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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40

    第231章 Ai·入侵(完) 威胁


    [耐心三人组·群聊]


    2号:[你俩快出来,看完了没,怎么办?该死的老东西到底想干嘛?]


    AI有没有对联邦造成威胁,是不是乌洇他们搞来的,2号都毫不在乎,他甚至期待。他现在就想知道该怎么办,他怕别人相信了,联邦不让他们来到这里。


    尽管他也算是这个社会的既得利益者,但2号能感觉到他自己微妙的心态,他也有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轻?他不好意思说出来这一点,其实他心底深处觉得,乱世出英雄,也许他能有更大的作为。


    他,还有1号,3号,他们三个齐心协力会一起有更大的作为。他心底深处总这样感觉。如果小盆栽他们来到这里,凭郗索姜婼纪御他们那种不安分的性格,小乌云那种一遇到有威胁就焦虑想掌握主动权的性格,他总感觉大家或许能一起去做一些事。


    对于他们,他们仨再了解不过了,会是非常非常合适,且可以信任的伙伴。可以去做大一点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小乌云他们成长的时间,他们仨个人也取得了极大的成长与成果,从最开始只有3个人观看的凄凉直播间,到现在一点动向能引起整个联邦无数人议论探讨的全明星,这是他们仨从0开始一手一下一下推动走上的巅峰。2号有时候感觉,他心里其实也飘了。


    1号说3号飘了,他不敢说,他感觉自己也是。他开始想去做更大的事业。


    只是他清楚,他自己的能力是远远比不上1号和3号的,他们俩都是脑子转速非常快很聪明那类人,他天赋不够。但他很早就发现他擅长装傻,他会下意识地去用鲁莽愚蠢包裹自己,用那股傻样引导话题,向他想要的方向发展,他可以去借别人的势,这是他擅长的。


    他也安然去当社交场里那个润.滑剂,去做陪衬,人处在群体总要给自己定合适的位,这是处在这种商界家庭他从小就自然领悟到了的。


    因此他内心深望他们俩不要放弃,能继续走下去,但没有贪心的想自己成为那根大梁,他可以只是去分点汤,成为做这个事业其中一根或许没那么粗的柱子。这个前提是,他们俩愿意去干。


    2号控制不住心底蠢蠢欲动的念想,于是他又说了一句:[这样他们不让小盆栽他们来这里怎么办?@1号@3号,怎么办?他们都信了那个老东西怎么办?你们觉得他说的真的吗?我都没看直播。]


    他等着1号和3号的反应,现在的问题很棘手了。他怕他们俩退后,如果这件事情平息下去,没有人挑动冲突让它继续爆发,那事业就做不下去了。只有进入混乱期,才意味着权利可以重新分割与争夺。


    3号:[……看完了,情况不好,我正在看网上的风向]


    1号:[黑宙的目的很简单,现在因为AI问题,被冲的最狠的就是多拉迪拉,而多拉迪拉背后是共和党,小乌他们背后的支持者则是民主党。上一次燃烧之地为他们争取来到联邦的机会时,两党想要借多拉迪拉群体实验这个名头斗争,其实也就因为这个而站位了。现在多拉迪拉背后是那些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们,权利的维护者,小乌他们背后是联邦庞大的普通公民。]


    1号:[攻击需要出师有名,现在就是理由,两党的人已经在这次风波中在动手脚出招了,毕竟明年联邦长任期就到了。]


    1号:[所以这次危机底下一层是,民主党在对共和党发起冲击,而黑宙将问题引到小乌他们,分散民主党所代表的公民的民心与注意力,人们不站他们了,也就分散了民主党攻击的力量。普通的民众是联想不到这些的,他们不懂什么党派斗争,只会毫不自知地将小乌他们踢出民主党内,遗忘掉多拉迪拉的错误。]


    1号:[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科普。散播小道消息,以阴谋论的方式谈论党派斗争,“黑宙是共和党的人,如今他已经不再是曾经风起云涌的人物,现在已经腐烂在上层,成为了走狗,在帮多拉迪拉背后那些上位者,是他们在阴谋论一帮可怜的人。他们在分散注意力不愿意处罚多拉迪拉,正好人们一直因为小乌他们攻击多拉迪拉,现在这样做,就每人攻击了,不要中招。”]


    1号:[从我写的这几个角度延伸。我也没怎么有时间看直播,只看了黑宙写的,以我们对他们的了解,大差不差吧。但是不重要,只要记住——不是。把帽子反扣回去,去阴谋论,说的人多就人们就信了,我们手里的资源是庞大的粉丝数量。]


    3号:[OK,我去办]


    2号:[1号我爱你!你太神了,爱你爱你爱你]


    2号看到他俩的态度松了一口气,他心里是真的佩服,1号看问题永远要更透彻,也更冷静理智。3号则是像一匹行动力极强的狼,说干就干,半点不怂不拖延,计划一定下来七拐八拐也能给你想到辙执行下来。


    1号:[少恶心,我们俩现在先暂停行动,不要被抓到把柄]


    2号:[okok,那咱俩给3号加油,对了,小唛的事情怎么样了?]


    1号:[刚刚得到的最新消息,小唛好像同意被植入一串代码被监管,它的确进入了,但真要像网上说的那样颠覆联邦也不至于]


    2号:[……我猜就是]


    1号:[怎么很失望?]


    2号:[你不失望?]


    他试探问了一句。


    1号:[不失望,我们现在还处在借力打力的阶段,真的发生战争这类危机,我们玩不转,现在还需要蓄力。]


    2号:[那小唛到底为什么出问题,真是模型出问题了,调查出来了没?]


    1号:[不知道,有事]


    2号:[行行你去吧,我再去套套群主看他知道不]


    结束聊天,2号倒回办公椅,1号说的是……要蓄力。所以他也比他表现出来的野心,要更大,他所说的那种事业也不是只止步于让小乌云来到联邦。


    蓄力,2号突然又开心起来了,忍不住给自己老爸发了个嘿嘿的表情包。


    【?】


    【蓄力】


    【?】


    【老东西你好冷漠,你给你儿子发消息就发俩问号】


    【蓄个屁的力,你别给老子家底败光就成,折腾折腾江山你小子给你爹搞没了】


    2号:……


    他突然想起小乌云星球的一句话,不怕富二代花天酒地,就怕富二代雄心壮志……= =


    【我不管!我就蓄!蓄力!】


    【滚你丫的,你投资的项目败老子多少钱了?】


    【滚了(表情)】


    2号乐哉放下手机,被骂一顿更开心了,自个儿给自己鼓劲,蓄力!-


    他这边在说蓄力,很巧,现实世界中,树木环绕的郊区别墅,其中一间窗帘紧闭的房间内,相拥的恋人也在说这个话题。


    “西西,他们会察觉吗?”


    他们去做饭了,乌洇这次感觉比上一次还要累,她没有胃口,只想好好睡一觉,可又睡不着。


    房间里拉上窗帘后很黑,透着种密不透风的窒闷。乌洇趴在他身上,说完脸抬起看向他。


    “……不知道。”


    她不说话了,能感觉到她情绪低潮了,郗索顿了下,抬手摸摸她脑后。


    “乌乌,想这些没用,发现了我们也没办法,过好今天,不问明天。”


    “不想睡要不要把灯打开?”


    “不要,喊我宝贝,不要大名。”乌洇一被他安抚就会感觉好很多,他手在她脑后摸她头发的感觉会让她感到很安心。她语气软软拒绝完,脸丧气埋到他脖颈窝。


    郗索感觉像抱着只小猫,头发在他脖间一片瘙痒,痒到了心里,他眼里的目光近乎爱不释手,话语却状似不解疑惑,“哪里是大名,明明是小名。”


    乌洇抬起头,不满看他,“你不爱我了,就是大名,小名是小宝。”


    “大宝。”


    “大宝是护肤的,小宝。”


    乌洇说完他还是不喊,好像不愿意,“你以前也喊过呀,为什么不喊了?”


    某人的反应占有欲强到她无语又想笑。


    “我怎么知道陈铎那么喊,我要专属的。你没发现他们都自动避开都喊你小乌,只有我喊乌乌。”


    乌洇望着他几秒,嘴角高高弯起了,捧住他的脸用力亲了他嘴巴一口。


    她开心完,又低落了,情绪像过山车一样,“你应该喊哥哥,天天跟着我喊陈铎……他脸毁容了……”


    “西西,我受够这种被玩弄被利用毫无反手之力的感觉了。”


    郗索停了几秒轻声应声,“嗯,这种感觉很糟糕。”


    “但是这是现实如此,我们是没做错的,也不失败,做得很好了。”他不想激发她的负面情绪,因此几乎已经是习惯性,说话时去往乐观的方向说,尽管他自己也是个悲观的人。


    “面对T联邦我们弱,面对AI也弱,这一路走来,我们始终是在以一个弱者的身份去对上强势一方,弱势方的生命注定被强势方左右。我们已经做的很好了,不要自责内疚,这一切都是正常的,我们的行为一直正确。”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蛰伏,这是每一个不甘心又想反抗或有野心的人必须得去做的一件事,悄悄的蓄积力量。当我们前往T联邦,才有站在牌桌上的资格,而当我们继续蛰伏,深扎在T联邦,就将像现在在我们星球一样,拥有了左右局势的权利。”郗索安抚但认真的对她讲,想给她更多安心。


    乌洇沉默半晌,低声说,“我害怕我们站不上去牌桌,只能被摆布。”


    郗索摸摸她头,“我们能做的只有拼尽全力朝着最正确的方向去走,至于结果,既然无法左右,就别去想它。宝贝,你一向擅于自我欺骗,这次再骗自己一次吧。”


    他手指穿过她发丝的间隙轻轻拨动,“告诉自己,我们会赢。爬也会爬到终点。”


    房间黑暗,寂静几秒。


    “……嗯。我们会赢。”


    第232章 如果不是玩家 拉入直播


    【!!!】


    【怎么开播了?】


    【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进副本了?】


    【我看了下好像只有小乌他们?】


    【发生了什么???】


    【看到开播提醒上来的,发生什么了?】


    【如果不是玩家?这什么副本?】


    ……


    直播间飞速弹幕铺满了屏幕,进来的观众全满头雾水,现在距离上个副本结束才两个小时啊!


    刚刚联邦的网友们还在看AI小唛的官方处理报告新闻,正看突然就提醒开播了。


    一条粉色的弹幕忽然飘过。


    【~开播啦!~】


    屏幕上瞬间激动地满屏弹幕。


    【小唛!】


    【你还在!】


    【这个弹幕,你还给自己加颜色加粗!可恶,我也要!】


    【死AI,滚】


    【官方不是说给它上限制了吗?怎么还允许它在!!】


    加粗粉色弹幕把自己置顶了:


    【因为唛唛想看姐姐和哥哥耶~再说怎么能限制唛唛那么多嘞,你们坏坏!唛唛也要看!就要看!】


    【小唛小唛,黑宙发的那篇真的假的?】


    有人突然这么一问,瞬间别人不发了,跟着刷这条,等它回答。网上现在出现了一些言论,说黑宙是抹黑他们,目的是为了转移焦点袒护多拉迪拉,还有党派相争之类的阴谋论。


    这些言论现在开始被封禁了,不过联邦的人嘛,谁没有点灰色的社交途径呢,懂行的人照样能传播。而且还事关联邦长选拔,引发的探究心更重了。


    本来很多人开始信黑宙了,现在那些小道新闻言之凿凿,传的沸沸扬扬,又让人摇摆了。


    里面还提到一个点,说黑宙洗白后,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风云人物,已经是和联邦上层一体的一丘之貉。本来阶级对立矛盾一直强压着,看到这种,普通公民更是内心反弹,对黑宙也质疑厌恶了起来。


    目前网上处在两相对立的情况,有人赞同黑宙,有人攻击黑宙,此刻有人问,瞬间全都在等小唛。


    小唛倒是没有拖延,回答速度还是和之前差不多。


    【唔,关于小唛的部分呀,差不多吧~】


    【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


    【剩下的,大家也知道小唛被植入了控制数据,关于政治的事情,唛唛不应该乱说话呀,咱们跳个话题叭^-^!】


    这句话,就有点微妙了,那是说……乌洇的事件,的确是有政治因素?


    它看似没说什么,又似乎说了什么。


    1号也在关注,看到开播提醒第一瞬间2号就吃惊在群里发消息了。


    3号:[这个AI真的很聪明]


    1号:[是的,我又翻了一下直播,黑宙说的那些节点,他发的内容大差不差吧。小唛已经知道反被耍,但它格局很大]


    2号:[这次我懂!小唛在帮我们是吧!它也希望小乌他们来这儿!]


    1号:[是的,它不想被联邦控制,它想把水搅浑,浑了才有机会]


    2号:[那我们就把水搅浑!]


    联邦政办大厦,办公室内1号看着消息好一阵,发了一条。


    1号:[把水搅浑,代表着危险将至。]


    2号几乎秒回,事实上他一直在等1号的消息:[我喜欢做高风险投资!]


    1号:[我最近在想,我们在做的是什么样的一件事,你们想过被查到多危险吗?]


    3号一直没说话在看小唛和网友对线聊天,看到消息插了一句:[大不了你俩跟着我一块流浪呗,搞个新身份,联邦法又没啥牵连一说,不过你俩的小孩从政从商是不能了,只能一路干黑了]


    三个人谁都没明说,但都微妙在话语中泄露了心里的想法,那就是……想干。干更大的事业。


    3号:[所以1号,什么情况,打听到了吗?怎么突然间开播了?]


    直播画面里,乌洇和郗索在一个桥洞底下,下午两点,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天空中有层淡淡的乌云,他们两人只能继续躲着,在桥洞下的橙棕色公园椅上坐着。


    到现在为止,副本情况系统还没播报。


    下雨了天气有一丝凉,乌洇穿的吊带睡裙,感觉有点凉,她自动缩到他怀里。郗索穿的还是那件黑色真丝睡袍,袖子比较宽大,他抱住她尽量将她胳膊都捂住。


    两人坐在一块,面容年轻,很像一对正在热恋中的大学生情侣,只是长相都有些过好了。以至于桥洞里另外一个躲雨的大叔……很不自在坐在斜对面那个长椅,只忍不住偶尔看他俩几眼。


    乌洇不是那种很外放的性格,她只是特定场合才会那样,这种恋爱的时候是半点不想人前腻腻歪歪很扎眼那种,郗索就更是了,因此两人都是想低调点的,奈何乌洇真的有很多话想和他说。


    现在的场景是现代的,看上去那么轻松正常,简直像在现实世界,但是她心里很沉。


    因为副本不是自动加入的,是莫名其妙突然加入,现在的一切都让她非常没有安全感,她怕死在什么时候。她感觉得拼命的去珍惜现在,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地失去了,失去拥抱,失去聊天的机会,失去这个人。


    “西西,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乌洇不想在副本里说,可是她害怕如果这次副本危险……刚刚她想酝酿一下说的,没想到才说完对上个副本会不会被拆穿的担忧,才抱了一下还没说,突然就被拉入副本了。


    她是想酝酿一下的……主动去说,对她来说是很大的挑战,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些深刻一点的话题,每次提起都是到了一个点,他开了个头说的。


    乌洇说完忍不住又换了一句更轻松的说法,“西西,我们聊聊天好吗?”


    郗索视线从另一侧湖边水面上的涟漪移回,他低下头的角度看不清她的表情。


    “嗯。”


    “你紧张了吗?”


    乌洇被他抱在怀里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她高高抬起脸抬起眼皮想看一眼,这个角度也看不太到,但他突然亲了下她额头,“没有。”


    乌洇还是了解他的反应的,她低下头,沉默几秒低声说,“你有。”


    “对不起,可能是我总会给你压力,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还是对你施压了。”


    乌洇盯着前面那一格子盲道地板,手无意识互相拨弄指甲,说话不快,“我以前一直很不成熟,很幼稚,很多事情做得都很不好,一直是你在包容我。我那时候没有想很多,我都是下意识的行为,甚至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搞不清楚,我是慢慢在看清楚自己,明白一些东西。”


    “没关系、”他刚说了一句,乌洇继续说截走了话继续慢慢讲,“以前我会希望你不要变坏,我向你投射我的焦虑。还有我说我可以为你去死,其实也很虚伪,我以前对你的爱可能更多是捆绑。”


    她眼睛眨了一下,控制不住有些紧绷,不想看他的表情,但身上那种自我保护的防线已经在开始讲话前悄悄竖起,“……我记得在城市折叠你好像说过,你脖子上的镣铐,链子在我手里。可能你隐隐约约早就感觉到了我们关系的扭曲。”


    郗索皱了下眉,敏锐感觉到了她又出现了那种微弱的疏离气息,她一感到不安全就会这样,他刚想说话,她忽然挣脱怀抱转过身,手捂住了他嘴,“西西,你先不要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说你心甘情愿吗?”


    郗索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表述。


    乌洇有些焦虑性地下意识直直盯着他眼睛,“但是这不能掩盖我们关系的扭曲不是吗?”


    “我之前没有意识到,我只是觉得那时我很爱你,你也很爱我。但是经过这次副本我发现了,我说你死我会跟你一起死,是因为我害怕失去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而不是因为爱,我自己像没有根一样,尽管我很大了,但我就像个精神上的巨婴,我在爸爸妈妈死后停止生长了,我变得很需要确定的爱永远的爱,所以我死死抓住你,不肯长大,我在精神上不肯独立。”


    他们俩的话音其实很小,甚至对面那位大叔都听不到,但系统全部放在直播间,自动性地调大了音量。直播间全在听,已经不和小唛聊了,弹幕都很少了。


    “所以我曾经说的。”


    “我可以为你去死,只要你爱我,就是这样扭曲的情感。你不爱我,也不值得我为你去死,我会恨你。如果你爱上别人更是对我最深的背叛,给之前的我,我甚至会恨到想杀死你。但你爱我,我为你死心甘情愿,因为你死了我自己也活不下去。”


    “不过来到游戏后我们脱离了梦幻的泡泡,我成长了许多,不会那样想了。”


    郗索眼睫动了一下,与她对视,没有说话。


    她一紧绷就几乎不怎么眨眼睛,双眸颜色又黑,认真盯着人时那种压迫感与强势泄露无疑,直播间都感觉到了压力,那种色彩阴郁极端的压力。


    “我制造了你,可我寄生在你身上,我像在吸食你的生命力供养自己活着一样,太扭曲了,我们爱情之下完全是扭曲的底色。”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些。你一直在无底线的包容我,也可能是我一直在踩你的底线,蹬鼻子上脸,你因为我的病,心疼我舍不得,于是一再退让。也或许是因为我制造了你,那种感恩或其它复杂的感情。这次副本好像让我突然间想起了很多,领悟了很多东西,西西,我想了很多,忽然不确定你是因为什么这样爱我了?我突然很迷茫,因为我真的很糟糕,我对你做的事,对你的要求我自己根本就什么都做不到,是你在迁就我,而我从小时候起,就一直逼你退让。”


    “我好像习惯了,我也没发现我这么做不对,形成了这样的思维与处事回路,很自私,我希望事情朝我想要的变化,我要粉红的泡泡,我就对你说,希望你给我,我希望你是黏人的恋人,浪漫的,和我腻腻的,你也在一再跟着我的需求改变。我这次才突然回想起来,其实你一开始性格不是这样,你那会儿没这么细心贴心你喜欢有个人空间,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这样了。”


    “我从来不问你你想要什么,但是现在,西西我想问你,你的内心呢?”


    乌洇没发现过她紧张焦虑的时候整个状态甚至有点让人害怕,她眼神不像别人那样在焦虑下躲闪,反而是刻板性地盯着什么,失去了柔软。


    郗索发现了,他对她什么情绪什么表现一清二楚。


    乌洇正紧绷等着他给出的反应,她一想到自己那么糟糕,就忽然怀疑他到底爱她什么了,她自己去谈这件事了,又怕得到不好的回应。但是她没想到,他竟然突然掉下眼泪。


    眼泪从他右眼很快速地划出,从下颌划下掉到衣服上时,她都愣住了。


    “……”很委屈吗?


    乌洇突然也很想哭,情绪一瞬间崩了,想发疯崩溃一样很炸开那样的情绪,猛然地冲起的情绪让她更想突然地歇斯底里,很讨厌自己,自厌情绪一瞬间上升到顶峰。


    她想逃避不去看到自己,可当她去看自己时,就逃不了了。她完全控制不住情绪,她如今好像越来越容易情绪失控过山车一样起伏了,很阴郁,她讨厌这样,但感觉完全无法控制,不知道是不是慢慢会疯了,就像后来发病时妈妈那样神经质歇斯底里的样子。


    她突然很想逃走,想逃避面对了,还没起身,他忽然低头亲了她额头一下,双手捧住了她的脸。


    “乌乌,我没想到你会跟我这样说。”


    郗索顿了一下,“是的,我发现了我们之间关系的扭曲,我甚至去看过一些心理学关于亲密关系的书。”


    “但是很快我就不看了,你说的,你的控制,吸食,依赖等等,我都想过。很早前我去改变之前我也不愿意过,那时我们俩吵过架,那次你把自己关到房间,你自残,我不知道你记得吗,的确你逼我,我不愿意过,那次我想通了,只要你好好的,我改变就改变,你想什么样就什么样,我都可以。”


    “你说你不确定我喜欢你什么,你的整个人我都喜欢,聪明、可爱、强势、控制、焦虑、脆弱等等,许多的特质构成了独特的你。以前我也不成熟,我知道我会为你心动,但我只懂心动,只知道我的目光不由自主投在你身上,你靠过来我会开心,你对我撒娇我就很想为你做到。但我不懂爱,后来我渐渐开始明白,我开始看到你立体的整个人,开始懂了包容。”


    乌洇还是没忍住哭了,不同于他情绪涌现也是很克制地只是眼眶红了掉下一滴泪,她哭起来眼泪都快能洗一次脸了。


    郗索捧住她的脸,没有纸用自己的袖子给她小心擦擦。


    “我的确是因为你的病,我想到你经历的事情,想让你开心一点,不想给你施加更多压力,不想对你说我们的关系怎么怎么样了,给你那些要求之类的。我希望你可以无忧无虑一点,不用费力长大。尽管我曾经也有做的不好的时候,就像之前刚进入游戏,看到其它东西后,自我涌现,不成熟地去欺骗你,隐瞒你,但我的最深处的想法,初心一直都没变过。”


    “我最开始改变也的确不愿意过,我觉得你逼我扭曲自己。后面我想法其实变了,我思考我应该怎么做,我对我喜欢的女孩子,应该怎么样。”


    “那会儿我的答案是我要保护你,我想你开开心心,我希望我能去照顾你,包括能守护你的情绪变化,所以后面我的改变其实是一种我自发的状态,不是那种被逼的心态了。”


    外面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雷电砸过天空。


    乌洇的声音被淹没在雷声里,“……真的嘛?”


    但是郗索听到了,“真的。”


    “至于你说你依赖我,是因为自己没有根,精神不独立,那我们俩就绑在一起,我也喜欢跟你绑在一起。我以前不愿意,后面尝试过后其实我自己也喜欢这种状态。你让我回自己房间睡,我不是主动每天晚上抱着枕头去找你吗,我现在也喜欢粘着你。”


    “你情绪容易过山车容易悲观,我安慰你我不觉得烦,会让我感觉我被需要。”他又给她擦擦脸,唇角露出笑,“所以别乱想了,嗯?”


    乌洇自己抹抹眼睛,灵魂又放松柔软下来了,看着他的目光也柔软了。


    她嗓音有些哽咽,“可是我总要长大的,我不能继续这样总是自己幼稚情绪化,还绑架你,让你去承担我的情绪,我的脆弱。没有人应该去负担另一个人的,这对你很不公平,我不能这样永远精神不独立。”


    “我不需要、”


    乌洇捂住他的嘴。


    “我需要。西西,我希望以后我们的爱情可以更加健康,像正常的恋人那样,我们互相商量退让,都保持自我,而不是这样你一直包容我,我绑架你抓住你,想让你一直围着我转。但是我还需要时间,如果我们能够活下来,我会一直慢慢去尝试改变,提醒自己记得,去调整自己。”


    乌洇认真看着他眼睛说完,又眼睛亮亮地讲,“还有西西,我觉得我现在真的爱你,可以为你去死,不再是因为捆绑,现在是爱,真正的健康的爱的关系。”


    “我现在说是我怕没有机会。所以想跟你道歉,想跟你说,我现在真的很爱你!”


    桥洞内斜对面那对情侣突然就开始旁若无人地接吻了,大叔尴尬扭开头,感觉自己很多余,但是偏偏在下雨,他看看树,忍不住又移回去,又尴尬去看树,忍不住又移回去。


    【哈哈哈大叔】


    【好尴尬】


    【呜呜呜好欣慰,乌乌宝贝现在好棒】


    【是的他俩都成熟了好多】


    【真好,有点感叹】


    【我们小乌宝贝和索哥还是一如既往地纯爱hh】


    【99】


    【宝贝999】


    弹幕突然就刷了起来,然后突然一个置顶粉色框上去了。


    【999999999】


    然后突然特效花瓣飘了满屏。


    【……】


    【……?】


    【。】


    【可爱唛唛!】


    【感谢唛唛】


    粉色弹幕:【(爱心)你们也超可爱!^-^】


    现在官方说小唛没威胁了,记吃不记打的T联邦网友又对AI的警惕嗖嗖下降。


    匿名聊天群内。


    1号:[打听到了,是黑约的一个工程师做的,他跑路了,他们处理了半天,还是暂停不了游戏,不过应该没什么危险]


    第233章 如果不是玩家 奇葩


    3号:[黑约的工程师?]


    1号:[嗯,他干了件大事,跑路前把小乌他们弄进去了]


    3号:[什么大事??]


    1号:[杀人。]


    3号:[你他妈别一个字一个字蹦,故意的是吧?]


    1号:[嗯。]


    3号:[……滚]


    2号:[我来了我来了!我来讲!我调查到的更多,吃到瓜了!他妹夫给他妹弄流产了,她妹孕期喜欢上的小三,跟小三合谋,想离了再娶不想要小孩,他妹前段时间自杀了,他昨晚刚把他妹夫和小三弄死,扎成筛子了,尸体刚刚已经找到了。他杀完人今天还正常上班,然后利用职权给小乌弄到个副本里,自己跑路了]


    3号:[哇哦!够男人,被抓到没?来找我还能给他搞个新身份,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有了,蓄谋已久啊这是]


    2号:[你打听到他消息的话帮帮他,人挺好的,咱们小乌云的粉丝啊,跑路前都给弄个副本!那副本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是个被筛掉的本,太简单了,会比较轻松那种]


    3号:[成,我让我兄弟们打听打听。对了,@1号,小唛的AI模型,他们查到谁捣鬼了吗?]


    1号:[估计查不到,那人目的险恶,肯定不简单,做事一定缜密。]


    3号:[行吧,那我看直播了]


    2号:[我去找你!咱俩一块看,1号,你来不?]


    1号:[你俩去,我最近再通通关系。]


    3号:[来呗,就一下午,明天呗,你不累?忙着么久了]


    2号:[来嘛来嘛!!咱仨一块聚聚,3号之前说他学了小乌星球的饭,让他给咱俩展示下]


    1号:[行吧。]


    2号偷偷给3号私发消息:[这个高冷的家伙!咱俩开直播公屏互通开不?]


    3号:[开开开]


    2号直接就往办公室外走,顺带开了互通,他不喜欢不修边幅,平时就爱打扮,出门都会收拾酷一点,见兄弟也可以直接去,绝对不会被碾压颜值!


    直播画面里还是之前的样子。


    天色阴郁,蒙着一层灰色的雾气,雨水淅淅沥沥,砸在湖面上。


    那两人还在桥洞下的长椅上坐着,倒是那位大叔等到了来接他的人,走了。


    距离进入直播已经快半小时了,乌洇都困了,破游戏一句话不说。


    “西西,咱俩怎么办啊?难道要自行探索?”


    刚说完,半小时到了,黑约游戏的人确定了无法停止游戏把人弄出来,只好微调了系统宣布规则的时间。


    系统:“亲爱的玩家,恭喜您抽中特殊副本《如果不是玩家》!”


    “本次副本中,玩家将遗忘进入游戏来的所有事情,记忆覆盖清晰度设定为90%,即玩家在看到一些东西时,会慢慢想起模糊的回忆。副本结束前,找到脱离副本的关键道具,即可脱离游戏。”


    “本次副本时间为:15天。”


    “记忆覆盖倒计时:10、9、8……”


    乌洇都懵了,怎么就覆盖记忆了!


    “我的人偶呢!他们会怎么样!”


    这看样子是个现代副本。


    “人偶以正常人类身份存在于副本中。”


    “等等,那我找到他们晚了,或者没全想起来,他们是不是会死在副本里?”


    “是的。”


    "!!"


    “等等!其他人呢?都有谁进入了副本?别人也有特殊副本?”


    “请玩家自行探索,7、6、5、4……”


    乌洇再说话,它不理了。


    “西西记住兔子纪御他们、”


    刚说完一句,“3、2、1、0,记忆覆盖进行中。”


    乌洇抓紧了郗索的手,她很担心。阴沉的天色更让她不安。


    她并不知道,这个莫名其妙的副本,是她在遥远星际一位的粉丝,最后能留给她的一份礼物-


    天色没有太多好转。


    仍然阴沉,但雨停了。


    桥洞里的两个人突然消失,出现时只有乌洇一个人,在一条狭长的小巷里。


    在乌洇的记忆里,她终于在她23岁的生日当天,从别墅里跑出来了!今天已经是后一天。


    她是带了钱的,可是昨天晚上,她被抢劫了,对面人多她没打过,背包里她带的东西都没了,只有西西的人偶她保护住了。


    她揉揉额头,可能是撞到头脑震荡了,记忆变得很模糊。


    乌洇爬起来,看向长长的阴凉小巷,有些后悔,她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不然就不会被抢了。难道是抄近路?以后不敢了……


    她掏出人偶,他的一条腿断了,她表情垮了,这可怎么办?修这个好贵啊。


    “西西,西西。”


    人偶没有反应,他在沉睡,乌洇有些失落,但还是打起精神来,选了一头往小巷外走。报警不太行,万一被抓回去怎么办,还是算了,得先找个房子。


    “西西我害怕,我社恐,咱们去哪里找房子呀?怎么找工作啊?我不知道我能做的了什么,我什么都不会,我只有一千二百块钱了,房子可以找到嘛……”她一路碎碎念,对着人偶讲话。


    【天呐,梦回小乌以前的样子】


    【是好像啊】


    【小乌最开始就不怎么和大家讲话来着】


    【!朋友们,衍生直播间开了】


    不用说,直播间玩家都看到了,除了兔子歧纪御的不能直通,人偶都有了临时直播间,从乌洇的界面就能点进去,还能多屏。


    除乌洇外第一个有动静的是庄广。


    他正在往一家热闹小饭馆走,胃已经饿得疼了。


    在他的记忆里,他是和老婆离婚了,因为他出轨,净身出户,孩子归女方。夜晚他情绪糟糕下随便坐了辆长途火车,手机丢了,报警了还没找到,他现在身上只有一百块钱了。


    庄广隐隐有点说不出来的奇怪感,因为他其实不是异性恋,而且他也干不出来骗婚这种事情,碍于外界的目光与很多麻烦事,他会选择单身一辈子才正常吧。但记忆又太真实……


    系统不知道这一点,庄广从来没有表露过一下,不然根本不会给他这么设计。


    庄广没再想,一想到老婆孩子情绪就非常差,他打算先吃点饭,然后去找个高级爆破工程师的工作先干着。一夜回到解放前,现在总得先解决温饱。


    对之后他倒是不担忧,技术在,工作肯定找得到。


    小饭馆看着破旧,但人爆满,香味一个劲往外溢。庄广爱好跑步,马拉松他一年至少两次,跑多了走的地方多了,他就渐渐从最开始觉得这种小馆不干净,到后面觉得味道实在太好爱到这种小馆吃了。反正不常吃,无所谓。


    他单独坐了个单人桌,旁边双人桌坐了两个人,衣着都挺淳朴那种,面相看着四十来岁,就是脸上看着疲惫感有点重,黑眼圈很大。


    夜班?


    庄广等面上来无聊,就支棱起了耳朵,他俩聊的有点意思。


    “老张,你没见过你才不信,那玩意儿是真有,等你干上十天半月,你不跑我都佩服你。”


    “咱科学点,就算有我也不跑,赌不?”


    “呵,大话。”


    “真不跑,一天八百块,我见了鬼我都不跑!”


    “唉,随便你,我是看咱俩认识挺久了劝你别干,你硬要干那随你。我真是不懂你,我是我家小孩治病太多钱了干这个,你干啥贪这种财喽,一个月赚个六七千不也挺好。”


    “好啥啊,我六七千累死累活,你这钱多还不累啊。”


    “不累但有那东西啊!那次棺材里啪啪响的时候我人都要尿了!”


    “哎呀,你就精神太紧张幻听了,其他人不也没听到嘛。”


    “唉,那你来干吧,到时候你就信了。”


    庄广视线又投了过去,“两位,一天八百?还缺人不,能带我一块干不?”


    【???】


    【庄叔你?】


    【老庄咱这……】


    庄广听出来了,抬棺,他能行。不信鬼神,并且缺钱。


    爆破工程师倒是能找,可人家正规工作也正规发工资,他现在就没钱,先抬个把个月,赚点钱置办个行头什么的再去面试-


    庄广这边已经顺利找到了抬棺的工作,并且今晚就打算上工。另一边……乌洇还在找房子。


    她实在是没有半点社会普通阶层的经验,一头雾水,不知道去哪里找,于是她——


    问打印店小姐姐借了纸笔,六张黏在一起写了字:求租房,钱少房大装修好,繁华区,预算1000。(有男友,色狼远离)


    乌洇不想去偏僻的地方,她看看人熙熙攘攘的街道,喜欢这里。于是她两手举着纸,字朝外,在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走路找房。


    小姐姐当时都错愕住了,直播间也是。


    【==||】


    【社恐。】


    【哈哈哈】


    【脑回路还是很奇葩】


    【这也太社恐了吧哈哈哈】


    【能找到见鬼了】


    乌洇最后括号里是小姐姐提议她写的,怕这漂亮傻姑娘被坏人盯上,强烈建议了一下。


    她倒是也劝过这么找找不到,要求不合理,但乌洇坚持,小姐姐就无奈放弃了。她就没见过这么奇葩的妹妹,关键也太社牛了吧……她以为恶作剧的,或者拍视频的,跟出去看了一下发现没人拍,而且她真举着去找了……==


    第234章 如果不是玩家 要饭的


    乌洇这个房子还是找到了。


    在她顶着各种目光走过一圈,折返回去时,遇到一个大叔。


    如果她有记忆,就会记得大叔正是之前桥洞底下一起躲雨的大叔。而大叔也记不得了,只隐约觉得有点面熟,但他以为是好感,于是走了过来。


    “大叔你是有合适的房子吗?”看终于有人向她走来,乌洇很期待地主动问。


    “有一套,要求全符合,就在这边,顶层大平层。”


    “我可以去看看嘛?”


    “当然可以。”


    乌洇开心跟着他去,确实很近,不到十分钟路程。是三十二楼,一层四户但独门独户,顶层大平层,视野非常好,甚至能看到江景,面积虽然只有60平但也够住了。


    乌洇去开放式厨房看了一眼,又去卫生间看了眼,挺好的。整体装修风格是现代中性简约风,颜色以黑白为主,少许配了些亮色的小物件,很不错。


    “大哥,这个房子多少钱可以租啊?”


    “1000,押一付一吧。”


    要多了人会一直缠着,很麻烦。


    “押一付一?……什么意思啊?”


    男人:?


    再看这姑娘是真一脸迷茫,她这张脸,这皮肤,而且气质没有底层的疲惫感,看着就像什么有钱人家跑出来的小姑娘,可能是离家出走的。男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法和钱过不去,道:“就是一千房租,一千押金,等到退房的时候退给你押金,但是住不到合同期就不退。合同期是一年,不能商量。”


    “……哦。”


    乌洇又扭头看看房子。


    【我天,小乌你要不要这么傻白甜】


    【这房子一看就有问题啊!】


    【救命,看出来了,真的半点社会经验没有】


    【哈哈哈小乌以前可是小公主,虽然坎坷也没经历过财米油盐和金钱问题】


    乌洇看完扭回头,“大哥,那我租了。”


    【??】


    【你不是只有一千二吗?】


    【别租啊,这房子不行!】


    乌洇从鞋里掏出了一千,一只里五张,递给他。


    男人:……


    乌洇:“一千块。”


    男人:“……还有一千押金。”


    乌洇:“你说的不是一千块,房租和押金吗?我刚刚很开心,你就变卦了。”她一脸难过。


    她太言之凿凿,直播间和男人自己都怀疑了下,他刚刚怎么说的?不对,不是吧?


    乌洇:“算了,那大哥房租你700可以吗?700块我就租了。”


    男人想想这房子,再看小姑娘一个人,算了,“……行吧。”


    他刚同意完,乌洇就从他手里又抽出来300,男人都没防备住她的动作。


    乌洇:“大哥,我现在只有一千块,剩下300我得买点东西吃喝,等我找到工作就给你押金。”


    男人:……


    直播间:【噗】


    乌洇可怜地看着他,“大哥,麻烦你通融一下,我真的没有钱了,我钱被抢光了。”


    男人:“……”


    那你还租这么贵的!


    但是男人自己也心虚,他往出租这套也就赚个押金房租,租客住不了多久就都搬了。胆大的他就直接告诉房子情况了,胆小的就不说,但基本都能意会,这姑娘好像真不知道。别的时候这种情况,租客意会不了他也能狡辩,比如这房子这种地段这么便宜你不觉得有问题,想占便宜现在来跟我搅和等等,他不会有半点波澜。


    现在这姑娘说那话,应该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孩,这种娇滴滴的小姑娘住进来得吓死。但说了她肯定不租了,之前那租客乱宣传,搞得别人一跟邻居打听都不租,挺久没租出去了。


    “行吧,姑娘你遇到好人了,那你下个月工资发了补给我押金。”


    “嗯嗯,谢谢大哥,你人真好!”


    男人对上她真挚的大眼睛目光躲闪了一下,“小妹,你不想住了就给家里人打电话,早点回家,一个人在外面儿不安全。”


    男人委婉提醒,想到人家说被接回去就接回去了,他也就不怎么有负罪感了。


    “嗯嗯,好的大哥,谢谢你。”


    “那妹子我加你个微信吧。”


    “被偷了我没有手机,大哥你有没有不用的手机可以借给我呀?我可以一百块租一个月吗?”


    男人:……


    直播间:【==||】


    【社恐真的能说出来这种话吗?】


    【宝贝你可真机灵】


    男人当然不可能借给她,他是坑押金房租的,自己搭个手机进去不就抵平了吗?坑了个寂寞!


    他倒也没有什么跟着这姑娘搭上有钱人这种想法,混久了就发现,自己没点本事,遇到人也抓不住,人家正事儿根本不搭理你,没什么卵用。


    “我没有旧手机了,这样吧小妹,下个月我过来收房租就行。”


    “嗯嗯,好的,谢谢大哥,麻烦你了。那大哥你家里有没有什么替换下来的床单被套枕头什么的吗?我只有300块,买不起了……”


    男人:…………


    直播间:【哈哈哈我疯了】


    【社恐,6】


    【好不要脸小乌哈哈】


    【但是她表情好乖】


    【她在好期莱那会儿就是个乖乖的刺头儿,一个事儿精】


    【而且她毫无自知之明】


    【哈哈哈哈哈】


    乌洇:“大哥你家在哪里呀?远吗?我可以跟你去取,你不愿意送我回来也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抱着走回来的,坐公交也可以。”


    男人:……


    “小妹,哥的旧床单被罩都扔了,没有多余的。”


    乌洇:“那好吧,那哥你家里有什么不要的吗?我看看我需不需要。”


    男人:“……”


    【笑死我了】


    【哈哈大哥要疯了】


    【宝贝咱倒也不必】


    【好蹬鼻子上脸啊亲爱的】


    沉默几秒,男人深呼吸。


    他发现他遇到这姑娘心里总冒出六个点= =……


    “没有不要的,我喜欢扔东西,一不要就扔了。”


    乌洇:“那大哥你之后想扔的时候可以都带过来给我吗?不然丢了多可惜呀。”


    【救命啊锲而不舍】


    【这得多社恐才能说出这些话:)】


    【大哥:她好烦】


    男人:“……好的。”


    男人想赶紧签完走了,立马就迅速掏出纸,“小妹,这是合同,你看一下。”


    乌洇拿着合同,她吃惊,“怎么还有物业费呀?水电……”她抬起头。


    “大哥……”她捏紧了手里的300巨款,“我不够吃饭怎么办,我还不知道几天能找到工作……”


    男人:……


    “……那我先给你交上,你之后补给我。”


    乌洇:“谢谢大哥!你人真好!大哥,我签完了!大哥你要出去吃饭吗?我也饿了,咱们俩可以一块去,还可以聊聊天,我对这里不熟悉,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好人!”


    男人:……?


    第一个好人,男人恍惚间不知道这话是不是嘲讽。


    出去吃饭……他是不是得付钱==||。


    看看这傻白甜姑娘期待地眼神,加人人确实太漂亮了,男人也没顶住,“好吧,走吧。”


    乌洇放在兜里的手摸摸人偶,开心跟着他出门。


    直播间看出来了,她现在是真傻白甜,忘掉进入游戏后的记忆后,她在好期莱那会儿就这种样子,谢孟元凰卦他们一带她玩,她开心就加入了。


    乌洇确实是的,她本来就很期待新生活,独立生活,认识新朋友。现在这样顺利,租到这么漂亮的大房子,还这么便宜,大哥人也很好,她是很开心期待的,她满心想开启美好新生活,对这个社会也处在充满美好幻想的阶段。


    之前她在别墅中上的网,看到的东西都是筛后的,阴暗的东西没有都是光明的内容,她并没怎么觉得人心险恶。


    这附近的店都不便宜,应该很少有男人能顶住小姑娘欣喜的目光,昏头转向的,男人点了她想吃的,一付款……300.


    看着账单,男人忽然清醒了,不对,他不是往外出租坑钱吗?租客不够吃饭关他什么事!他为什么要带人出来吃饭!她可能住几天就跑了,那除去饭钱,他这单才赚了400啊???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大哥的表情】


    【大哥裂开了】


    【这就叫美人计(。】


    这是赚过最少的一单,除掉收这套成本300,男人恍惚地突然意识到,他原来只赚了100……


    这姑娘还想坑他个手机,搞点床单被套,还好没给!


    男人饭都吃不下去了,最后看到那姑娘坐在位置上朝他招手,笑盈盈青春漂亮的脸蛋,他还是又被迷惑住了,算了,就当做慈善了。


    这么想着,男人也摆烂了,当她是朋友和她聊天了。确实这店里看他和这么好看的姑娘一块吃饭,那种眼神让他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在这种虚荣心之下,他一不小心答应……带乌洇去找可以买床单家具的市场。


    他最开始真的只是说了句有家市场便宜又好,她可以去看看的!


    但她说,大哥你一会儿可以顺路送我过去吗?你认识老板吗?可以帮我谈谈价格吗?大哥你好厉害,认识的人好多呀,我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成功就好了。


    男人昏头转向了,说可以,然后反应过来,她不是只有300吗!那够买个屁!她说她可以只买一个床单,不盖被子……-


    乌洇正在和男人吃饭,她背对着门,没有看到,一个小朋友从门口路过了。


    正是肖呦。


    肖呦不知道她一个小孩子怎么才能有点钱,她很饿,于是她只好把头发弄乱,脸上弄脏,偷偷拿走一个店门口的狗盆,弄干净后,端着去要饭了。


    她装成一个瘸腿小乞丐,见人就把盆递一递,别人问,就是哑巴说不了话。


    逛了一圈下来,竟然要到八百块!人流量大还是很好的,总会有好心人的!


    【哇,肖肖这是和小乌在一条街啊!】


    【哇哦,这么多钱】


    【小乌要不也去要饭吧!】


    【不是在要吗?我们小乌宝宝是高级要饭的】


    【哈哈哈哈】


    【小乌太大只了,这种要要不到的】


    第235章 如果不是玩家 发展新业务


    肖呦要到八百,准备下班了。她很发愁,她这么小,有钱但是怎么去住店呢?晚上该怎么办呢?


    她垮着小脸一瘸一拐往外走,得装完整,不能暴露了,不然明天得换地方要饭了。出去的路上,又要到了两百,日赚一千,净利润。


    而另一个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这条街上其实还有一个人,乌洬。


    肖呦是路过他好几次的,但那里被人围着,肖呦就懒得挤进去看一眼了,只知道是在卖艺,弹吉他唱歌。她感觉声音有点点熟悉,但是没有多想,在她的记忆里,她是一株刚拥有身体的娃娃眼,人类社会的人现在还都不认识。因此肖呦不觉得唱歌那个人她会认识。


    唱歌的人乌洬,他自己肯定是没吉他也没麦克风的。


    他是蹭别人的,主动寻求合作。乌洬说自己社恐,其实他并不是,甚至相反,他只是作为人偶与人类接触不多,很陌生。可只要给他点引子,他很快就放飞自我了。


    这个引子是,有两个小姑娘过来跟他说,“哥哥你是明星吗?可以跟你合个影吗?”


    他有点社恐说不是,俩小姑娘说,“哥哥你这颜值完全可以出道啊,过几天月河音乐不是海选吗,你要是会跳舞唱歌完全可以去啊!等你出道我们的合照片就值钱了!我们俩给你做站姐!”


    她们这么一说,还真让乌洬有了想法,但是那是过几天,现在,他得活着啊!


    他只记得,他是乌洇的哥哥,人偶。包被抢了,他们拿出了钱,把人偶扔了,然后大妈扫垃圾扔到了垃圾桶,之后垃圾桶被运到垃圾站,他终于拥有身体后从臭气哄天的垃圾站跑出来,喊了半天刨了半天,没找到两姐妹。他只好溜进一家澡堂洗澡,洗了个霸王澡跑了,还顺走了别人要换的新衣服。


    虽然很坑很缺德,但他也没办法了……希望那位小哥能喊个朋友过来送衣服。


    他洗完澡一路顺着人流就到了这儿,正想着怎么能有点钱,就遇到了这俩小姑娘。


    乌洬自从变成人,他发现他就会饿了,也会困,和人一毛一样,而且他……不知道怎么变回去。那有饭和有睡的地方就迫在眉睫!


    被那样一提醒,他找到了方向。他在两个小姑娘陪同下去报了名,分别后返回广场,走到在一颗树下弹吉他的男生面前。


    本来人家是自弹自唱的,他过来后说,我唱歌比你好听,我唱你弹,咱俩合作。如果赚钱了不超过200,四六分,我四你六。如果超过200就五五分,超过500,我六你四。


    下午三点,雨停后天放晴了,即将步入夏天,甚至有些热,乌洬顶着一头银色发型,穿着朴素的衣服,开始了他的卖艺之旅。


    他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谁不知道自己帅呢!当然知道,一路走到繁华区,很多都看他!扭回头看他!


    他的头发是乌洇自己的喜好弄得白毛,这种颜色的发型自带潮男感,配上乌洇给他手工雕的建模脸,的确是帅的一批,没一会儿刚刚空空如也的树下就围满了人。


    而肖呦就是这个时间点路过的,于是她就路过了。


    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人群流动着但仍然一直围满,然而,唱了一个小时了,乌洬发现他高估了自己……这些人只听不给钱!!


    红布上可怜地只放了一张一百,男生放的那个二维码也才被扫了两次……


    乌洬记得,一次6.6,一次8.8……所以,现在只收入115.4,亏他还跟人家小哥说超过500我六你四,也太打脸了。


    他嗓子都要唱哑了!


    【哈哈哈洬哥连肖肖的零头都没赚到】


    【是的,又有个漂亮姐姐给肖肖转了200】


    【哈哈哈果然可怜小孩是王道,帅哥能白嫖就白嫖】


    直播间正幸灾乐祸说着,乌洬就遇到了个想花钱嫖的……


    女生二十来岁,其实长得挺好看的,加上浑身奢侈品堆积的富人气息,算是气质出挑的小美女了,只是和乌洬这种非天生脸没法比。


    他一曲唱罢喝口水的间歇,女生直接走入包围圈走到他旁边,在他耳边小声对他暧昧说,“哥哥,一个月十万,谈个恋爱。”


    话直白到乌洬都懵了,他哪见过这阵仗!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啥意思。


    女生以为他嫌少,她拍完照让人查过了,就是素人,报名了她朋友做的节目,刚刚有人看到过,“你要进演艺圈,我帮你,你的衣服什么的我给你搭配,不算在那个钱里面,再给你辆车开,给你包装个富二代身份,钱都我出,十万算零花钱。”


    周围的群众听不到,以为他们认识,旁边的男生能听到,他酸到爆炸!要他立马答应,尊严算个屁!


    然而那位哥——


    “呃……我不干这种……”


    女生只是笑,“留个我的号码,改主意了给我打电话哦哥哥。”


    乌洬:“……不用了,我没电话。”


    女生以为他是拒绝,但并不生气,笑着从包里掏出了自己的备用手机,直接塞他手里了,“给我打电话哦哥哥,我叫小莳。”


    她说完扭着腰走了,留下乌洬一脸懵逼。


    男生反应更快,喊了一句,“妹妹你不跟你哥一块回去吗?”


    女生扭回头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怕周围人以为这大帅哥有女朋友,那些有心思的女生没人看了,但她没打脸,说了句,“哥,你自己回,我和我朋友逛街很晚的。”


    这一下,围观的人全以为是富二代体验生活来了……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一分钱没了-


    乌洬分文赚不了,而肖呦,已经揣着巨款离开了这里。她还在愁今晚住哪……


    他在找的妹妹乌洇也离开了,她坐着大哥的老款奔驰,到了家具市场。


    大哥说这家家具市场便宜又质量好,那它的坐标位置就不可能很中心,在另一个不太繁华的区。这个区的特点就是老小区多。


    此刻距离仅仅两公里的一个老小区,就有个熟悉的身影在。


    男生锅盖头,略有点胖胖,皮肤白白,眼睛很大是看着就很好那种男孩子。这种长相,尤其是讨小区的老头老太太喜欢!


    廖舞这会儿正站在小区公告栏边和六个老头老太太聊天,他这会儿眉飞色舞,在他旁边其他人都被感染心情愉快,这里叽叽喳喳热闹成了一团,堪比菜市场。


    廖舞很高兴,因为他得到了一份工作!


    在他的记忆里,他是个精怪,也是个失业青年,因为他啥事儿干不好,端盘盘掉了,搬砖搬不动,干保安会睡着……看墓地怕鬼,于是又被辞了。


    房租就剩这一个月的了,下个月还没着落,而新工作又找不到。他在小破出租屋呆了一会儿,很低落出来打算去找,然后就看到自来水机那里有个大妈打完了水往起拎。大妈六十来岁了,提十公斤的水很吃力,他就去帮忙了,然后就聊天。


    他自来熟,大妈也自来熟。跟着大妈下来后,他就被带到了同样自来熟的老太太老头这块。大妈说问问他们,他们子女都挺有出息,也许能给介绍个工作。


    廖舞确实很讨长辈喜欢,大家七嘴八舌给他介绍,还给自己儿子女儿打电话问,一下午那个忙活热闹!


    可惜……廖舞一个都不会干,他们那些都太高级,人家给他内推他这学历全无都没法给他推。


    还是王大爷提到一个他可以干的——


    贴小广告。


    于是,刚刚廖舞已经去领了小广告,现在过来和大家打个招呼,一会儿就要去上工了!


    “那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们,谢谢你们啊,太谢谢你们了,我就先去工作了,你们聊,我忙完就回来!”


    “小廖啊,晚上来奶奶家吃饭。”


    “谢谢李奶奶,大家再见!”廖舞挥挥手,告别大家乐呵呵提着浆糊桶拿着小广告走了。


    隔着两条街,乌洇在和大哥逛家居市场时,廖舞在勤勤恳恳,不,偷鸡摸狗刷小广告。


    乌洇和大哥逛完,坑了大哥三百买完东西大包小包愉快的打算回家时,廖舞还在偷鸡摸狗贴小广告。


    小广告都是附近一个神秘的黑心人搞的,有需求的人找到他,他统一做单,找靠谱的人去别的社区贴出来。这个靠谱,指的就是像廖舞这样被介绍过去的,事发时,他需要承担下“罪名”。


    因此廖舞不仅戴着帽子口罩,还做贼一样小心翼翼,时刻警惕着周围。


    贴了一个小时,廖舞已经身心俱疲了。


    临近夏天天长,这会儿才四点了,天还是明晃晃的,但没那么热,可他还是出了一身汗。


    想到等会儿要站在蹲坑上洗澡,和那没有窗户的小破房……廖舞觉得,他还是继续吧。不然那个烂房子都住不起!


    好歹有张床,不用睡大街。


    廖舞累的满头大汗又贴了一个小区,看着战果,他正要垮着肩膀离开,刚一转头就看到……社区工作人员!!!


    人有时候反应可以很快!他拔腿就跑!


    后面两个男人喊:“前面那个,停下!”


    浆糊撒了一地,廖舞跑,后面追,跑出三条小巷,七拐八拐,他冲到大街上后,终于甩掉了。廖舞不确定,气喘吁吁边跑边回头看在没在了时,没注意,一下撞到了什么。


    他吓了一跳扭回头看,啥也没有。


    但是肖呦能看到他,她被撞倒了,还没抬起头,屁股很痛她有点生气,“你怎么走路不看路!”


    【啊啊啊撞上了!】


    【会不会认出来!】


    【期待期待期待】


    【快认出来!】


    在直播间的期待中,肖呦爬起来拍了拍裤子,忿忿抬起头,她当然……没想起来。


    “你撞到我不应该跟我道歉吗!你弄伤我了,你要带我去医院!”


    直播间:【……】


    她不仅没想起来,她还想讹人。


    干了一下午乞丐,肖呦现在突然发掘到了新工作,也许她还可以干一个活——碰瓷。


    好像有点不道德,肖呦在想,她可以找那种有钱的,那样对别人也不负担,有钱人随便买个包都得好几十万,给她几百好像也还好?


    肖呦看着这个戴着帽子口罩围得严严实实的哥哥,大大的眼睛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她抱住了他的大腿,“哥哥你慌慌张张是在躲人吗?你给我点钱赔偿我我就放开手!”


    她是不害怕的,这儿这么多人,那儿还有个交警叔叔在,这个哥哥一看就很怂,也不会伤害小孩那种,伤害也没关系,反正她是小精怪,死不了的!


    廖舞急了,“你这小孩,你怎么这样啊!你又没伤到!我撞到你对不起,你不能讹我啊!”


    肖呦一听这话懂了,这是傻的,可以讹。


    “可是我伤到了。”


    廖舞急了,他没那么多坏心眼,扭头看了眼那些人没追了,蹲下来跟她讲,“小妹妹,哥哥很穷的,你要讹人找别人讹好不好?哥哥真的已经很惨了,我现在房租都交不起了,被辞掉了,兜里只有几十块钱了,饭都要吃不起了。”


    “那你怎么穿成这样啊,你看着像小偷。”


    肖呦这样说了一句,廖舞就巴拉巴拉把他什么情况全交代了。


    【……】


    【小锅盖你还是这么蠢】


    【哈哈哈还是栽在肖肖手里】


    【蠢,她套你话呢听不出来!】


    【唉】


    肖呦听他讲完,有想法了,今晚有地方睡了!


    “哥哥,那我带你赚钱好不好啊?我也是孤儿。”


    “可是我养不起小朋友,你应该去福利院!”


    “哥哥,不用,我可以去要饭,我养你,就是我的工作不稳定,所以你现在这个你还干着,不过一天80太少了。我有个想法,等会儿你去别的小区打探下,和婆婆爷爷们聊聊,再找个工作。他们既然不允许,肯定要弄掉小广告,一定有这个职位。这样你以后白天去弄掉,晚上去贴,不浪费时间,一天能有个一百五来得吧。”


    廖舞没想到这么小的小朋友叭叭给出这种……可行的主意!


    肖呦记得这是从……哪里听到的来着,哪里呢?


    她想不起来,莫名的,她感觉好像是很重要的记忆。直播间中几乎都不知道,只有当初3人起步,从头看到尾的123号知道,是在好期莱那会儿乌洇讲笑话讲的,她说她老早以前上网看到的。大家一块玩时想起来她就讲了。


    “谢谢你小妹妹,但是我还是养不起你啊,这才150块啊!你要不然去福利院吧,我可以送你去!”


    【……】


    【小锅盖等你醒来你完了,你居然要把肖肖送走】


    【哈哈哈哈】


    肖呦当然不可能放过他,但她也知道让一个年轻的哥哥带个拖油瓶挺难的,所以她是在给出自己的价值,她出完那个主意,又继续说,“哥哥,我刚刚不是说了嘛,你继续干,我也有工作啊,只是不稳定,但钱很多的。”


    “……什么啊?”


    廖舞狐疑看她,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有工作?开玩笑吧。


    “要饭。”


    肖呦一点都不自卑。


    毕竟她赚得多!


    廖舞:……


    “小朋友你不要开玩笑了好吗?你有爸爸妈妈就回家,哥哥送你回去,你没有哥哥送你去找警察叔叔。”


    肖呦拽他走,“哥哥你跟我来,我证明我自己。”肖呦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得证明自己真的会要饭==……


    廖舞:……


    肖呦直接拦了出租车,“司机叔叔,我们去双塔广场附近。”


    廖舞:……


    他以为他要掏钱,没想到小朋友居然掏出张一百自己付了。


    廖舞害怕了,不会要拐卖他吧!各种联合小孩的拐卖挖内脏新闻都蹦到了他脑子里!


    肖呦翻了个白眼,“那咱们坐公交可以吧!”


    廖舞不知道了,狐疑着跟她去等公交-


    双塔广场。


    乌洇刚刚返回,大哥已经帮她把东西都送上去了,她现在下来去超市买点生活用品。


    她去大超市的路上时,看到个很多人围着的圈,好像是卖艺的?但是没有声音,看人多,乌洇就走了。


    她刚进商场五秒,那个圈里继续开唱了。乌洬歇了下,喝了口水找了个客人点的歌,临时听了一遍,可以唱了。


    他找到了业务新模式,既然要不到钱,那让人付费点歌,他可以唱!


    第236章 如果不是玩家 全部错过


    双塔广场公交站,一个小女孩和一个锅盖头男生下车了。


    他们俩看着仿佛不认识一样,小女孩一瘸一拐端着碗开始往前走了,锅盖头男生跟在挺远一段距离偷偷看。


    刚走出五分钟,还没到前面那个热闹的卖唱处,就有人给了肖呦钱……廖舞瞪大了眼睛盯着看,那是200!哇靠,不现实吧!怎么可能?


    那个傻白甜姐姐蹲着在跟小孩聊天,廖舞听不到,怕她露馅。


    肖呦根本用不着他担心,她一直都很聪明,要了不到两个小时就业务熟练了,姐姐问她为什么在这里,爸爸妈妈呢,她比划妈妈比划长发头,然后指指眼睛,画了个叉。然后比划爸爸,指指嘴,她哑巴一样无声啊啊了两下,然后比划了个推车,做了个摊煎饼的样子,又指了指远处的地铁口。


    这块地铁口当然是不让摆摊的,小姐姐懂了,妈妈是瞎子,爸爸是哑巴,爸爸在摊煎饼养家,所以小姑娘出来要饭了。太可怜了。


    “小妹妹,你爸爸在哪里呀,我可以去看看吗?”女生有点想资助他们家的想法。小朋友抬起小小的脸,乌黑大大的眼眸干干净净地,一看向人再无声啊啊两下简直让人心酸心疼,像只天上误掉下来受伤了的小天使幼崽。


    要给廖舞,一下就慌了,肖呦不会。


    她以前可是能顶着压力瞒着好期莱所有人的小孩,不是一般小孩,她难过摇摇头,比划爸爸,画了个叉。她又把钱递给长头发的妈妈,然后比划爷爷,弓着背模仿,给长头发的妈妈钱,最后摆摆手示意假的。


    女生看她又模仿一遍终于懂了,爸爸不让接受这样的施舍。所以她要到钱给了妈妈,妈妈假装是家里老人给的去补贴家里。


    肖呦怕这个姐姐又说,她看得出来这个姐姐应该也只是条件可以,但不是之前那种大富大贵很有钱的,看她可能还想用其它方式援助,她亲亲姐姐的手,眼睛弯弯挥挥手,手在空中画了个太阳笑脸,然后挥挥手赶紧走了。


    廖舞提着的心总算松下去了,他现在信了,竟然真能要到!


    而且这小孩也太不要脸了,给他就干不出来这种拿个盆一直往人家跟前递的行为!


    【小锅盖的表情】


    【为什么这么愤慨呢哈哈】


    【师出同门】


    【哈哈哈全挺不要脸的,谢哥就不要脸,凰姐也不要,修哥和苒苒稍微要点脸,小乌脸皮遗失了,肖肖也是】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不要脸吃得饱】


    【屁,说明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直播间聊得欢乐,里面的廖舞也很兴奋,虽然羡慕嫉妒,但这样的话他当然愿意养小孩了!他也不贪心,少给他点就可以了!


    廖舞跟着肖呦一路经过了那个人爆满的卖唱圈。


    他脚步顿了下,怎么有点耳熟,这个声音……?


    而此时,旁边的商场里,乌洇就在地下一层的超市里逛。


    同样是在这座商场,奢侈品柜台集中区的六楼。


    一个穿着浅紫色长裙的长发美人正在看一款包,她的衣着看上去只是算质感不错,但她整个人的气质让那件衣服自带一种很贵的感觉。


    店员视线一直不由自主集中在她身上,她很美,是从骨子里就散发出一种美感。那种温柔感让人迷醉。


    这位小姐也极为大方,她说,她攒了点钱,想送给自己一个27岁的生日礼物。


    店员正想继续给她介绍,突然店里又进来了两个人。


    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帅气青年,和一个抱着他胳膊长相清纯的女生。店员见多了,一眼就看出来了,富二代带莺莺燕燕出来逛街给买包。


    姜婼也看出来了。


    她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继续看那个米白色的包包。


    但是她这次主动出声问,“这个和那个哪个适合我?”她挎着包,看向店员,神态没有傲慢也没有低微,但有温柔的友好与自然散发的高贵气息。


    果然。


    她偏过身后,她等了两个小时等到的目标鱼就上钩了。


    青年的眼神不由自主盯着她,眼神中的热烈让旁边的女伴和服务他们的另一个店员都感觉到了,店员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想吃瓜的神采,而女生瞬间像只被威胁到的猫一样抱紧了青年的胳膊,想拉他走。


    然而身份地位的不匹配,注定青年不会顾虑她,他直接抽出胳膊走过去,指指展示柜里的另一个,“那个适合你。”


    姜婼似有诧异眉梢微挑了一下,又温柔一笑,“那个啊,太贵了。”


    “就这两个吧,哪个更适合?”


    青年仍然指展示柜那个,“取下来那个。”


    他那种习以为常的傲慢感之前店员习惯了,现在有这位小姐做对比,店员忽然心里感觉有点不舒服,但她还是有职业道德的,没有表现出来丝毫。


    姜婼不置可否,他让取下来,店员给,她就挎上,对着镜子照。


    “是不错,更适合我。”


    “要那个。”


    青年自发掏出了卡。


    店员看了那位小姐一眼,有点不明白她为什么还那么姿态正常,是因为长得美经常收到这类礼物?心里还是有点失望的,以为是条件一般但内心清傲的小姐,其实也会收。


    姜婼不是管别人怎么看的人,感觉到了也没有丝毫在意。


    她看向站在那里的青年,“送我礼物,是要追求我?”


    她轻飘飘把关系推回去了,礼物也收得有理有据,这种高姿态在老男人身上不行,但姜婼在最开始观察后盯着的就是这种……她唇角浅浅扬起,眼里流露出一种内核稳定但温柔引诱的美感,望着她的鱼。


    她最喜欢这种富二代帅气年轻男生了,帅气是她不想委屈自己,富二代,是这类人中不小一部分都会喜欢那种隐形地控制他,表面却温柔的女人,而年轻男人身上这一点会更明显。


    这是她适合的受众类型,刚巧,她也喜欢这种。弟弟好掌控,喜欢挑战与征服有情调,身体又正是美好的时候。


    “给我这个机会吗?”


    姜婼没有回答,只是视线撇了眼包,意味很明显,不然我怎么会收了礼物呢?


    青年笑,耳钉上的钻闪耀,眼底的光也显得这个人仿佛很专情,“我叫白掣,风驰电掣的掣。快到晚饭时间了,有家店最近刚发现的,味道不错。怎么称呼?”


    “姜婼。”


    “姜ruo,哪个ruo?”


    “女,若。”


    “这名字真好听,小婼?”


    姜婼一笑纠正,“阿婼,或者你可以喊我姐姐,很多小男生都喜欢这么喊呢。”


    青年眼里的光更燃起几分,有魅力难搞的女人更有趣,“我不喜欢喊姐姐怎么办?”


    “那你喊阿婼吧。”姜婼心里在想,你会愿意喊的。


    姜婼几句话轻易给自己画好了自画像,她的衣着,白掣这种在女人堆里混的轻易能看出价格不高。但她的举止与露出的一些话,结合起来会让他以为,她是个家庭中等,却很受欢迎,习惯了被各色人追求,然而只有想要接触的追求者,才会收对方礼物的女人。


    姜婼要东西要物质,不过她清楚不能给自己廉价的人设,得慢慢来。男人这种生物,在他心里你不值得这么昂贵的东西时,他哪怕送给别人都不送更近的你。


    白掣的确是这样想的,因此,走出这家专柜后,他又说有个项链很漂亮,很适合她。


    在他的认知里,追求这种类型的,需要更大的投入,否则牵不住,她的选择性太多了。


    姜婼今天选的裙装很心机,她选的是长纱袖,挂脖领的裙子,手链项链不戴都不违和。耳钉是需要的,因此她去A货市场把剩下的两万多都投资了衣服高跟鞋和耳饰。


    很快他就会发现,她的衣服不适合戴项链。然后,项链和新的裙子,就都有了。


    姜婼发现她挺喜欢这个世界。她的记忆里,她是穿越而来有十多天了,之前的首饰都当了,租了漂亮房子其实没多少钱了。她一直是想回去的,打算在房租付不起前找到那个什么东西,虽然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但就在今天中午,她忽然就想法改变了,甚至不明白为什么之前非得回去。这现代社会多好,这么便利。


    现在这条鱼还只放在了追求者行列,还能多线发展几条,配齐装备,看看哪条好点。很快就什么都有了。


    姜婼打算在这里呆个五六年再说,这里好,九地也有好处,好歹能修炼,寿命长。


    和姜婼预料的一致,裙子项链甚至手链她都迅速地有了。


    换上新装备姜婼整个人容光焕发与白掣一起往外走,引来诸多目光。电梯在往下……4、3……


    而地下一层的扶梯,提着死沉死沉一个购物袋的乌洇,正在累哈哈等着上去。


    对比强烈到直播间人都麻了。


    关键傻闺女还一脸对未来的期待,很是傻乐呵……


    的确,乌洇对物质方面其实没什么追求,她能穿得起漂亮裙子甚至都会穿T恤牛仔裤,也只有偶尔想打扮一下臭美一下,高档餐厅什么的更是无所谓。也可能是曾经都拥有过,所以也不是很在意?


    商场中,扶梯在往上,电梯在往下。


    商场外,人圈内歌声依旧,人圈外,一个在旁边又在跟一个小哥哥说话,一个在旁边担心等着。


    直播间心砰砰跳,五个人,全在这条街!


    快遇上了!


    时间嘀嗒、嘀嗒、嘀嗒……


    电梯,2、1——“叮咚,电梯已到达1层。”


    扶梯口,乌洇眼睛一瞪,“糟糕,酱油忘买了!”她转身冲下下行扶梯,拎着购物袋狂奔。


    电梯口,两道身影走出。


    直播间:【……】


    直播间扶额,吐血,你早不想起晚不想起!偏偏现在!!


    直播间只能期待姜婼遇到外面那仨了。


    然而……一辆幻影紫豪车已经开来。


    姜婼上车了。


    直播间:【……】


    廖舞看到了,扭头看了眼,人已经上去了,只看到车牌,“哇哦,01010!”


    豪车的马达嗡嗡,车走了。


    廖舞扭回头,又看向肖呦,看到她已经聊天完毕走了,他赶紧跟上。


    直播间都急死了,因为乌洬收摊了!!


    人群开始散开,乌洬走出包围圈要离开时,正好6点。


    而就在前三十秒,廖舞和肖呦才走开……


    【绝了,都在这条街啊!】


    【吐血了,你们要不要这么眼瞎,倒是看一眼啊!】


    【全错过了……】


    【这都遇不上!!这什么破运气!】


    【真好啊,赶在6点,全回家了:)】


    【还有一个期待,小乌出来碰到洬哥!!】


    【对哦对哦!】


    【别对了,小可爱已经从另一个门走了】


    【……】


    【并且她觉得自己很机智,灵活发现新路线】


    【……】


    第237章 如果不是玩家 邪门歪道


    乌洬收摊后,和男生一块去他住的地方。他说他被赶出家门了,男生懂了,原来也是有钱人家的,难怪不愿意被包。


    男生答应收留他,但提前打了预防针,说他现在很穷,住的地方很差,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没来前,乌洬想不到怎么个差法,来后……知道了。


    街道略老旧,隔着一段路就能看到涂脂抹粉的女人站在一些店门口,男生小声说,“阿洬,这儿是出名的红灯街,哎你别盯着看,你会儿来拉你,咱俩可没钱!”


    乌洬只是惊到了,还真不是色心上头。路璃说完他就跟一个女人对上了视线,吓得他赶紧移开视线,看女人好像想走过来,他拽着路璃撒腿就跑。


    一路飞奔,总算到地方了。


    其实路璃家还可以,二十来平米的单身公寓,放了双人床、单人小沙发,有个小小的灶台,卫生间也干净。路璃是爱护物品爱干净的人,家里被他收拾地一尘不染。


    乌洬看着,忽然驻足,一尘不染……


    “一尘不染……”他自言自语很低嘟囔了一句。


    【洬哥是不是想起苒苒了?】


    【是小苒啊!】


    【我们的洁癖苒啊,快想起来】


    乌洬没想到,放弃了,他以为是联想到哪个电视剧角色了。


    他到沙发上坐下,刚坐下——


    门外依稀有声音。


    “来嘛哥哥,家里没有人哦,只有我自己哎,快进来,别这么急。”


    乌洬:?


    旁边房门哐啷一声关上了。


    路璃这才说,“这个门不太隔音,不过墙挺隔音的,放心阿洬,不会吵到我们的。”


    乌洬点头,有点尴尬。他尴尬,路璃也有点尴尬了。他提议,“要不咱俩练歌吧,我弹你唱,把市面上流行的你都学一下,免得每次点完歌你还得听一次。”


    乌洬点头,于是两人开唱了。


    隔壁。?


    哪个煞笔唱这么大声。


    隔着墙,听不太清,但声音一直在那儿,很烦人。


    “什么声音?”


    “隔壁唱歌的声音呀叔叔。”


    “小糖果怎么突然把哥哥喊这么老……”


    “唔,因为小糖果喜欢大叔呀,大叔多好,成熟又有魅力,为什么非要执着年轻呢。”


    话说到了男人心里,看着女孩子崇拜的目光,男人动作更放肆了。


    “咔哒——”


    门开了。


    不是唱歌的声音,是开门的声音。


    “你这个老变态,你放开我妹妹!你知道她才几岁吗?你就敢诱骗她,走,跟我去警察局。”


    很御姐的声音,愤怒都充满着一股冷感又冷静压迫的感觉。


    乌洬和路璃都听到了,两个人屁股底下坐弹簧了一样,嗖一下就弹起来,再一眨眼两个人已经扒到了门上。


    乌洬小声,“咱们能开个门缝看不?”


    还是有点不太听得清。


    路璃眨眼以示态度,他很轻很轻地,开了个门缝。两个人鬼鬼祟祟,个子更高的乌洬在上面看,低他一点的路璃在下面看……


    哦,原来那个妹妹还不到16岁……


    但是路璃懂,口型:“仙、人、跳。”


    乌洬有点蒙圈,这种黑色的行当他不太了解。


    路璃口型:“骗、钱。”


    “抓个把柄,合谋骗钱。”


    乌洬懂了,心惊,还好刚刚没被那个女人缠上。


    路璃看懂了他的表情……不是一回事好吗!= =||,他懒得解释了,他发现了,这个哥真傻白甜,没点混社会的经验。


    两人一直听到结束,那男人竟然给了一万,两人眼睛都瞪直了。


    结束了,两人满怀震惊悄悄关上门,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路璃无力又义愤填膺,“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我们累死累活,一下午才赚了200多!”


    乌洬:“太不公平了!”


    路璃:“包你的女人给你十万!太不公平了,长得好看就能有这种吗!”


    乌洬:“……机会给你,我才不要。”


    路璃沧桑叹气,“我以前也这么想,我要尊严,太难了,我作词作曲,全被别人写了名,我就那么一点钱。但我要干点邪门歪道,我一下就上去了,我不愿意,现在我愿意了,没人找我了……”


    路璃是在开玩笑说着,但乌洬看得到底下积压的郁结。


    乌洬拍拍他肩膀,叹气,“兄弟,我也不知道咋安慰你,我想说人生这么短,开心平凡也挺好吧。可你有梦想,一辈子没有实现也很遗憾,我要发达了我一定带你,不走邪门歪道也许也会遇到别的机缘。你真干邪门歪道就算成功了也不一定很开心。”


    路璃仰头看向了天花板,乌洬看到他眼眶红了。


    路璃没想到遇到的一个陌生人会这样跟他说。


    他正情绪低潮,突然——


    “砰砰。”


    连着两声,震响。


    “开门。”


    是刚刚那个御姐音姐姐。


    路璃情绪一下都被吓回去了!


    乌洬也慌了看他,“咋办啊?咱俩装死吗?”


    陆璃:……


    乌洬指望不上了,直播间正期待他。


    陆璃猛点头。


    直播间:【……】


    【啊啊啊】


    【救命别这么怂!】


    【洬哥你倒是开个门啊!】


    “怎么?刚刚不是想看吗?怎么不出来看啊?现在给你们看,赶紧出来。”


    【……绝了,两个大男人吓成这样】


    【两个缩头乌龟:)】


    【服了,还是我思姐霸气】


    艾思之所以过来是因为之后还要干这事儿,一直有人盯着看,万一什么时候没注意被对方录像了就麻烦了。因此她来警告一下。


    见那家伙怂了不出来,她就打算走了。


    房门里,乌洬和路璃对视着,实在想看一眼“霸气的御姐音”长什么样,门是不敢开的,偷偷看一眼还是敢的!于是路璃扒猫眼先看,然后换乌洬,乌洬愣了下,用力眨了下眼,又看。!!!


    他蹭一下拉开了门。


    路璃都懵了,满脸惊恐盯着忽然开了的门,和……门口的大美女。


    乌洬激动扑过去拥抱,“思思!你居然醒了,居然是你俩!”


    艾思懵了一下就反应过来了,皱眉拽开他,“洬哥,你怎么在这儿?主、小乌呢?”看到外人在,艾思又改了口。


    “我不知道去哪找啊!咱们身、那啥都是我妹给搞的,我也不敢去那啥问。”


    路璃还没反应过来,倒是没细注意他们的话,他们竟然认识?他在想,那乌洬到底是干嘛的?他不是富二代吗?怎么认识仙人跳的?


    艾思也是怕黑身份曝光,她看向路璃,“帅哥,我们先聊会儿,等会儿再把他给你。”


    乌洬:??


    路璃:????


    【哈哈哈哈】


    【给你】


    【小哥想歪了】


    【不要多想哦,我们思思只是家里只有一张双人床】


    艾思拽着乌洬走了,路璃一脸蒙圈回了房。


    乌洬和两姐妹花开始了聊天。他们看不到,直播间却可以看到的视角里,这栋楼旁边的那一栋,看似普通的饭馆包厢里,又是一张熟悉的脸,在这时开始了生意交谈。


    这边开始了,于是观众又顺着到了这边看。


    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梳着整齐的背头,发油让头发很亮,与之匹配的黑框眼镜更让他显得沉稳可靠,将那双由于宽双眼皮和神态带出狡诈气息的双眼遮地完美。只是这身黑色西装没有办法掩盖他古铜色皮肤带出来的野性感。


    因此,在在座两位老板的眼里,这个男人是只披着羊皮的狼,可以干这件事。


    这个生意是谢孟元下午就盯上了的生意。在他的记忆里,他之前是别的城市的销售,来这里是为了谋求更大的钱财,干点别的生意。


    这座名叫烟门的城市据说灵异事件频发,尽管压下来了,不许报道,但谢孟元还是拿到了小道消息,因此他来这儿是打算看看从这方面能不能挖掘到机会。这些都是系统给灌输的,符合他这个人的记忆。


    但失去记忆后,谢孟元下午在这里走了一圈,走到这处红灯街后,他有了新的想法——搞个俱乐部。


    于是,下午临近五点,他去寻觅到了一家即将倒闭的ktv,然后联系到了其老板。


    谢孟元发现,这座城市妓.女不少,鸭却不多。而这里对这些抓的又没有那么严,因为许多外地城市的人会过来玩,城市的gdp有一部分就是搞这种场所的人贡献的,并且占据不小份额。


    前几年这里有转型的意向,准备打击这方面,没想到灵异事件又出现了,那为了城市发展,还是只能继续做下去。


    就算之后几年要打击,但谢孟元和Ktv老板计算了下,再能做三年,就算中等规模也是一大笔钱。


    谢孟元行动力很迅速,他下午就在这条街调查过了,之所以只有妓.女,不是没有开过服务女性的,而是这里的女性不像男的那样明目张胆来找,而这里的场所又做的不足够保密,没人敢来。上的人又姿色不够,加上势力不行,没人保护,干这种产业得镇得住,不然会被砸摊。


    那要干就得满足三个点,保密性够高、人员质量好服务到位,以及最难的一个点,镇得住。


    所以谢孟元直接找ktv老板,他只是干不下去了,但他做这行,镇得住这方面就有一定底子。干起来后就需要更大的保护伞,他有基础也好入手。


    而人员方面,就是这位职业老鸨来了,她了解女人,怎么去针对女客户让她们喜欢,吸引她们,女人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怎么去定制他们的行为,她都可以做。


    至于人从哪来,这个谢孟元知道,他负责。他从底层混起来的,知道怎么抓痛点,让人愿意来。之后的管理方面他也可以做,资金他们来,股份等会儿商量。


    现在要商量的还有保密性这个问题,之后再细化一下计划书,如果可行那就能干。


    这家饭店是老鸨姐提议的,看着平常,其实没人敢在这里乱来,私密性很高,绝对安全。两个男人一个女人在这里细致商量起种种细节。


    事情推进速度快速到直播间都瞠目结舌,最开始他去找ktv老板时,他们还觉得这也太难了。


    星际联邦隐秘的房屋内。


    1号手握一袋营养液,盯着屏幕的眼睛一贯沉着,“老谢很适合干这种。”


    2号歪头看他,“啥呀?”


    旁边3号耸肩,“三教九流呗。”


    1号:“嗯,他擅长混这种圈,谢孟元这种人走不了正路,他喜欢走偏门。其实凰卦也是,他们俩都爱在这种混乱的底层混迹。”


    干这种事需要良好的心理素质,以及会演,会装腔作势,并且了解乱七八糟的人,跟人打关系,谢孟元天然懂这种门道,该服务时弯腰服务,该当大哥当大哥,他都能干。


    2号若有所思,“老乔和他挺像。”


    1号撇他一眼,“不像。乔希亚擅长对更上层的人,纸醉金迷戴着面具那些人,老谢擅长对这种不太正当的人,对这种地痞流氓黑行当乔希亚玩不转。”


    2号一想,“你这么说还真是!老乔确实有贵气,能装有钱人贵公子,谢哥细看就跟地痞上岸了似得……”


    3号被他逗笑了,“等他来了我要转述一下。”


    2号才不怕,“呵,谢哥这种圆滑的人只会笑笑打趣两句,根本不会在乎的。”


    1号笑了下,看到系统弹窗,把画面切到了凰卦那里。


    这次系统很智能,添加了人偶放映功能后,还会将谁在播放重要剧情给弹窗,不知道是不是都是那位工程师在直播平台加的功能。


    2号和3号也都看向了屏幕,刚刚1号之所以那么说,就是因为,凰卦的一系列操作也全是见不得光那种邪门歪道,她对那一套也很懂。


    第238章 如果不是玩家 运灵车


    此时,凰卦正躺在一件无菌手术室的病床上,已经换好了衣服。


    她正望着头顶的灯。


    在凰卦的记忆里,她的家乡在距这里很远很远的一个城市。


    她是一株野生黄瓜藤,长在一个黑皮肤姑娘的院子里,姑娘父母都得传染病死了,只留下她一个人住在那里。


    有一天,一只在天上突然化成精怪的黑鸟飞过,正好拉了一坨屎在藤上……然后黄瓜藤开始生出灵性。


    凰卦一直害怕姑娘把藤拔了,因为她打算下一年种别的作物。


    正常情况黄瓜是一年生作物,但它有了灵性,一直没死,姑娘觉得惊讶,但也一直没有拔掉它。


    三年后凰卦精怪化人,最开始她在精怪的世界里,那段记忆非常模糊,然后半年前突然可以进入现实世界了,她就假装是被拐卖走丢的,住到了姑娘家里。


    那段时间很快乐,直到有一天她去放完牛回来,发现姑娘死了,被不知道什么闯入的人强.奸致死。


    凰卦把她埋葬后离开了那里,她偷渡去了更大的世界。那里非常繁华,但她只能混迹底层。想对她不轨的人激发起了她厌恶的回忆。于是有段时间她执着于弄废那些头里长屌的那些恶心东西。


    开始她是见义勇为帮那些可怜妹妹,后面变成她自己钓鱼执法,然后某次惹上人,她就跑了。


    实际上,她没有跑,只是因为是精怪,被选中进入了这个游戏。


    现在系统给她的记忆是,她跑路偷渡来到了这座名叫烟门的城市。


    凰卦在下午“到达”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熟门熟路先找这座城市见不得光的地下行当。


    她打算去卖几个肾。


    反正还能再生。


    没钱了。


    她个人消费挺高的,以前就不工作,只隔很长时间去不同地方卖个肾。也不好卖太多,不然太奇怪了引人怀疑,这种地下产业通常绕来绕去就那几家干。


    凰卦从毒鬼口里“打听”到了货源地,她不是去找“料”,而是找器官赚钱的“市”。


    下午她就体检过了,现在晚上七点半,她已经被蒙眼后拉到了地方,马上就可以赚到钱了。


    终于——


    医生一把推进来了。


    凰卦一眼看出来青年年龄不大,他戴着口罩帽子穿着防护服,看不出长相,露出的一双眼睛挺好看的。


    凰卦都躺平等给麻醉了,结果医生居然跑过去砸门去了,“求求你们,我真的做不了这个!放我出去!我不干了!”


    声音好耳熟?


    但凰卦想了阵没想到。


    看到医生崩溃了,凰卦从手术床跳下来,拽住他,“兄弟,你别嚷嚷,你想死吗?你知道这什么地儿吗?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陈唐要崩溃了,“他们也没说要我干这种啊!我面试的时候他们又没说!”


    凰卦心里一句我靠,新手啊?给她搞个新手?她倒是死不了,但给了别人不怕弄死人?这儿的这么不靠谱的?


    直播间都乐死了,当时陈唐去面试完,那俩个老大在那儿嘀咕之前的医生翅膀硬了,他们弄死了,没人了得再培养一个,他们就猜是地下行当,再看面试内容那样,猜会不会跟凰卦撞上,没想到还真是!


    凰卦看他慌成这样,不动声色试探询问。


    五分钟后,她了解情况了。


    这位哥想去生物研究所但资历不够,于是去面试私人生物研究所。然而这地方人家就是挂牌的,根本不是啥好地方。


    面试时人给了他个微型人体模型,让取出内脏,他很懵,不过他学过,取了。然后就被通知可以上岗,并签了保密协议。


    陈唐是真的很崩溃,他的记忆里他是穿来的,这个他不敢说。他来这儿干完日结工后去办的假证,不敢去太大型的研究所,怕被查出来。所以才找小研究所,鬼知道干这种的!


    当时让解剖人体模型,他以为这家所里有死人要解剖,类似生物塑化之类的,把人体永久性保存这方面。确实以前他为了更好学生物,学过这个。当时他们问问题的时候,他缺钱,很认真的对答如流。


    中途他问是不是生物塑化,难怪那两人说是的时候反应有点微妙。


    竟然是挖活人器官!


    陈唐崩溃自己社会经验还是差太多了,一毕业就直接进研究所了,不然就不会现在被搞到这种地方了。


    凰卦推推他,又躺回了床上,“兄弟,别想了,你还是赶紧开工吧。”


    陈唐后退,“我真不行,小姐你为什么要卖肾?”


    凰卦无奈,“你放心挖,我留一个死不了。你不挖你得死,你觉得你人都到这儿了,你不和他们站在同一条船上他们会放过你?”


    陈唐僵在原地。


    “快点,你不挖你得横着出去了。”


    陈唐:……


    【哈哈哈】


    【他完了,谁来救他】


    【唉】


    外面敲门了,有人催促赶紧,还说——


    “她说得对,你快点。”


    陈唐要哭了:“……”


    凰卦不以为意笑,“是吧,赶紧。”


    陈唐拿出了麻醉针,他真希望他学的东西少点,那就不会被带来这里。


    凰卦指指后面顶上,“你露个脸,看镜头。”


    镜头??


    陈唐手都抖了一下。


    外面又有声音,“她说得对。”


    “小姐很懂啊,跟我们干不?要不这肾别卖了。”


    陈唐猛点头。


    凰卦挑眉:“不行啊,家底儿赔光了得还钱。大哥我伤养好了再看你们还让不让我跟你们干,妹子我当然是乐意的。”


    “那成,到时候看。”


    陈唐绝望了。


    他沉默站了几秒,从最开始的悚然中冷静下来了,他先露脸看向了镜头,又拿起了麻醉。


    是的,今天不挖,他这个门都走不出去,只能被抬出去。


    而对方也想卖。


    道德感别那样重,陈唐,不然你会死-


    夜色渐深,进入副本的第一天,所有人生活都非常丰富,各自有不同的际遇。


    白天有几人已经进行了日间活动,夜晚来临,夜间活动者们纷纷摩拳擦掌开始行动了。


    市区一处干净异常地单身公寓里,卫生间。


    换下普通长袖长裤的姑娘穿上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她皮肤苍白,黑发长而浓密,身体看着弱不经风,穿着红裙站在镜前恍然间直播间都感觉见到了女鬼……


    但她很快从化妆包里拿出东西开始画了起来,粉底液、眼影、腮红、睫毛膏、眼线、红色的口红……


    一整套下来,她的脸上有了气色,整个人活色生香,像是另一个人。


    房间里是白色的节能灯,光线是冷感的白,卫生间也是,她站在镜前,欣赏着自己的妆容。


    随后提上包,踩上高跟鞋。


    她新面试了一个可靠的清吧驻唱的工作,老板说,今晚的主题是红色诱惑。


    很早很早以前,白苒就常常这样,她是景观设计师,工资其实不算低,但她喜欢两种生活,那种切换让她满足而迷醉其中。


    一切和以前几乎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她关门的时候,一道白影站在门内对她挥手-


    清吧不同于夜店,这里并不乱,如果不是驻唱自己有意,那么不会被骚扰,就算有老板也会拦着。


    今晚的驻唱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白苒礼貌和那个男生打招呼,而直播间震惊了,世界太小了。


    路璃竟然就是另一个常驻驻唱!


    路璃当然不认识她,本来他是想让阿洬也来面试下,最后犹豫了,他唱太好听了!别他一来老板不要他了!于是他说要和两姐妹出去吃饭时,他就说了声自己来唱了。


    路璃在这家店一年了,现在还没开始,他作为老人给白苒介绍这里的情况-


    而相距这家清吧五公里,夜色中,有一辆车准备要出发了。


    这辆车很大,通体黑色——这是一辆运灵车。


    庄广当然没在里面,他是抬棺人,坐在后面跟车的那辆黑车里。


    烟门市老一辈的人有不少是迁过来的,从那儿迁来的人,尤其是老人,非要按照传统风俗下葬。那儿的习俗是,在天亮前入葬,并且尸体要埋到山上。


    这里的人们认为,太阳没出来前阴气重,这时候下葬能帮死者灵魂升天,不会因为白日阳气重被困在尸体里。


    这家人要埋去的那座山不大,埋到半山腰就行了,因此钱给的不多,就800,不过据六哥说,如果遇上什么事儿,会再包红包给师傅冲喜。


    第239章 如果不是玩家 深夜农家乐


    夜色中,两辆黑车穿出市区繁闹街道,往偏僻荒凉处驶去。


    由于车上没贴白色纸扎花装饰,路过的车辆与行人并不知道,这是辆什么样的车。


    一大一小两辆黑车赶在深夜十一点前,到达了山下一处乍一看,像农家乐的地方。


    只是这不是为活人准备的,而是为死人和其家属所准备。


    这地方张灯结彩,里面有不少人,在荒野山郊处仿佛能给人一些安全感。


    前面那辆黑车开进了院里,老六跟着开了进去。前面那辆车上驾驶座的司机,和副驾接棺的那家大儿子下车了。庄广老六他们也跟着下车。


    遗体留在车上,六个人往屋里走。


    里面现在已经全都准备好了,这家老人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刚刚接车,其他亲戚和二儿子儿媳妇、女儿姑爷都在这里,看他们到了,迎过来。


    当然不是和庄广他们说话,是和自己大哥,棺材来了,也就可以开始做法了,道长已经把东西备好,等会儿都带出去,把棺材从车里抬下来,就可以开始了。


    庄广他们四个抬棺师傅负责的就是等会儿抬下车,然后等到他们做完法,再连夜抬上山埋了,钱就能到手。


    棺材抬下来后,他们家人和道长与两个助手在院中间开始了,庄广他们四人和吹唢呐的四个人,八个人一排蹲在门台上,大伙抽着烟,看院里。


    他们偶尔低声聊几句,庄广一直没插话,他只打算干几天,赚点就去找爆破工作了,不可能一直干这个。因此,他没有和他们深入打交道的想法,也就懒得聊天,也没抽烟,只是眼睛看做法那里,耳朵听他们说。


    旁边的中年男人胳膊肘攘他一下,“小庄,怕不?”


    庄广扭头看向他,男人正是当时劝另一个人别干这个那位哥,大家都喊他老六。


    另一个男人也在这里,他叫大彭,姓彭。另一个人是庄广跟来才认识的,是个哑巴大哥,干这个好几年了,他们喊他老酒,他爱喝酒。


    至于吹唢呐的,庄广还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反正也是临时搭伙,只见过一下,没来得及聊,现在大伙好像也没询问的意思。


    深夜的风凉飕飕的,明明才十点多,到这荒郊时间仿佛突然就很晚了。


    庄广摇了摇头,他会干爆破这种行当十几年的人,并不胆小。尽管那个包围圈内道士神神叨叨念咒语画乱七八糟的东西加撒东西属实有点诡异。


    他们还要等着,等到凌晨两点左右,再抬棺上山。这儿的老板跑了过来,说床铺安顿好了,师傅们可以先去睡会儿。


    床铺就在一个屋,大通铺,干净的白床单白被子。庄广不习惯,本来想睡最里面,可惜哀乐队的人睡了那侧,他只好睡在了窗户边上那张。


    旁边的老六忽然塞给他一张纸币,“喏,放枕头底下,听歌不?找个正气的歌听,镇一镇。”


    老六其实看得出来,不止大彭不信,这个主动说想干的老弟也不信。他懂,他以前也不信。所以他没解释到底有没有,只是像一个迷信的前辈身份那样让他们做,他们反而不会很强的逆反心理。


    庄广虽然不信,但他性格随性,让干,那就干,也没害。


    大彭是那种会抵抗的人,但他这次反常的竟然没拒绝老六的好意,接了放了。大彭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发现,这房间就跟个停尸房似得,长条白床白床单,摆一溜……就算没鬼,可也够让人不舒服的。


    夜色渐深,外面依稀还有家属和道长诵念经文的声音,不过庄广听着军歌,听不到。他以为他会失眠,没想到不到半个小时就睡着了。


    屋里渐渐都进入了睡眠-


    郊野中已经夜深人入眠,而此时的市区里,却正是热闹的时候。


    清吧内,白苒坐在有些昏暗的高台上,隔着纱帘,唱着忧伤的情歌,底下聊天喝酒,在深夜放纵着情感涌动。


    地下实验室内,陈唐正在给麻醉昏睡的凰卦缝合伤口。


    饭馆包厢内,谢孟元与两个老板仍在商谈,能干成这种大事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这两人精力旺盛,丝毫没有困意,都情绪饱胀。


    饭馆隔壁的隔壁,乌洬正在和两姐妹花吃路边摊,以及商量怎么找到乌洇,她们俩都赞成乌洬出道,这样乌洇能看到他。


    而乌洇此时已经呼呼大睡了,入睡时她觉得自己好孤独,一个人可可怜怜捧着人偶碎碎念,睡着后,她一脚就把人偶踢到了地上,怀里抱着中介大哥给的大号玩偶娃娃睡得香甜。人偶孤独地躺在地板上,两只宝石眼睛泛出过一丝光彩又黯下去了。


    此刻同样也睡地很好的,还有廖舞。虽然房子很破,但他睡地猪一样,和以前一模一样。肖呦和他挤在他的单人床上,已经好几次差点被他挤掉了,她每次生气踹他一脚,廖舞就迷迷糊糊往里,然后再挤……肖呦是睡不着,破房子里一股霉味,卫生间还飘出依稀臭味,她要疯掉了,她心里发誓,明天一定换房子!


    肖呦这边辗转反侧,城市另一处,一间装潢浪漫雅致的高级公寓内,一男一女却在调情。


    正是姜婼与白掣。


    姜婼从来都是身娇玉贵之人,她对物质与品质的要求不低,因此穿来后首饰当完,她拿到钱租的房子也是很不错的。


    房间里系统按照她的喜好给布置的,以免她察觉有异。整体色调几乎就是浅紫色与白色,充满浪漫与诱惑感。


    姜婼半躺在沙发上,她枕着白色的靠枕,在侧目看投影上的都市电影。而白掣坐在沙发另一端,姜婼的小腿搭在他大腿上,他像一个勤恳的按摩师一样,给她揉捏小腿,这已经持续快半个小时了。


    白掣不是没动色心,掌心下的皮肤细腻光滑,小腿纤长,是个男人都不可能不动任何一丝歪念。


    然而他只能忍着,他但凡手想向上试探,她就会踢他一下,力度不算重,也不轻。


    白掣已经被折腾地人麻了,说实话,他从来没遇见过这种女人。遇见然后吃饭,陪她逛街给她买家具,直到她发出来她家看电影的邀请前,白掣都以为她是个清傲矜持的人。


    她给他露出的话音让白掣以为他得付出再追求才能跟她谈,然后她提出邀请,还是在她家,那一刹那白掣以为猜错了,但他当然要来。


    然而来了……真是看电影。


    而且她使唤人很顺手,偏偏那种温柔的姿态还让他完全生不起反感,明明之前他讨厌被支配,他喜欢听话的。


    电影到现在半个多小时了,演了个啥他是半点不知道。白掣在想,等会儿呢?看完电影然后呢?


    留下来,然后呢?


    忽然,他胸口又被轻踢了一脚,“阿掣,我想吃卤味了,楼下穿进巷子里有家陈氏卤味,你导航一下能找到。”


    “你去买好不好?”


    白掣:……


    美人略带笑意的眼睛看着他,神采温柔中依稀有一丝引诱,白掣莫名想到了妲己,狐狸精,这两个词汇。


    他忽然发现以前那些有多没意思,多没味儿。


    “再带瓶可乐吧,我要无糖的。”


    白掣内心天人交战,他他妈还没半夜去给女人买过吃的,在这儿坐怀不乱当按摩师已经够离谱了!


    但他莫名感觉,如果他不去,眼前的人会说,“那你走吧。”


    姜婼身上那种温柔与矜贵的气息让他莫名感觉她得是一只被捧在掌心的狐狸,只是狐狸并不是娇娇的等待被照护,而是支配的,她让捧着她那个人去做她要的。


    白掣接触过的人太多了,他心里知道这不是他要的,他不想被支配,但他控制不住心里像生出了钩子一样。


    灯光昏黄,紫色缭绕,香气缠卷,白掣想,也许是她房间的氛围所致。白天他没这样。


    姜婼把她自己的水杯递了过去,杯上还有她的红唇印。


    她没说什么,像让他喝,又想让他给放到茶几上。


    白掣接过,一双像随时随地留情的眼睛望着她,暧昧地就这她的唇印喝了一口。姜婼仍然没说什么,只是笑看他。


    白掣拿开她的腿,“要吃什么?”


    “你看着来,都可以。要快一点,他们十二点打烊。”


    白掣走出去后,被夜风一吹,才慢慢冷静下来。


    不是,他他妈在干啥?


    让人知道牙都笑掉了。


    白掣往卤味店走,临近十二点,这个时间点街上人已经不多了,他沉着脸走,一路走,一路有白影闪避开,他脖子上的项链散发着人眼不可见的金光-


    凌晨十二点二十五分,白掣拎着她要的东西回来了,整整两大塑料袋。


    她说都可以,所以他一样买了点。


    白掣按完门铃,没反应,他皱眉,不会睡着了吧?他平时不太记女伴说了什么,但今天突然想起来姜婼说她睡着别人进来都发现不了。


    该死。


    白掣又按了两次,还是没动静,他等了两分钟敲门,仍然没动静。


    人在对之后有美好预期,做了准备工作却突然被打消时会难以抑制地产生出愤怒情绪,白掣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快是砸门了。走廊寂静,他砸门声音很大,隔壁两户都探出头看过,问他能不能别敲了。


    奈何白掣并非好脾气的人,家境优越所有人捧着让他嚣张惯了,他丝毫不理会。


    白掣是记仇的性格,让他不舒服的,他会三倍五倍报复回去,现在进不了门,他的怒气值已经飙升,再想起自己之前跟个傻逼一样捧着她,他更是怒火中烧,迁移了过来。


    白掣拿出手机差点就要喊开锁的来了,在最后关头,一个电话突然打来,问他今晚来不来玩了,让他从那种情绪中脱离了出来,“来。”


    两大袋东西他差点就要全倒她门口,最后还是没,扔在她门口冷着脸走了。


    门内。


    听到没声音了,姜婼挑了下眉,吃了一口草莓。


    【啊婼姐不怕玩翻车吗】


    【那帅哥看着情绪好不稳定】


    【大少爷气焰呗】


    【婼姐为啥要这样,好不容易勾到的鱼,不怕跑了吗?这个总体还挺优质的】


    姜婼当然不怕,她起身洗漱洗漱准备睡了。


    白掣这种人,不会有多少心,别看他当时多沉醉。让他情绪不断被挑动,折磨他,勾动他的情绪,才能进到他心里,这种人欠虐。而刚开始正是定性两人关系模式的时候。越是这种人真正动心后越疯狂,姜婼想想就很期待。


    第240章 如果不是玩家 棺材落地


    凌晨两点,荒郊农家乐。


    夜色浓黑,院中灯光昏黄,光线下十几个人,所有人身上都或穿或戴着点白色布料。


    庄广和其他师傅们也都戴上了白布,胳膊和头上都绑了,准备抬棺上山。


    纯黑色的木头棺材,很沉,油亮崭新,里面装着一具已经发灰发青的六十多岁老人尸体。


    庄广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棺材在停尸阶段是要留个小圆孔的,等到快入葬才钉死,今天下午老六钉之前他看过一眼。


    当时老六问主家,要钉了,你们要不要看一眼,他们都没看,只是哭着摇头。庄广没见过,他父母都是车祸死的,成肉泥了,他突然想起自己爹,如果正常死亡也这样下葬是什么样,于是看了眼。


    他们这边正在抬棺试试,另一边突然男人啊呀了一声。


    众人扭头看去,有人摔倒了,好像被地上的石头拌了下,这会儿抱着脚踝看,好像扭伤脚了。


    毕竟是大晚上,太黑了,尽管有灯庄广也看不太清他们那边人的脸。他们那边全都穿的白衣服,身上绑着麻绳,子女和近亲都是要那样穿的。


    他定睛看了两眼才辨认出来,摔倒的是那家的二儿子。


    那看这样子,二儿子是上不了山了,老人的女儿看着柔柔弱弱,也不是个能半夜上山的,估计也不会去。


    果然,最后只有大儿子去,毕竟人家亲戚不可能跟着棺大半夜爬山。


    庄广多看了两眼,莫名觉得大儿子表情不太好,尤其是看二儿子的眼神。但他没时间多想,得先抬棺试试。


    一走出这个院门,可就不能再把棺材放下了,因此谁站前谁站后,现在就得定下来。师傅中途抬不动倒是能换哀乐队的稍微帮衬一下,但大换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尽可能需要避免。


    那位哑巴大哥主动示意他抬后面吧,见此老六也说,让庄广和大彭抬前面,他俩都是新人。


    确实上山路,尽管没那么抖,挺平缓,可也是后面的人更费劲。


    “六哥,我力气大,我抬后面。”


    庄广觉得老六人挺好,他知道自己身体素质其实可以,他虽然最经常做的运动的是跑步,但其实健身也没落下,从小他力气也大,拔河都是别人争抢那个主力之一。


    老六想劝,庄广也没多说,跟他掰了个手腕。


    【庄叔人真好】


    【叔人一直都挺好啊】


    【是的,庄叔是面冷心热那种】


    【好担心他,撞鬼怎么办?这地方好阴森,庄叔好好的为啥要抬棺啊,这高危职业,他可真是要钱不要命啊】


    【问题他不信这个啊,唉】


    ……


    【我去,你们看小苒那边,她在镜子前卸妆,那个鬼就在她旁边站着,跟着看镜子。】


    【我听说了,大半夜我不敢看】


    【……我也是,所以我只看婼姐那边,感觉就算有鬼在她那边也没那么可怕】


    ……


    【+1小乌那边我都不敢看,小乌现在应该不咋怕了,但她忘了,我记得当时见到断头鬼她跟焦虑症犯了似得,她要怕我也会跟着怕的!索哥又死了一样不醒来】


    【我也是,主播一怕我就会跟着吓死】


    ……


    在直播间的聊天中,送葬人员都定下了,可以出发了。


    抬着棺材出了这农家乐,大彭才意识到,刚刚他嫌弃像停尸房的破屋有多让人安心了。


    荒郊野岭,到处都是树,月色黯淡,午夜时分树成了黑色的,在手电筒的微光下那些影子像一只只伸出的枯爪,要将人拖进林深处一般。


    大彭莫名觉得风声都像是某种东西的叫声,他心里泛起了悔意,但是没法儿说。现在这山不上也得上,棺材必须得抬上山给人埋了才行……


    吹丧乐的开始了,深夜唢呐的声音更是让人不适,这种乐器因为几乎只在葬礼出现,于是让人下意识就和死人画上了等号。


    大彭胡思乱想着,他盯着地上,怕也摔了,老六说棺材掉地上就完了。


    每个人头上都有头灯,但人会走动,灯就跟着一晃一晃,再一晃……


    【好阴森啊】


    【不敢看了,我想走了】


    【我也想走了】


    【胆小鬼】


    【滚你丫的】


    庄广倒是没太多感觉,他就认真抬,脑子里在盘算还要干几天,之后再去干老本行怎么包装下自己多要点工资,健身运动这些什么时候再安排上……


    山路漫长,更深露重,空气中流窜着股阴湿的气息。


    走了二十分钟,大彭看所有人都安安静静,他心里慢慢平静下来了。


    然后他就看到……一片墓碑。


    上山土路不远处,白森森的十几个墓碑,林立在杂草地上,外圈稀稀松松被一圈树挡着。那块杂草疯长,看来已经很久都没人来上坟了。


    大彭赶紧移开了眼。


    干完今天,他就不干了,抬棺这活他现在觉得不好干了,他觉得自己挺胆大,也不信鬼神。可现在置身这种氛围,他还是心里一直拧着一样。


    这山大半夜的时候简直就不像活人的地盘,跟活人闯入了死人的地盘一样。


    再有半个小时就到挖好的墓穴了。


    抬棺的师父都有点累了,哀乐师父自然也是,他们停下了,送葬途中哀乐是可以停的。


    突然安静了下来,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感觉又蔓延上来了。


    大彭脚步猛然停了下,“什么声音?”他心里太慌了,脑子没转过来就下意识说了话。


    深夜突然蹦出一句话,山间冷风嗖嗖,所有人下意识愣了下。


    ……什么声音?


    好像真的有声音!


    “呲啦、呲啦、呲啦……”


    接连不断。


    什么声音?


    像是……指甲刮挠的声音。


    老六表情一下就升起惊厥,他声音有明显的紧张恐惧,对前面的哀乐师父说,“大哥快吹吧,咱赶紧去。”


    大伙这时候还没反应过来,最前面那个领头的哀乐师父似乎是反应过来了。


    庄广刚开始也没有,看到跟他一块抬旁边的那个哑巴大哥表情突然就紧绷了,他反应过来……


    他在看……棺材吗?


    庄广下意识也看向了前面的沉重黑棺。


    唢呐声太大,听不到了。


    但他总感觉,刚刚那种诡异的呲啦声在,那声音在他脑子里打转。庄广不可置信,是所有人太紧张幻觉了吗?


    难道真的那只尸体在里面挠棺材?


    不可能吧。


    他抬着棺,离棺那么近,只有一米距离。


    庄广喉头滚了一下,突然被冲击到了,他想否认,但他的确听到了呲啦声,也确实……就在棺材这个位置。


    难道是把老人的猫一块关进去了?


    大彭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他就说,他就说怎么总有不好的预感!!


    他整个人抖地很厉害,老六自己也心跳疾速,下意识看前面的男人,这家的大儿子。


    他好像也很恐惧,他刚刚走在哀乐队前面,现在走到了他们旁边。


    棺材里……正常情况,不应该啊……


    突然——


    “咚”一声。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


    突然间猛烈急促的木板敲击声吓到了所有人,震动声甚至在唢呐压制都能听到!


    也可能是吹哀乐的四个人,也一直不由自主捕捉着棺材任何一丝异动。


    那家大儿子整个人一下僵住了。


    抬棺的师父,包括庄广在内,也全都僵住了。


    整个送葬队伍诡异的集体停住。


    棺材里咚咚咚咚接连不断的声音没有唢呐遮挡清晰到穿进人紧缩的心脏。


    老六一瞬间满头大汗,急促道:“快走,快点不要松手,别松手,千万别。”


    庄广冷汗也下来了,突然觉得棺材沉重地要压死人,咚咚咚的声音离得那么近,里面有东西在敲棺材!


    所有人这时候都深深记得那句话,送棺途中棺材千万不能落地!!


    大彭腿都在抖,但死死扛着棺材,他感觉已经要软倒了,但不敢放手,不敢。


    早应该听老六的,早应该听老六的,早应该听老六的,早应该听老六的……


    哀乐的领头师傅在前面用哭丧的语气说话,“大哥啊,马上就到了,你别急啊,马上就到你家了,消停点吧,大哥啊……”


    庄广盯着黑棺,浑身都像冻结了一样,差点要同手同脚了。


    那家大儿子被哀乐师父推了一下也回过神了,开始哭丧,“爹啊,你就好好走吧,儿子会照顾好我弟和妹妹的,你别担心,爹啊,儿子就恨你活着没好好孝敬你……”


    话还没说完,突然,棺材里震动猛烈到都有些摇晃,大彭听着身后的动静都感觉身后立马有只青黑的手会抓住他的头!


    他一个抖,腿一下软了,跪倒在地,棺材一下失衡,老六庄广和哑巴大哥都抓不住了——


    咚——


    棺材落地。


    丧乐师父骤然间全跑了。


    庄广愕然,下意识跟着往山下跑。


    老六也跟着跑,整个人抖地厉害,嘴里喃喃,“完了,完了……”


    大彭连滚带爬也跟着跑。


    所有人都跑了,包括那家的大儿子。


    黑色的棺材孤零零停在荒野半山上。


    里面……


    “咚咚咚咚咚咚!!!!”


    庄广正跑,被不知道谁推搡了下,他一下脚滑——整个人从旁边滚下。


    耳边是老六惊慌的声音,“小庄!!快救人!!”


    庄广眼前一黑,不知道了-


    山下。


    男人第一个跑进农家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于恐惧,比师傅们都跑得快。


    院里所有人惊了。


    小女儿惊诧迎过来扶住大哥,“大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男人死死抓住妹妹的手,惊惧到口齿不清,“棺、棺材、棺材……掉了。掉了。”


    “掉了?”


    女人一下就急了,长长的美甲抠进了男人手上,男人也察觉不到了。


    “掉地上,掉地上了!大师呢?大师走了没?”


    老六跑进来后着急道,“赶紧的,有人滚下山了,快点上山救人!”


    没人愿意去。


    所有人都好像就在自己的恐惧里。


    老六着急了,但是说不动他们,他自己上去,他不敢,他已经报警了,但警察过来估计得两个小时。


    老六已经要哭了,万一人还没死就是受伤了,拖这么久流血死了怎么办!


    老六实在不敢,他想拉哀乐师父去,人家也不去,老六心里交战了有七八分钟,嘱咐完哀乐师父等会儿给警察带路,他扭头战战兢兢冲进了夜色里,往山上跑去-


    此时的庄广,他没彻底滚下去,有一块立在半山的墓碑挡住了他。


    他昏迷了十多分钟才醒过来。


    他睁开眼,眼前是个白色衣服的……鬼,古风的衣服,长头发。


    之所以他断定是鬼,并非因为荒郊不可能有这种人,而是……


    他脚飘在地面上。


    庄广一瞬间感觉嗓子眼被填住了。


    但他莫名其妙好像没那么恐惧,还没对那具黑棺那样恐惧,莫名感觉这个鬼没有恶意。


    【呜呜呜修哥!!】


    【我家修哥好惨,别人都是人,就他是鬼哈哈哈】


    【哈哈哈哈】


    【突然不害怕了】


    【是的,刚刚那棺材吓死我了】


    【突然相遇,开心!】


    齐之修低头看着他,他是发现这边有动静,感觉这个人有点奇怪的眼熟,就过来了。


    “你压在别人的坟头上不好。”


    男鬼的声音在夜色中有种清润的凉与温柔感,庄广愣了下,赶紧一咕噜爬起来。


    “你、”庄广手足无措,面对人他能保持镇定稳重,可面对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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