绒的宠物大型犬一样窝过来，看不出攻击性。


    她现在越来越想看到电影，除了想知道幕后那些人，现在加上想看看她不在时他是什么样的。


    “咔擦——”


    清脆一声裂响，随即，砰砰砰连续十二次，水晶球炸的粉碎，尖利细小的渣子飞了满房间。


    黑气全然被吸入玩偶屋。


    乌洇覆在郗索手臂上的手指倏然收紧，“……我感觉到了。”


    众人心一跳。


    “……它有意识了。”


    乌洇心念一闪。


    房间里所有人骤然出现在精神病院走廊。


    乌洇看着熟悉的长廊，水泥地面，刷的白惨惨的墙壁，昏暗的白炽灯，自己都呆愣住了。


    廖舞和肖呦更是愣住了。


    随即激动抱过来！


    “姐姐姐姐！”肖呦高兴的说不出话来。


    廖舞也激动疯了，居然还能回到这里！！


    乌洇从肖呦手里拿过魂珠，里面还是很细小的魂，凑的很近能看到是四道。


    肖呦忍不住哭了，“哥哥姐姐能活过来，一定，很高兴。”


    乌洇摸摸小朋友头，“会的，他们一定能活过来。”


    之前在副本里她就问过有没有养魂的，怕万一需要什么东西，到时候没带出来。姜婼说不敢弄，这种精细的，万一搞砸更惨，既然已经有魂珠，继续养就好。


    “肖肖，姐姐赚够钱就立马给你买眼睛。”


    “不着急，姐姐，肖肖没关系，还有一只。”


    这话听得人心酸，才八岁的孩子，没了一只眼，怎么能没关系。


    兔子歧这才知道她干嘛要那么省钱，连沙发都舍不得买。


    纠结两秒，他道：“片酬发了我可以借给你，先给肖肖买眼睛。”


    乌洇看向他，“谢谢老弟。”


    小姑娘也看他，“谢谢哥哥。”


    兔子歧忽然间……莫名感觉到一种诡异的被需要感。他这时候忽然发现，他好像早就真正进入这个团体了。


    “我下次大概和你们抽不到一个副本了……”


    “没事啊，阵营游戏，系统说了四张天使或四张恶魔出现就会进入新阶段，我猜会发售组队卡什么的。这都各出现两张了，很快了，你别下个副本死了就行。”


    兔子歧：“……我尽力。”


    艾思一巴掌拍他脑壳，“尽力？必须活着。”


    兔子歧差点被她一巴掌扇倒，瞪她，不知道自己多大力吗！


    精神病院真的成型了，大家都很高兴，乌洇和弟弟妹妹热情给他们介绍起老窝来。


    电影得24小时才上映，大家没事做，就在精神病院分起房间。


    本来乌洇还愁房间里什么都没有，配齐家具得好多钱，现在直接不用买了！地盘还大了！


    原先的房间得在商城花一堆钱才能扩大那么点面积，她现在不用花钱直接有这么大地盘了！


    在精神病院的日子舒服了很多，很快，24小时终于到了。


    早晨八点半，乌洇和郗索便出发去电影放映厅。


    由于有人在论坛里说了时间，大清早的这里就挤满了人。只是买票的人多，系统就会将票价抬高，以至于这场的票价已经抬到了一千一张。


    乌洇看到都吃惊，上场票价43都没人买，这场一千都抢不到。


    这场分了4个放映厅，每个100一百个座位，总共400。光玩家就有将近200人了，实际上放出去的票只有200多。


    乌洇几人都在A厅，她分到的座位是10排中间，最后一排。郗索在她前面，小和尚在她左边，于是换了一下。现在刚好她和郗索前面就是小和尚兔子歧。


    乌洇看了眼她右边，是个戴墨镜的男人，头发有精心打理，衣服搭配也能看出用心。是个精致的男人。


    她看了两眼，收回视线，直接摘下鸭舌帽，放到了后面，刚好最后一排后方有一个平的凹进去的台面。


    她不怕被看到认出来，放映厅不允许打架与进食。刚刚进来时变装，纯属是不想有人围着，耽搁了放映时间。每部电影只会放映一次，错过就只能买碟片加天价放映机了。


    她不觉得变装能瞒过所有人，游戏中的卡牌奇奇怪怪，有人看穿了，发到论坛，瞬间就曝光了。


    不过没关系，因为，有钱真的很好呢，乌洇唇角弯一个浅笑，有些期待等会儿离开时了。


    她把人偶一个个摆好，黑暗的凹处，细看也看得很模糊，有点距离更看不到了。没办法，现在还是缺钱，买不到也抢不到票。


    很快，放映厅人满了，电影开始了。


    第一幕同时播放了很多人，切成一个个小格子，都是在现代世界。画面向右移动，快速的展现了所有玩家的行为。


    紧接着，画面跳转到了乌洇，左下角写着4号市的名字。她提着包子刚出来，去追AI换脸后的兔子歧了，两人到了警察局。


    画面一闪，一个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和尚走到了公园里，盯着前方锻炼和下象棋的老太太老爷爷。右下角标着5号市的名字。


    乌洇盯着荧幕上的画面，这就是那个和尚空蝉？


    明明是美好的画面，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感觉有点怪异感……


    很快，画面跳转到了一个黄毛鸡冠头的青年，他在没监控的地方抢了路人手机，进了一家小网吧，把手机拍到网管那儿，就开始上网了。他看着也懂电脑，开始联系那个名叫蓝总的人。他则是演员表里那个克总。左下角标着6号市。


    蓝总此时也进了网吧，是个蓝头发的龅牙男人，看着三十来岁。


    这时画面转到了小和尚，他扶着老奶奶过马路呢，和蓝总一样在3号市。


    随后演员表最后一位眉心现身，是个红色长卷发的女人，头发有些毛躁，看着性格也有些暴躁，正在跟7号市的路人吵架，因为路人撞到她了。


    乌洇有些诧异，这后三个人看着都……难道是真人不貌相？


    很快，中午12点，5号市迎来折叠。


    最初是虫子开始迁移，鸟雀飞离，叽叽喳喳的叫着，人们开始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但这时候坐在公园的空蝉，去找了位司机师傅，用出家人的身份托师傅送出城。


    他的位置应该是在五地靠西，但距离边缘有段距离的。等车到中段时，天色已经暗下，云层开始厚重。司机师傅似乎感觉到了不安，空蝉没说话，他速度越来越快。


    他们快出边缘时，幻像出现了，两个城市频闪。


    在还有十分钟折叠时，他们已经出了边界。


    司机师傅吓愣了，空蝉看不出情绪，注视着城市消失，森林出现。他独自一人又进入林中。


    此时，乌洇和兔子歧逃出拘留所，正去取电脑。


    克总和蓝总正在会面中；小和尚得知消息也在去五地中；眉心找到家黑店买了猎枪，独自去五地。


    接下来画面放到了一块，这七个一千人中上了演员栏的玩家，都在三点之前出现在五地中。


    之后就是各自打怪物、调查……


    这些镜头剪辑出来并没有多久，甚至系统也有放几秒其他玩家的镜头，但仍然很短。可以看出来，灾难发生后，真的没人想改变状况，政府基地建立、人群焦虑崩溃、网络上翻天覆地，玩家都只是旁观。


    唯一特别的是空蝉在二地的一位隐居高人那里得知了七地的怪物，老人要去，他跟着一起了。到达时，姜婼和乌洇等人已经将怪物处理完了。


    随后，乌洇等人到达四号基地。


    郗索离开。


    她这边姜婼、艾思、艾沐、小绿、小蓝，全去谈恋爱了。


    系统把镜头剪到了一块，气氛忽然欢快起来，还放了她和兔子歧吐槽……六个画面轮流后，拼接到了一块。


    然后，交流着，忽然拉灯了一样，画面轮流黑了，一眼就知道干嘛去了。只剩下她和兔子歧还在那儿玩黄金矿工。


    乌洇听到了前排有些窃窃私语……


    她一头扎向恋人怀里，小声委屈，“好丢人，为什么要把电脑画面也放出来！那么多刺激剧情放我们俩干嘛！”


    兔子歧扭回头：“就是啊，太讨厌了！”


    后面的三个就很淡定了，都拉灯了，还面不改色，丝毫不害臊。


    然后他们吃饭，这几个一个个都带回人来。


    乌洇尬住了，他们画面真的好多！而且每次从别的玩家那儿移过来就画风突变了……


    总算熬过社死的一段。


    镜头转到了郗索这边。


    此时3号市这个折叠后胜利的地方还繁华如常。


    他出现在一处大型陵墓园，上午阳光正好，打在他冷白的皮肤上，让他看上去像个来祭奠死者的好人。


    小和尚追来了，白光骤然攻去。


    墓中霎时无数黑色雾气涌出，挡住他的攻击，画面黑的有些模糊。


    其中有道男音，充斥着漫不经心与漠然，“怎么跟来这里呢？”


    语气中仿佛在嘲笑被碾压的人多么愚蠢。陵园几乎是他的主场。


    黑色卡牌这时从天而降，青年捏住，即将给出致死一击时，小和尚突然消失。


    画面结束，到了乌洇那边了。


    乌洇瞥了某人一眼，他对她露出个无辜的眼神，仿佛在说，他打我我才吞噬的。


    乌洇纳闷了，凑到前面，“你是不是很多牌啊？”他这么蠢，每次都能逃！


    小和尚：“……呃，挺多。”


    电影没放乌洇和郗索因为他给死神牌吵架那段，她暗暗松了口气。


    紧接着，已经了解现代社会的姜婼，以皇后身份出现，在此之前镜头几乎都是乌洇这边的。实在是其他人也没做什么，没有目标，自然就没可看度，接触到大boss的乌洇等人自然镜头最多。


    镜头第二多的就是空蝉，他从七地开始，就开始调查了。


    只是每次都是乌洇他们走后他才追到，难怪总是碰不上，以致乌洇压根不知道这号人。


    剧情很快进展到了乌洇等人计划好了，乌洇和兔子歧这边往上一层层，终于找上了上将。


    而这期间，空蝉看样子已经猜到他们要干嘛了，他在看着，并没有现身。


    到这里，乌洇感觉到不对劲了，她之前猜测和尚可能是好人，在阻止反社会。现在看那几个家伙看着并没那么聪明又很是自信，不像能成功干成事的人。


    上将处决前夕，乌洇和兔子歧没去。而空蝉，去了一座商场，已经废弃被□□后地方空无一人。


    他换下僧袍，穿上一件白色T恤，蓝色运动裤，戴了顶蓝色鸭舌帽，随后去找了家店拿了个高倍望远镜。


    他联系了之前遇上的一个大胡子男人，从对话能听出，那人上个副本被他救过。


    此时，广场上为了能将直播画面让其他基地的人也看到，请了不少摄影师，还有数十个飞无人机的。


    其中一人被大胡子男人弄昏拖走，他接替了无人机。


    空蝉又用教授魔法贿赂了两个飞无人机的，让他们录制观众的脸。


    乌洇看得心里一震。


    在他们跑去救上将时，原来有一个和尚站在不远处的高楼里，拿着高倍望远镜观察着。


    他还找了人，录制下来玩家的反应。


    这能是干什么，显然是，筛选出哪些是玩家。


    由于姜婼这个一眼副本大boss在四号基地，玩家们肯定是都往这儿跑。而混迹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的玩家，会因为人过于多，本能的放松警惕。


    玩家属于旁观者，更何况这个副本里的都不是新手了，他们不会像原住民那样情绪激昂或高度新奇，必定会有些不同的感觉。


    又由于人多，玩家会觉得混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面别人注意不到，不会很细致的去表现的和原住民一样全程演技极好的演起来。


    而且，也不会想到有人这时候去利用无人机录制，毕竟这能干嘛？区分出玩家来可以干什么？副本就是个折叠求生找规律的。


    乌洇现在也不懂他的目的，但这个人一定就是那只幕后推手了。


    难道他是假和尚？


    为了扮作和尚让人产生错误的感觉？那他扮的挺像，有和尚的气质。


    第57章 城市折叠（完） 毁灭的簇拥者


    电影继续播放着，屏幕上方另一个世界的弹幕也议论开了。


    这个和尚的行为很奇怪。


    9号市折叠结束后，乌洇等人逃去三地，郗索给她和兔子歧烤兔子时，他则开始研究无人机拍摄的画面了。


    他列出了一份名单，当时对乌洇动手的，确定是恶魔牌阵营的。看到牌诧异但没有要去拿的，可能是天使阵营。


    他也找了个电脑技术好的人，调查名单上人的行踪，监控画面能拍到的视频，以及网络发言。从那个老头那里，他拿到些魔法秘籍，拿出这个，很容易糊弄现代世界的人。


    到此，他已经确定下来几个人的阵营，大致行为性格。


    后面画面一分为二，乌洇三人此时从三地离开，回到6号市找了设备，顺带晚上吃个饭，兔子歧重新开始联系秘密黑客团队，询问当前的情况。


    右边的画面，空蝉前去寻找名单上的一些人，组建天使阵营的队伍。


    天亮后，他的人拿着第一张天使牌战车的图像，故意让人看到，暗中则有人观察录像。他们以此寻找天使阵营，区分恶魔阵营。


    随着加入人员增加，寻找速度指数倍增长。天使牌中也有懂电脑的，他们追踪那些玩家自进入游戏后的行动与网络发言，观察是天使还是恶魔。


    那些人找出后，说是要交给另一批人，由他们去接洽，中间空蝉却会过目，暗中剔除掉了一些，没有拉进来。


    他编造了一个谎言，告诉天使牌的人，这次副本其实是阵营对战，天使牌与恶魔牌对抗，而玩家们几乎没有一个牌碎片都没拿到的。这部分算中立阵营，也是游戏给予的弱者保护。


    有牌两方，分别是不同的游戏任务，恶魔牌内部的一些人，是在系统的规则下，达成某些条件能让折叠发生的，他们也在找自己的队友。而天使牌只有意识到这一点，抓到那些人，才能解决折叠的问题。


    他说：“大家想必看出来了，游戏允许他们设定的规则是，逐渐难度上升。我们得尽快找到我们的队友，且不能打草惊蛇，也不能被恶魔牌的人混进来。”


    他用这种方式，让那些天使阵营的人自发主动积极的为他找人。


    至于为什么没人质疑，因为那些过于聪明质疑心强的，都被他剔除在外了，谎称恶魔牌的间谍，没有拉入这个集体。


    和尚一直在筛人，他很擅长观察。


    乌洇看得都想说个佩服，这绝对是个劲敌，弹幕也全在说他是个人才。


    乌洇隐约猜到他是干嘛了。


    空蝉那边进行着，画面跳回到乌洇这边，他们被逼到四号基地，姜婼在现代世界网络通缉，并开始搜寻基地。他们抢车逃出基地，来到五地林中。


    她和小和尚借着王杰这个传音捅互通姜婼情况的声音被系统放了出来。


    随后，到了五地。


    乌洇心里默念，别剪情侣画面，别剪别剪。


    “……”


    好的，它剪了。


    两次郗索过来都剪了。


    乌洇感觉到旁边的墨镜男人看她。


    她抓紧了郗索的手，听到后面艾沐小小声的话：“主人好纯情啊，索哥也好纯情啊，他俩私底下居然这样！”


    艾思：“闭嘴吧，主人能听到，要说回去再说。”


    乌洇：……


    前面有人小声跟旁边人讲：


    “啊，大佬的恋爱原来如此纯洁。”


    “我高中时候就没这样吵过架了，原来榜24这恋爱谈的这么中二，啥时候来个人跟我谈个这种恋爱？”


    “不，人家俩盛世美颜，你匹配个当前颜值的，这么腻歪能呕死你。他叫你宝宝，你或许想叫他猪头。”


    “我去，有道理啊！”


    乌洇：……


    影厅内窃窃私语声在这一段瞬间多了。


    同时在场所有人意识到，榜24这对情侣，绝对没办法拆开。之前论坛有人说分裂他俩，毕竟人偶成了玩家，应该可以脱离。


    现在看来，可行度基本没有的。


    乌洇不想看这段，郗索探手搂住她，低声问，“这么尴尬吗？”


    当然啊。


    “为什么要放这么多镜头？放这有什么意义吗？”


    “也许它将cp作为宣传点之一，你看上面弹幕瞬间翻倍。”


    乌洇郁闷，不看，扯过他的手挡住。


    这一段总算过去，画面转回森林。


    黑暗中，有一只手将信取走，那双手放了特写大镜头，信封里赫然是三张魔法秘籍。


    那双手展开了信。


    [这是火系、水系和体修的高级魔法秘籍，如果没有你可以用的，我之后会给你其它的，这几张已经可以证明我的能力了。接下来，你去准备工厂，可以大量印刷东西的，再找足够放置在魔法世界的录音机，以及四架直升机。之后我会再给你信件。]


    电影上方弹幕。


    【我去，居然是拿姜婼的东西给出去】


    【6啊】


    后面的姜婼：“……”


    随后画面跳回，乌洇等人被通缉，郗索又找到他给出一封信，系统仍然没有露出神秘人的脸。信拆开，是让他找姜婼的工厂，准备好东西，等消息。


    而这时，空蝉那边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


    乌洇和兔子歧艾沐被逮回后，当时她说要吃饭，此前洗完澡的时候即将去安设备前，手机亮了，其实弹出了两条消息。


    一条是兔子歧发的行动。另一条是绿化氰的。


    他说：我有条件。


    之后，乌洇是吃饭时间借口去厕所才跟他聊的。


    她在五地没信号，只能用信联系，出来后就能了。


    系统放出了乌洇的手机画面。


    Y：什么条件，我们不是谈好了？


    L：东西准备好了。你们就是玩家吧？


    Y：啊，你在说什么？


    L：不用装傻，摊开说吧。你让那个黑客找最厉害的人，就该想到厉害的人自然不简单。我也会查我的雇主，你们不简单，而我也发现了自从灾难发生起，很多不对劲的人。你们找上我前，我已经在调查了，我拷打了几个人，答案我心里已经有了。


    L：我现在才告诉你，你已经没时间找别人完成计划了，你只能用我了。我不是想坑你，我有职业守则，只是这件事牵涉到我的生命，我不想被刷新，我只能这样做，相信你可以理解。


    L：他们说有特殊的方法可以脱离游戏，你的人能吗？你如果给不了我任何帮助，我不得不让我入行来第一次有单子失败。毕竟我要死了，被刷新失去记忆对我而言和死一样。而你早知道我拿到魔法秘籍也没用，你利用我在先。


    乌洇都记得那时候的心情，她是真的愣住了。


    出乎预料……没想到这人这么厉害。


    当时兔子歧说这是暗.网排行榜上的杀手No.1，而且身份保密的很好，她还没料到能这么强。居然强到早就发现玩家身份了，而且还算计了她一通。不过对方听上去人还行，坦诚说了自己想法。


    Y：我可以带你走，你帮我。


    L：怎么带我走？


    Y：人偶，制作人偶，你的灵魂进入。


    L：我会成为你的附庸？


    Y：不，朋友，如果你人品不过分恶劣。你可以活着，我只有这种办法，具体我为什么散布照片，我之后会告诉你。东西我让别人给你，干吗？


    L：干，带我走。


    Y：ok.


    艾思看向了旁边的男人，眼神有所变化。


    绿化氰：……


    他扭头，冷冰冰道：“不四爱。”


    乌洇扎进郗索怀里，“系统太可恶了！居然直接放我手机屏幕！”


    她本来想不暴露，就能藏绿化氰这张暗牌用了。


    “西西，我好气。”


    郗索安慰摸摸她的头发，“你一分钟后就不气了。”


    乌洇：“……？”


    她抬起头，“你会不会安慰人？我想咬你。”


    郗索伸出手，“咬。”


    乌洇：“滚。”


    郗索：“……你不是想咬？”


    旁边的墨镜男人低笑了一声。


    乌洇看过去，她声音明明很低很低啊！他有特殊能力能听到？


    郗索看了过去，“滚。”


    乌洇抓住他手，看向墨镜男人，“……哥，你能不能别老笑我们俩。我男朋友已经想揍你了，你刚刚就总看我们，我早就发现了。”


    男人：“没有，你们俩有点可爱。”


    乌洇：……


    坐在前一排一直听着的兔子歧憋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看着挺不一般。


    剧情继续进展，现在没有再放空蝉那边的进展了，这像一把钩子一直吊着所有人胃口。


    乌洇这边已经开始真情实感的跟姜婼打感情牌降低她防备心了。


    她一通自我表述。


    乌洇看的脸木了，真的太尴尬了，她有点不想看自己拍的电影，太难受了。


    她一扭头，前面银幕光线明亮，放映厅没那么黑暗，借着晦暗的光线，她看到……


    “西西，你哭了吗？”乌洇凑过去，想看看。


    郗索：……


    “没有。”


    乌洇确定，“你哭了。”


    郗索不看她，躲避：“你闭嘴，能不能让我感动一下。”


    乌洇：“不能。”


    旁边的墨镜男人：“呵。”


    乌洇扭头：“……我们俩都更小声了，你怎么还能听到？”


    墨镜男人：“因为忍不住故意听，我听力好，你们俩有点可爱，很逗。”


    乌洇：“……”


    郗索冷冷看过去。


    乌洇拽拽他袖子，“别生气啊宝宝，没关系，我们俩秀恩爱给他看，想听就听吧。哼。”


    郗索仍旧神情不虞。


    乌洇拽拽他，“宝宝看我别看他，你不喜欢让别人看到我们多甜甜吗？”


    “……”


    郗索不看了。


    喜欢。


    一旁墨镜男人唇角扬起。


    实在多年没见过这种这么单纯的恋爱了。尤其是，两个人反差很大。


    荧幕上。


    画面上出现一个钟表，时针飞速回退。


    ——和尚掏出了另一张名单。


    只有五个人。


    原来他一直在观察，找天使阵营中与他理念一致的人。


    他告诉他们，“杀死npc，可以创伤游戏。”


    总结一番话就是：天使阵营我们将他们藏起，炸了世界杀了npc和恶魔阵营。


    乌洇蹙眉，好像有点不对劲，空蝉张嘴的刹那似乎想说的是别的，但他突然间的表情像被禁言了一样，诧异错愕，然后转了话，改成了那句。


    他想说的，该不会是npc就是鬼怪吧？


    这个人很聪明，极有可能猜到游戏的运行模式了，系统原来不让说出来Npc是鬼怪扮演的，并且还会再就业。还好她最后没说清楚，只云里雾里那样说的。


    她观察了论坛上，大部分人根本没去想这个问题，他们就像那些被丢到笼子里后，开始认真对待斗蛐蛐这场游戏的人，他们的目标是成为毒王，自动对自己或许能翻天覆地改变的未来充满期待。


    他们目标是拿牌，更强，足以踩上别人的头，根本不在乎游戏怎么样。


    乌洇不再想他们，注视着前方的大荧幕。毕竟她半斤八两，她也只想快乐生活，不想管那么多，去研究那些只是为了利用规则让自己更安全，别死在这儿。


    影片中，和和尚核心理念一致的人，开始行动，目标是筛出人才，和恶魔牌的可用之才。


    副本被他们玩成了个筛鱼场。


    玩家基数大，只要人多，里面肯定有人才。再说能走到这一步的玩家，也不容易，新手本就筛选掉一大批了。


    空蝉对心腹说：“我们需要挑选出恶魔牌一方，脑子不多，能力强，性格狂妄的人。”


    “然后去试探研究他们的技能，假扮乌洇他们将人引到五地，让怪物出现，观察他们用的什么牌，天赋技能是什么，往出筛人。”


    名单上的人经过录像画面筛查，网络筛查，各种监控设备上画面的筛查，已经没有特别多了。


    很快，他们筛出了三个人：克总、蓝总、眉心。


    克总：电脑技术6，黑客。


    蓝总：时间回退。


    眉心：内心读取，对方精神越弱成功率越高。


    空蝉：精神影响。


    这个技能筛选搭配，刚刚好。


    和尚换了套装束，找上恶魔牌的人，说现在你们根本找不到他们人，等他们养精蓄锐强大起来，更拿不到牌了。那可是死神与愚者，死神不用说，没人不想要吧，愚者0号牌一定也很强。现在把副本炸了，他们死了牌就出来了。


    乌洇：“……”


    她扭头看了眼姜婼。


    姜婼：“我没这个秃头强。”


    她好歹只炸一半，还没成功。


    这和尚是个强劲的对手，比小和尚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乌洇本来想复仇的，现在感觉不太容易……实在不行，复不了就算了吧。


    兔子歧心里郁闷，他第一次碰见天赋也是黑客的，关键人家是技术加强，他是能自制电脑……有点扎心了。


    乌洇等人计划收尾中，空蝉这边也在进行中。终于，两条线开始汇总。


    在克总的电脑技术下，他们抓住了掌管权限的人。


    然后天使阵营的人先给脑子唯一突出些的克总加了个技能：降智buff。


    “……”


    电影院内集体惊讶，还有这种技能，开眼界了。


    随后在空蝉精神影响后，眉心内心读取。但技能使用有限制，只能3次，于是蓝总适时来了个时间回退，虽然只有3秒钟也够了。


    三人重新来一圈。


    蓝总三次后也不行了，不过他们差不多已经搞定。


    这时，姜婼的人来管理这边的情况，十五分钟后准备发射。空蝉代为上报过去，说乌洇这边正在网络入侵，另外他们组建的基地的人在配合行动，不过他们已经成功把危机解决了。


    之后……就是姜婼告诉乌洇她发现他们的举动了，并已处理好。


    【好家伙】


    【竟然……】


    乌洇：“竟然。”


    姜婼：“竟然。”


    乌洇给她个白眼，她现在是完全没有点皇后范了，切割的极其迅猛，好像里面的不是她似的，她就一普通观众。


    然后，乌洇等人计划顺利，把姜婼搞定了。


    空蝉正在准备就绪。


    有乌洇这边仇恨值拉满，他们这边顺利的过分。


    时间到，两总一心三人组兴奋开启导弹权限，按下按钮。


    就在这时候……他们正在观赏，站在后面的空蝉，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轰。


    他们所在的地方，来了颗导弹。


    蓝总时间回退cd了，用都用不了。三人震惊又蒙圈，茫然又错愕，和尚则云淡风轻，宛如菩萨在世。


    电影院里一片震惊。


    弹幕一片震惊。？？？


    发生什么了？


    怎么突然把自己也炸了！


    【？？？】


    【发生了什么】


    【这真是狼灭啊】


    看到炸弹把自己炸这一段，弹幕都崩不住了。


    电影院内也绷不住了。


    两个世界，在此刻共情了。


    影片闪回插入了回忆片段。


    原来空蝉让自己的心腹来过，暗中修改了一颗导弹的攻击坐标，随后给了他一封信让他离开。


    那人打开了空蝉给他的信-


    这个世界太无趣了-


    佛学被更高级的文明击垮了，我的存在没有了意义-


    善恶相争似乎也没有多少意义-


    只是贫僧为僧多年，还是做些什么吧-


    这是我送给天使阵营最后的礼物，npc与恶魔牌的人-


    善良的人，愿你们胜利。


    周围：……


    弹幕：……


    乌洇：……


    这什么脑回路？


    就算信仰被摧毁，更高级的文明证明了科技的力量更强大，可也不至于自杀吧？好极端……她不懂这个脑回路，可以理解，但很无语。


    为什么和尚总是这种非黑即白！


    “西西，我现在对和尚ptsd了。”


    旁边的墨镜男人被逗笑了。


    前面的小和尚：“……”


    男人道：“也不一定。”


    “不是全部都这样，我遇到过一个老和尚，对方才是真正的智者，对世界充满包容。他们这些就像学了但只学了个皮，佛家真谛并未领会。”


    乌洇第一次正儿八经看他，“……那看来还得是老和尚。”


    墨镜男人本来想正经点，又猝不及防被逗笑了。


    前面默默听着的小和尚：“……”


    画面中爆炸在继续，镜头掠过很多曾经出现过的面孔。


    小和尚瞬间流泪，无地自容。


    一个嫉恶如仇的人原来是这样……


    从这个空蝉身上，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只是自己在对方面前渺小的跟一块小石头，完全没有对方的心智谋略，当然……也没那么疯。


    想疯也疯不出人家这效果……同为和尚，他备受打击。


    世界尽毁，天使牌筛出来的人藏到了未折叠过的六地，他们浑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


    放映厅忽然从安静中再度躁动，所有人一眨不眨盯着荧幕。


    皇帝牌出现了！！


    皇帝牌出现的画面拍摄的极其特别，方圆皆是废墟，世界之大，到处是滚滚硝烟，凄凉惨烈。


    空旷死寂的废墟上，站着几人。


    一张牌骤然出现，散发的白光在遍布尘埃的土黄色空气中那样显眼，宛如天神降临。


    画面从远处快速推进，画面聚焦到几人，卡牌在乌洇面前旋转。兔子歧、小和尚都看着。


    电影放映厅中所有人都无声地、双眼一眨不眨盯着那副画面。


    太过凄凉、甚至有种沉痛的美感。


    乌洇当时身在其中没有感觉，此刻才发现，原来那时候的场景居然还挺好看的？氛围感是拉满了。


    她没有表现出来，其实她看到这张牌的刹那，就有一种排斥的感觉，不喜欢。


    和看到死神牌的不喜不太一样，死神牌让她感觉有种厌恶的不喜，这张牌让她有种沉重的不喜。


    两张天使牌，她都对不上频率。


    乌洇大概知道皇帝牌为什么会出现，她虽志不在此，的确是在挽救最终的局势，担起了某种责任。但她其实不想拥有权利，也不想要责任，她不会再做这种事了。这次天再塌也让高个子去顶，她绝对不会管了！


    乌洇顿了一下，忽然有点感悟到愚者干嘛选她了，它特别散漫，很自由。现在她发现，她也想要自由，这次副本里做的事她其实没那么喜欢。


    电影已经到了尾声，接下来他们几人都处于一种有气无力，半死不活的状态，气氛极其低迷。


    就在几人搜寻东西，乌洇重造完精神病院，早晨八点五十多分，还有十分钟离开时——


    4号城的废墟之上，黑气虚虚凝成一只小蜘蛛，它大大的八只单眼四处张望，透着种迷茫，“mama，baba……”


    它茫然的看四周……


    没有一个人。


    随后，它似乎感觉到了，朝五地的方向而去。


    但是时间来不及了。


    乌洇看向郗索：“我还以为它死了。”


    “西西，它为什么还是小孩子的样子？”


    郗索揽住她肩膀拉近，在她耳边低声说，“因为后来我想到了新的办法，在你们看来黑雾只是一团雾，但我们是能看到身体的各个部分的。我把它的脑前额叶部分破坏了，切下一部分封存埋了起来。”


    乌洇：“？？”前额叶？


    你还知道前额叶？


    郗索笑得有一点乖，“没有事情做，研究了一下你们的生物书。”


    乌洇：“……”


    郗索猜到她在想什么，“但它仍然是一个危险的存在，怪物和人不一样，我不知道它会不会再长出来。”


    “嗯嗯，那你之前怎么控制的它？”


    郗索没有多说，以防有人有特殊方法能听到，“回去告诉你。”


    电影即将结束，最后一幕绕过整个世界，最后落于一本上，被烧毁了一半的书被风吹开，一行字出现在镜头中。


    [有些人，是生命的挽歌者，有些人，是毁灭的拥簇者。]


    END.


    ……


    这场电影看的很多人心情复杂，只是复杂的点不太一样。


    很快，他们跳转到了另一个问题上，男女主……


    乌洇与郗索等人走完才往外去，他们俩不再掩饰，没有戴帽子，光明正大从放映厅离开。


    他们俩没换脸，看过电影的一眼就能认出来。而且，有人在论坛里放了画的栩栩如生的画。


    影厅不允许拍摄，他们便手绘人像，乌洇早就猜到了，并不诧异。这幅画是电影开场中放出来的，很显然是从副本出来的人画的，这时候才放出来。


    要么是天使牌的想杀她，虽然她感觉她是个好人，但说不来就有小和尚这种脑回路的人。要么就是恶魔牌的人有人幸运逃脱了，没被炸死。


    乌洇和郗索一走出放映厅，走到大厅，便有无数人看来。偌大的放映大厅了挤满了人，皆因他们而来。


    两人从通道走出，一个身穿白T恤黑黑色包臀运动裤，黑发及腰身形窈窕，面容精致漂亮；一个身穿黑T恤黑色宽松运动短裤，异色瞳独特中透着诡异，面容冰冷。


    一米七二和一米九的亮眼身高加容貌在不加掩饰的情况下，一出现就吸引了几乎全场视线。


    那些视线错杂不堪，心思各异，现场一时间寂静。


    兔子歧隐在人群中，心都凉了半截。


    乌洇只说让他别担心，这能不担心吗！


    戴着鸭舌帽穿着运动服的小和尚也在看。


    前方的人因为别人不让路也跟着不让路，几乎像是要把他们堵在这里，只是人群仍在观望，等着有人出手。


    死神牌和愚者牌，恶魔牌主牌只有七张啊……


    没人会不眼红。


    气氛无声的焦灼。


    在众目睽睽下，乌洇掏出个大喇叭，随即，众人惊异发现她身旁旋绕起三个看上去很高级的银色圆球，就在头顶上方环旋。


    一个十万，乌洇凑钱买了三个，她买了水晶球钱不够了，于是找兔子歧和王杰环环小和尚凑了凑。等到这场上映结算后她就有钱了。


    是的，王杰环环和小和尚也出资了，三人现在就在人群中看。


    围观人群诧异，不明所以。


    只见漂亮出众的女生举起喇叭，一张口就是炸裂的发言——


    “各位，我斥巨资买了三个追踪炸弹。它能定位对我发出任何攻击的三个人，并炸死周围十米的。有兴趣的话，大家一起来死啊。”


    女声悦耳，幽幽的，面对这么多人没有半丝怯惧。


    围观群众：“……”


    兔子歧：“……6”


    “大家知道我是人偶师了，我们的替身傀儡在安全屋，放心，我有命陪你死。”


    “我和我男朋友喜欢低调，不代表我们胆小。我是个好人，前提是别逼我，不然我死之前会能拉多少垫背的拉多少，谁让你们都是浪潮下推我入水的浪花呢。”


    “朋友们，注意一下周围有没有人意图攻击我，谢谢大家，毕竟我已经开启权限，它已经运行了呢。对了，它可以录下音像，出事的话等我回家了会上传到论坛，方便大家有死朋友或炸断胳膊腿的去报仇。”


    “……”


    周围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很多玩家没看过，只看到了别人说的电影里发生的事。


    此刻是真的感受到了，这是真的大佬，那气场太强了，一般人面对这么多人，这种危险场合，哪能这么镇定自若。在此之前，很多人没有实感，毕竟都是一起进来的玩家。


    现在……


    很多人的想法就是，果然是能拿到主牌的玩家。


    “……”


    太狠了。


    面对这种疯批，不得不说，人群被震慑住了。


    并且，真的去下意识观察周围有没有人有异动，他们怕再出一个疯批，只有疯批才敢这时候对上疯批，然后自己就成倒霉蛋了，甚至许多人开始远离了……为了看戏搭上自己的命就不值得了，没人再敢起哄鼓动。


    连坐法残忍，但的确行之有效。


    它会逼着人互相猜忌，分散人群的力量，利用人性最阴暗自私一面，让每个人都认为除我之外皆是魔鬼。


    兔子歧热血沸腾，原来这就是钞能力！太强了。


    女声仍旧不急不慢的说着，神情没有多少变化，静静的，莫名有种诡异的疯批感，“我话放这儿了，我是喜欢和谐友好的人。不惹我，我也不会主动害人，甚至可能在副本里顺手救你们一命，当然指望我大发善心就看感情吧。”


    “非要惹我，最好祈祷一次弄死我和我的人，弄不死，我必弄死你，毕竟我要竖立一个言出必行的形象。你还要祈祷我出不了游戏，否则我出去后，会把你在乎的人，通通弄死。我这个人小心眼又记仇，并且护短。大家可以记住一下我的特点，我看你们都在论坛讨论呢，我自己告诉你们。”


    “所以，大家还是友善相处最好了，不过我社恐，就别来找我套近乎了。以及，后续如有阵营相关，你们爱怎么怎么，我中立，不会参与，少来找事，除非你是来宣战的。”


    周围鸦雀无声。


    圆球型机器人咔咔的时而变换形态，像在一直监视着动向。


    乌洇和郗索牵着手往外走，人群在他们所及之处……让开了路。


    大厅刚刚还肆意放言，在网上大放厥词的人，这会儿安静如鸡。


    乌洇到家后看了一下，论坛突然安静了呢。


    第58章 四连环 对抗战


    乌洇和郗索到家后没多久，兔子歧就来访了。


    他现在已经不想回自己家了，还是精神病院比较舒服。


    现在玩偶屋似乎还在成长中，只有二层开放了。乌洇仍然住在209，大哥凰姐他们的房间都空着，郗索分到了隔壁的211，虽然他根本不去。


    编号是左一间右一间编的，兔子歧分到了郗索隔壁的212。


    他被姐妹花拉着去活动室当沙包，不，练拳击去了。其他人则去围观了，只有乌洇和郗索呆在房间里没出去。


    房间的灯泡还是不太亮，做玩偶屋的时候她没刨墙，上面没有挖出召鬼师的坑，简直就像刚到精神病院那会儿。


    郗索倚在床头，乌洇半斜躺在他身上，实在是床太小。


    两人都没说话，有些安静。


    郗索手指一圈圈缠绕她的长发，只是眼皮垂着盯着她看，好像怎么都看不够的样子。


    乌洇则在神游。


    想了一阵她抬起眼睛，“西西，我觉得我们要复盘一下。”


    郗索眉梢微挑，“我之前说复盘你还笑我。”


    乌洇之前觉得他说复盘有点认真的可爱，毕竟那时候也就打了个小和尚。但是经历了这些后，她感觉真的需要复盘一下。


    郗索轻捏了下她的脸颊，指尖流连的摩挲指下细腻的皮肤，“宝贝别这样，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开心点。”


    乌洇没管他的动作，蹙眉，“也没有压力，我只是感觉这个世界好像和我想的不一样……”


    这是她第一次有这样强烈的感觉，就好像他们都是一堆小孩子，天真的进入了一个残酷的环境，小孩起初没有办法看到世界的全貌。


    最后那场爆炸让她从甜蜜的、天真的泡泡里出来了。


    “我感觉我好像忽略了人类的奇葩性，原来有那么多脑回路不正常还有能力的人……”就好像突然见到了一堆牛鬼蛇神，不谈副本了，论坛就能看到冰山下的奇葩一角。之前对外界过于理想化了。


    她难以形容那种感觉，“西西，好像我突然认清了自己，我对自己还是有盲目的自信的，空蝉让我感觉我很废物，我们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我觉得是状态不对劲，好像我们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与残酷。”


    郗索赞同她的话，的确，如果当时随时注意其它暗处的人就能避免了，只是没有认识到需要这样警惕，没想过有人能干出这种事。


    他指尖点在她眉心，轻抚蹙起的烦扰，话语不急不慢，“宝贝，这只是我们没有经验与准备，别这样说，跟废物无关。”


    “没有给自己成长的时间，怎么能怪自己不是强者呢？你们才刚进入现实世界不久。”


    乌洇眨了下眼睛，攥住他的手指。


    郗索唇角很细微的翘起，嗓音仍旧是冷感沉稳，“空蝉本身是个很强的对手，不论武力论谋划这些方面，在游戏里他能排很前，并非我们很差，是对方本身不弱，而这种人并不多。”


    “这次他占据了一定运气的因素，他因为那个原住民老人得知了我们，一路拿了暗牌在避开我们。我们只需要下次更加警惕，提防随时会出现的奇葩恶意的人类就行。”


    “我们接下来要注意隐藏在暗处的人，以及一些异军突起的小喽啰。我们不可能确保行动百分百成功，现实总容易出现偏差，尽可能降低意外概率就行了，事成天时与运气都很重要。”


    “宝贝，别把问题归因那么大。”郗索拉起她的手，亲了一下她指尖。


    乌洇被他这么一说，从混作一团的负面情绪中脱离出来了。她冷静下来也能理清楚，只是每次情绪上来很猛烈，一瞬间会一大团负面情绪上来，需要时间。


    乌洇扑腾一下起来，捧着他的脸亲亲，“西西我真的好爱你，你永远温柔的安慰我，会好好跟我讲，我喜欢你很理性清晰的样子。”


    她跪坐在他腿边，抱住他脖子，靠在他肩膀上，继续讲：“西西，我还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


    “我发现我从来没有想过去联合别的玩家，因为我不喜欢，所以我本能的完全没有过这种想法。你也是，兔子歧也是，我们的人都是。我们这边就像独狼，而空蝉的反应却是找到所属群体，利用集体的力量，但我们会本能的避开。”


    郗索若有所思，“确实，对方倾向于合作，群体型人多力量大那种。我们倾向于小团体配合，偏向独立，独狼行动。”


    乌洇不得不承认，她从空蝉那里学到蛮多的。


    “西西，我有一点感想，我发现天使牌的人的确是比恶魔牌这边靠谱，他们那边滑头和阴险狡诈的人很少，都很正派。而我们这边就不一样了，没有凝聚力。”


    “不过好像自古以来都是这样，恶势力总是分裂的，光明的一方更容易聚集起来共同对敌？”


    郗索轻抚她的发丝，在乌洇没看到的角度，瞳中光芒晦暗了一瞬，他声音如常，听上去声线平常的补充，“恶势力的确分裂，但只需要一个王的存在，就能将其凝结。”


    乌洇顿了下，抬头，看向他。


    他表情很正常，就像平时的状态，一个比较高冷的平常大帅哥，“因为这些人更加贪生怕死，更自私，也更爱持强凌弱，只有碾压性的，威慑力足够强的人立在那里，他们才会听话。”


    乌洇觉得有道理，“这就是恶人还需恶人磨？”


    “嗯，光明一方人品好，相比起来更注重规则，公平，互帮互助，他们能联合。恶势力就很难了，极度仗势欺人，自然也慕强，只能是层级划分的模式。”


    乌洇又一头扎他脖颈窝，“好烦，以后不掺合了，咱们中立。系统明显在推动着让局面渐渐走向更尖锐的模式，希望咱们别搅进去。”


    她埋在他颈边声音有些闷闷的，“西西，我好像有点感觉我和愚者牌像了，我也喜欢自由一点，不喜欢那么多束缚与规矩。我现在看电影里，我感觉我确实有点跳脱，好像确实不是一板一眼那样。我以前以为我是，因为我做人偶都是按流程的，生活也要很规律按时间表走。”


    郗索憋了两秒还是没忍住，“宝宝做饭就不按流程啊。”


    他说完有点慌了，别觉得他说她饭难吃吧？


    正要解释，乌洇已经‘懂了’他的意思，“所以还是不按流程出来的结果更好吗？”


    郗索：……


    乌洇已经在做饭这件事上取得了完全的正反馈与自信，因为每个人都会夸她，从来没人说不好吃。


    她眼睛亮晶晶坐起来，“西西，我可以从商城买菜，在玩偶屋里做饭给大家，不用买那个难吃的破外卖了，66号做的太难吃了，55号的也就能将就。”


    郗索：……


    其实，55号的也还行吧。


    然而他捧上心上的小宝贝已经在穿鞋了。


    她穿好扭回头，“我觉得我还是更想当个小孩，开开心心的，我不想变得复杂。但是得分裂开来，一部分当小孩，一部分要成长起来，两部分切换着面对世界。西西我准备好了，我讨厌再出现这个副本里那种情况，我会努力成长起来的！”


    郗索一时失神。


    她的神情灵动可爱，没有了在别人面前那种安静的状态，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


    很像她十几岁那些年的状态，这些年她心思一直简单干净，也没想长大。


    但是现在跟他说，她准备好成长起来了。


    乌洇正想走，看到他眼尾红了，绷着一张脸眼角红红的有点显凶，还有点让人心疼。她不解赶紧过去，“怎么啦？”


    郗索只能抱住她，他没办法说。


    说希望她长大能保护自己，又怕她长大吗？


    成长的代价也许就是她的精神状态不稳定，他不敢冒险。只是游戏显然在推着走向更危险的境地。


    他清楚感觉到自己很难守护她万全。


    她不希望他拿起刀，恐惧他变成个怪物，然而那样无法保护她。


    力量的强大伴随着更加深刻的野心与贪婪，他已经感受到了。


    “没有，只是感觉我的小朋友长大了，心情复杂。我跟你一起去做饭吧。”


    “嗯，好呀。咱们俩可以一起成长嘛，不会步调不一的。”乌洇以为他是担心别的，“我成长了也会这样可可爱爱的，咱们俩相处不会变化的，别担心。”


    “嗯，宝宝打算怎么成长？”


    “像你以前让我干的那样呀，制作课表，上各种课学习。兵法该提上课表了，你之前让我学我觉得烦都没好好看，这次我要好好看了。”


    “还有锻炼，我要继续强身健体，带着小伙伴一起成长！”


    说到这儿，乌洇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西西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练习火系魔法？还有死神牌你也用的很少。”


    郗索早已准备好了坦诚，“狐后给了姜婼几千年的传承她才那么强，我练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对敌，性价比太低。死神牌……其实我使用起来很困难，不知道为什么，迟迟难以有突破。我没有选择。”


    原来是这样……


    “那你刚开始怎么控制的小蜘蛛？”


    “我在副本里说的死神牌的技能，是我瞎扯的，将牌说的高大上一点震慑玩家。我现在能感受到的只有两个技能，一个是索魂，就是最后对付姜婼变成枯骨的铁链，使用后也能让人察觉不到气息，可以不变白骨，但用链时会变。”


    乌洇当时就注意到了他在乎她的感觉，立即接上：“我不害怕，骷髅很帅，另一个呢？”


    “是死神的奴仆，目前可以收一个，不能是人，可以为奴仆洗脑，但只能在契约最开始。我现在的力量弱，奴仆醒来后如果想脱离我控制不了。”


    “我将这两个技能，用黑暗力量结合共用才能有那么强的威力，不然很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不是人类的问题。”


    乌洇听着瞬间头疼了，原来……所以现在他们俩都拿着主牌，根本用不出力量，这玩意儿现在甚至还不如一些普通人的天赋技能或者卡牌碎片？


    “那你的天赋技能呢？应该也有吧。”


    “嗯，记得我给你吃我的手指吗？身体可以用来救命。”


    乌洇：……？


    她无语了，“所以你的天赋技能是个利他技能？”


    “不，利你。”


    郗索补充：“只有你吃了有用。”


    “……”


    乌洇木着脸，怎么会这样！她才不想吃！


    郗索大概知道原因。


    也许是因为她以前发病，又哭又笑的捧着他说，西西你是我的药，有你在身边我会好很多……


    乌洇惆怅，现在更觉得要赶紧成长了，原来自己这边华而不实！


    于是，饭桌上，她宣布：“朋友们，接下来，咱们要自律起来了！”


    众人：？？？


    乌洇：“一会儿饭后别玩，我们要开会讨论接下来的进阶方案，以后记得自行上课，在副本里也别落下，要自律，要努力。”


    众人：“……”


    乌洇：“回来记得交作业。”


    其他人：……


    “好。”-


    乌洇等人没有等到七天到才进副本，48小时，片酬发下来她还完钱就进了。


    她现在才一个笑死鬼了的破牌碎片，也许能再找到几个，在小镇呆着也没事干。别人怕死在副本里不想去，她不太担心这个问题。


    至少游戏第二阶段开启前，应该不至于太难。这段时期，游戏显然是空时间让玩家抢夺卡牌蓄积力量的。


    “进？”


    众人点头。


    “副本抽取成功……”


    “副本主题：四连环；”


    “副本时间：？”


    “副本人数：40；”


    “主线任务：对抗战，败者死。”


    乌洇环顾打量四周，这里是一片荒漠，光秃秃的沙土上没有建筑，没有人。


    果然兔子歧没被匹配来。


    以防被分开，她将郗索的人偶握在手中进入的副本。


    它消失，变成人类。


    此时，系统还在继续播报。


    “各位玩家，游戏时间将于有玩家发现特殊物品后公布；”


    “游戏主线对抗战规则为：玩家自语‘个人界面’，即可弹出面板，可设置公开，即打开后身边其他玩家可见；”


    乌洇听完就打开。


    幽蓝色的光屏上，只有一根进度条。左边是黑色，右边是白色，现在数值各50。


    右上角有个公开选项，现在画了叉。界面可以右滑，划过去是一片黑，有个大大的问号。


    系统：“界面中进度条为玩家所属阵营的对抗值，白方任务为：阻止灾难；黑方任务为：制造灾难。”


    “对抗值过半时，玩家拥有一次阵营转换权。”


    “对抗值详解：如黑方制造一场灾难，系统判定对抗值为2，进度条向白方方向推进2，即为白方48，黑方52。”


    “游戏结束时，输者无法离开游戏。现，玩家可选择阵营：”


    乌洇握住郗索的手，盯他，“选白方。”


    郗索无辜对她一笑，“当然了。”


    乌洇没拆穿他，当她看不到听到黑方是灾难制造时他那控制不住的兴奋眼神吗？


    “所有玩家选择完毕。现白方阵营：9人；黑方阵营：31人。”


    这个数值差……


    乌洇表达心情：“这个世界真是烂透了。”


    她看向旁边的某人，这个还是她拉来的。


    大不了干不过中间她就转，干不过就加入，她没有执念与过多的坚守，可以灵活。


    直播间此时人员开始迅速涌入，收到开播提醒的观众很激动，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开播了！


    【宝贝太努力了！】


    【说好了不想拯救世界，哈哈就来个这副本】


    【确实想不到小乌抱着炸弹炸街的画面，果然她选白】


    【家人们，我去看上个副本的一映了，我给小乌发弹幕，为什么不给我弹出来啊，为啥不能跟主播说话】


    【会屏蔽粉丝弹幕的，有审核，大家好期莱时候就试过了】


    【这个不会又是新副本吧？有人看过吗？】


    【新的。】


    1号发完这两个字，在三人群聊里编辑消息，正语音说着，消息就弹出来。


    2号：[小乌这么快就进了好努力]


    3号：[可能有压力了吧，空蝉个癫子，给她吓到了吧，1号你人呢？］


    2号：[我擦你可别骂他，我送了八十箱牛奶味营养液才给他请回来]


    3号：[……八十箱，喝到猴年马月啊？而且他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喝牛奶味？]


    2号：[咋，我就喝牛奶味，不行吗？]


    3号：[好家伙你送人送你喜欢的啊，我都喝果酒味，关键80箱也干不完啊，你送的肯定高级货，又贵保质期又短，还不如给我一半。]


    2号：[呵呵给老子死]


    1号：[我们老板决策定下了，城市折叠保持现在的宣传力度，不落粉丝口实，但是等战车出来后，悄悄大力宣传他的新片]


    2号：[我去！死不要脸，气死老子了！这场场次就不算多，小乌有人气了本来应该宣传更多]


    3号：[说得面基商量，1号啥时候有时间啊？来我这边，隐秘]


    1号：[我暂时走不开，最近上了好几部事多，太奇怪会被发现。等过两天。另外，3号不用你操心，我喝不完给我七大姑八大姨一人一箱。]


    2号：[？？我给你喝你怎么能给别人！]


    2号：[那可是我最爱喝的饮料啊！]


    2号：[1号你给我出来！你该不会已经送了吧？！]


    【系统：2号已退出群聊】


    1号：[……]


    3号：[……]


    3号：[你们这踏马一天天的，老子也退了，我还没退过呢，记得拉的时候一块给我拉回来]


    【系统：3号已退出群聊】


    退群后的3号看回直播间。


    此时，乌洇等人都已经顶着烈日从荒漠中走出来了。


    原来他们坐标就在刚进荒漠不远处。


    几人正打算进去加油站买点水什么的，虽然没钱，也许能卖个惨……


    艾沐正推开门，忽然一个东西扑来，吓她一跳，骂了句妈呀条件反射往回拉门！


    “嗑呲”一声，玻璃门硬生生夹住一个脑壳在她大力之下滑动一截。


    “嗬嗬嗬！”


    那怪物浑身腐烂流脓，还有蛆，一股恶臭味，面容已经看不清了，嗓子里应该声带被破坏了，只能发出嗬嗬声。


    郗索下意识捂乌洇眼睛，她拉下来，“西西我已经准备好成长了，虽然这个东西很恶心，但是我要直面它，呕。”


    乌洇视线撞在怪物耳朵掉出的白生生的蠕动蛆虫后，唰一下拉回他的手，后退进他怀里，“啊啊好恶心！直面不了了！”


    郗索失笑捂住她眼睛。


    艾沐也在急的跳脚，“妈呀，谁来拉住门啊！卧槽，它想咬我！啊啊蛆要爬我鞋上了！！救命！！！”


    怪物还在挣扎，大张着嘴咆哮着想咬艾沐，一张口臭气熏天。


    艾思、姜婼、绿化氰、廖舞、肖呦，大家一起看着，都莫得办法……


    自从进这个世界，乌洇就发现人偶能带出来，但大家统一用不了魔法之类的，只剩纯武力攻击了。


    可那东西过分恶心，实在让人不知道咋下手，一棒抡下去掉一堆蛆咋办？


    还是绿化氰迅速想到办法，去拔下了加油枪，递给艾思。


    不用解释，大家都知道意思。


    乌洇几人都飞速后退了，艾思喊：“放手，跑。”


    艾沐立即放手后撤，怪物瞬间跌出门，又掉下一堆白生生的蛆，爬起来就要冲向他们，速度还挺快。


    加油枪瞬间将油喷向怪物，绿化氰则趁机助跑跨过蛆虫，冲进店里拿起柜台上的打火机，拽下门上的考勤记录册，点燃就扔过去——


    “轰！”


    怪物成了一个火球，身上噼里啪啦的响。


    乌洇默默看着，对拥着她的青年道：“那是蛆爆了的声音吗？”


    “应该？”


    周围人沉默，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险恶……太呕了。


    里面不止一只，绿化氰将它们都引了出来，同样的操作，又杀死四只，总算干净了些，就是地上还有不少蛆在蠕动，几人只能小心绕过……


    进了里面，大家分工合作。


    绿化氰和艾思去用燃油发电机发电，其他人搜寻店内可用物品，通电后乌洇打开了电脑内的监控录像。


    是一个月前有个过路的男人下车后，咬了店员，随后一连串全咬了。


    乌洇翻着监控，“原来是丧尸副本，那是还有安全区吗？黑方要破坏这个？”


    没有网，查不到消息，这周围没有其它店了，得去其它地方找物资什么的，再找找收音机和原住民。


    几人搜寻完物资，乌洇小声对郗索道：“西西，我去上下厕所。”


    “叫上艾思艾沐，有事喊我们。”


    “嗯嗯，放心放心。”


    三人往卫生间去，为了让他放心，乌洇让她俩也进来。


    三人锁上门，乌洇正要脱裤子，忽然，脚下出现一个白色漩涡……


    乌洇握着裤子口，和姐妹花三个人呆愣愣站在大街上。


    ——车水马龙的大街上。


    忽然，远方一堆凶神恶煞的人开始交火，三人赶紧冲进商场躲起来！


    乌洇这才看向手上莫名其妙出现的手机，正在她蒙圈时——


    系统：“各位玩家，已有玩家触碰特殊物品，现为玩家发放万能手机。”


    ……所以，这不是丧尸世界？！


    第59章 四连环 罪恶世界


    外面在交火，商场里的人照样在逛街，似乎已经见怪不怪，甚至没人扒到窗户上看戏。


    乌洇和两姐妹站在二楼窗户边看着外面，同时乌洇在看手上这个奇怪的万能手机，想联系一下。


    她担心西西担心她，上厕所前才吩咐注意安全，结果直接人没了……


    万能手机通讯录显示有40个号码，从1编到40，置顶是号主的。


    能发短信或打电话，不过要收钱。


    短信一次一千，通话一次一万，12小时只能打1次，短信无限制。


    真就一语价值千金，没钱怎么办？不用担心，手机里热心提供借贷服务。


    1000起借，1小时起借，利息500，第二小时翻倍，还不起利滚利，副本结束前还还不起怎么办？系统答案：用命还。


    这高利贷强的离谱，估计没几个人敢轻易借。


    ——当然不包括乌洇。


    她迅速在心里算了笔账，她发39条，需要将近6万块，前提是一小时还清。


    乌洇的目光投向了楼下正在抢银行的头套男们……


    她群发：[奇变偶不变]


    位于各个地方的玩家们：？


    有人：傻叉队友难道把暗号忘了？


    还有人：蠢货！要么多钱呢，着急联系干嘛？吃屎去吧！


    还还有人：谁的暗号这么蠢的？


    乌洇收到了五条短信。


    她微笑，果然啊，看来很多人是有办法绑定进副本的，只是真正掌有这种优势的人根本不会在论坛里透露。


    她锁定了正确的，015发的：55577。


    55577，乌乌与西西。


    他们俩以前玩闹时提过的。


    乌洇备注完，先跑去问了下wifi密码，然后回拨电话，同时迅速搜索新闻，并时不时观察一眼楼下，一心三用。


    艾思和艾沐俩人已经溜了，找装备去了。


    电话通了。


    “宝贝？”


    “西西，是我，我们一进厕所就掉进个漩涡，现在应该是在另一个世界。”


    通话限制一分钟，时间有限，乌洇语速很快，“这里没有病毒，是个很混乱黑暗的城市，帮派林立，和警署勾结，经常火拼，秩序糟糕。”


    “现在找不到漩涡，你们在那边干，我们在这边，不用担心，我能搞定。”


    “好，一定注意安全，你身边只有她们俩，别太冒险。我看到可以转账，刚刚花的钱我这边解决转账过去，宝贝，听话别乱来。”


    “嗯嗯，放心，我不会冒险的。”


    已经回来的艾沐微笑，是的，也就抢劫一波呢。


    “乌乌，跟我保证。”


    乌洇心虚，“……你好凶。”


    “你骗不过我，不要敷衍我，听话别乱来！”


    “我保证……西西，你别乱担心啦，没有敷衍，我跟她们俩会躲起来的。”


    “我知道你不会，要做大的行动前给我发消息，把计划发给我，我要过目，钱的问题我来解决。”


    万能手机音有点大，艾沐能听到，在一边冲乌洇眨眼。


    乌洇嘴上叭叭一通保证，听上去可乖了。


    一分钟到，通话一断——


    她：“走，开干。”


    两人大步下楼，路过卖面具的摊，艾沐随手顺了三个，扔给乌洇一个。


    两人戴上面具，扎起马尾。出门后甩给艾思一个，她戴上大红狐狸面具，扎起一头大波浪。


    头套男拎着两麻袋钱扔上车，其他五人守着，狐狸小姐突然杀出。


    红狐狸黑鞭骤然甩出，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枪就被卷走了。


    艾思反手端枪干倒一人，躲树后，伺机再开枪干倒一人。


    艾沐扔给乌洇一个电击棍，同一时间，两人从后方杀出，对付剩三个。头套男们正因为枪法精准的红狐狸如临大敌端枪描，电击棍突然戳来。


    乌洇一个高抬腿一脚把另一人枪踹飞，踹蛋电胸两件套上阵，男人脆弱的地方，很脆弱，捂着裆在地上脆弱的嗷嗷叫。


    乌洇和艾沐配合默契，另一个转头想杀她，又被艾沐一匕首割雕，她还笑，“赶紧去医院也许还能缝哦。”


    剩下一个端着机关枪被一左一右夹在中间，面对电棍和匕首，硬是枪都没举起来！


    艾沐直接缴械，乌洇道：“拖上来。”


    艾思飞速上车，整个过程配合默契，不到10秒钟，那边的人怕人走了那辆也被别人抢，正打算举枪射，车一溜烟跑了……


    黑车上，艾沐正要甜甜说话，忽然发现湿了！


    她嗓门瞬间暴躁，“你踏马居然尿裤子！是不是男人！怂成这狗样抢什么银行啊！”


    她一把把男人头套扯下来，头套下是张白皙清秀的脸，刘海染着一撮蓝，这会儿正抖啊抖，还捂着裆怕被揍。


    “弟弟，你成年了没？”


    “……没没。”


    乌洇在前面说，“尿就尿吧，有定位，反正要换车。先给我指路，怎么甩掉他们？电影里怎么甩人来着？好久没看了。”


    【这么不专业的吗！】


    【我知道，电影里这时候车要蛇皮走位了】


    【补充，思思姐还要大展神枪手威风】


    乌洇手把方向盘：“别指望我来个飞车党的车技，快点想办法，他们要追住了，后面是不是还吊了几辆警车啊？”


    “后面的尿裤子，你们原定的逃跑计划是什么？我们参考一下。”


    “……”


    男生恐惧的大脑里飘出四个点。


    前方堵路了，乌洇一个快速转向，车开上草坪。


    【你们特么是只想抢钱不想咋跑啊！】


    【现在明白索哥为啥要让小乌写行动计划了，她的计划估计就1.抢车2.跑路（备注：随机应变，感觉能行）】


    【我错了，我忏悔，我之前还觉得他事事儿的】


    【啊，他是真了解啊】


    后面俩空白的大脑想不到，蓝毛男生脑子宕机只蹦出个——


    “本来能在警察到前跑掉啊……不行就蹲局子，再通通关系赎出来。”


    乌洇：“事到如今，只能用终极计划了，把他扔下灭口，咱仨扛麻袋跑进商场里，藏起下次去拿。”


    乌洇深沉的说完，将车转下绿化带，唰的转向另一条看上去更繁华的街，什么道路守则，顾不上了，她狂按喇叭开道。


    男生瞬间急了，为了超过喇叭音大吼：“别，别灭口！”


    “我想到了，想到了！转到那条路，从那边过去岔路很多！换辆车就能继续跑！”


    乌洇看到街上过去的一帮纹身飞车党，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她一边按照男生说的办，一边问，“你们帮派是不是在这里很废物？”


    “……没有吧。”在艾沐瞥他□□的眼神下，男生脸爆红，憋屈道，“我爸不让我来着，说我捣乱，我偷偷跑出来，他们比我强多了。”


    乌洇懂了，所以这个缩头菜鸟才抱着枪站在最后。这简直不仅捣乱，还没脑子。


    乌洇再改变了想法。


    “你们帮叫什么名字？”


    男生在艾沐顶在他腿间亮闪闪的匕首下，跟硬骨头没一点关系的说了，“蓝鹰帮。”


    蓝鹰帮？


    乌洇搜索大脑想起来了，刚刚从网上翻看的帮派名单里将帮派分了四个等级，黑神级、卓越级、努力级、入门级。


    蓝鹰帮就是入门级。


    乌洇又将车开到了绿化带，后面一辆黑车加三辆警车一串继续追着。


    “让你爸带钱交赎金他会来吗？”


    乌洇注意着前面的路和路人，不忘从后视镜观察男生的表情。


    “……不会吧。”


    “是吗？我的计划被破坏了，有点生气，一会儿把他切巴切巴再抛尸吧。”


    艾沐：“可以现在就开工吗？”


    “可以。”


    男生大叫扭动，艾思嫌弃推，“再靠我我也开工。”


    “我爸会交的，会交的，别杀我！”


    乌洇：“真的假的？他要是不来，你的肉要一块块活着割下来。你刚刚说他不会，现在是瞎说吧，还是砍了吧。”


    “真的！！”


    “求求你，别杀我！我真的跟我爸感情好，他会来的！”男生痛哭流涕，怂的不要不要的。


    符合乌洇刚刚观察到的，忽然间她注意到又多加了车，看来是来救这小子的。


    “行吧，不杀你，给你爸打电话。”


    “没有手机……掉了。”


    艾沐从兜兜掏出，“没有呀，我掏走了。”


    男生：……


    他不得不开锁拨通。


    乌洇问：“思思，刚刚那俩没打死吧？”


    “没有，主人。”


    电话通了，乌洇压低嗓音：“让你的人掩护我们逃脱，我没动你儿子，但想跟你谈谈。”


    “撕票还是见面？答案。”


    对面传来道男声：“见面，别动他。”


    乌洇直接挂了电话，现在很是想念兔子歧，有他就方便多了，能查查这个蓝鹰帮。


    她把手机抛给艾思，“搜三个私家侦探，要份蓝鹰帮的详细资料。”


    “主人，要先付一半。”


    “蓝毛，付钱。”


    男生苦逼的支付，自己付钱查自己的帮。


    很快，在对方堵警车掩护下，乌洇顺利逃离，她拐回刚来那条路，再打去电话，“轰鸣路白沙商场，不要带枪，最多带两个人。”


    乌洇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库，艾思给男生套上头套去等电梯。乌洇确定一辆一看就停久了的车，艾沐撬开，两人把钱塞后备箱。


    艾沐揽着男生，实则用匕首抵着，四人看着像极了友好四姐弟。


    四人继续到二楼窗边监视，之所以回来，就是因为这里观察过了，乌洇对逃跑路线熟。


    艾沐弱弱问，“主人，咱们这算白方还是黑方啊？”她怎么感觉干的像黑方的事。


    乌洇沉默了一秒，“劫富济贫，算白方吧？”


    艾思：“我觉得您好像不止打算劫富济贫。”


    【我也感觉……】


    【小乌又冒出啥坏点子了？】


    【她难道想三个人干掉一个帮？】


    【你看这架势，像吗？】


    【黑方：你说你是白方的？真的吗？】


    【从抢劫直接干到绑架勒索了，太刑了:)】


    【索哥的着急担心不无道理:)】


    【他难得急的讲话那么强势哈哈哈，他是知道自己女朋友什么德性的】


    【哈哈哈平时都叫宝贝宝宝的，这次直接乌乌，跟我保证。】


    【乌乌：保证归保证，但是，你说，对吧？】


    第60章 四连环 厄默市


    私家侦探的报告来的很快，都卡在十分钟期限过来了。


    乌洇先点开的第三份，密密麻麻的字看的她头疼：[太长，简短版。]


    侦探：[稍等，删减中。]


    她先看前两份，迅速搜索关键信息。


    蓝鹰帮的人已经来了，楼下黑车下来三个人，司机在车里呆着。


    中间那人看着像老大，黑衬衫黑西裤，背头，看着三十出头；左边那个一头低调雾霾蓝头发，白衬衫黑西裤；右边那个寸头，古铜色皮肤，肌肉很大块，黑T恤袖口被肱二头肌绷的紧紧的。


    艾思诧异，问男生，“你爹呢？”


    男生战战兢兢，“那个，中间的。”


    不怪艾思这么问，实在是中间那个都搞背头了，看着也不像能生出这么大儿子的年龄。


    乌洇找到了信息。


    老大，加加鹰：现年32岁，16岁拥有了一个儿子，加加优。


    真有出息……16都有儿子了。


    底下的人这时候也看到了他们。


    乌洇瞥了一眼，继续看资料，老二，蓝跃27，配图了，那个雾霾蓝。


    老三，麦盟，肌肉男，23.


    老四，丧墨，气质像兔子歧一样颓废青年款，22，应该是开车没下来那个。


    楼下。


    古铜皮肤肌肉男指着二楼对中间气质沉稳的背头男人说，“老大，你儿子在那儿，他在朝你喊。”


    “喊什么？”


    “我不懂唇语。”


    “我问老二，没指望你。”


    “对不起老大，出来着急，忘戴隐形眼镜了，看不清。”


    “……下次戴上框架镜。”


    “太丑了，不想戴。”


    “嗯？”


    “好的大哥，我去配。”


    楼上。


    乌洇：“你爹在说什么？怎么还不上来？你不是说你二叔懂唇语？”


    加加优哭丧着脸：“我不知道啊！”


    他很害怕，瑟瑟发抖，艾沐很坏的一直用刀假装要割他唧唧，“他们一定会救我的，不要割求求了，他们每次都会救的。”


    乌洇：？


    每次？


    加加优吓得垫脚：“这已经是我第四次被绑架了呜呜呜……不过之前都是被从学校绑走的……能不能把刀拿开啊。”


    底下的三个人总算进楼了。


    乌洇迅速翻阅蓝鹰帮相关的内容，看了半天都很浮于表面，而且太长了。


    第三个侦探的简短版突然发来了。


    乌洇立即点开。


    蓝鹰帮崛起之路：


    赤色之眼与骑龙帮打架，被白月集团一锅端，小喽啰加加鹰在后面偷摸捡装备，成立了蓝鹰帮。


    蓝鹰帮：


    老大：加加鹰（沉稳‘英明’，稳如老狗）


    老二：蓝跃（聪明过头，优秀舔狗）


    老三：麦盟（勇猛无脑，无脑冲动）


    老四：丧墨（内向冲动，又丧又蠢）


    加加鹰儿子：加加优（呆头呆脑，废物一个，只会添乱，不拖后腿就会死）


    总结：这帮派能活下来不正常！是个奇迹了。


    乌洇：“……”人才啊。


    这才是她想要的资料！


    侦探：【您要搞蓝鹰帮吗？】


    乌洇：【怎么，你要去通风报信吗？】


    侦探：【当然不！搞他们吧，这帮派好搞，选品正确。】


    乌洇：【好的，我觉得你是个人才，咱们可以长期合作。】


    侦探：【谢您赏识，赠送您一条ps.】


    【ps：据我所知，这帮派上帝给开大了，运气特好，好的离奇。】


    乌洇三人带着加加优坐电梯朝五楼上的天台去，她边走边发消息：【怎么个好法？】


    【比如上次他们想劫一个帮派的货】


    乌洇来不及看了。


    电梯到了，那三人也上来了。


    三人一从楼梯间上来，艾思用枪指着加加鹰的头，艾沐则用匕首抵着加加优的脖子。


    乌洇轻扶了一下白红色的狐狸面具，“三位，枪扔下，说好的不准带枪，找死吗？”


    加加鹰的确沉稳，扔下枪，双手举起，“抱歉。”


    和资料上所说一致，这几人感情的确好，蓝跃和麦盟都扔下了枪。


    加加鹰看着乌洇：“小姐，你的目的不是我儿子吧，你想要我干什么？”


    乌洇觉得侦探总结的很精辟，确实稳。


    乌洇也不废话，直奔主题，“蓝鹰帮现在只是个入门级帮派，我来带你们飞，想不想成为黑神级帮派？”


    黑神级，啧，兔子歧一定很喜欢这个中二的划分。


    艾思和艾沐：？


    直播间：【？】


    说好的绑架勒索呢？直接改加入黑帮了？


    对面三人也惊了，做梦吧？黑神级？这是对自己太有自信还是对他们不够了解？


    麦盟忍不住了，“少浪费时间了，正经说事行不行？”


    染着雾霾蓝的男人拦了他一下，“不好意思小姐，您别开玩笑了。”


    乌洇大概看出这几个人性格了，和侦探总结的差不多。老三脾气急，老二聪明点。


    乌洇面不改色，很有大佬范道：“我们是外星人，本来混丧尸世界的，穿越到了这里。在那个世界我们很强，顶尖的存在，来这里自然也要干出一番事业，你们很幸运，被我选中了。”


    三人黑人问号脸：？？


    加加鹰和蓝跃表情还算委婉，麦盟就直接了，粗着嗓门问，“你们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好期莱】


    【哈哈哈草啊】


    艾思面无表情端着机关枪，食指在扳机处摩挲，“嘴放干净点，头想开花了？”


    乌洇也不生气，她摘了面具，唇角扬起，手中的万能手机抛过去。


    三人看到她面容愣了一下，加加鹰最快回过神，接住了手机。


    上面是一段视频，他点开。


    画面里，恶心的丧尸朝着镜头猛扑来，三人嫌恶看着，麦盟正想嘲从哪搞的丧尸片，忽然镜头翻转，画面上出现一张精致到不像人能长出来的脸，尤其是眼睛，居然是一只绿色一只紫色。


    冷意缭绕的嗓音从画面中传出：“加加鹰是吧？”


    镜头翻转，子弹一枪射进扑来的丧尸脑壳，丧尸倒下，嘴里涌出一堆让人作呕的白色蛆虫。


    镜头再次转回来，“我女朋友有事，你们就准备变成那个东西吧。”


    艾思黑色长鞭甩过，卷着手机回来，乌洇轻捏住。


    “可以证明吗？刚刚让我男朋友拍的，他还在那边，我需要钱来研究怎么回去，这就是我的目的。为了搞钱，我会将你们推到黑神级的帮派。”


    三人都愣住了，实在是一时反应不过来是故意设计，还是真的……


    乌洇神情平静，“跟不跟我干？不强迫，不跟我也不多要，一千万赎你儿子。我不怕找不到人，只是你们或许失去了这辈子翻身的机会，自己判断，给你们一分钟时间。”


    今天天色有些阴沉，风吹的在场气氛无声凝重。


    看似很平常的一天，却似乎并不平常。


    三人对视，老三麦盟正要说话，加加鹰无愧侦探给的评价，稳如老狗。


    他眼神震惊愕然过后很快冷静了下来，迅速决断：“跟，怎么称呼您？”


    麦盟错愕想要说话，被蓝跃抓住手腕，只好先闭嘴。


    乌洇道，“乌小姐。”


    她介绍：“沐小姐，思小姐。”


    一阵风呼啸而过，闪电掠过天际，衣衫随之掠动。


    这一刹那，立在天台上的几人还未意识到，命运线即将改变-


    三人跟着乌洇等人下楼，加加鹰跟在乌洇旁边询问：“乌小姐，那请问我们第一步行动计划是？”


    “我对这里不了解，你们搞个势力图册，我这儿知道个侦探不错，你们付钱，让他搞一份，现在先去你们地盘看看。”


    “好。”


    “以防你们叛变，我们先带着你儿子，等到互相信任了再放他行吧？”


    “好的，您带。”


    两帮人分了两辆车，乌洇、艾思、艾沐带着加加优坐原先那辆，艾沐去把钱又取了回来。


    乌洇本来不确定这帮人行不行，这才把钱藏起，她原定的如果能成就成，感觉不太行就带加加优跑路，换地方勒索一笔就放人。


    结果这几个人出乎意料的合适！


    就……心眼有，不太多那种，无愧侦探给的评价，可以搞-


    前面带路的黑车里。


    开车的老四丧墨听蓝跃说完震惊了，“所以你们就信了？你们不知道美瞳这种东西吗？不知道特效建模这种东西吗？”


    麦盟也不信，“老大，你咋想的啊？”


    蓝跃眯着眼扭回头看了眼后面跟着的车，“说得能不掏钱救出加加优狗命一样，那几个美女不简单，你们别小瞧人，反正我们又不亏。”


    加加鹰神情沉稳，点了支雪茄，“先看看，不行再弄死她们。”


    麦盟想起乌洇那张脸，实在是太漂亮了，他忍不住有点羞涩问，“能不能弄死前先睡啊？”


    加加鹰眼神犀利扫向他：“我说的什么？”


    麦盟瞬间怂了，那么个肌肉大块头，跟小媳妇似得委委屈屈，“……不碰女人，此生平安。”


    加加鹰神情漠然，“记住就好，要不是当年不懂事被那个女人诱骗，我现在怎么能有那么蠢一个儿子，天天给我拖后腿。”


    蓝跃：“记住了，控制自己，咱们千万不能走老大的老路，他可是前车之鉴啊。”


    麦盟看看二哥，再看看大哥，点完头还是忍不住问，“那万一呢……万一生出来没加加优这么蠢呢？”


    蓝跃嗤一声：“你的基因比老大好吗？比他还差，怎么可能不蠢！”


    加加鹰：？


    他一巴掌呼过去，“你说什么呢？”


    蓝跃谄媚脸：“我说大哥你基因比老三好多了！你成熟稳重有头脑，长相帅气又有范，老三就不一样了，蠢的猪一样。”


    麦盟怒瞪他，正想骂人，加加鹰深沉吸了口烟，“行了。”


    麦盟期待看加加鹰，“大哥，那我只睡一下都不行吗？我注意防护，我都23了，我前两天听到有人嘲笑我还是个老处男……”


    加加鹰面无表情，吐出一个烟圈，“不行，色这种东西，破了戒就跟毒品一样，不能碰。不用管蠢人说什么。”


    麦盟：“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