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如果不是玩家 察觉异常
白苒打了一行字,发送。
【老板,有什么事情吗?别开玩笑了。】
对面很快回过来:
【啊?开什么玩笑?】
【我和路璃昨天不是请假了吗?你不是说你找别人吗?】
发送。
“叮咚~”
消息又过来了。
【小苒,你在说什么啊?你昨天不是又说你要来吗?路璃是没有来啊,你不会酒喝多断片了吧?】
白苒蹙眉,靠着床头坐了起来,忽然有些坐立不安了。
什么意思?老板的样子不像开玩笑,可她昨晚没有去啊……
突然,手机又叮咚一声。
小柳:【快出来!】
【有人进了你家!】
小柳是那位和她一块被安排在这边的男同事,昨晚和路璃吃完饭,上楼时碰到他要下楼去超市买东西,她要买卫生巾,就一起去了。她想着确实像路璃所说,得多接触点人,另外和同事搞好关系确实是有必要的。
白苒盯着那两条消息,一股凉气从后背窜上。
今天到底什么情况?在做梦吗?
【你怎么知道???】
白苒下意识观察房间,公寓并不大,除了卫生间和衣柜,一眼就能够看全。卫生间她进去过。
消息很快发来,是一张长截图。
蓝越:[柳哥,那个,问你个事儿]
蓝越:[1810那个女孩子是你同事是吧?她有男朋友?他们谈了多久了啊,关系稳定吗]
小柳:[没有啊,她单身啊]
蓝越:[真的吗?那她亲戚到她家住吗?]
小柳:[没有吧,我们俩昨天碰到一块去超市了,听她话音没有吧]
蓝越:[我刚刚去找你你不在,我正要走,看到有个男人进去了啊,是不是她不想让你知道]
蓝越:[图片]
小柳:【图片】
白苒浑身血液都凝固住了。
图片里,戴着鸭舌帽,看不清长相的男人,打开了门,她放大图片,门牌是……1810.
小柳:[我现在在外面,小苒,别被他发现,你悄悄出去,蓝越那个傻子纠结了很长时间才问我,我正在让他往过赶]
房间里的灯发白,白苒握着手机的手在抖,脸色白地像纸。
她很轻,很轻的将手伸到了枕头里面,握住了那把军工刀。
她尽量正常的下床,像要去撕掉面膜洗脸。房间里卫生间没有人,衣柜里有很多隔板,唯一一个大块的,她还在里面放入了收纳箱,那么……他会在哪里?
床……下。
白苒头皮发麻,床下也许有一双眼睛,躲在黑暗里看着她的脚。
她双腿发软,拿起手机和刀远离床。
走出两步,忽然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道幽幽的嘶哑男声,“小姑娘,你是不是发现我了?你腿在抖。”
白苒脑子嗡一声,汗毛瞬间直立,冲过去开门锁。
床下很快爬出一个人,白苒没有时间看,在直播间的尖叫中,冲向电梯。
男人持着刀,在她紧缩的视线中冲了过来,白苒手里的刀攥的死紧,身躯柔弱但眼神里出现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冰冷阴狠。
电梯“咔”一声关上。
男人的手只距离半臂就能拦下。
直播间相信,刚刚那个人冲过来,白苒会用刀去拼命。
红色的电梯数字不断下降,深夜这栋楼死寂,像是一个异度空间。
“叮咚——”
“电梯到达一楼。”
电梯门开的刹那,刀朝她捅来,男人站在门口,眼前突然一片红光,血海铺面涌来。
白苒腾一下从床上坐起,骤然惊醒。
她呆滞了好几秒,手下是床铺柔软的触感,刚刚的惊心动魄像是真实发生的,但此刻才是真实。
她下意识摸向了枕头里藏的军工刀,在那里,她又看消息,小柳什么都没有给她发。
白苒想看一眼床底下,但她不敢看,她怕真的看到一双眼睛。
但她也没办法再睡。
她握紧了刀与手机,最终选择下床,她朝着洗手间那边走去,这一次,床下没有声音。
她闭了闭眼,去开卫生间的门,想上个洗手间……里面,好像有水流的声音?
白苒条件反射拉开旁边近在咫尺的大门,朝着电梯冲去。
那个男人追了上来,真的有人!
电梯再一次下降,红色的数字到达1楼,随着女声播报,电梯门打开,刀划破了她的喉咙。
白苒捂着脖子惊坐而起,那种梦中的幻痛仿佛还残留着。
她要被逼疯了,竟然又是梦。
这一次她没选择起来,视线看过黑暗中的衣柜和卫生间的方向,听了听床下,轻轻取出了刀握在手中,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她又一次要睡着了。
忽然,白苒感觉到一股视线在盯着她,她不敢睁开眼睛,她已经错乱了,是梦还是真实。
直播间看得到,白影站在她床头,看着她的脸。
有人问:
【你们有没有发现,白影比前两天更明显了?】
是的,前些天还看不清楚,五官部分是模糊一团,现在有了轮廓-
凌晨五点钟,逐渐天热,日光早早现了身。
酒店内窗帘密闭,光线昏暗,白掣起床去卫生间,迷迷瞪瞪回来要再把旁边的人抱怀里时,忽然发现,她好像发烧了?浑身烫的他都有点怕。
“阿婼,阿婼,醒醒。”
“……怎么了?”
“你发烧了。”看她不太清醒的样子,白掣一下醒了,急匆匆下床穿衣服,又拉她起来给她套。
白掣是很注重健康的人,一点小病都要找医生,这么烫在他看来已经很严重了。
等救护车来更麻烦时间更长,他抱起精神不振又睡着的姜婼就往急匆匆往楼下去,着急送她去医院,他一路车开得飞快,连闯好几个红灯,还好现在时间太早,街上没什么车。
有两个红灯等的时候,已经绿了前面车没走,他在那儿狂按喇叭,那着急的样子直播间都搞不清楚了,他到底走心了没,又走了多少-
上午的时间对许多人来说,都过得极其快,只对其中两个而言过得很慢,一个是白苒,一个是乌洬。
白苒是在早上去上班才得知的,她那位男同事,小柳,和他一个朋友,昨晚在夜店玩时,回来的路上被车撞了,死了,大概是晚上十一点的时候。
白苒又询问了清吧老板,老板说他昨晚没给她发过消息,也确认她的确是没上班。
白苒感觉她也许需要去拜拜佛,梦对她的影响已经让她有时候错乱不知道是现实还是梦里的事了。
乌洬面对的事情就要比白苒小很多了,他去参加海选,又见到了那个女孩子,王莳。
就是他第一天卖唱时,说要包他的那个富婆大小姐。
对方让他出来一下,话已经说得很明确了,在娱乐圈混,不是那么容易的,单靠能力,很难,那需要极其幸运。
乌洬听得出来,他不同意,就别想通过海选,但同意了,出道稳稳的。
乌洬很丧的回家了,人类世界太难了,他和双胞胎想通过这种方式找到乌洇,还能赚点钱养自己妹妹,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他这样想的,然而俩姐妹观点极其一致:让他去被包。
牺牲他一个,幸福一家人。
“你们俩站着说话不腰疼!”
艾思:“蠢,洬哥,你跟她说,希望通过谈恋爱的方式,因为你没谈过,她是第一个。所以希望正常一点的节奏,可以比正常稍快一点,但不希望是那种。”
艾沐:“是的呀,人家姑娘挺好看的,你又不亏。到时候她物色到别人就不稀罕你了,你忍不了就悄悄帮着物色呗。”
在她们俩轻描淡写的撺掇下,乌洬在中午的时候,打了那通电话……
傍晚。
又一天临近结束时,乌洬收到了消息,说他通过了。
这次节目是录一期播一期,今天的海选是先导,明天就是首轮海选,让他去参加,节目后天中午就会播出。
乌洬心怀压力,于是艾思和艾沐拉他去喝酒,以防他之后火了被人拍下受到影响,就在艾沐新开业的沐沐美女私房菜馆喝,顺带她俩觉得需要给乌洬做做情感科普,教他怎么搞定大小姐。
三个人偶喝酒聊天,想着找到乌洇之后的美好生活,而乌洇和郗索,现在却开始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白天的时候,郗索收到B发来的消息。
【A,在吗急事?】
【我昨天跟你说的两个偷渡出去的通缉犯,其中那个女人,她跑到暗网那种血腥直播间,现场挖肾,我识别了人脸,绝对是她,视频也不是合成的,完全没有经过处理,就是现场直播。】
【可她已经卖了个肾,听C说警方那边的备存视频里她的确已经被挖了个肾】
【关键是,视频里她咋还是两个肾啊……】
郗索看着消息若有所思的时候,直播间都笑疯了,有的人肾不缺。
郗索当时只说不关我们的事,继续调查。
然而等乌洇一回来,他就给她看了。
乌洇和他一起坐在电脑桌前,前方是一面大大的落地窗,外面夜色已黑,两个人的影子倒映其中。
“……所以,西西,她是和你类似的存在吗?也是精怪?”
郗索没说话,把那两个人的通缉图打开。
乌洇看着那两张图,愣了几秒,这张脸……
“为什么我感觉有点面熟?这个发型?”
“我也有这种感觉。”
“这个男人呢?你感觉他是做什么的,对他有什么样的第一感觉,大概说一下。”
“这个……人字拖?陈博士?技术宅……还有,生物……随性。”
郗索视线从屏幕上那张脸移开,看向了她,四目相对,他低声说,“宝贝,我和你的感觉,完全一致。”
房间内骤然沉默。
这……代表什么呢?
第252章 如果不是玩家 渣男
烟门市房价最昂贵的的一片住宅区。
豪华别墅内,白掣正在餐厅坐着。
他家里狂爱那种贵族豪华风,以致于椅子都要搞那种雕花加宝石款的,白掣靠久了背不舒服,换了个姿势,心里吐槽,破椅子一点都不符合人体工学,真土。
白掣又看了眼手机,说的八点开饭,还不回来。
“我奶奶怎么还不回来?”
旁边椅子上头发花白但气势颇强的老人看他一眼,“你着急忙慌干嘛?”
老人说完,戴着老花镜的眼睛又抬起,探究看着他,“你小子怎么一直发消息?不是恋爱了吧?女朋友喊你呢?”
白掣突然心虚,吊儿郎当掩饰说,“对啊,要见见吗?”
他那副样子,老人摇摇头,“小白,你也不小了,别瞎玩了,好好谈个恋爱,找个自己喜欢家室清白的女孩,早点成家,跟着你爸好好干。”
“知道了知道了,我再玩个两三年,我爸那不是还年轻吗?爷爷你也老当益壮,哪用得上我这个败家子儿,回头给你们家业全败光了。”
老人横他一眼,“好好说话,谁说你败家了,别听外面的人瞎说,你好好做花心思用心做事,就差不了。”
唠叨又开始了,白掣不想听,但还是听着,手机倒是也没继续玩了,神游边听边想,谈恋爱?
等到八点十五,他妈和奶奶终于回来了,一顿饭吃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白掣打算回屋洗个澡换身衣服出去,他边上楼边点开聊天框,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哥,一个星期了哥,你失踪了?”
“哪有一个星期。”
“好些天了好吗?你干嘛去了?今晚来玩不?小默盘了家会所,今儿个开业呢。”
白掣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对话框,忽然在想,为什么默认他今晚要过去?他已经照顾姜婼一天了,和她说的是爷爷从国外回来,要回趟家。好像默认他回完家就要过去一样?等家里人回来的空档不耐烦也是觉得他们不赶紧点……
白掣不想再往下想了,他皱了下眉,“成,地址发我。”
他关了聊天框-
夜里十点钟,会所里靡乱躁动,烟雾肆虐,男男女女的荷尔蒙扭缠疯狂,灯光乱作一团。
白掣不习惯在包厢厕所上,出去了一趟。
他只是出去一下,没带手机,而就是这么巧,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屏幕上的备注只写着:R。
之前白掣备注的阿婼,今天回程时,他在飞机上改成了R。
刘洺有些诧异,R?
这谁?
别人是不敢接白掣电话的,他接没问题,发小,从小这样习惯了。
“你是?”
“白掣呢?”
“美女你好,白掣出去了,什么事儿?我告诉他,你是?”
刘洺刚说完,正好白掣回来,几乎是条件反射,他快步走过来,一把夺过电话。直觉他就确定,肯定是姜婼打来的。
包厢里注意到这一情况的一帮人都懵了,什么情况?
“洺哥,啥事儿啊,掣哥怎么突然那么大反应?那是谁啊?”
刘洺耸肩,笑骂,“咋地,你想打听个啥?”他笑得有几分阴晴不定的样儿,那人立即打哈哈说以为掣哥谈女朋友了。
包厢外。
白掣捏着手机靠墙站着,先没说话。包厢里的声音,她那边应该是听到了。
电话那头先说的话:“你不过来了吗?”
白掣觉得他应该要理所当然,但他莫名其妙感到心虚,和愧疚……她声音还有点虚弱。因为某种想法,他消息也没发就没去。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为什么要发,想法在两端冲刷。
“咳,我明天过去,你早点休息。”
那边静了几秒说,“你在哪里玩?跟别的妹妹?”
这种质问,白掣觉得对方应该要知道他什么人,不要有多余的要求和妄想,但面对姜婼,他难以控制的产生了心虚。
“没有别的妹妹,就是我几个兄弟,好久没见了,喊我。他们今天开业。”白掣说完又觉得,这不应该是跟女朋友解释的话吗?他跟姜婼才认识几天,凭什么要说这些?
他还在想,那边说,“所以是你没有喊女孩,他们喊了吗?那我可以去找你,见见你的朋友们。”白掣听出来了,她想见到他朋友,他感觉到了,姜婼这种态度,她开始上心了。但是……白掣不想让她进入他的朋友圈。他不能允许有人试图来宣示主权。
他可以带一朵花到朋友圈里,是他带,而不是牵一个人的手进来。
对方上心了,白掣反而强烈的产生了退的想法。
“……阿婼,你生病了需要好好休息,出来又着凉了,我没找别人,你乖乖呆着,我明天就去找你。”但是真彻底退,白掣现在还舍不得。
他在想,也许完全得到她,他就轻松能抽出身了。这样一想,白掣反而没了之前的拧巴,再一次游刃有余了起来。
那边没说话了,低低嗯了声。
白掣以为他心态放好了,他回到包厢后,还特地叫了女生。毕竟是高档会所,干净的,学历高的,并且漂亮情商高,各方面综合素质全面都在那儿的女孩有的是。
但是……连刘洺都发现了他心不在焉,根本不在状态。
“你怎么回事儿?阿掣,你不会真谈恋爱了吧?还是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
“真没有,那个谁啊?”刘洺之前没问,现在时机恰当他就问了,从小到大的兄弟,白掣反应古怪他还是能看出来的,“你还备注个R,别人可都是那些名字,你要说没鬼鬼都不信。”
白掣拿开他胳膊,“滚蛋,有点兴趣而已,最新的猎物。”
刘洺来兴趣了,“什么样的?很特别吗?”
“挺特别的。”白掣眯了下眼,“你敢撬墙角我弄死你。”
“呦?”刘洺笑着撞了下他肩膀,“那看来是真不错,不撬就不撬呗,等你玩够了我再看看。”
莫名的,白掣有点烦躁,不想听这种话,明明这是之前的交流方式,他现在也不好说什么,“我走了,你们玩。”
“去吧去吧,祝你早日狩猎成功,我先排着队。”
排你爹。
但是白掣没骂出来,只是眼底浮出几分暴躁,被包厢昏暗的光线罩过去了。
出去包厢,白掣深吸了一口气,他妈的,就是想太多了,姜婼已经上心了,那很快,就能得到她了。
想着,白掣开着车,先绕去买了她第一天认识那晚,说想吃的那家卤味,不过他这次买了不辣的-
白掣到时,姜婼正在打游戏,她没起来去开门,按了遥控他自己进来的。
白掣停顿了下,换鞋走进去。
坐在白绒绒地毯上的美人还是那么温柔美丽,很随意的盘坐着,但仍然有种高贵让人不可亵玩的感觉。紫色的睡衣无形散发着一种引诱气息,白掣站在那里盯着,眼神不自觉的带上了一种侵略性,呼吸有些微的重,男性生来就存在的侵占欲和性的渴求浮了出来。
“……阿婼。”
姜婼只是撇了他一眼,对那种禽兽一样的眼神视若无睹,轻飘飘收回视线继续打游戏。
游戏里杀怪的声音咔咔地响着,金币清脆的声音伴奏。
白掣把卤味一样一样摆开放到茶几上。
他已经摆好了,游戏才刚好结束,姜婼操作的小人死了,她随意放下手柄,转过身,捏起一个鸭头,但她没有吃,而是些微抬起了下巴,“亲我。”
白掣还没有坐,他就在茶几短边蹲着,才刚摆完卤味还没来得及换姿势。听到姜婼的话他以为听错了,但看她的姿势眼神,他应该是没有听错。
他这样的停顿两秒已经过去,白掣回过神,他凑近了,但亲吻的反应却不由自主的带着一些小心,像是试探。
或许是姜婼总是不允许,现在突然的说话,反而让他有点懵,尽管没表现出来,心里的确有一些慌了手脚。但他想亲。
他现在就想按倒她,和她上床,将自己的气味覆盖上去。
姜婼倒是早就知道白掣这人就是个禽兽,不是个好东西,他那种眼神她再清楚不过,但是无所谓,禽兽也可以被训练成听话的家禽,野马也是可以驯服的,只要缰绳拉的松弛有度。
果然,白掣一亲上来,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她只是说亲一下,可没想接吻。
姜婼瞧见他手想伸过来的时候就往后退了,需要推了。
男人绝大多数都是下半身控制大脑的生物,但是他们这样的欲望并不是爱情与喜欢,她要的是爱,爱才有价值,性只能用身体交换,爱会让人把自己和自己拥有的一切心甘情愿的奉上。只要他足够爱。
室内温暖的灯光下。
姜婼双眸一眨不眨凝着他的眼睛,温柔的声线中带上了认真,“阿掣,我们谈恋爱吧。”
我们谈恋爱吧。
我们谈恋爱吧。
……
这句话在白掣大脑里循环播放了好几遍,他愣住了。
好一阵,他说,“这话应该我说。”
白掣说不出什么心情,好像很兴奋,但又气恼,还有心慌。
他不知道,很乱。
他又说, “你知道我的私生活很乱,你不担心吗?”
眼前温柔动人的美人唇角轻轻扬起,“我相信我的魅力,谈吗?”
白掣望着她的眼神,那种混乱感更深了,让他想立即离开,不想看她,不想看她的眼睛。姜婼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和她谈恋爱会不一样。而且糟糕的是,和姜婼在一块他总会莫名其妙被牵着鼻子走。
白掣早就发现了,但他不想承认,也厌恶变成那样。
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绝情又冷酷,面无表情站起来,转身就走。
门“哐”一声关上。
更像是砸上。
房间内。
姜婼眉梢微挑,她手上还套着一次性手套,手中还捏着那个鸭头,她此刻才不急不慢咬了第一口。
王八蛋。
看看谁会赢吧。
第253章 如果不是玩家 拿起电锯
凌晨十二点半,在黑夜中“RIGHT”五个字母彩色灯牌亮着的清吧门口,白苒穿着件浅蓝色长裙站着。
她还是来驻唱了。并非特别想演出,只是不想回家。
白天时白苒向同事打听过公寓有没有问题,也查过资料,什么都没找到。本来她想问问公司女同事方不方便收留她一晚,试探了一下没人愿意。
没有真心朋友的坏处显现出来,同事关系对方不愿意她猜到了,本来也比较冒昧。至于认识的别人……她不敢信任到跟对方回家,反而只有路璃这个人她觉得不会怎么样。
只是路璃今晚请假了,他没来。刚刚白苒已经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他没接。
已经临近夏日,晚上的天气也不冷,反而没有白天湿热,温度刚刚好。只是黑夜总会比白天多给人一种莫名的危险感,好像远处的黑暗里蛰伏着什么。
之前她并不害怕,也许现在是被多日连续梦到鬼折磨疯了,她望着黑夜里在那些亮着灯还没闭店的门前,稀稀拉拉站着的一小嘬一小嘬的人,都不由自主在想,会不会其中也有不是人的?某一张背对的脸已经不在是正常的样子?
白苒动了动穿了一晚高跟鞋酸疼的双脚,再给路璃打过去一个电话。
这个时间按照他说的,他应该没有睡,难道是她以为错了,路璃对她没有别的意思?除掉那些老江湖,正常真诚的男生面对喜欢、想要发展成女朋友的女生,其实是会有小心翼翼的,不会一上来就被两性侵占了大脑。那今晚就能得到他的收留,不想去酒店。
女声又一次响起,白苒放弃了,还是没人接。
她朝着不远处的酒店走去,这是评价里比较好的一家,尽管她莫名的抗拒,不清楚是因为洁癖觉得酒店不干净,还是其它。比如,先入为主,电影里在酒店这种地方,总是更容易出现问题。
五星级酒店,算是挺好的了,但白苒站在大楼前方,仰头看着灯火通明金碧辉煌的酒店大楼,还是迟疑了。
她又给路璃打了一个电话。
红灯街。
小公寓内,路璃就在沙发上坐着,他没睡,也不是不喜欢白苒。
而是他喜欢,但他不知道拿什么喜欢。
他就那样目光涣散盯着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上“小苒”那两个字。
他以为白苒是看到他没来,担心他打来的电话,毕竟昨晚一起吃饭时,他说过有时候夜里很消沉。
如果一切顺利,现在看到这个电话他会欣喜地接起来,分享好消息,不,他今晚就会去驻唱,分享给她好消息。
白苒那样的女孩子是他的理想型,看上去柔弱却内心坚韧,孤僻但善良,内心永远存在不想被外界侵扰的一角,就像她说她喜欢故事,这样的女孩子内心世界很期待美好,有一些理想主义,就像她来驻唱的行为,有些叛逆,矛盾的特征,但是他喜欢这样独特的女孩子。
昨天吃完饭,回来后路璃一晚上都没睡着,他情不自禁在幻想,如果谈恋爱了,他可以和白苒一起创作,她的声音条件挺好的,他写出情歌,她来唱。午后她在沙发上躺着看小说,他就把家里打扫干净,他也爱干净,然后一起看电影,下厨,做一些健康干净的汤,可以给她补身体的。他从小学三年级到初中毕业画画一直没停过,他可以把她的样子画下来,封起来情人节送给她当礼物。
这样的生活实现的前提是,他们两个都有着一定物质基础,路璃看向这个狭小的出租屋,在红灯街的出租屋……他眼里的色彩变得绝望。
如果通过了海选,能在节目里混一个差不多点的名气,也就能够实现那样的生活了,但是,没有希望了。
乌洬断了他的路,断了他所有的可能性。
路璃的拳头捏的死紧,骨头甚至在响-
此刻,被赶出来的乌洬在门口站了好一阵,最后走去艾思和艾沐的房门口敲门。
他也很崩溃,傍晚他接到电话说他通过了,只是初轮海选,以路璃的情况,肯定也能通过。
路璃刚开始的确这样跟他说的,但他们俩正要庆祝,节目组电话打来,说弄错了,路璃没有通过。在路璃的眼神下,乌洬只能给王莳打去电话问什么情况。
王莳并不知道他和路璃住在一块,问他是一个人吗?路璃就在旁边,乌洬察觉到问题,但他没法说。
王莳说,哥哥你傻啊,他会害你的,他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你信我,你早点跟他疏远关系。
当时乌洬是真傻了,真的是王莳做的,他为路璃辩解,但王莳一口咬定,坚持说她看得出来,路璃这种人你让他混上去他会害你,吸你的血。
她那口音,就是要把路璃压着,不让他在娱乐圈发展。的确,对大小姐来说,就是打个电话说两句的事儿,反正很多节目要么有她家的投资,要么有她朋友的投资。压一个路璃这样天赋并不算出众的人来说,对他们没有丝毫损失。只是对路璃来说是天塌一样的存在。
乌洬的求情没有任何意义,他帅,王莳愿意给他一些宽容的态度,但改变不了两人的关系是金主和她包的人。
今晚呀语开业,新俱乐部,清一色有情调又帅又干净的帅哥,虽然长相和乌洬那种级别的帅哥没法比,但有情调啊。王莳还挺开心的,她来和姐妹们玩,乌洬打扰了她的聚会,她能耐着心和乌洬说那么多已经够意思了,他还纠缠不休。
王莳烦了,说了句我要睡美容觉了哥哥,明天晚上和我朋友们一起,我们几对儿去逛海洋馆,我包了个场,然后直接就挂了。
随后路璃把乌洬赶了出来。
人偶的感情没有那么充沛,乌洬相对已经是感情丰沛的了,他是真的会在乎路璃,毕竟他最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是和路璃合唱才能谋生的,也一直住在他家。
俩姐妹比起他本来就良心不多,根本没任何感觉,也不愧疚,一个冷冷酷酷的撺掇他别在意,继续去录制,另一个甜甜的撺掇他。
乌洬不会处理与人的状况,他茫然了很久,去沙发上睡,然后给路璃发了消息:【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小路,但是我需要这个节目,我们钱照旧六四分行吗?】
路璃看到消息了,他拿着手机眼神涣散。
他知道怪不了乌洬,但能怪谁?乌洬内疚,他人好,他知道。可是如果没有乌洬存在,他不会被封杀。所以只有钱,梦想的路断了吗?这不仅仅只意味着钱,还意味着本来他还有实现梦的希望。
乌洬飞黄腾达,而他只能当一个吸别人血,别人愧疚给钱的可怜虫。
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小苒”
白苒已经要疯了,她拿着手机飞奔出酒店,鞋穿的都是酒店的拖鞋,不过已经掉了。
她在深夜的大马路上狂奔,像逃命一样。
后面两只鬼在追,“小苒,等等。”
“对不起,我只是忘记变成正常样子了,别跑小苒。”
其中一个身影是小柳,另一个是蓝越。
白苒刚进酒店,关上门,敲门声突然就响起了。她不敢开,在猫眼里看什么都没有,然后窗户响了,敲击玻璃的声音,指节叩击那种。
但是……房间是905,9楼!!
9楼!!
白苒扭头就看见一张像碾平了一样的脸,五官都看不出来的东西说:“小苒,蓝越喜欢你。”它还想从玻璃缝钻进来!
白苒瞳孔放大,条件反射开门往出逃,撞到血呼啦擦肢体扭曲的鬼影时她狠狠一哆嗦,阴冷到了骨子里。
然后两只鬼影追着她狂奔。
他们俩好像也不会飘,就跟人一样,还是扭曲的身体,追着她狂奔。
白苒要疯了,肺要炸了。
她脑子几乎死机了,但她直觉感觉到了,小柳喜欢蓝越,蓝越喜欢她,该死,完蛋了,该死的同性恋,神经病,关她什么事!
白苒已经不知道是梦还是真实了,但这一次迟迟没结果,往常都是一死,然后重新开始,再撞鬼,再死。
死的感觉太真实恐怖,她不想死,哪怕是梦里,这些梦太真实了。
扭曲的两个鬼影越来越近了。
“小苒,我真的喜欢你,我是认真的,我变正常了,你等等我,请你听听我表白。小苒,我看到你第一眼就喜欢你,我对你一见钟情。”
白苒跑到感觉嘴里已经有了血腥味,钟你妈。
她看到了马路斜对面一家店里的……电锯。
她想杀死神经病鬼。
她冲过去,鞋已经掉了,脚被路上的细小石子和玻璃硌地血迹斑驳。
她抓起了电锯,莫名地,诡异的安全感冲刷全身,电锯很重,但她拎的动,不过电锯需要电。
直播间已经惊了,他们倒是知道在好期莱的时候,廖舞跟乌洇说,白苒进来是因为她把人肢解了,用的电锯。但是平时他们都没说过这件事,乌洇也从来没问过。白苒一直看上去柔弱,所有人都快忘了,现在直播画面清晰地再现了她眼底的阴郁与冰冷,那种柔弱中的冰冷更让人不寒而粟。
明明是柔弱的身体,恐惧的眼神,但是柔弱恐惧之下血腥的癫狂更让人不寒而粟,背后发凉。
路璃最终还是又给白苒回过去电话,他还是喜欢的,如果接受乌洬的施舍能够过上那样的生活,也许也还好。他和白苒独自创作,攒够钱如果她愿意出国,可以出国。或者真正把音乐放弃为爱好。
只是……白苒手机已经在狂奔中掉了。
她更像个女鬼疯子,拎着电锯疯不择路地在深夜街道上鞋也不穿的狂奔,蓝色长裙飘摇,长发凌乱飞舞。
看到能插电的地方了,那家店门口,有插座。
后面的两只扭曲鬼已经要追来。
她朝着马路对面狂奔过去,喘息喘到口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突然,转角一辆车疾驰而来——
闪光灯刺黑了白苒的双眼,她的瞳孔缩到很细,视线里车像放慢,但她动不了一样撞来。
最后的刹那,脑子里是小柳和蓝越是不是就是这样被撞死的。
一道黑色的身影忽然将她扑开,扑开的刹那,那辆车擦着过去了。白苒还没有回神,又一辆车从这根车道过来,闪光灯那么刺眼。她好像可以看到司机也瞪大了惊恐的瞳孔。
“呲——”
很长一道声音,车才骤然急刹住。
谢孟元也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手撑着地面起来,问地上已经傻了一样的蓝裙姑娘,“受伤了吗?”
白苒躺在地上,电锯已经掉开,她看向站着的男人。男人穿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上面两颗纽扣没系,露出一片古铜色的胸膛上……金佛好像有光一样。
或许是脑子已经停住了,她没看清那张脸,下意识看向旁边,那两只鬼好像害怕了,它们不敢过来。
司机反应过来了跑下车,旁边ktv老板他们也跑过来。
呀语俱乐部就在这街后面,今晚开业,势头很不错。一包厢一包厢去敬完酒后,ktv老板说这前面有家私房菜馆味道很不错,只要穿过小巷就过来了,正好醒醒酒,一伙人就打算走过去。
谢孟元也说不出那种感觉,当时他没看到,只是看到那身影莫名有种古怪的熟悉感,本能就想救下她。
现在他才后怕,不过没表现出来。
地上的姑娘摇摇头,但是拽住了他的裤脚,又说,“能带我去诊所吗?”
旁边看上去好像普通了,实则在这座城市能量巨大的几个老板们眼神暧昧,ktv老板说了句,“小姑娘,我们可不是好讹的人,也不是好人,你要是报恩,那你可以让老谢带你去。”
他掏出钱,红色的票子,一沓。
这种阵势白苒还没见过,不过她知道她想让这个男人带她先离开这儿,并且想缠住这个男人。那个佛能驱鬼。
一边几个老板们习以为常,谢孟元当然知道这些人什么样的。那话和行为都让人听不懂,好像是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他要干嘛。实际上,不是对方行为古怪,是他故意,他就要看这种不说清楚的情况,接招者给出什么反应,去怎么想怎么理解这个事儿。
白苒没接钱,只是抓着谢孟元的裤子,祈求看他。
谢孟元面上不显山露水,笑着说了句我带她去看看,就抱起白苒。
老板们暧昧地对他笑,看上去关系很好一样哥俩好地走了。
谢孟元带她穿过小巷返回俱乐部那边,他车在那儿。
上了车,白苒才说,“我不想去医院和诊所,可以带我去你家吗?”如果鬼多,又不是小柳和蓝越那种新鬼,她不确定那个金佛能不能顶得住。
谢孟元不会带女人回家,只是他瞥了眼白苒,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让他嗯了声。
第254章 如果不是玩家 我们认识?
谢孟元的公寓很大,很高级,是白苒没有接触过的。
她坐在真皮黑色沙发上,脑子里在不断的想,等会儿怎么办?她跟着一个看上去不像好人的陌生男人到了家,仅仅就靠那种诡异的觉得这个男人是好人,并且不会怎么样?
白苒想想都觉得自己是疯了,从哪分析这都不正常,没有丝毫逻辑。
那人走出来了,提了个药箱。兴许是到家了,眼镜摘了,更不像好人了。
谢孟元看到了她警惕的眼神,以及……渴望的眼神。
白苒已经很快就不由自主地从他脸,移到了脖子上。黑衬衫没系上面两颗扣子,露出在胸膛上那个被一根红绳穿着的金佛。
她如果耍点手段,也许可以要到那个东西,对方并不知道。但是她没有办法说,也许她会害死别人,而且白苒有种很强烈很奇怪的感觉,她不想害死这个男人,也不想给对方带来麻烦。
既然都有鬼,那该不会上辈子认识吧?难道上辈子是她哥?
“那个……你好,我叫白苒。”
谢孟元反而没像在外面时显得成熟稳重好说话,他没太多表情,其实独处的时候,他反而浑身透着股倦怠凉薄的冷漠感。
“谢孟元。”
“谢哥你好,可以喊我小苒。”
谢孟元早就发觉了这姑娘在盯他那个佛,今天之前他倒也没意识到Ktv老板送他的佛原来还真有用。他就是因为烟门有鬼想来这儿找机会才来的这里,他一直都清楚有鬼。看这姑娘今晚神经兮兮的反应,估计是被鬼跟上了。
他没有点出来这一点,只是装作没发现她的眼神。
明天托Ktv老板给她弄一个吧。
白苒对他是挺有好感的,但她不太确定这个男人是不是讨厌她?看不太出来。她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但他居然蹲下了,打开药箱给她处理脚伤,白苒愣神看着他用碘伏给她消毒脚。
这样一个男人……其实挺符合她理想型的,可她居然第一反应是……如果有个哥?
什么鬼??
不应该定位成天降霸总吗?小白花女主遇到霸道总裁,怎么会想成妹妹有个哥??
白苒试图寻找一点荷尔蒙,但她……没有感觉,她就感觉很亲切。
谢孟元和她感觉差不多,他也是只感觉一个妹妹吧这种感觉。不过他倒不会有白苒那种自我怀疑感,他本来就不喜欢这种类型,他更理想的是一个可以与他背靠背,同样很强的人。另外懂他,双方能看到对方更深的东西。
两个人没人说话,静到掉根针都能听到。
【啊瘫倒,现在大家都有人陪了】
【一直好担心小苒,现在有老谢不用担心了】
【但是这个氛围好古怪啊】
【老谢一个人的时候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他不活跃不主动活络气氛,小苒也不是活跃型啊,还没小乌活泼】
【我凰姐呢?回头凰姐会跟他算账吧?】
【哈哈哈天天搂各种美女】
【凰姐和糖糖不知道能不能碰到小兔?】
【诶?】
……
直播间如今的氛围越来越和谐,网友叽叽喳喳的样子也是很多人爱呆在这里的原因之一。
白苒发现这个男人很细心,一点点全给她弄好了,不怎么疼,那种可靠感让人很安心。她正想道谢,对方突然抬头,眼皮掀起看向她,现在白苒才发现他的双眼皮很深很宽,眉骨高肤色又深,于是就不像良善之辈了。
白苒脑子里忽然划过一道身影,好像就是之前梦到的那个女孩子,她很好的朋友,她很可爱拉着她窃窃私语小声分享,说发现大哥不能不戴眼镜的原因了!
大哥?
白苒不知道她是不是被鬼弄到精神失常开始妄想了。
“你被鬼跟上了?今晚可以跟我睡一张床,我不碰你,明天给你弄个佛。”
白苒被从失神中拽回来,望着那双眼睛,唇张开了几秒才发出声音,“……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谢孟元想了想,“我以前一直挺想要个妹妹。”
直播间:【……】
犹记得当初他也是这么对乌洇说的。
并且当时他也是随便糊弄-
夜更深了。
肖呦和廖舞终于……蹲到了!
两人彻夜未眠,肖呦特地买了咖啡,睡前和廖舞一人一杯,然后关灯闭眼躺在次卧床上,假装睡着。
终于撑到两点半,有动静了。
黑暗里,床尾那个靠墙放着的婴儿床里传来轻微的吱呀声,好像一直在翻身那种声音。
廖舞汗毛都立起来了,竟然真的是凶宅吗?!
肖呦反而没有那么怕,兴许是她知道自己是精怪。她凝神听着,又过了十来分钟,婴儿车里很细微的男童声音说,“妹妹,他们好烦呀,抢走了我们的床。”
然后另一个声音呀呀呀了几声。
肖呦都惊了,竟然不止一个小鬼!
男童奶声奶气的说,“妹妹,我睡不着,我抱妹妹去爸爸妈妈房间睡好不好?”
婴儿:“呀呀呀。”
声音动静更大了。
肖呦和廖舞闭眼装睡着,婴儿车又开始吱呀吱呀,俩孩子居然还很有礼貌的出去后把房门给轻轻带上了。
原先为了逃跑,他们俩没关严实。
门刚关上,肖呦和廖舞就在黑暗里坐了起来,面面相觑-
新的一天到来。
上午八点,日光洒满世界。
今天,是姜婼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天要去工作。她提前就来到了剧组,态度很敬业。
她和白掣的矛盾导演自然是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是白家那位亲自打电话给投资商让安排的人,也是投资商特地吩咐耐心点教一下的人。
不提谢孟元那类,姜婼是更擅长在这种世界游走的人,乌洇他们束手束脚,很多不愿意做,也不爱做,但姜婼喜欢。在城市折叠刚接触到现代新世界时她就包容度极高,很乐于去弄明白它。
她甚至比绿化氰都要游刃有余,绿化氰用的是硬本事,完全是技能顶尖,人才型方向发展的,她则是用一种无形的能力。
剧组的人看到导演如此郑重,这样礼貌,就明白了。再者姜婼身上那身衣服,她那气度,那张脸,也不是一般人。几乎全员共识,这是哪家的小姐来闯娱乐圈来了。
不凭借白掣给出的加成,单出容颜这张牌,会赢来非常多的嫉妒与觊觎,是负面的;可连同背景这张牌一起出,迎来的就是被追捧,舔着。这就是姜婼选择先搞男人再做事业的原因,有人给她背书,她的事业会是一步登天,一步一个脚印不是她想要的。
一天时间,姜婼只感受到了娱乐圈的美好,每个人嘴有多甜,情商多高。
她的事业发展之路进行的非常顺利-
临近傍晚,姜婼收工了。
她刚从片场出来,正好看到隔壁剧组有人出来,那人穿了身道士服,但气质一点都不像道士。几乎是第一眼,姜婼就想到了她以前的暗卫领头,类似的气质。
那人开了一辆黑色路虎的车门,正要上车,姜婼出声了。
“穿道士服的,等一下。”
绿化氰听到了,杀手的本能让他下意识仍然上车,这会给他带来更安全的处境,比如如果遇险逃离,很便捷。
绿化氰开了车窗看出去,迎面走来的是个穿着浅紫色长裙的女人,很温柔气质高贵那种美人,像天上的白月光。
绿化氰皱了下眉,“我们认识?”
姜婼挑眉,“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我的确不记得你。”
绿化氰恢复了面无表情,“哦,我走了。”
“戏没拍完?”
“不是,去捉鬼。”
捉鬼?
“我可以去看看吗?”
“今晚不方便,和我师父约好了。我今晚问一下,他让的话,你想去可以明天去。”
姜婼露出个笑,“这么快就同意我去?”
“我对你也有种熟悉感,明天可以让我师父看看什么情况。”
姜婼上下打量他一眼,半带试探,“为什么我觉得,你的气质很像一个杀手?”
绿化氰眼睛露出一丝异光,“我真的是。”
现在这种谈话方向,很庞大的信息量,不过两个人仍然像在拉家常一样。
姜婼接着说,“我是穿来的,我是皇后。”
绿化氰微眯了下眼,“这句话应该很神经病,但你这么说,我一点都不觉得违和。或许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还遇到了一个人,我见到他也有诡异的熟悉感。”
“什么人?”
“一个大叔。”
“他没什么钱,说请我吃饭报答我。可我莫名觉得他会做饭,并且很好吃。果然,他的确会。以及我还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我记得谁做饭,好像很奇怪,但是想不起来了。”
姜婼若有所思,“紫甘蓝?”
绿化氰顿了下,“……我们可能真的认识,忘了什么。”
姜婼脸上神情一贯温柔,并没有因这突发事件反应很大,“明天见。”
绿化氰同样,“明天见。”他递出了一张名片。
路虎绝尘而去,而姜婼打的豪车也到了。剧组的人看到了,关于她的猜测变得更多。
第255章 如果不是玩家 四人碰面
公寓里,郗索去浴室洗澡了,乌洇独自一个人在房间里呆着,正捣鼓淘米水。
她从网上查到一个方法,用淘米水画一个符,把符贴在额头上就能看到鬼。乌洇认真画着,没有事情做,她突然想到那只鬼大叔,想看一眼鬼是什么样子的。
【亲爱的你別画了】
【快停下小乌】
【这土方法也不一定能看到】
直播间正附和,乌洇呆滞住了,她脑门贴着符,盯着她家的餐桌。餐桌上……有个裸.男帅哥坐在她家餐桌中央,一件衣服都没穿,盘腿在桌上打坐冥想。
“……”
鬼呆滞了几秒,也发现了。
两人同时惊叫出声:
“你怎么不穿衣服!!!”
“你能看到我了??!!”
直播间:【……】
乌洇条件反射捂住眼睛,也忘了可以摘掉脑门上的符。
浴室里的声音停下了,轮椅幽幽出现在门口,摇了过来,乌洇被拽了一把胳膊,他力气很大她是稳稳站着的还是被拽倒过去。她跌倒他腿上,郗索抱住她,拿开她手撕掉那张符。
乌洇有点心虚,环抱住他脖子,“西西……”她能看出来他生气了,都不笑了,黑着个脸……
“你就那么想看吗?你想看看我。”
“……可你说他穿西装啊,”乌洇有点点委屈,与他对视,“我又不知道……”
沉默几秒。
郗索对着她的眼睛,心梗了,“乌洇,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皮,你每天都气我。”一想到她看到个裸.男,郗索真的想弄死那个该死的裸.男。
躲进了衣柜里的鬼感觉凉飕飕的,该死,怪他吗!可恶。哼,你怪你自己女朋友去啊!谁知道她在那儿鼓捣半天是要看鬼……不过他以后不敢坐餐桌上冥想了。
平时那个精怪霸凌他让他天天缩卫生间要么衣柜,他去洗澡了他就想像以前那样一下的,反正那个女孩子又看不到,鬼知道她……完了,明天他要完蛋了。
可恶,明明是他自己家,现在连在餐桌上冥想都不能了!
在一个银色轮椅上的恋人因为他还在气氛不佳。乌洇听他都喊大名了,但那种语气里有无奈,不是那种生气,于是她低下头,脸埋到他肩膀,一副乖乖的模样,想让他别气了。
但她这种反应在郗索看来就是一做错事就撒娇卖萌,他又气又吃她这一套,无奈胳膊拢回来掐了下她脸蛋,“我迟早会被你气死的,宝贝。”宝贝两个字咬字很轻,但咬牙切齿。
“……”
乌洇眨眨眼睛。
【哈哈哈】
【看看也没啥啊】
【+1不要这么小心眼嘛】
【不亏,那个鬼帅帅的】
【还大大的】
【粉粉的】
【啊我去……你们】
郗索只能尽量遗忘她看了个□□的裸.男,昨天还差点在裸男面前穿着性感内衣裸奔。必须得赶紧把这个鬼弄出去。但他现在走不了,得先把腿修好。然后情趣内衣就可以穿了。
乌洇抬起头就看到他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想什么,那眼神有点让她怕怕的……
“宝贝,那两个人在躲追杀,保密做的很好,暂时联系不上他们。”
他转了话题没继续不高兴了,乌洇赶紧亲亲他的脸哄他,“嗯嗯,那接下来呢?”
其实她也不是很关心这个,只是也想转移一下话题。站在她自己的角度确实有点委屈,又不知道。但是如果他在那儿自己捣鼓最后看了个不穿衣服的女鬼,她也想问你就那么想看吗!这个鬼你是非看不可吗!还是有点心梗的。
他不说话了,乌洇表现更殷勤积极了,推他到床边又扶他上床。她已经洗过澡了,爬上床后关了灯只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还给他掖好被子。
郗索越心梗了,看她这一连串行为又气又爱,很无奈。天天像个小朋友一样,好奇心旺盛,脑回路不知道怎么长的,一犯错就开始乖了,下次还继续,一不留神就不知道又干什么去了。
但他不想说那个了,那个翻篇,他现在在想另一件事情要怎么说。
乌洇都打算探手去关台灯了,他突然转过来,“宝贝。”
“……怎么了?”
“别去擦玻璃了,昨天和你说那个,拿到钱了,我们三个人分账后,我拿到四十万,外加警方的三万。另外还在调查的,那个钱更多,最多一周应该能找到那人的坐标。”
四十三万!
乌洇眼睛亮亮看着他,“好棒西西,那我们很快就能修你的腿了!”
“别去擦玻璃了,我们有钱了。”
乌洇果断拒绝,“我挺喜欢呀,大家人都很好,我工作很开心的,而且赚的蛮多的。”
她说完看到他沉默着,只是眼神看着她,那种感觉让乌洇有点不安。
“……怎么了嘛?”
“你知道我多害怕吗?”
乌洇愣了一下。
“你睡的小猪一样,你知道我夜里惊醒过多少次吗?我一次次梦到你掉下去。之前我没有实际拿到钱,我没有办法那样说让你不要去,但是现在可以了。”
“宝贝,不要去了。”
“昨天晚上我又梦到你掉下去了,今天白天我一直心神不宁,再这样下去我要得焦虑症了。”
乌洇愣神看着他,没有想到。
“我不能失去你,不能承受失去你的风险。”他眼眶红了,嗓音哑涩。昏黄灯光下那样的神情加上这张足够精美的脸,显得内敛又脆弱,这种克制的脆弱让人跟着不由难过。
乌洇一下就难受着急了,手指去摸他眼角,“西西你别哭嘛,对不起,我,西西,别哭。”
郗索早就清楚怎么让她心软,她也是吃软不吃硬那种。不过一招用多了就不管用了,所以他很少用。
他轻声问,“如果是我去做那种事呢?你会让我去做吗?”
“我、那我不去了……”乌洇想想也是,如果他去她也会担心死的。除了最开始他表露过担忧,后面就没说了,乌洇倒是知道他着急赚钱,但没想到他竟然悄悄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原来是害怕她出事,但她都没注意到,乌洇越想越自责内疚,她都没注意到他的情绪。
“西西你别哭,我不去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乌洇心疼主动去吻他,他眼睛很漂亮,异瞳的色彩让那双眼睛沾上水光时格外的亮,像个幻梦中的人。那种感觉更会让他所有反应都显得异常真挚,仿佛幻梦中你是他只围绕的唯一。
虽然的确是那样,不过平时乌洇大多会忘掉他是人偶,一到这种时候就会想起来,会想到他是人偶,在这个世界他只有她,这里没有他的同类。这种感觉会更让她觉得需要去更多的爱护他。
郗索在她靠近来亲吻时,手臂圈住了她的腰,往紧拉了下,下巴抵在她肩头,眼中没有了那种脆弱的神情,转而是冷静与对之后的思索那种规划盘算的眼神。
直播间都惊了,本来大家都代入他说的那种情绪里了,结果……???
【卧槽,心机婊索哥】
【这变脸???】
【还是不变的他:)】
【吃死我们小乌了是吧】
【哼,小乌给他一巴掌】
……-
清晨。
第八天到来,副本时间已经过半。
也许是因为自身本来行动力就不错的原因,短短时间每个人做的事情都不算少,只是,比起在之前那些副本里紧密的节奏,又似乎做的并不多。
那位逃走的工程师选本一看就是精心挑选了的,才能找出这么个放松度已经很高的副本。
白天其他人的行动和前一天几乎差不多,唯一有点差别的是乌洇,今天她要离职了,去做最后的道别。
她最后擦了一天玻璃,下班时与大家说,她的姨妈过世了,她继承了遗产,之后要好好找个工作,深度学习技能了,今晚请大家吃饭。并且,她带上了她残废了的“哥哥”。
乌洇一方面想带他出来放放风,不然这么多天太憋了。另外想让他看看,虽然是底层,但是大家其实不是那样的,其实人都很好。
收获了大家满满的祝愿,乌洇推着郗索回到家后,情绪有些宕。
她的一段从未有过的体验算是结束了,但是下一个,她还不知道要干嘛,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遇到这样会宽容对她的群体了。
她望着月色,怅然站在黑夜笼罩的阳台上思考人生。郗索在一边安静陪她。
他知道她的性格,怅然不了太久。
她性格和他不太一样,他是一旦走心真会拧着一直想那种,因此他会保护自己的能量不轻易去投入与走心。她不太会拧着,比他要没心没肺的多,能量很高那种类型,思维活跃度也很高,当下情绪来得汹涌,但收的也快,一会儿注意力就会转移走,忘了别的。
果然,一个门铃声就把乌洇情绪打断了,她惊讶谁来了?
她也没什么朋友啊。
她哒哒哒跑走了,郗索就知道是这样,跟着出去。
乌洇从猫眼看到了外面的人……是一个很漂亮的姐姐。
诶?
为什么有点莫名的熟悉感?
乌洇正看,刚要开门,手边递过来一把刀。她弯下腰亲他一口,他永远都很谨慎细心,确实要注意安全!
乌洇把刀藏到了袖子里,这才打开门。
一开她发现还有一个男人,那人的气质……乌洇瞬间捏紧了刀。
虽然她在感性层面莫名感觉这两人不是坏人。
姜婼看到她的脸后,与绿化氰对视一眼,两人瞬间交换了想法。熟悉感,她可能也是。
姜婼和绿化氰挺意外的,他们俩并不知道乌洇住在这里。傍晚绿化氰带着姜婼跟他师父一块处理完一家的事情后,他师父说他现在这个角色,之前是另一个人在演,那人在家洗澡摔倒死了。
今天上午剧组有个人跟他师父说起,说他朋友是中介,认识那个男演员的哥哥,就接了那套房,但房子闹鬼,住进去一户搬走一户。
他师父说既然知道了,那就是有缘,让他过来看看什么情况。至于他师父自己不过来,是因为他还有个大单,那单接触的人不一般,不适合带他。
姜婼和绿化氰交换了眼神,而乌洇和郗索是一样的反应,两人也对视了一眼。
郗索也感觉到了那种与之前通缉画像上那两个人相似的那种熟悉感。
“你们是?”
他出声之前,姜婼和绿化氰就注意到了坐着轮椅在那个姑娘旁边的青年,当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睛颜色。
绿色与紫色的眼睛,怎么有人能有这种虹膜。
乌洇:“啊,他戴了美瞳,好看吗?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绿化氰就直接多了:“来看看鬼的,不过现在我觉得好像和你们认识,你们有没有相同的感觉?”
郗索:“嗯。”
很高冷,于是乌洇只好讲话:“我们也有诶,那你们知道什么原因吗?我们还看到有两个人,也有那种感觉。”
姜婼:“有那两个人的照片吗?我们看一下。”
乌洇跑过去拿笔记本电脑,郗索就在那里坐着,眼神在若有若无打量他们两个人,他在试图捕捉一些感觉。
“你是杀手?”
绿化氰诧异了半秒,“嗯,看来我们真的有可能认识。”
姜婼比他还要抖地快,“我们俩是穿越而来,一个叫九地的地方。”
乌洇已经跑回来,她也听到了,愣神了一下把电脑给他们。
九地……九地……好熟悉的感觉。
这种聊天,给别人都觉得神经病了。偏偏这里郗索是精怪,乌洇也就知道有超自然。姜婼和绿化氰记忆里知道是穿来的,因此也会去从很悬浮的角度思考问题。
姜婼道:“这两个人,我也有熟悉感。”
绿化氰:“我也是。”
整个交流异常迅速高效,很快四人就达成一致,一起吃个饭,再聊一下到底什么情况,另外看看那只鬼。
吃饭就在乌洇家里吃,乌洇来下厨。
而此时,仍在红灯区和两姐妹在一块的乌洬,在抓头发,他都火了,为什么没动静?
今天中午十二点节目播出,他这一头银发加上乌洇手工雕刻巧夺天工的脸,以及唱歌时独特的声线,尽管歌唱技巧还没那么强,但他还是一下就火了,票选堪称一骑绝尘。
当然,其中也少不了王莳在捧他,镜头都挑的最能展现他的,也悄悄的比别人多了那么一点点。她还打通了导师那边,对他的评价也高,说他有天赋什么的,整套包装下来,不火都不正常。
然而,他妹根本没联系他。
乌洬在刷短视频和社交媒体,今天全是他啊,难道忘了和他的暗号联系方式,就以前说过那个邮箱啊。
乌洇和郗索的确是没看到,今天中午节目才播出,乌洬人气还没上来,等他出现在各种社交媒体热度上来时,乌洇已经回来接郗索了,两人去吃饭根本没看手机,然后现在姜婼和绿化氰又来了。
第256章 如果不是玩家 命运线逐渐交织
上午十点半,乌洇和郗索睡到日上三竿才被闹钟叫醒,两人匆匆忙忙收拾去赶飞机。
昨晚吃饭时,姜婼说想喝点酒,她就自己去买葡萄酒了,结果老板送她一打啤酒,还给送上来。乌洇只记得聊的聊的,绿化氰提议说要不然喝醉,也许能想到些什么。
然后他们四个全醉了,醉之前郗索支了个手机拍摄。
当时喝酒之前还聊到一个,绿化氰听他师父提到过一个人,一个巫师,他可能有郗索修腿的材料。他当时就和他师父开视频了,还问乌洇和郗索的情况,老人只说了句你们有前缘在,把地址给了,说要不要得到看你们自己了。
那个人在国外,当时乌洇就立马订了机票,中午十二点的。
“西西你怎么不把我弄起来呀,我们要晚了。”
“我喊了,你不起还凶我宝贝。没关系,我们改签到晚上。”
“我、那你下次直接拽起我。我好了,快走快走。”
小情侣大包小包匆匆走了,姜婼从沙发上半坐起来,看地上打地铺也被吵醒了的绿化氰,示意他去关上灯。
绿化氰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我师父给我发消息,他又接了个单,他去看了眼那只鬼很凶,苑青词的鬼。我去给他打下手。”
“苑青词?我听白掣提到过一下。”当时路过,姜婼从车里看到那幢楼,整个楼体风格很不错,她说了一句,白掣说那幢楼不好,当时他接了个电话打断就没聊了。
“苑青词那儿的风水有问题,煞气很重。二十多年前新楼盘建成前那儿的旧楼有高人指点过,转煞为吉,镇压住了煞气。”
“开发商强行拆迁盖新楼毁了阵,其实当时盖楼时就死了四五个建筑工人,不过压下来了。后面楼建成又有住户意外出事,但这楼的开发商身份不一般,事情都压下来了,加上当时楼盘火,业主想出手也不想这种邪事被人知道,死人的事一直瞒着。”
“出事的人越来越多这才瞒不住了,不过也都是十几年前了,如今的话,本地人知道这事,外地人不知情就住了。”
“有解决办法吗?”
“那里现在鬼太多,那么大幢楼风水又没法调,现在人死多了,那里几乎就是个养鬼的阵法,解决估计是难了,我师父都不敢去试。”
绿化氰说完看姜婼起来整理衣服,“你要去?”
“你师父不是说我随时可以去?”
“你随便。”
“真冷漠阿绿。”
“该走了。”-
荒郊墓地。
廖舞和肖呦就在帐篷里在睡觉,昨晚他俩一块找来了墓地,给小孩鬼找妈妈。然后就遇上了庄广。
庄广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俩小孩了,胆儿咋那么肥。
廖舞其实是害怕的,奈何肖呦这小朋友太执拗,她又不怕鬼,硬是拉他来。廖舞虽然怂,但他怕肖呦出事,硬着头皮也跟着来了。
根据廖舞和肖呦对两个……不,一个小鬼的盘问,以及调查,目前得知的信息是,三年前小鬼的恋爱脑妈妈在他爸爸车祸办完葬礼后,带着两个小孩跳楼自杀殉情了。当时两个小朋友一个五岁,另一个他妹妹还在襁褓中。小男孩说他妈妈说,跳下去就能见到爸爸,一家人就能团圆了。
之后他们娘仨确实成了地缚灵,活动范围一直就是楼下和家里,他妈妈会把租户吓走,但是有天来了个道士,他妈妈就不见了。两个小朋友说他妈妈很厉害,他不可能轻易收走妈妈,觉得是妈妈自己跟着道士走了。
小鬼说,可能是那个道士说带他们妈去找他爸,所以她就走了。他们觉得妈妈可能被坏道士抓走了,道士骗鬼。他们想找妈妈又离不开这里,有执念也没办法投胎。
庄广这块的坟地很多鬼是不想去投胎,他们觉得这种方式好像也是自己还活着,而两个小朋友是想的,却没办法。肖呦觉得他们挺可怜的,很弱小也很乖,想帮他们。
小鬼说爸爸埋在了山上,但忘记是哪里了,肖呦就带廖舞来,准备找找,没想到碰到个叔叔。叔叔带着他们见了一大圈鬼,昨晚大家一块玩了很久。玩到最后廖舞这个怕鬼的都被吓麻了,脱敏了。
现在已经中午,找小鬼的爸爸是没法找了,庄广又要去给鬼办事了,廖舞和肖呦想跟上。
庄广已经不知道他现在是种什么样诡异的生活了,成天和鬼混在一块住在这荒山僻岭,给鬼办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工作也不去找,完全不是正常人的生活状态。那些鬼之前的心愿还正常些,现在很离谱,前天王大娘说自己想要辆跑车,让他给烧下来,昨天李大爷就说自己想个轮船,庄广都不知道了,这儿有水吗?有湖吗你就要船?!
奈何大爷大娘们一个个嘴又甜又缠人,他只能去办这些没营养的事情,反而是他真正想办的,比如救出齐之修,他没办法。
材料早就找好了,也试过了,他还找了绿化氰的师父来看,然而让他脱离地缚灵的状态只有一种办法——
把他所有骨头挖出来。
但现实是,他是千年前埋入的,曾经这里是乱葬岗,后面不说地移的问题导致他骨头下沉了多深,就说这儿这么多墓就没法弄。除非把这里所有墓全挖开,找出他骨头才能让他离开。
齐之修很温柔说算了,他就在这里也挺好。但是庄广心里总如鲠在喉。
或许是熟悉了,齐之修说了他曾经的过往,庄广只感到悲伤,他这个人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似乎不幸总是落到他头上。明明才华横溢,正是少年意气之时,却因容颜被打断翅膀,白鹤折颈,明明已经去低下脊梁守护家人,还是被覆灭全族,现在帮助着别人,自己却无法离开。
更让庄广难以平静的是,他永远都是那种温柔的态度,对别人很温柔,好像自己不曾遭遇过那么多不幸。熟悉后却又能感觉到他自身那种死水一样自我放逐,这样一个人的温柔是他骨子里真的就很宽容温柔,哪怕这种处境心境,表现在外仍然是温柔的。
可是别人看不到,看不到他内心的空洞,就像大家看不到一个笑着站在角落没上前要糖果的人,其实也想要,没人看到他的悲伤,一想到这一点庄广就不由自主会对这里所有鬼产生怨气。
庄广想帮他,但他有心无力。如果他硬要给这里这么多鬼迁坟,他们可能会群殴他,也许也不止。
有时候庄广也不知道了,他到底是想救齐之修,还是想救自己。他现在好像生活也处在一种毁灭中,他好像也在自我毁灭与放逐,麻痹自己。
去正常的工作,他们会夸庄工多厉害,但他们看不到这个人,似乎年龄越大,越不会真正的去在意别人。人们好像只能看到这个壳子,没有人再想去触碰这个人的灵魂,看到这个人的灵魂。家人逝去,也没有自己的家庭,没有真心的朋友,这种感觉让他感觉即便身处人群,似乎也一直在流浪。
“庄叔,骑慢点,我会掉下去的!”
后面的廖舞喊了一声,庄广一下回过神。他心里自嘲,也许是他想太多了吧,反而难和人建立内心的连接。就像这个小伙子,没心没肺,很迅速的就能做到,也许他也需要钝感一些,别去观察别人到底怎么想的,是否在乎-
庄广带着廖舞和肖呦去找绿化氰的师父时,他们要找的人已经全到了苑青词公寓楼1810.
请人的正是谢孟元,他昨天给白苒请了护身符,但没用,昨晚白苒差点从32楼跳下去,谢孟元连夜打给ktv老板让他帮忙联系大师。
那家伙果然是知道有鬼的,没有特别诧异,给了他号码。
见到谢孟元和白苒的瞬间,绿化氰和姜婼就对视了一眼,又是那种诡异的熟悉感。
面对这种情况,一般人或许已经表现出来了,会焦急的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他们俩没有,什么都没说,先跟着师父处理这里的鬼。
白苒跟上这只已经很强了,它一直在吸她身上的精气,她的意志越来越薄弱,现在已经非常弱了。
他们在做法,姜婼悄悄走到了谢孟元旁边,拿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
谢孟元顿了下,“抱歉。”
姜婼朝他浅笑,“别多想,我只是觉得,我们好像认识?你有相同的感觉吗?我、阿绿、你、白苒,你不想探究出到底什么情况吗?”
谢孟元之前没想那么多,她这样一说,的确……她说出的人,他都有那种微妙的感觉。
他们这边加好友时,法阵前,站在中央的白苒骤然昏迷,离得最近的绿化氰赶紧抱住她,看向自己师父,“怎么样师父?”
老人抹了下头上的汗,点点头。绿化氰放心了,把白苒放回床上。
助手开始收拾东西,没人注意到,另一个白影就站在卫生间,绿化氰进去洗手时,它迅速藏进了一根黑色的猫毛里。它飘动着靠上了绿化氰的鞋,浓烈的血煞气将它弹开,掉出了卫生间,落到入户门处-
办完法事已经下午三点多了,绿化氰说之前那个要救鬼的客户给他打电话,麻烦师父再去帮个忙。
姜婼这次没跟着去,她还有点事。
大前天晚上她说完谈恋爱白掣当场离开后,就彻底断联。她几次发消息一句都没回,算上今天已经三天了。
得去先铺垫一下,晚上才好去找人。
姜婼打车回家后,先慢慢洗了个澡,随后换了件蓝色长裙,打车去一家高档餐厅。
第257章 如果不是玩家 愿者上钩
到了傍晚时分,天气变得不太好,阴沉的云厚厚在天空上铺了一层。
时间流逝,云层越铺越厚,看着随时会掉下雨来。
临近十点,男男女女开始朝着夜场聚集,DJ、灯光、香水、烟雾、酒液、荷尔蒙,渐渐填充入一个又一个场子。
今晚烟门市最大的场,观赏台上酒杯舞女最好的视角那处卡座已经被预定,不过人目前只来了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人刚开场就给台上的女DJ砸了九十九万,后方舞台字幕将那串文字滚屏着,喧闹浮华的夜场男女蹦迪摇曳,各处卡座全都被订满,不常来的人不知道那个id乔鹦鹉的是谁,老客早就见多了这个名字。
这个id每次来几乎都会给那个叫小白的女DJ刷钱。
夜场像个微缩的人间,或者说浮华场,有人来蹦野迪,有人坐在低消好几万的卡座,点着一瓶瓶上万的酒,左拥右抱着场内的美女,毫不在意地撒钱买快乐。
白掣的日常就是这样的生活,他十一点多才到的场,刚来就有人给他让出中间的位。
他们这个卡没人点美女,平时也不会点,甚至那个给DJ撒钱的都不会喊那个DJ来陪酒。富二代也有不同类型的富二代,就像白掣他的圈,乱,爱美女,挥霍无度,但又都爱玩干净点的,怕得病,因此他们基本上都自带女伴,圈里有人专门做引荐的,能把控一下,结束后正好去旁边的酒店。
刘洺抱了两个美女,他推了下示意左边那个让开一下,他挪了挪,到白掣旁边,手机递他,抬了下下巴示意。
白掣看到那张照片,眼睛眯了下,神情瞧着不以为意。
照片是已经好几天没见的那张脸,是在餐厅里,天没黑,像下午。很远的在拍,镜头放大了些。画面中还有个男人,西装革履,看不清长相,不过那气质,像那种自己做事做起来的富一代。
音乐太嘈杂说话得扯着嗓子,白掣在聊天框下打字:你调查我?
刘洺拿过手机:哪有,我这不是看看你之前备注那么奇怪是个啥女孩嘛,今天正好拍到啊。
白掣当然不会跟他生气,毕竟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死党。他开了手机锁,翻出拉黑的号码示意,然后在备忘录打字:到此为止。
刘洺挑眉,没再说什么,自己挪走了,把美女放过来,眼神示意白掣,今天没找人,那哥们儿分你一个。
他们玩地嚣张惯了,早已经习惯了不把人当人,像当货物一样评判或分享,而就算这样,仍然永远不缺人趋之若鹜。
服务生一次一次送上酒来,男男女女开始玩骰子,接吻,酒空了又满上,场子里越来越靡乱,音乐越来越漂浮,人像在极乐云端。
临近十二点,一晚的高潮真正到来,白雾和丝带喷满全场,灯光明了又暗,快速交替闪烁。
灯光再一次亮起,切换音乐的间隙,许多人开始注意到,场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个很漂亮的美人,身段窈窕看着至少有一米七五,穿了件紫色长裙,瞧着和这里格格不入,气质太雅太高洁,一眼白月光那种气质类型。但她去吧台处要了杯酒,就那样坐着,仿佛等着猎艳者来采。
夜店的常客并不会像不常来玩的人那样情绪极度暴涨,全部在玩上面,对他们而言,猎艳才是来这个场子刺激神魂的重头戏。生面孔足够美的美女出没,不少视线已经盯上了。
白掣和刘洺自然也一眼捕捉到了,刘洺视线已经玩味看向了自己兄弟。
白掣视线远远盯着,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打听到了他经常在这家玩。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厌烦,但于此同时还有别的情绪,很乱,他自己也不太清晰,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思维迟钝。
有个娱乐圈最近风头挺盛的二线男星过去了,很潮,是那种她说的弟弟类型,她果然很吸引弟弟类型。
白掣倒在黑色的真皮卡座里冷眼盯着,搂着怀中的美女,偶尔喝一口酒。
他们似乎在交谈,靠的很近。
谈了有三分钟左右。因为DJ又切了一首歌,这首偏抒情缓慢一些,灯光亮了许多。
白掣看到她视线似乎是瞟过来了。
然后——
当着他的视线、特地调了下位置,捏着那个狗男人的下巴!
亲了上去!
他砰一下扔了酒杯,旁边的一帮二代都懵了,就见他骤然翻过桌就冲出去推攘开堵住的人,直奔吧台,像只被抢了东西暴怒的雄狮。
只有刘洺,饶有兴致地托着下巴看那边,笑着啧舌,瞧着比刚刚和美女接吻还要兴奋。
姜婼坐在高脚椅上看着他们打,灯光闪动,明暗光线之下越来越狠,姜婼手捏着酒杯,没有动作,仿佛很习惯这样的场面。不过很快那个弟弟似乎认出来他谁了,不动手了开始道歉,但白掣仿佛一头野蛮的野兽,保安着急过来了,但不敢拦,白掣可是这儿的常客,他们当然认识。
周围人全在看,这家酒吧消费超高,认出白掣的人不少,都震惊了,没想到他竟然为一个女人打人,而且情绪那么激动,谁不知道他玩地很花。
他们看到那个美女放下了那杯酒,走了过去,握住了白掣的胳膊。
然后就看到那个美女对那个男明星说了句话,随后拉着白掣胳膊往外走了-
烟门市今晚要下不下的雨终于淅淅沥沥开始往下坠了,夜空浓黑,但被这不夜城一般的城市灯光染上了细微颜色。
姜婼和白掣站在灯光缭绕的夜店门口,她放开了手,抱臂看着他,神情很无所谓那种,透着股细微的冷意。
她语气仍然温柔,“解释一下?”
白掣的眼神像只狼,表情阴森的吓人。解释什么?她先来的,故意的,这不是如她意?
然而下一秒,她的话让白掣骤然定住。
她说,“不想玩了给我个明确的话,白掣,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找过你几次了,电话你也已经拉黑,这是我最后一次找你。我不是个会回头的人,你考虑清楚。”
她的话直接到白掣根本没想到,他想过姜婼会说你为什么消失,我不是来找你的,等等各种,但没想到她这样说的,没有不承认。我的确是来找你的,我最后一次找。没有怨恨或不满,没有被伤到或报复,只是给出最后通牒——选择权在你。
夜风里她声音像一把冰刀,将白掣钉在原地,他脑子里嗡嗡,只是下意识盯着她的脸。
眼前的人仍然是那样情绪格外稳定,温柔又强大冷漠的模样,白掣不太确定,但他总从姜婼的温柔里总隐约感觉到一股强势又控制的意味。她的内心很稳定,和以前那些人不一样,就像她这次可以来找,丝毫没有任何卑微感,那样自如。她说的话,也会是真的,不会说出最后又摇摆。
夜风里女声温柔,比飘进来的雨丝还温柔,却冰凉入人心。
“我等你到明天晚上,给我答案。要在明天晚上六点前给我消息,我有个约会,你的答案会决定我是不是要去。”她一笑,盯着他眼睛,“用人来疗愈,效果最好了不是吗?刚好有个年龄比我大几岁的,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也许我应该试试,毕竟……”
她顿了下,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眼睛,“弟弟确实靠不住。”
白掣心狠狠被锤了一拳,躲闪开了视线。
姜婼随手拦了辆车,白掣看着她上了车,出租车离开。白掣定住几秒,赶紧又拦了辆,“跟上前面那辆。”
司机诧异看他,白掣正烦,但知道现在态度不好司机不走了,克制住语气说,“我不放心,我要看她平安到家。”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深夜街道上驰骋。
车上的男女,仿佛猎人与鱼,前方的在放鱼钩,后方的鱼在追逐,但不明确是否要咬上去。
白掣这三天一直在醉生梦死,他想回归之前的生活,他不想脱轨,怕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他的骄傲接受不了身心被一个女人牵绊住,从来没有过这样,有过一次,但不强烈,是在高中时候,但现在太强烈了。
车在姜婼公寓楼下一前一后停下。
姜婼施施然下车,司机送了她把伞,她不急不慢撑着伞往楼里走,紫色长裙在雨丝中轻轻飘摇,高跟鞋妩媚,人如雨中画卷。
进楼前,她瞥了眼后面跟随而来的车。她是故意的,包括今天的天气,都是她特地挑的。
以及下午特地去找了个男人。其实明天没有什么约会,倒是可以,不过她不想约。对方确实挺优秀的,只是那种男人她不想搞,麻烦,那种类型的人很难拿捏。她目标一直都是白掣,只不过需要有个厉害的男人刺激他一下。比起老男人,她更喜欢弟弟,年轻力壮够帅气,身材也够好,更有情调。
姜婼上楼了,白掣坐在出租车里看着她家的灯光亮起。
他扫码直接转了一千,出租车师傅就让自己隐身在那儿呆着了。
车在越下越大的雨里停着,渐渐模糊了玻璃。
白掣迟迟没上去,也没走。
那盏灯迟迟没暗下,仿佛等着他上来,白掣知道,她早就知道他跟过来了,也知道他就在楼下。
他讨厌和姜婼在一块总突然地落到下位那种感觉,被她拿捏的感觉。但无可否认,他的确被姜婼吸引。
刘洺很坏地突然给他发来个消息,是那张偷拍的照片。
白掣盯着照片上的男人,明天是和他约会?
[这个男人是谁?]
[江碌行]
白掣沉默,他知道这是谁。
他查了这个人的资料,看到那人出席活动的一些图。看不下去了,脑子里是姜婼未来成为他的夫人,两人一起出席各种会展的画面。那人成熟稳重,商界精英,她同样游刃有余,两个人极为般配,她会做得很好。
司机像一个透明人一样给自己隐身,不发出一丁点声音,车内死寂地可怕,只有外面雨敲击玻璃的声音。
白掣按熄手机屏的力度很重,最后看了眼亮着的灯,眼里闪过决然与冰冷,“走吧。”
司机顿了一下,脚踩刹车要转弯,楼上的灯骤然熄灭。
几乎是霎那间,白掣整个人僵住,像灯熄灭在他头顶。
他猛然打开车门,司机吓了一跳猛踩刹车,看到他已经跳下车穿过大雨,冲向那栋楼。
电梯上行,他冲到门口,敲门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很大,门铃也不按。已经好几次了,隔壁两户都烦死了,又来。
门开了,门内的美人永远美丽优雅,丝毫不见任何狼狈之色,而他被刚刚的大雨淋透,头发全湿漉漉黏到了脸上。
“阿婼,我们谈恋爱吧。”
“我觉得我疯了,但我想疯一次,别去和他吃饭。”
门内的美人唇角扬起,这是第二次,她站在门框内亲了他一下,“我以为你要走了。”
白掣眼睛里因为雨丝遍布红血丝,一瞬不瞬盯着她的脸。
“怎么?后悔了?”
是的。第一次她亲完他摔门走了,这一次,他又想走了。白掣以为她会说,那你走吧。
但是不是,她勾住他的脖子拉他进门,“今晚允许你抱我睡,以及,第三个吻。”
白掣觉得他应该走,但是他跟着进去了,像被妖狐蛊惑的太子殿下,走进她铺好的网里。
门关上。
最后一句声音是,“之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你要爱我,我也会爱你。”
楼下还没走的司机看到,那个房里的灯又亮起了。
雨越下越大,那个看着就家里有矿的富二代帅哥也没下来,司机没继续等了,发动车离开。
第258章 如果不是玩家 财神爷
烟门市天亮时分,乌洇和郗索已经到达跨越海洋的另一片大陆了。
他们俩已经去拜访了那个巫师,本来怕人家不给材料,毕竟绿化氰师父说他是个收藏爱好者,结果刚问……对方直接开价。
乌洇讨价还价,还是要一百万,差将近六十万。
熬到上午八点,乌洇打过去电话寻求帮助。
此时公寓内的男女还相拥而眠,毕竟是纯睡觉,这个点电话打来两个人也就醒了,也没太多困意。
“小乌,怎么了?”
“婼婼,那个巫师要钱,你可以借点给我吗?”
旁边白掣开了灯,“你朋友?”话筒声音不小,他也全听到了。
姜婼嗯了声。
“不好意思啊婼婼,麻烦你了,我回去给你写欠条好吗?”
“没事,不用写亲爱的,他开价多少,我可能没有那么多闲钱了,你问阿绿了吗?我们一块给你凑凑。”
白掣一听这话音,那是关系很好了。
“需要多少钱,我给你打。”
突然传来男声,对面姑娘的声音也没有吃惊什么的,语气轻快开心说,“哇,大哥,你好大方啊!真的吗?你不收利息吧?”
“小姐,请不要叫我大哥。”
白掣还没说完,对面:
“好的财神爷!”
白掣一噎,后半句喊我小哥哥卡在了嗓子眼。
旁边姜婼被逗到低笑了一声,问电话那头的人,“亲爱的,需要多少?不用利息,本金也不用了,财神爷给你天降横财。”她半开玩笑说。
白掣倒是没反应,不超过三百万就行,钱不是花这儿就是花那儿,给自己女朋友的好朋友也可以,多了的话他觉得有点不值,给姜婼可以,给她朋友不太行。
电话那头女声拒绝了,“那还是不要吧,我回去给你们打借条,婼婼我需要三十万,绿哥说可以给我借三十万。”
三十万?
白掣的概念里,听到这数字都没忍住笑了一声。
姜婼瞥他一眼,“听到没,六十万。”
“咳,”白掣收了笑,“电话对面的妹妹,你卡号发给阿婼,我给你转六十万,不用还了,正好最近大师让我多做善事。”
“啊,”
“你做善事这么做有点问题吧?都没有诚心。”
“怎么没有?我诚心帮你。”
“……”
“那……谢谢财神爷!以后我报答你!阿里嘎多!”
“呵,どういたしまして。”
“呀你会啊!”
他们在说话,姜婼没说话了,脑子里刚刚突然闪现了一个画面,有人被她抓回来后弯腰道歉,说了句这种语言,以及白狐被重伤,导弹轰炸?
画面破碎、快闪,那些镜头一样的碎片没办法让她具象当时的情况,之前她只记得她是从古代穿来,可那画面中似乎在很现代化的地方。
电话那头说了两句挂了,姜婼回过神来,没有再想,偏头看向了旁边的男人,“我朋友是不是很可爱?她有个超级大帅哥男朋友。”
白掣一下抓到了这句话的点,给个傻的可能以为她吃醋,他两性相处和识人经验丰富,瞬间就知道姜婼不是那种人,她的意有所指是他别的乱七八糟的关系。
他脑子转的快,回答也像是丝毫没有思索就迅速给出真心的回应,“我既然追过来了,跟你要谈,那我肯定一心一意。”
“是吗?”
“那看你行动了,现在和我上次对你说不一样了,一个月试用期,从该有的节奏开始,再追我一遍,不合格就算了。”
白掣闻言笑,迅速偷袭亲她一口。
“先盖个章,我一定追到你。”
【啧婼姐可真会】
【哈哈哈胜负心起来了】
【他已经被吊住了】
【皇后娘娘:拿捏(鱼JPG.)】
【财神爷也很会啊】
【哈哈哈财神爷】
乌洇给发过来了卡号了,姜婼拿着手机念,白掣按她说的输入卡号给转账。
他输完,一边转一边问,“你说超级,是有多帅?”
“不自信了?”和他同样,姜婼也一眼看破他的言外之意,白掣段位不低,姜婼更不差。
“怎么可能,他还不是养不起自己女朋友。”
“嗯,的确。”姜婼随意应了声,却没回答。
“到底多帅?”白掣转完了,放下手机,又追问。
姜婼就是不给出他想要的答案,反而看上去情真意切的问,“你这么在意?该不会想追我朋友吧?”
“……”
白掣认输了,但他也擅长不正面说,不然直邦邦的哪来的情调和拉扯,他开玩笑道:“怎么会,我是怕你看上人家颜值了啊。”
其实他就是想听到姜婼一句,他帅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喜欢你这种,这样类似的话,但她就是不说,白掣那股拗劲也就跟着上来了,更想听到。
姜婼还是不接,她反而是把手机拿过来,打开了相册,“喏,这么帅,你觉得你有机会吗?”
白掣:……
她不仅不接,还继续故意歪曲他意思。
不过白掣还是看着照片沉默了。为什么她还在帅上面加了个超级。
他一个男的也不得不承认,的确对方更帅。他可以很自信说自己也绝对是个大帅哥了,爹妈的基因不是白遗传的,他爹可是他妈这个颜控美女招婿一样找到的帅哥。但对方是那种五官完全无可挑剔,精致到了极点那种风格。他女朋友也是精致挂长相,长相跟个精美的娃娃一样。刚刚听电话里讲话就能感觉是个美女,没想到更好看。
姜婼笑看他一眼,“怎么,自我怀疑了?”
“当然没有,气质都不是一种类型。”白掣本来是跟她较劲别的,现在一看照片完全被转移走了。
姜婼是故意的,她不可能现在就去认可白掣,尤其他这种,很贱,越好搞越容易被他搞定的,他下头越快。
白掣注意力被转走了,姜婼心满意足趁着轻飘飘道,“白掣,你真是死鸭子嘴硬,你一直都是这样?”
白掣:“……”
“什么叫死鸭子嘴硬?我说真话,我是风流气质挂,一眼富二代型,他是高冷、”白掣顿了下,因为这男的长相也是看着豪门子弟,还是被寄予厚望接班人那种。他这种一看就是败家子那种气质……妈的。
姜婼看着他古怪的表情变化乐了。
白掣看她促狭的笑,有些恼羞成怒了,“他们俩干嘛的?怎么会没钱?”
实在是这两人的气质一看就不像是普通家庭那种感觉。
“嗯……”姜婼想了一下,“为了爱情私奔的小公主和她的王子?”
这样啊……果然。
白掣有点不自然了,私奔,这种感觉就像有一根标杆在那儿,他不知道姜婼会不会拿他的表现去跟别人男朋友做对比,或者看到别人心里觉得他比不上。
看照片前他很自信,尤其刚刚他还是个“财神爷”,现在像被一巴掌拽下来了。
白掣故作平常转移了话题,“他怎么还带个美瞳?”
姜婼不走心的解释,“大冒险,他cosplay。”
【哈哈哈哈】
【cos】
察觉到气氛有点宕下去,回归平常了,姜婼很突然地捏住他下巴,但没有亲,只是离地很近,眼神温柔又含情盯着他,“什么时候像前段时间,我们再私奔一次?”
私奔……
白掣一下被钩回到那些天。全部都是美好回忆的那几天,与众不同的,日夜颠倒的,私密排除掉所有人的。
他情绪一下起来了。
直播间大片刷佩服,夸姜婼手段厉害。
他们以为这是天生,其实不然。姜婼一直没跟乌洇他们讲,当初被赫连昭弄死,她被白狐所救后,修炼那些年,不仅修了武力,也谈了挺多恋爱,或者说钓了很多男人去发掘自己的魅力,然后才去找的赫连昭。没有人是天生擅长与男人博弈的,仅有天赋还不够-
直播间的观众看完这对儿的博弈,又纷纷涌去了看乌洬。
他现在被他的“金主女友”堵在了后台,乌洬是真还没在情感方面开窍,作为人偶,他直的比直男更直。
大小姐驾到,工作人员已经贴心出去了,只留下他俩在乌洬的休息室。
“哥哥,跳舞跳累了吧?我给你捏捏肩膀。”
乌洬僵硬坐着,盯着镜子,想说:离我远点!!
他也不想听到哥哥这两个字,不解风情的他每次听到就想到他妹乌洇。
他已经不想混了,娱乐圈太难混,他不明白,人气这么火了,她怎么还没有找来,网络上现在到处是节目切片视频啊!
“……谢谢。”
乌洬就回答了这两个字,王莳只能压下自己的无语,还是给他捏捏肩。
不过帅哥虽然性格无聊,半点情绪价值不会提供,但确实足够帅,还能再玩玩。
【啊哈哈哈洬哥你】
【大小姐的表情好微妙】
【不是思姐和沐沐一个劲撺掇,他估计早就不干了hhh】
【走了走了,我还是去看绿杀杀抓鬼吧】
【+1+1】
……
夜晚。
来到这里这么久以来,姜婼第一次在梦中惊醒。
她梦到一个白影进入了白掣的身体,于是她下意识把白掣踢下床了。
白掣一直都脾气不太好,倒在黑漆漆房间里的床边地毯上懵了几秒,下意识就要发脾气,反应过来又控制住了,他爬上床,睡太好了突然被踹醒声音有些哑,“……怎么了?做噩梦了?”
姜婼半坐起来了,蹙眉盯着他,她在想,难道是去处理苑词青那个鬼被跟上了?
白掣看她表情不太好,摘下了自己脖子上戴着的金佛,拢开她长发戴到了她脖子上,然后摸摸她头发,拉她躺下,“没事了啊,我的护身佛保佑你,不会做噩梦了,睡吧。”
姜婼又坐起来,摸黑要摘下,“我不戴,你戴上吧。”
白掣一直都不信鬼神,他之前说苑词青风水不好也不是觉得有鬼,只是认为会出现潜意识心理影响,像心锚,进而导致运势不佳。
白掣又拉她,给她看自己手臂上一块金色纹身,“看这个阵,这也是防鬼的,我有了,那个你戴。”
其实阵是他中二时期和兄弟们一块设计的兄弟阵,后面补色又纹了一次。
第259章 如果不是玩家 退堂鼓
转眼间,已经是进入副本的第十一天,直播间越来越着急,他们迟迟还没恢复记忆,也没找到脱离的方法。
当时中午进入副本,按照时间来算,第十六天的中午就是副本结束时间。那么难的副本都出来了,粉丝担心折在这种简单温和的副本里。
许多东西往往反直觉,他们越来越怕真会这样。现在所有人都像在被温水煮青蛙一样,各自过着正常的生活,发现了一些异常也没有特别着急的去追寻答案,丝毫不知危险正在靠近,状况看着不妙。
上午,除了乌洬在事业上星光熠熠,乌洇在给人偶做腿外,其他人都是与之前相差不多的日常。
姜婼和白掣进展迅猛,昨晚确定关系,上午白掣就说带她去见朋友。
白掣自己也能感觉到自己微妙的心理变化,他也不知道是害怕自己打退堂鼓,想断自己后路;还是之前不想让姜婼见朋友心怀愧疚;抑或是想让她开心,讨她欢心。
见面地点是在一家高档餐厅包厢,很正式的场合,他们到时人已经差不多全到了。
以往白掣有时也带女生来,但只有这一次,他当着一桌子人的面,牵着姜婼的手做了介绍。
“我女朋友,姜婼。”
一桌人观察,各有所想,刘洺第一个自我介绍了,“我叫刘洺,三点水洺,嫂子喊我阿洺就行。”
白掣完全没反驳的意思,这下所有人心里都有底了,看来是上岸了,时间多久不知道,目前这样子看着是要好好谈。
一桌子二代整个饭局中都喊地很亲切,一口一个嫂子。从这会儿的表现,完全看不出来在夜晚的场子里,全是挥霍无度,看人下菜不把人当人随意玩弄那种人。
白掣这种圈的底色就是势力,他们那么热情,只因为第一白掣家足够厉害,第二白掣对他女朋友态度足够用心。只要他是往起抬的,其他人就会跟着往起抬,给予重视。
吃完饭,一大群人往出走,很巧,穿着职业化的七八个中年人士正往进走。
除了姜婼,所有人脚步下意识一顿,表情也有些微妙。
姜婼察觉了,瞥了眼旁边的青年,低声问,“有你爸妈吗?”
白掣很轻嗯了声,然后他就发现姜婼放开了他手,那样子瞧着体贴得很。他后牙槽磨了下,心一横重新拉住她手穿出人群就往过走。
姜婼看他一眼,对他想要证明态度的反应给出了一个重回握他手的反应。
“爸妈,我女朋友,姜婼。”
白掣不是没有在带女伴时遇到过自己父母或其他叔叔阿姨,只不过他不会去介绍,他们也就都知道什么关系。
这是第一次。
他朋友们全看戏,他爸妈则肉眼可见愣了下,像是万万没想到,其他叔叔阿姨也全是。
白掣故作淡定跟他们打招呼,心里说不乱不可能。
对一个爱玩的海王来说,和一个人确定关系并广而告之是件可怕的事情。他有乱和尴尬,但这个恋爱也确实是想认真谈的,昨天晚上就考虑清楚了,他确实喜欢姜婼,以她那决绝的性格,错过了他恐怕再遇不到会这么上头的人了。
餐厅大堂里陷入一种诡异的氛围,表面上体面在笑着说话,实际上心思各异。
姜婼的表现始终是温柔的,自卑或低微这种情绪她就不可能有,但她身上同样也没有曾经作为皇后的高傲,处于不同的位置她会调整到不同的态度,整个人的气场让人舒服。
一帮年轻人走出去了,白掣父母才低声交流。
“老白,我怎么有点不可置信呢?”
“我也是……这小子居然真谈恋爱了?是不是有点突然?我还想他能鬼混到三十大几。”
“你爸前些天说他反应不对劲,一直在聊天还很想走,问我他是不是恋爱了。”
“姜还是老的辣。”
“你看到没,他把他护身佛都给人家了。”
“老婆还是你眼尖。”
“想让他谈,但他真这么认真谈,我这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儿。”
“孩子大了,该放手了。”
“是啊……老公我不太喜欢她。”
“我们俩感觉应该一样,能看出来,咱儿子是被拿捏那个。”
“唉,是啊,还是希望他是被照顾那个,看那样子不是……看着温温柔柔,总感觉挺强势。”
“确实,不过他那性格也只有那种的他才会收心吧。”
“是啊。”
“咱们俩别管了,反正也管不住。”
“不管,不过背景老公你还是先调查一下,我们俩了解一下,心里有个底。”-
白掣父母所聊的,两个当事人丝毫不知。
姜婼倒是隐约感觉他父母不喜欢她,不过她也没想过结婚,不在意。就是找个有钱男友而已,玩几年之后她要回九地,毕竟不能修炼寿命太短了。
白掣是完全没感觉到他爸妈的态度,他们俩表面功夫做的还是很到位的,看上去并没有不喜欢,也只有姜婼作为被不喜的当事人隐约能察觉。
白掣说完反而感到轻松了,只是他带姜婼见完自己朋友,父母也见到了,随之而来的就是他产生了同样的诉求。姜婼一直给他一种抓不住的感觉,当他这边已经确定时,就想要抓住了。
姜婼倒是无所谓,当场联系了绿化氰,晚上可以吃个饭。正好他能把他说同样感觉到有异样感的那几人带来,认识一下。
绿化氰正在给庄广他们帮忙,给小鬼找妈,说得晚上六点之后。
姜婼之前要了谢孟元电话,又给他打过去,让他和白苒一块来。乌洇和郗索的话,就只能晚上开视频了-
烟门市红霞漫天时,跨越大洋的海边却是天大亮。
乌洇刚给人偶修好了腿。
巫师不允许他们俩住在他的海边小别墅,因此乌洇是在离那儿二十多公里的小镇酒店里修的。
酒店房间很度假风,是很舒适的米色调,纱帘被风轻轻拂动着,正值午后,外面天明晃晃的。乌洇盘腿坐在草编地垫上,紧张捧着娃娃。
她望着,忽然愣住一下,为什么……好像她并不止第一次给西西弄身体?
记忆很突然地跳出来,隔着一层雾,她看到熟悉的那张脸,身体前仰,倒入碎尸机。
手中的人偶化为青年的模样,重看到他脸的刹那,乌洇下意识扑前抱住他腿,仰着脸看他。
郗索动了下腿,以为她撒娇,手放低摸摸她头,“宝宝,腿好了,没问题。”
她还是抱着他腿,抬着头眼睛一眨不眨。
“怎么了?”
乌洇这才回过神,放开了胳膊,奇怪的第六感出现了,似乎经历过许多不太好的情况,全都忘了。
微妙的感觉告诉她,想起来了,也就不会快乐了。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擅长逃避,很快就抛掉了所有情绪,和他分享想起来的时也没有那样的情绪波动了,“西西,我好像突然想起来,我看到你跳下了搅拌机,有人把你做成了肉丸子。”
【嘶……看到】
【可是小乌当时眼睛瞎了啊】
【所以宝贝在脑子里幻想了多少次当时的画面才以为看到了……】
【好期莱结束也有修,后面也修,可她想起来的是个不存在的,她自己的事都没想起来】
【小乌比表现出来的可能要自责地多的多】
她说完郗索缓慢蹲下,面对她跪坐在地毯上。
好像什么糟糕的回忆呼之欲出。
他在捕捉时,乌洇突然说话把那种感觉给打断了,“宝宝,内衣带子总是往下掉,你帮我弄紧一点。”她转过身。
乌洇转过身背对他,眼里才闪过一丝懊恼,讲话快了,也许不应该打断。她看出来了,他可能要想起什么,那种感觉让她本能有些恐慌,总感觉,想起来现在的生活就消失了……能再久一点就好了。
想着,乌洇不再想那件事,她把不想记得和感受的,都扔给小怪物。
感觉到他手伸到她衣服里面后,动作很轻很轻,乌洇故意问,“西西你是不是害羞了呀?”
“没有。”
“手笨,一下弄不好。”
“好吧。”
“不过你很多时候说谎会加一句解释。”
“……”
乌洇调戏完他,感觉差不多好了,两边松紧都刚好,正要起来,发现……内衣扣子被他给解开了。
她心跳一下就快了,僵住小小吞了下口水。也不是不行……
但是……可是……要吗?好像也差不多了,但是……好害羞……可以吗?要不要呢?他怎么也跟别的男人一样呢?怎么能解开她内衣扣子呢?怎么这么突然?窗帘都没拉上……
乌洇内心戏已经翻天了,后面,“这个内衣质量不好,卡扣缝的那里开线了,我等会儿去重买件。”
“……”
本来她还纠结,闻言不开心蹭一下转身,手臂就挂到了他脖子上,郗索跪坐给她弄的,被她一挂上来没稳住,压着她就一起倒下去了,他手及时撑住了才没压到她。
“怎么样压到没?”
乌洇更不开心了,“你没有什么想法吗?”
她难道没有魅力吗?怎么都没有想歪?
郗索:“……”
怎么可能?
他脑子里下意识反驳。
可能确实是紧张了,郗索条件反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说了句转移问题的话,“……我是怕压到你胸会疼。”
乌洇不想说话,“你起开。”
他第一反应根本就没有绮念!
不行了,她要去学习提升自己的魅力!去跟皇后娘娘请教一下!
郗索已经从紧张凌乱中回过神了,看着是要起开,手却从她腰和地毯的缝隙插入,勾着她腰一起拉起来。
他眼神动作开始了,然而乌洇又掉线跑偏了,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这个核心力量她得练多久,还是人偶有天赋。马甲线都出来了还做不到这样平地拉人起来,得很明显那种大块肌肉力量?那还是算了……
“再想什么?”
郗索抱她往床走,轻轻放下她,乌洇正愣神,他去把窗帘拉上了。
然后转过身。
房间里夜灯依稀,影子被拉放到窗帘上很长一道。
明明气质是很冷的感觉,现在好像突然间像火焰,乌洇就是没办法和他对上眼神了,她脑子开始有点发懵空白了,完蛋了。她穿了衣服,可好像没穿一样很不自在又羞耻。
突然间很安静,好像呼吸可闻。
乌洇看着他走过来,心要跳到嗓子眼,怎么办?算了,硬着头皮上吧,反正迟早都要,天呐,天呐。好紧张,完蛋了,想钻进被子里怎么办……不行,不能这么怂,嘴上叭叭一到实际就不行也太怂了,淡定,可以的,不要像个小姑娘一样。
呜呜呜可是才刚刚23,就是小姑娘呜呜呜……喊stop还是反客为主掩饰一下慌张呢?要不然还是老实呆着看他什么反应?
避无可避,熟悉但突然让她有点陌生感的气息笼罩了过来,密集的吻从脸到了脖颈。
明明以前也有,但是这次乌洇真的紧绷到感觉脑子都要缺氧了。
“……西西,”她没忍住推了下,撇开了头,小声问,“你不紧张吗?”
难道只有她自己紧张吗?他要说个不,乌洇感觉她就也不了。不过是不开心的不,都是刚这样,为什么只有她自己这么在意会这么紧张?
将她抱得很紧的青年闻言松开了些,没有继续亲吻,拉住她的手放到心口,“没有啊。”
乌洇愣了下,很快很重的心跳,她才注意。
她思维总是很灵活跳跃很大,这种时候居然还在想,这难道就是男女之间的差异吗?明明都紧张,他反应是紧张但渴望,释放出的气息还是侵略性的进一步的想法,她就是想跑怯了的反应。
“……不然算了吧?宝贝,等你准备好。”
郗索拨开她脸上的碎发,亲亲她脸蛋,平复了下呼吸和那种涌入四肢百骸的浑身燥热感,压抑那种难耐想扯开她衣服更进一步的冲动感。
不然?
乌洇知道,只要这种说话,其实还是想的。
她暗暗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双手捧住他脸,抬高下巴亲他,嗓音有些黏黏糊糊地撒娇,“不要……就今天。”
刚说完,瞬间,她就感觉到裙子被拉扯拽下,温柔又没那么温柔,差点她就想惊叫一脚踹过去了。
禽兽啊还说什么不然算了吧,他根本就不想算了!
突然——
“请接听来自姜婼的电话……请接听来自姜婼的电话……”
窗边桌上手机突然循环重复播放。
姜婼醉酒那会儿非要给录的,给每人录了一个,绿化氰和郗索也有。
乌洇看手机的方向,瞬间想打退堂鼓了,“那个……西西,电话,可能有急事。”
她推开就要跑,郗索没去拦,倒到床上抓了下头发,有点烦躁,刚刚应该温柔克制一点。
但又有种怪异的感觉,好像这样才对,之前那样……之前那样?
第260章 如果不是玩家 初次聚会
姜婼说开视频通话,神神秘秘的,听语气是打算来个长时间交流。乌洇本来就打退堂鼓不想睡了,求之不得。
视频接通就是姜婼那张温柔美丽的脸。
旁凑上来个帅哥,不用猜就知道是姜婼钓的那个大款。乌洇感觉姜婼一定要慎重喝酒,她喝醉后可能巴拉巴拉全说出来,那晚她详细描述了一遍她的心机操作。
乌洇热情打招呼,“婼婼晚上好,财神爷晚上好。”
【社恐小乌上线了】
【哈哈哈哈】
【社恐的我根本不可能喊别人财神爷】
【笑死】
“喊我白哥就行,怎么称呼?”
毕竟人家才给转账六十万,乌洇态度还是很好的,“白哥你好,等我们俩钱够了一定还你,利息也补上,你现在救了我们的急,太感谢了。”
乌洇自己一个人盘腿坐在椅子上跟他们视频,也没喊郗索,任由他床上躺着不下来打招呼。自己的男朋友自己清楚,他不太适应人群,他过来会冷场的。
“不用这么客气,阿婼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能帮你们一把很荣幸。钱是小事,不着急。”
白掣的话并没有说真不要这个钱了,乌洇听出来了,正常,他现在撒一次,那之后呢,姜婼其他朋友也缺钱怎么办?对方能不加期限借出这个钱已经很好了。
乌洇抱着手机和他们聊天,她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来一点社恐的影子,实际上她并不是,她只是觉得自己和人很久没交流所以社恐,恰恰相反,她是喜欢往人堆里去的,稍微适应下就立马恢复状态了,很擅长跟人打交道。
白掣问了句她男朋友呢,乌洇说他出去了,其实他就在床上躺着。
视频这种方式会放大人在交际过程中的性格特点,他过来后要么显得不想搭理人,要么显得没点情商不会说话,性格又傲,到时候谁都不自在,只会尬住。
乌洇虽然没和他聊这个问题,不过也在观察他适合什么职业,现在那种不可能一直做下去。
人容易看不到自己,但会看到别人,在她看来,他的性格更适应需要高技术门槛的创业方向。
他爱学一丝不苟又有耐心肯钻研,学习领悟力也强,适合精进一个技术。而创业,是她还发现他会喜欢领导和管理,他那种气质和说话方式也会让人信服。但必须得是技术型创业,因为必须有一个点,能让他有实打实的筹码,这样在谈合作等等时才可以不用去过多应酬交际,毕竟后者就主打一个谁跟谁哥俩好谁往走拿单了,要是大哥去还比较……
大哥??
乌洇懵住,大哥是谁?
她没敢细想了,恐慌失去现在幸福恬静的生活。
姜婼把镜头转了下,“小乌,给你介绍下我的朋友。”
有白掣在,姜婼没说太明显,乌洇知道她的意思,全都是有熟悉感的。
……她也有,对在坐每一个人。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将手机往过靠了靠,那边手机里的声音传过来,男声清润温柔,“小乌你好,我叫齐之修。”
乌洇下意识说,“修哥。”
乌洇再一次感觉到那种翻涌的东西,脑子里空白好像某些东西被抽离走了,可剧烈翻腾着。齐之修对她而言一直都有不同的意味,不管是在好期莱时,她最茫然时深夜耐心陪她聊天,还是后来在燃烧之地为救她去做自己厌恶的事。
乌洇都想不起来了,但她开始心不在焉。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状态。都在想,为什么会有这种熟悉感?
他们掩饰地还算好,白掣没怎么看出来,以为是他们都和姜婼熟,彼此间不熟。
桌上表面上言笑晏晏,姜婼一直开着视频,乌洇也没挂和大家一起聊天。
饭局中个人的性格特色确实可以窥得一二,白掣和乌洇差不多,都是外放些的性格,享受目光,喜欢呆在焦点位。廖舞就更外放了,纯属没什么心眼爱说话话唠。谢孟元难辨,感觉他是内向型人格,可他表现又过分游刃有余和外放。姜婼与他有相似之处,只是相对话少许多。
绿化氰白苒肖呦就是明显的内向内敛型了。
还有一个人,另一个手机那头的齐之修,他话是最少的,尤其和同样待在手机里的乌洇表现差异极大。
乌洇也说不上来,她想听听那个男人说话,不由自主地想关心他。
那边画面一片漆黑,也看不到,她总感觉那个男人不开心,淡淡的温柔的那种站在最后面的感觉。像被抛弃遗忘的人。
只是人多她不好过多说什么,只能是主动去把话题带过去问他。他都会回答,温柔又有礼貌。
并非齐之修不愿意开视频,是视频上不会有他。
庄广走之前架起了手机,他就站在手机前,像一个矜矜业业的主播,站在荒郊野岭。他其实很认真,然而画面中无法出现他。
摄像头能照进去人,照不到鬼。
他望着镜头,看着镜头那头一张张脸,镜头转来转去,每个人都很开心,所有人在说话聊天。
他很少插话。
如乌洇隔着万里感知到的那样,坟地里其它的鬼更清晰地感知到他很消沉。
他那种消沉也是柔和的,像那种轻轻走入海里时,把所有事情温柔安排好,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把拥有的东西都送给合适的朋友们,写下安慰别人的信那种人。
如果不细观察,会看不到其实这个人平常的表面下是一颗已经想要消逝的心。
好像人就是这样,有些人轻易会被喜欢,姿态松弛就可以做到,有些人那样认真却怎么也无法得到。前者像乌洇盘腿随便坐着,后者像齐之修认真站在手机镜头前。
连直播间都感觉到了一些不好,怕齐之修不想继续存在在这个世间了。
不过他仍然没有说关视频,好像在等一根绳子挽住他手腕说别走,曾经那根绳子是乌洇几夜和他谈天说地,以及她把在好期莱当时淡淡的朋友们粘合起来那种力,现在乌洇忘了,跨越大洋,她更难以做什么。
在乌洇又一次想把话题带到齐之修时,不巧,包厢来了个拜访者。
来人是王莳。
她刚和乌洬吃完饭,他无聊的要死,除了张脸,真不知道还有什么魅力?也就网上那帮粉不知道他有多无趣一个劲追捧。
王莳倒是知道乌洬不喜欢她,所以她抛媚眼都抛给了瞎子。但她很确定,他就是遇上喜欢的人,照样还是个瞎子,就是人没魅力,那么大个人了,好像对男欢女爱完全不开窍。
“掣哥,我刚刚就在隔壁吃饭呢,听说你也在,过来打个招呼。”王莳说完看向姜婼,“嫂子你好,我叫王莳,喊我小莳就行,上次有事没去成,今天一见嫂子真好看,便宜掣哥了,追到这么个大美女。”
王莳开玩笑损了白掣一句,她和白掣挺熟,都是烟门市的二代,都爱玩,不认识就不可能。
姜婼落落大方与她打了个招呼,她只在白掣面前展现“很会”的一面,在别人面前都只大方温柔,并不会展现有多长袖善舞之类的。
这种圈里,一下就传出去了,捞大鱼要营造个好人人设。
白掣问,“你还吃吗?给你加个座?”
王莳摆摆手,“不了,吃饱了,你们吃,我等会儿有事,约了姐妹。”
那个呀语俱乐部挺有意思,质量高,今晚王莳打算再点个新的看看。
王莳礼貌性和桌上其他人打个招呼打算走,一转眼,她目光顿了两次。
一次是谢孟元。
姜婼居然认识呀语的负责人?还是这是白掣的朋友?王莳没法问,视线略过去了。
第二次是……那个看上去很冷的帅哥。
王莳脑子反应很快,没有展现目的性正常打完招呼就走了,但出去给姐妹打完电话说不去了后,她又返回了。
“掣哥,我又回来了。唉,她们不去了,没地方去,我还是跟你们吃饭吧,大家介意吗?”
谁能说介意?
不过确实也还行。
乌洬完全不知道,他不好好服务金主,金主已经迅速有新目标了。
不同于面对乌洬王莳极为直接,面对绿化氰,毕竟是姜婼的朋友,她做法要温和很多很多,只是在不动声色假装正常地打探观察,先摸他的情况。
抓鬼啊……那就有产生交集的方法了-
这顿饭吃到很晚,夕阳下山时就开始了,十点多才结束。
乌洇和郗索早就挂了,按照烟门的时间,他们俩晚上九点的飞机,已经赶去机场了。
乌洇挂之前,姜婼说拉个群。
现在结束后,姜婼又通过群聊拉了个没有白掣和王莳的新群。
此时,乌洇和郗索却是又从机场回去了。机场通知说因为天气原因明天上午才能飞。
以前乌洇肯定和他一个房间睡,经过中午的情况,她在酒店前台问几间房时……犹豫了。
她又觉得明显的拒绝会不会很奇怪,她自己先前都打算了的,还买了情趣内衣,现在一而衰三而竭,事到临头她越来越怂了。
乌洇还是硬着头皮说两间,很生硬的说今晚想体验下一个人睡,怕他觉得她不爱他了一直拒绝,进去房间前主动亲了好一阵她才进去。
夜渐渐深了,乌洇玩了会儿手机,眼皮渐渐沉重,她都快睡着了——
“咚咚咚,”
“咚咚咚,”
谁敲门……外面雷雨交加,听不清楚。
不对!
这明明是敲床板!
乌洇脑子嗡一声,条件反射,抱起枕头就赤脚往外冲。
郗索不怎么爱玩手机看些有的没的,睡得比她早,但他睡得浅,门铃一响就被吵醒了。
他一开门,怀里瞬间被填了个人。
“……怎么了宝贝?”
“西西,有鬼。”
“它敲我床板……你陪我去看看,我害怕。”
“那在我这边睡吧。”
郗索想拉她进来,她驻足不肯,“你陪我看看嘛。”
他以为她不愿意了怕他动手动脚,正要保证她不愿意的话不会乱来,她下一句,“你先陪我看看嘛,看完我们再回这边睡好不好?西西……去看看嘛。”
郗索不知道她脑回路怎么长的,害怕还非要去看。
她软声软气撒娇,郗索完全顶不住,无奈只好先给她找了个拖鞋,然后拉她手过去看。
250-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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