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堆满工具衣物的化妆间内，化妆师捏着五条悟的下巴左右看了看，确认一切完美，松手退开，高兴地宣布大功告成：“搞定了！”


    五条悟人已经麻了，微微抿唇，一点高兴的意思都没有。


    “辛苦了。”鹤见久真忍笑道。


    化妆化到丧失活力的男朋友太可爱了。


    “太夸张了……”大白猫先生委委屈屈又好像有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我都要热晕了。”


    戴假发并不是往头上一按那么简单，从额前发际线，到鬓角耳后，一切细节都要求真，戴上后还要喷雾定型、调整细节，并进行打光测试，确认假发的发色、长度、卷度、流向都符合要求。


    即使剧组的化妆师非常熟练，处理完假发，也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此后，还要上精灵妆，尤其修饰眼睛和耳朵，突出那种漂亮得不似人间的梦幻感。


    最后，再调整全身造型，确保一切无误。


    一套流程下来，没有两个小时完不成。


    如果不是妆造不易，服装头发都很贵，五条悟看上去很想整个人趴倒在椅背上。


    但鹤见久真一点都不觉得久。


    他非常享受看男朋友做妆造的过程——


    柔软的刷毛在漂亮的脸上扫过的时候，雪白的眼睫会微微发颤，圆润的鼻翼轻轻一缩，好像不能适应那种细细密密的痒。


    他唯一的遗憾，就是给对方化妆的人不是他自己。


    也许以后有空了可以学一下……咳，这当然是胡思乱想了，毕竟日常的五条悟并不会上妆。


    “喝点水吧？”他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温声笑道。


    五条悟以一种罕见“矜持”的姿势从椅子上站起来，优雅端庄得仿佛五条家礼仪展示现场。


    虽然平时搞怪或者酷帅的时候居多，但真要他优雅端庄，整个咒术界最古板的人都挑不出一丝礼仪上的错。


    “长头发居然是这种感觉吗？”他站起身，一缕长长的白发从他耳侧垂落，晃过眼尾冰蓝色的精灵妆，嘴里却嘟嘟囔囔道，“幸好这戏只要拍三天。”


    显然，两个多小时的妆造，已经耗尽了最强咒术师对这种造型的好奇心。


    “那明天您可要做好准备，”鹤见久真笑道，“我估计会更久。”


    蔓延半身的冰晶纹路什么的……


    不对……鹤见久真眉头一拧，忽然想到，画腰上纹路的时候，要怎么画？总不会需要他男朋友把上衣脱下来吧？


    他谨慎地询问了造型师。


    对方哈哈笑着摆手道：“不用！衣摆撩起来就行，而且这个看起来麻烦，实际没有脸上和假发的细节多，主要是还原美术组的图，难度不大，不会比今天更久的！到时候还是先换衣服，后上妆！”


    闻言，鹤见久真和五条悟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五条悟接过鹤见久真递来的水壶，喝了口水，舒展一下身体，准备前往片场拍摄第一场戏。


    哐——


    化妆间半开的门忽然被人推开，门板和墙壁碰撞，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声响。


    “苏珊，我来了！”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声道。


    “爱玛！”化妆师眼前一亮，“到得很准时啊！”


    爱玛帕维奇，《诺尔传奇》女主角诺尔的饰演者，奥斯卡影后，整个剧组咖位最大的人，也是精灵西尔对手戏最多的人。


    “嗯？这位……就是那个J国来的新人？让我想想你叫什么来着……五条悟吗？”


    五条悟挑眉，点头道：“是我。”


    “你好，我是爱玛帕维奇。”爱玛爽利地伸出手，“叫你悟可以吧？”


    “可以。”


    两人握手。


    “这位又是……？”爱玛看向鹤见久真。


    “你好，爱玛小姐，我是鹤见久真，五条先生的经纪人。”鹤见久真伸出手。


    “这么年轻？”爱玛有些惊讶地回握，“我以为能捧红悟的，至少也得四十岁了。我经纪人说，你是什么大集团的老板呢，我还以为会是个一脸成功精英相、看人自带三分审视的讨厌男人。”


    “……谬赞。”鹤见久真笑道，“我争取以后不成为那样的人。”


    爱玛也笑，收回手道：“不错，第一次见面，我对你们俩印象都很好，比亚当斯那个蠢货好多了。”


    亚当斯欧文，精灵西尔的原饰演者，因在公共场合发表种族歧视言论，又爆出性/侵丑闻和吸/毒丑闻，而被剧组解约，现在正在焦头烂额地打官司。


    舆论最激烈的时候，爱玛和剧组也受了波及，挨了不少骂。


    对这个害自己挨骂还要加班帮忙擦屁股的垃圾男人，爱玛帕维奇现在厌烦到极点。


    “你是第一次拍电影吧？”爱玛轻松道，“等会儿开拍加油，别紧张，我会带你。”


    五条悟挑眉，不置可否道：“那我去片场等你。”


    “OK。”爱玛说着，接过助理递来的服装，准备换上诺尔的衣服，“你们去吧，先适应一下好莱坞电影的拍摄模式，我化好妆就过去。”


    “好，那我们先走了。”


    鹤见久真和五条悟离开化妆间。


    ……


    四十分钟后，完成妆造的爱玛来到拍摄现场。


    说来有趣，女主角诺尔的妆造，远没有出场不到十分钟的西尔繁复，所以爱玛化妆的时间，比五条悟要短许多。


    她穿着一身战损的骑士装，走向正在商量走位的蒂姆和五条悟，遥遥道：“我来了！”


    “很好！”蒂姆导演冲她点点头，“角色感觉应该还在吧，爱玛？”


    “你在质疑我的业务能力吗，蒂姆？”


    “哈哈，开个玩笑，来，你跟悟走一下位，我最后调整一下灯光和镜头。”


    “好。”


    这一场戏并不复杂——


    被敌人追杀的诺尔逃进北境雪原，第二次遇到精灵西尔。镜头伊始，就是诺尔从昏迷中醒来，看见无垠星空下，西尔伫立在冰雪原野里的背影。


    温暖的火光在她身边跳跃，她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都被处理过，尽管多年未见，面前之人的外形、衣着和气质，也与记忆里的人不同，诺尔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


    “西……尔？”


    “Action！”


    拍摄开始。


    镜头跟随诺尔的视角，缓缓转向长身玉立的精灵西尔。


    星光下，无垠的冰雪原野一片寂静，银白色的长发瀑布般垂落，在夜风下轻轻地拂动。


    “西……尔？”


    诺尔叫出了那个几乎要被遗忘、也很少有人知道的名字。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撑着身体坐起身。


    “你醒了。”


    被唤出名字的精灵缓缓转身，神情淡然，橘红色的火光跳跃在他令人见之忘俗的面孔上，渲染出一丝疏离的神秘。


    在他露出面容的瞬间，四野八方的风和雪，似乎都为之停滞了一瞬。


    星光闪烁，诺尔惊喜地睁大了眼睛，“你……真的是你，西尔！不，等等，你身上的冰晶花纹呢？”


    诺尔忽然反应过来。


    那不是这个族群最重要的象征吗？


    她多年前初遇西尔的时候，见过对方蔓延半身的冰晶花纹，非常漂亮，非常迷人，令她久久难以忘怀。


    现在花纹不见了，难道西尔出了什么事？


    “我能隐藏了。”西尔看着她，似乎没想到她会注意这个，蓝宝石般的眼睛眨了眨，透出一丝微微的迷惑，“除非力量消耗太大，我可以自由控制纹路的显现。”


    诺尔高兴地松了口气，“那太好了，恭喜你！”


    而后，又忍不住问道：“这些年……你还好吗？”


    “很好。你呢？”


    “我啊……”诺尔苦笑一声，低头看了眼身上的伤口，“如你所见，有点不太妙。是你救了我吗？”


    “嗯。”


    “那些追击我的人呢？”


    “赶走了。”


    “你……没受伤吧？”


    “没有。这里是我们一族的地方。”


    美得不可方物的精灵淡淡道，神情平静而纯粹，周身却散发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诺尔神情一动，垂眸道：“谢谢。你现在很强大了呢，西尔。”


    西尔安静地看着她，仍是淡淡地应道：“嗯。”


    诺尔忽然笑了一声，有些费劲地撑着身体站起身，道：“你要一直待在这里吗？好不容易又遇见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南方看看？”


    “不要。”拒绝得干脆利落。


    “……为什么？你对外面的世界不感兴趣吗？雪原以外的大陆很广袤的。”


    “不感兴趣。”西尔淡然地摇了摇头，“冰雪精灵不可以离开北境，而且，我要守护永冬之环。”


    “永冬之环？那是什么？”


    “很重要的东西。”


    隔着火光，两个人面面相觑，诺尔有些失落，又不那么意外地微微叹了口气。


    但失落转瞬即逝，她很快重新扬起笑容，道：“不去也很好！外面很……复杂，很危险。留在这里挺好的，守护永冬之环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西尔很厉害！”


    精灵眨了眨眼，“你也很厉害。换成别的人类，应该坚持不到我救他。”


    诺尔嘿嘿一笑，嘴上又开始放飞自我，“果然西尔人长得好看，心地也善良！西尔真会夸人，我超喜欢西尔！”


    精灵抿了抿唇，转过身去不看她了。


    但裸露在发丝外的尖尖的精灵耳，像小动物一样微微动了动。


    诺尔蹬鼻子上脸，好奇道：“西尔，你是害羞了吗？”


    精灵脸上闪过了一丝宛如回到少年时期般的古怪神情，生硬地扯开话题道：“等你伤好，我就送你离开。”


    诺尔发出了不顾双方死活的嚣张笑声。


    “那就谢谢西尔啦——！”


    “咔——！”


    在诺尔灿烂到仿佛能融化冰雪的笑声中，蒂姆导演宣布这一场拍摄结束。


    众人切换状态。


    “你演得太好了吧？”爱玛帕维奇惊讶地睁大眼睛，不等导演发言，就率先出声道，“你真是第一次来好莱坞拍电影的新人？”


    “演得很好吗？”五条悟笑吟吟反问。


    “别说好莱坞了，”爱玛啧啧感叹，“我第一次拍电影的时候，紧张得手脚都不知怎么放。你甚至还有语言隔阂，但台词说得这么好……说实话，我本来以为，这一条我可能要陪你拍十几遍。”


    她耸了耸肩，“太吓人了。”


    作为J国人，拍摄《诺尔传奇》，五条悟使用的表演语言并不是自己的母语，而是英语。


    但他不仅对台词的记忆准确无误，表演时讲台词的音韵、节奏、气息、情绪，也全都流畅准确，几乎看不出表演痕迹，简直像个浸淫国际影视圈多年的老表演艺术家。


    在场所有人都很震惊。


    “我光知道你外形很贴，”蒂姆导演也惊叹道，“演技也还不错，但没想到你能表演到这种程度……虽然我作为导演的资历不深，但我在影视圈工作很多年，和很多国家的从业人员合作过，我敢说，只要你以后别当人渣，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五条悟背着手笑吟吟道：“你们这么夸我，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啦，那我们这条是过了吗？”


    “过了！”蒂姆导演大手一挥，“两个人状态都非常好，不过，要补个特写镜头，你耳朵是能自己控制的吗？我没想到你能演出这么可爱的一幕，刚才镜头抓得不是很好，得再来一次。”


    “这样吗？”五条悟侧过脸，被化妆师修饰过的精灵耳灵活地动了动。


    “哇！”爱玛一脸羡慕，“这是怎么做到的？我怎么就不行？”


    “你是人类，当然不行。”漂亮的冰雪精灵有点得意又有点臭屁道，“这是精灵才能做到的事情。”


    实际上，是因为变成喜久福后，觉醒了一些奇怪的能力，现在可以非常灵活地控制一些人类难以做到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爱玛笑得弯腰，“好好好，你是精灵，我是人类，我现在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她揶揄地冲五条悟眨了眨眼，“毕竟，身为人类，喜欢上大美人精灵，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对吧？”


    她故意在“大美人”几个字上加了重音，语气调戏。


    五条悟不为所动。


    经过大半年娱乐圈经历洗礼，他的免疫力显著提高，这种程度的调侃，现在不能引起他丝毫动摇。


    “帅气又强大的精灵会原谅人类的冒犯。”他淡定道。


    闻言，本来因为时间紧任务重而仓促加班，充满压力而怨念的片场众人，顿时充满了欢快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很好！”蒂姆导演笑着拍手道，“那我们趁热打铁，再来一条，摄影和灯光注意镜头！”


    “没问题！”——


    作者有话说：下本我一定要存稿……


    第202章


    补拍过程顺利得超乎预计。


    西尔和诺尔的第二次相见，很快就全部拍摄完毕，众人开始为第三次相见的拍摄做准备。


    “到时候，你因为能量消耗，”蒂姆导演讲戏道，“临别的时候，冰晶花纹会缓慢爬上你的脖颈和脸颊，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和诺尔说出告别的话。”


    五条悟和爱玛都点头。


    “等会儿我们先拍前面的部分，然后你去化脖颈和脸上的妆。”蒂姆导演继续道，“成片的时候，我会让特效团队处理花纹蔓延的过程，一定给你做得超漂亮！”


    “那我要演出花纹蔓延的感觉吗？”五条悟问。


    “不用，这个反应由诺尔给，你配合爱玛的表演就行。”


    爱玛拍胸脯，“交给我吧！”


    五条悟看了一眼爱玛，点头道：“好。”


    虽然他们刚刚认识，也只正式对了一场戏，但他已经意识到，爱玛帕维奇是名非常厉害的演员。


    他很少产生这样的感觉。


    在此之前，他见过最厉害的演员，是佐木樱介。他们在《残响证词》里有一段复杂的对手戏：


    豪华的轮船上，觥筹交错，激烈的决战即将到来，佐木樱介饰演的黑川，霸道地坐在名贵的沙发上，看似悠闲地和手下们闲聊。


    降泽暎侍奉在他身边。


    前一秒，黑川还笑容满面，下一秒，他就顶着亲切的笑容，拎起整瓶红酒，倒在了降泽暎头上。


    猩红的酒液顺着白色的发丝滴落，滑过经历无数创伤、仍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颊，浸湿衣襟，流进领口，染红皮肤，将降泽暎整个人浇得湿淋淋的。


    “你背叛我了吗，暎？”


    黑川悠悠说着，一边用酒瓶玩闹似的挑起降泽暎的下巴。


    他的嘴角挂着笑容，语气也很轻松，仿佛只是在闲聊，眼底却黑沉可怖，充满猛兽即将撕开猎物咽喉的压迫感。


    全场手下都看着这一幕，船室内静得落针可闻。


    降泽暎半蹲半跪在黑川脚边，红酒流进眼底也一动不动，任由冰凉的酒瓶挑起他的下巴，黏腻的酒液淌过他的胸膛，他坦然淡定地回视黑川近在咫尺的、有些苍老却犀利冷鸷的面孔，从容道：“我没有。”


    “是吗？”黑川用瓶口划过他的咽喉，“那丸山是怎么进去的？”


    红酒顺着降泽暎的下颌滴落，他的表情依然平静，“有内鬼。”


    “是吗？有内鬼啊。”黑川将细长的酒瓶口对准降泽暎的脖颈，用力按了下去，“不是你吗？”


    “不是我。”降泽暎的呼吸变得艰难，声音也有些滞涩，但态度依然不卑不亢，“我永远忠诚于您。”


    他这样说着，膝盖却始终没有落地。


    黑川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对峙升级。


    ……


    这场戏对五条悟来说难度不小。


    现实中没有人能对他做这种事，他也不太能理解，被人羞辱的时候还要假意顺从表忠心，是种什么感觉。


    开拍前聊戏的时候，佐木樱介跟他说，可以把自己多交出去一点，由他来引导这场戏。


    但五条悟不太认可这个方案。


    一方面，他认为降泽暎在这场戏里并不被动，反而比黑川还要主动——他是自愿安排出现这种局面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当中。


    另一方面，尽管佐木樱介演技很好，但五条悟没有办法把自己交给对方，哪怕只是一场表演。


    最后，他采取的方式，是演出全然的不动声色。


    福泽导演和佐木樱介都同意了。


    这场戏播出后，观众反响很热烈，虽然里面混杂了一些奇怪的不正经声音，但总体来说，大部分网友都在称赞这场戏，夸赞两人的演技。


    然后嗷嗷哭结局太惨，要给编剧寄刀片！


    但这一次不一样。


    和爱玛帕维奇对戏的时候，五条悟感到不同。


    导演喊下“Action”的瞬间，一种独特的氛围就从爱玛身上蔓延开来，她出声说的第一句台词，就完完全全在故事的感觉里，两人对视上的一瞬间，五条悟觉得自己毫不费力地成为了精灵西尔。


    他甚至还没有“看见”对方，只是听见声音，就无比顺畅地进入了故事的情境里。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经历——他并不是个容易受别人影响的人，也已经有了一些表演经验，但爱玛不一样。


    其实是很平常温和的戏份，爱玛却展示了自然生动至极的演技。


    如果用咒术比喻的话，爱玛帕维奇拥有一种“原地入戏”的领域展开，只要和她身处同一场景，就会被自动拉入领域，被领域效果命中。


    大概是……演艺圈的特级吧。


    的确很厉害。


    “你当演员多久了？”化冰晶妆的时候，五条悟问坐在他旁边刷手机的爱玛。


    他们刚刚拍完第二场戏的前半部分——大陆即将倾覆，主角团和反派激战一夜，西尔在最终时刻赶到，挡下反派的自爆一击，并将永冬之环交给女主角诺尔。


    永冬之环交出后，力量损耗太大的西尔，脖颈和脸颊开始出现冰晶花纹，在继续拍后续内容之前，五条悟要先化这部分妆。


    而爱玛已经完成第二场戏的妆造，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他旁边刷手机，边刷边吐槽挂在新闻上的亚当斯，语言之丰富，堪称现代网络骂战百科大全。


    听到五条悟的问题，她从手机里抬起头，思索道：“我想想，九年了吧，马上十年了。你呢？”


    “半年。”


    “啧，”爱玛一脸老成在在地摇头，“真可怕，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七。”


    “……要不是你的身高，光看脸，我会以为你还在上学。”


    五条悟笑了一声，“没办法，我天生丽质。”


    爱玛又是老气横秋地摇头，“年轻就是好啊。”


    “年轻？你比我大吗？”


    “大三岁呢！”爱玛瞪了他一眼。


    “才大三岁啊，”五条悟揶揄道，“我以为比我大三十岁呢。”


    “……你！”


    两个人隔着化妆镜对视一眼，爱玛绷不住“生气”的表情，噗地一声笑道：“说真的，你以后有没有考虑来M国发展？你跟我认识的J国人都不一样，来M国的话，说不定会很受欢迎哦。”


    “是吗？”五条悟冲旁边正在线上办公的鹤见久真喊，“经纪人先生听到了吗——”


    “听到了。”鹤见久真从屏幕里抬起头，温声笑道，“谢谢爱玛小姐的建议，我们确实有国际化的打算，所以，我们现在不是正在这里吗？”


    “噢——”爱玛点头，“听起来不错，悟，你的艺人账号是什么？”


    “Satotan.S-a-t-o-t-a-n.”


    “为什么叫Satotan？”爱玛打开社交软件开始搜索，“你不是叫Satoru吗？Satotan是什么意思？”


    “这个我知道！”化妆师举手道，“我刚刚偷偷查了，是非常可爱，非常萌的Satoru的意思！”


    “哇哦——”爱玛揶揄道，“原来是非常可爱，非常萌的Satoru啊——SoCute！Satoruthesweetie！”


    五条悟：……


    旁边的鹤见久真抱着笔记本电脑，眼睛还在屏幕上，嘴上却含着笑意道：“Yup.Sweetashoney.”


    “我有理由怀疑你们在调戏我。”五条悟振振有词道。


    “帅哥就是用来调戏的！”爱玛理直气壮，手上飞快浏览悟小糖的账号，又顺着账号内容找到各种视频照片，“已经有这么多粉丝了吗？让我来看看悟小糖之前都在干什么——”


    片刻后，爱玛帕维奇，年轻的奥斯卡影后，全世界无数影迷的梦中情人，年度演技盘点常见人物，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苏珊，你知道我刚刚看到了什么吗？”她激动又惊愕地对化妆师道，“我好像有点精神错乱啊，这个精灵男人居然会飞？他会飞诶！比我们电影还奇幻啊！”


    苏珊好奇地回道：“会飞？怎么飞？”


    “他能原地腾空暴揍别人，还能唰一下飞上八米多高的墙！我看评论说，他还能徒手打爆一群荷枪实弹的匪徒！”


    “哇，那他岂不是超人！”


    五条悟：……


    虽然他确实会飞，但他必须澄清一下，“那不是飞，只是基础的体术，速度够快，力量够强，再有一点柔韧，就可以做到。”


    结果爱玛更震惊了，“你听到了吗苏珊！他承认了，网上那些东西都是真的！他真的是超人！超人诶！”


    五条悟：……


    “为什么一定是超人？”他微微撇嘴道，“比起超人，难道不是我的身材更好看？”


    “那……难道你是蝙蝠侠？”


    “……好像还不如超人。”


    ……


    奇奇怪怪的聊天后，五条悟和爱玛互关了社交账号，完成了西尔和诺尔第三次相见的拍摄。


    “休息一下，工作人员要布景，明天日出的时候，我们拍你俩的第一次相见。”蒂姆导演大手一挥道。


    因为拍摄顺利得不可思议，他们有更多时间追求更高的拍摄品质。


    蒂姆导演打算用自然晨光拍摄两人的第一次相见。


    “就是需要你们凌晨三点来剧组化妆，辛苦一下，拍完清晨那一场就结束了。”蒂姆导演“老泪纵横”，“不容易啊，我们的电影终于有救了！”


    五条悟笑着应下，“我会半夜到的。”


    爱玛也点头，“一波一波！”


    “好！”


    “那我们先走了！”


    “凌晨见！”


    “凌晨见！”


    ……


    五条悟收工回酒店，扑进了房间内唯一一张豪华大床。


    凌晨拍摄前，他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


    “您又上趋势了。”鹤见久真关上酒店房门，温声道。


    “嗯？”五条悟从床上转过半张脸，迷茫道，“什么趋势？”


    他在剧组卸完了妆，现在脸上干净如初。


    “您和爱玛小姐互关的趋势。”鹤见久真笑着将手机递给他。


    网友正在热议两人互关背后的玄机。


    但五条悟懒得看，他反手拉住男朋友的手腕，一把将人拽上床，笑嘻嘻道：“互关而已，有什么好看的，别谈工作了，快来跟我谈恋爱！”


    于是经纪人先生的手机被丢到了一边。


    窸窸窣窣。


    咕噜——


    即将贴到一起的两人顿住了。


    鹤见久真笑了一声，看着近在咫尺的无辜眼睛，温声道：“要不，我们还是先吃饭吧？一起吃饭也是谈恋爱呢。”


    “噢——那就吃饭！”五条悟凑上去，猛地啄了男朋友一口，而后唰地一下跳下床，高兴道，“我要吃苹果派！”


    “……好。”——


    作者有话说：突然在中午出现（探头）


    第203章


    [报——五条悟和爱玛帕维奇互关了！]


    [？？？我眼花了？爱玛帕维奇？？？奥斯卡影后？？？？]


    [是本人吗？高仿？]


    [我的两个推互关了？！]


    [鹤见集团势力这么大了？？？连爱玛都能收买了？？]


    [爱玛关注新人了？白头发？外国人？]


    [不对啊，这不是五条大佬吗！]


    [谁？]


    [平时不看新闻的吗？这是打败了野兽查理的那个白发大魔王啊！（怒甩视频链接）]


    [最近J国很火的电视剧《残响证词》，他在里面演男二号，演得不错的。这剧好看。]


    [爱玛怎么突然关注他？]


    [有合作吗？]


    [等下，《诺尔传奇》换角……这是替换亚当斯的新演员吗！]


    ……


    网上激情热议，而五条悟拉着鹤见久真吃完饭，做完每日咒力释放工作，听青山汇报了今日教学状况，打趣两句可爱的学生，又查看了查理和凯文的任务报告，再简单补个觉，就又一次回到了片场。


    仍然是先花时间换衣服做造型。


    “你身材也太好了吧！”化妆师苏珊掀开他的衣服后感叹，“我现在同意你的话，你和超人之间选一个的话，我选你！”


    五条悟满意点头。


    鹤见久真坐在旁边淡笑不语。


    世界上应该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悟大明星的身材。


    “来，抓住衣服别动。”苏珊示意打败超人的悟小糖卷起衣服下摆，“很快就好。”


    她开始在演员身上画纹路。


    冰蓝色的花纹一点点蔓延，从腰侧到脸颊，逐渐渲染出一种神秘、灵动又蛊惑的气息。


    非常漂亮。


    “能习惯吗？”苏珊关心道。


    “还可以。”五条悟点点头，“没我想象的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有心理准备，还是他已经习惯了各种化妆工具的接触，反正，只是上妆的话，他觉得还好。


    远远没有被男朋友碰的时候难以适应。


    “好哦，很快就好！”苏珊笑着安慰了一句。


    一个多小时后，技艺高超的化妆师完成了全部冰晶纹路的描画，又上完剩余的精灵妆，妆造便全部搞定了。


    五条悟前往片场。


    “各单位准备——”


    拍完定妆照和角色海报，完成走戏和灯光摄影调整，日出也即将升起时，蒂姆导演宣布开拍。


    “三、二、一，Action！”


    漫天冰雪，一望无际，误闯北境极寒之地的诺尔，见到了潇潇风雪中不沾红尘的精灵。


    “你是人类吗？”


    一抹雪风飞扬，吹开精灵白色的额发，西尔蹲在一处雪坡上，好奇地看向下方摔了个狗啃泥的诺尔。


    晨光从他身后渐渐亮起，慢慢照亮一片淡青色的天空，也映亮了他冰雪般绝美的容颜。


    “我是人类，你是……精灵吗？”诺尔从雪地里爬起来，呆愣愣地看着上方突然出现的精灵，在她看清对方面容的同时，她屏住了呼吸。


    “我是精灵。”西尔歪头看了她一眼，站起身，从雪坡上轻盈地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诺尔面前，“人类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脸上透出一丝天真的好奇，


    “我是……不小心进来的。”诺尔傻愣愣道，拉近的距离让她看清了西尔的模样和衣着，她的脸砰一下就红了，“你……你真好看！”


    她由衷赞美道。


    “是吗。”西尔怔怔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好像不太理解“好看”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对方在夸他，于是伸出手去拉对方，“你先起来吧。”


    他一抬手，露出了若隐若现的腰腹线条，和上面精致漂亮的冰晶花纹。


    诺尔看得更呆了，“精灵……都像你这么好看吗？”


    她傻乎乎地被西尔拉了起来。


    “大概是吧？”西尔不太能理解她的问题，但他知道照顾人类，轻盈道，“你不能在这里呆太久，我送你出去吧。”


    薄薄的晨光落在他无垠天空般的眼底，折射出一丝干净纯粹的真诚。


    诺尔愣愣地点头，“我叫诺尔，你叫什么呀？”


    “我叫西尔。”


    “西尔……你身上的这些纹路，是什么？”


    “你说这个吗？”西尔看了一眼自己裸露的肩膀，“这是冰晶花纹，是我们冰雪精灵一族的象征和骄傲。”


    “好厉害……！我可以摸摸看吗？”


    “这……”西尔似乎想拒绝，又不忍拒绝诺尔亮晶晶的目光，微微别扭道，“那你摸吧。”


    诺尔好奇地伸出手，摸了摸西尔的脸颊。


    西尔忍住了没动——他以为诺尔会摸他的肩膀。


    “摸起来好舒服！好漂亮！”诺尔顺着纹路摸了一会儿，恋恋不舍地收回手，“我很喜欢你们的纹路，非常好看！”


    “……谢谢。”西尔目光飘忽，“除了我父母，你是第一个摸我冰晶纹路的人。”


    “哇，谢谢西尔！西尔真好！”


    “……毕竟，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人类。”


    “西尔也是我认识的第一个精灵！”


    “……我送你出去吧，你好像要不行了。”


    “那西尔可以跟我一起出去吗？”


    “不可以。”


    “噢……”


    “走吧。”


    “好！”


    两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聊着天，一边聊，一边慢慢走出雪原，晨光在他们背后升起，将淡淡的影子拖得很长。


    雪原暖色渐染。


    多年后，在诺尔的回忆中，这场奇遇的一切仍如此清晰，以至于她再见西尔时，即使时移世易，她也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咔——！”


    拍摄结束。


    “非常好！”蒂姆导演称赞道，“很完美，西尔跳下来的镜头尤其棒，光影角度都绝佳，我都想好了，到时预告就用这一幕，一定很惊艳！”


    “那这条过了吗导演？”


    “过了！”


    “好耶——！”


    片场所有人发出欢呼。


    经历超级危机后，他们终于顺利完成补拍，接下来就是好好进行后期制作，送审，再联系发行，定档上映了。


    胜利在望！


    每个人都很开心。


    “这次合作很愉快。”蒂姆导演笑着握住五条悟的手，“希望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没错，很高兴认识你！未来加油！”灯光组组长做了个打气的手势。


    “你很棒，以后有机会多来M国玩啊！”摄影师笑呵呵道。


    “总算轮到我了，我是动作组的，五条先生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我是你粉丝！”动作组组长唰地冲了过来。


    “这次补拍很顺利，谢谢大家！杀青快乐！”制片人最后总结。


    送花，拥抱，大合照。


    大家热热闹闹地站在一起，拍了一张临时补拍团队的集体照。


    “呀呼——！”道具组的工作人员不知从哪摸出一管礼炮，嘭的一声喷出彩带。


    五条悟收到了一大捧杀青花束，花开得特别热烈，特别灿烂。


    “来，我俩单独拍一张。”热热闹闹的人群里，爱玛冲五条悟招手，又问旁边的鹤见久真，“经纪人先生会拍照吗？”


    鹤见久真笑着接过手机，点头道：“还可以。”


    “那把我们拍好看一点啊！来，悟过来，这边吧，这边背景好！”


    五条悟笑着抱着花束走过去。


    “看这边，三、二、一，Cheese！”


    “我看看……拍得不错！我回头修一下！”爱玛接过手机看了看，满意点头，又拉着五条悟转了个方向，“来来来，我们再自拍两张。”


    咔嚓咔嚓——


    “OK！搞定！我还要赶飞机，就先走了，以后再来M国的话，记得联系我啊！拜拜！”


    风风火火说完，爱玛帕维奇墨镜一戴，潇洒利落地转身走了，就像她来时一样迅捷干脆。


    “《残响证词》杀青的时候我没赶上，一直很遗憾。”鹤见久真和五条悟目送爱玛离开，温声道，“还好这次赶上了。电影年底上映，相信会有个不错的成绩。”


    “嗯。”五条悟点头。


    “那我们也走吧？”


    “走！”


    于是他们离开片场，横跨半个M国，前往麦克斯韦的实验室。


    ……


    时间进入7月。


    《人物》杂志七月刊即将发售，时尚顶刊《Estar》八月刊即将开放预售，《残响证词》入选的第一个电视剧大奖即将公布提名。


    作为暑期两本一线刊物的封面人物，兼本届电视剧大奖最受期待演员，五条悟三天两头被各路营销号和网友送上趋势。


    但他本人并不关心这些。


    他正在千里之外的M国做科研。


    “好久不见，五条先生！”


    S大学，麦克斯韦实验室，除了两位五条家的咒具师恪守尊卑礼仪，忍住了没有动，其他人纷纷上来抱了五条悟一下，笑呵呵问好。


    但看得出，两名咒术师隐隐渴望加入。


    五条悟没注意他们。


    他看向实验室里唯一的女性，高兴道：“努拉伊也在，太好了！”


    “我来给实验品加固封印。”努拉伊穿着村子的民族服饰，气色看上去比去年好了许多，她微笑道，“五条先生什么时候有空，再回村子里坐坐吧，小朋友们都很想念您呢。”


    想起那群一口一个“五条老师”的小朋友，五条悟微微笑了一下，道：“好啊，我知道了，有空一定去。”


    “那就太好了。”


    打完招呼，大家开始工作。


    “我介绍一下最新的进展。”麦克斯韦展示身后的控制台，显示器上跳出一大串图表和数字。


    “这是我们的实验品。”麦克斯韦指向一串咒灵图像，“久真制作出咒术镜片后，我们结合多种传感器和计算机，已经可以对实验环境下的咒灵进行识别和成像，目前正在探索自动化识别和分析咒灵的技术。”


    五条悟看着大屏幕，点头。


    “除此以外，这半年，我们实验了一到四级咒灵对103种材料的反应和相性，对比分析了不同等级和咒力特性的咒灵，在不同能量环境下，与不同材料的相互作用。”


    显示器上接连跳出一串又一串密密麻麻的数据。


    光电磁波一项，就有632条实验结果。


    五条悟有些惊讶。


    “久真应该已经跟您说了，”麦克斯韦继续道，“在我们目前的实验结果中，磁学是一种比较稳定、简易的理解咒力的角度。比如说，不同的术式属性，可以类比不同的磁有序结构，咒力残秽可以类比磁滞现象，而不同材料和咒力的反应，可以类比磁性材料中的不同耦合状况。”


    五条悟点头。


    “如果咒力是一种‘场’，那么必然存在与它耦合强度不同的材料。”麦克斯韦切换了一下显示器上的图表，“现在的问题是，在我们已经实验过的材料中，并不存在达到理想咒力反应状况的材料，所以，我们还在研究咒具师将不同材料咒性化的原理。”


    “但这个进度有点缓慢。”杰森补充道，“我们面对的是一个依靠单一学科无法解释的现象，必须组建多学科人才的团队，才能更好地推进研究。上次，久真用他的特殊能力快速制作出了一批咒性材料，但数量稀少，我们的研究很谨慎，目前还没有太大进展。”


    “已经很厉害了。”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点头，“这次我和久真会在这里呆比较长的时间，我来帮你们做实验，进程应该会快一些。”


    “那太好了！有您在的话，进度一定会快很多！”


    “那我们开始干活吧？”


    “好！大家加油！”


    就先从做出世界上第一块咒力电池开始吧！


    ……


    7月中旬，东京，盘星教。


    “夏油，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简洁朴素的和室内，盘星教的骨干们站成一排，正在开会。


    身穿袈裟的夏油杰坐在骨干们正前方，竖起一根手指，淡定微笑道：“乙骨忧太身上的特级诅咒，祈本里香，只要得到她，我们的胜率就会大幅提升。”


    夏油杰的术式咒灵操术，可以驱使所有被他吞下的咒灵，拥有的咒灵数量越多、等级越高，夏油杰的实力越强。


    如果目标咒灵和他的等级超过二级，他就可以直接吞噬该咒灵，但祈本里香是特级诅咒，无法直接吞噬，他必须先杀死乙骨忧太，再吞噬咒灵祈本里香。


    而祈本里香被称为诅咒女王，一旦拥有祈本里香，本就是特级咒术师的夏油杰，战力将大幅提升，达到一个更加惊人的程度。


    “可是五条悟怎么办？”祢木利久，盘星教骨干之一，夏油杰忠诚的追随者，问道，“听说乙骨忧太是他的学生，他会让我们就这样杀死乙骨忧太吗？”


    虽然众所周知，五条悟现在跑去当明星了，但最强咒术师的压迫感并没有因此消减，反而三天两头在各种媒体和新闻上看到那张脸，让许多诅咒师食不下咽，寝食难安，恨不得换个星球生活。


    诅咒师的暗网里简直是怨声载道。


    “当然不会。”夏油杰摇头，“但悟是很忙的，只要他不在乙骨忧太身边，就行了。”


    “怎么确认他不在乙骨忧太身边呢？”祢木利久又问，“五条悟神出鬼没，很难确认他的行踪吧？”


    “这个月底，《残响证词》剧组会参加电视剧大赏的颁奖典礼，今晚，剧组就会公布参加典礼的人员名单，如果悟也去，我们的计划就可以实行了。”


    “你的意思是……”


    “以悟在网上的呼声，和他在剧里的表演，他获奖的概率很大，所以，他大概率会参加这次颁奖典礼。”


    几名骨干面面相觑。


    “如果他不去呢？”菅田真奈美问。


    她是盘星教另一名骨干，夏油杰的左膀右臂，负责处理盘星教许多日常事务。


    “以我对悟的了解，他会去的。”夏油杰微笑道，“具体结果，今晚就知道了。不过，就算这次他不去，也没关系，以他现在的明星行程，他很快会主动为我们提供下一次机会的，我们很快就可以实行我们的计划了。”


    “……好吧，我明白了，我们都听你的，夏油。”——


    作者有话说：下章应该在周四，准备写百鬼夜行了。


    第204章


    本届电视剧大赏入围名单公布前夕。


    [李涛，五条悟这次能获奖吗？]


    [笑死，现在都直接跳过入围，开始讨论获奖了吗？]


    [黑的套路是这样的，但不管他们干什么，最后必定被悟打脸～（抱胸）]


    [有一说一，《残响证词》要是不入围，那群评委都该去看眼科，只是奖多奖少的区别而已。]


    [五条本人都说不需要粉丝了，怎么还有这么多脑残无极星？]


    [能把他尊重体谅粉丝的话曲解成这样，黑子真的应该去看看脑科。（白眼）]


    [知道现在最希望悟酱获奖的是谁吗？是武术粉！他们巴不得悟酱赶紧拿影帝然后退圈征战武术界！]


    [哈哈哈哈哈，我看过这种评论，说演戏有什么意思，武力值这么高应该征战全世界，称霸奥运会，保准全球圈粉，还不用听娱乐圈粉黑脑残大战～]


    [笑死，之前看到有人说，今年电视剧大赏，最佳动作指导奖应该颁给五条悟（狗头），原因是没有他，松本晖石井茂甚至是绘里香，都发挥不出这样的打戏水平。（狗头）]


    [哦，那个花絮是吧！我看过，本来松本晖完不成的动作，五条悟调整了一下，松本就能做到了，剧组动作导演对五条更是毕恭毕敬，一副马首是瞻的模样……]


    [我看过专业博主对这部剧的打戏解析，说很多打斗，除了剪辑和分镜的功劳，更多是因为五条悟配合对手，承担了更难的环节，比如力量、柔韧、速度，才能呈现出这样的效果。]


    [对，我也看过那个博主的解析，松本他们有些动作看起来厉害，实际上是因为有五条帮忙才能做到！]


    [最搞笑的是，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黑五条的武力，说他这么厉害不去拯救世界，跑来当明星简直是浪费，毫无社会责任感，我简直看笑了。人类的多样性天天刷新我的认知。]


    [不！最搞笑的是黑他官宣喜久福代言，说他代言喜久福以后，会光速发胖，身材走样，脸变丑，然后粉丝全都跑光，明星也当不了，战力也不能维持，只能孤苦凄凉地度过余生。（裂开）]


    [哈哈哈我记得这个，雪纱堂后来还发文内涵过，说他们产品质量绝对过关，代言人也非常可靠，是真诚又用心的超赞代言人，从形象到个性，从品味到风格，都符合他们品牌定位～]


    [所以五条悟如果被提名，会入围什么奖？]


    [不搞笑的话，最佳男配和最佳新人吧。]


    [获奖希望大吗？]


    [最佳新人希望比较大，最佳男配不好说……今年竞争挺激烈，虽然《残响证词》是上半年第一热剧，但单论演技，还有两部剧很有希望，五条的对手都是知名实力派，能不能拿奖看运气。]


    [提名就是肯定！我们小五的演艺之路还长，请期待未来的作品！]


    网上热议的时候，五条悟刚结束大半个月的M国之行，和鹤见久真一起返回东京。


    青山洋介开车来接他们。


    “好久不见，青山有没有想老师呀！”


    青山洋介诚实地点了点头。


    他依然不太习惯这样的问候方式，但他不会说违心的话。


    “咳，”五条老师好像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轻咳一声，道，“一年级们都还好吗？”


    秤金次和星绮罗罗已经升入高专二年级，千岛晟和千岛凌入读东京一所知名中学，所以，现在的高专一年级学生，是虎杖悠仁、狗卷棘、熊猫、禅院真依和乙骨忧太。


    乍一看人还挺多。


    “虎杖同学的体术非常优秀。”青山洋介认真回答道，“技巧上他还有可以加强的地方，但单论体能和爆发力，我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悠仁啊……”五条悟笑了一声，“那其他人呢？”


    青山洋介一一汇报。


    这段时间，他感触颇多。


    咒术的世界不仅仅是咒术的世界，更是人的世界。人的情绪，人的体能和精神，人的极限……


    一想到虎杖同学体内，压制着那晚在仙台大开杀戒的两面宿傩，青山洋介总是感到不可思议。


    这种天赋，比野兽查理还要强大得多，几乎到了令他无法理解的地步。


    而狗卷同学、熊猫同学（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会说话的熊猫！）、禅院同学，也是各具特色，每个人的能力都非常神奇。


    最后是刚入学一个月的乙骨同学。


    和其他同学相比起来，乙骨同学看上去要“正常”、“平凡”得多，操场跑个几千米就气喘吁吁，汗如雨下，更像一个普通的中学生。


    但偏偏是这个乙骨同学，是高专所有学生里唯一的特级。


    体术课上天天把乙骨同学摔倒在地的青山洋介心中恍惚。


    乙骨同学，和五条老师，一样是特级？


    咒术界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听起来不错嘛。”五条悟听完他对一年级学生们的评价，笑吟吟道，“有青山学长在，老师我省心好多呢。谢谢青山哟！”


    青山洋介有点不好意思，“能为五条老师提供一点点帮助的话，就太好了。”


    “帮助超——级大呢！明天我就去验收一下他们的情况！”


    青山洋介点点头，又道：“除了体术，理论课我也有在努力，我拉着虎杖同学和乙骨同学组了个学习小组，请狗卷同学他们三人为我们补课，我觉得自己学到很多，虎杖同学和乙骨同学应该也是。”


    五条悟笑意不减地点头，“棘他们一定也很有收获。那明天就一起测验好了，先考理论，再考体术，嗯，普通文化课知识也要考！久别重逢，像我这么贴心的好老师，总要给可爱学生们一点惊喜嘛。”


    青山洋介在心底祝师弟师妹们好运，想了想，又迟疑道：“这段时间，我偶尔会见到二年级的日下部老师，他好像……”


    他犹豫着，有点说不出口，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怎么了？”五条悟问。


    “日下部老师……对我很客气，我们还一起讨论过几句教学问题。”青山洋介谨慎道，“但……日下部老师好像不太欢迎我……也不是不太欢迎，只是，他好像不太赞成我到高专上课？”


    “日下部吗？那也正常。”五条悟语气轻松，“他是个很怕麻烦的人，别说他了，夜蛾校长其实也不太赞成这件事，不过校长还是很好说话的啦！至于日下部，别看他一副颓废的样子，其实还是很强的哟。”


    “那这样……会给您添麻烦吗，五条老师？”青山洋介迟疑道。


    他听鹤见久真说过，五条老师在咒术界的处境并不好，一个人承担着很大的压力，有很多“腐朽的高层”和五条老师关系很紧张。


    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件事没能说出口——他总觉得，日下部先生谈及五条老师的时候，语气有点……让他不太舒服。


    他说不清是为什么。


    大概日下部先生，不是他会引为好友的类型吧。


    “说什么呢？”五条悟瞪了他一眼，“再说这种话小心被我揍哦。”


    “……我不说了。”


    “这还差不多嘛。”


    “电视剧大奖的提名结果出来了。”鹤见久真笑着接过话题，“入围了呢，悟小糖先生。”


    “诶——？”五条悟凑过来看他的手机，“最佳——男配，和最佳新人？”


    “嗯，剧组给您报了这两项，都入围了。”


    “我看看我看看……松本晖最佳男主提名，绘里香最佳女主提名，我最佳男配提名，还有最佳导演，最佳剧本，最佳作品……好像不错嘛？”


    “嗯。”鹤见久真点头，“《残响证词》是春季档的大爆剧，制作水准很高，之前还有人预测，八大奖项我们都会入围，现在除了最佳女配和最佳歌曲，我们都拿到了提名，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早知道我应该给我们这部剧唱主题曲。”五条悟开了个玩笑。


    但实际上，主题曲的演唱者，早在他试镜之前就确认了，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发布个人单曲，剧组是不会想到找他来唱剧中音乐的。


    “除了《残响证词》，还有《十项全能》。”鹤见久真继续道，“《十项全能》提名了今年的特别奖，有可能获得最佳综艺奖，小林导演应该会到现场参加颁奖典礼。”


    “哇哦！”


    “颁奖典礼在月底，到时我们随《残响证词》剧组去参加。”


    “要走红毯吗？”蓝色的猫眼亮晶晶。


    “要。”鹤见久真笑道，“所以，我要给您准备正装了。再联系一个造型团队。”


    “OK，到时我要做全场最帅的男人！”


    “一定会的！”


    ……


    盘星教。


    “看吧。”夏油杰放下手机，“悟入围了，已经宣布会去。”


    一圈教会骨干们面面相觑。


    不知道为什么，比起振奋，他们更多感到了一丝忐忑。


    “7月30日晚上吗……”祢木利久喃喃自语，“要动手吗，夏油？”


    “会不会有点仓促？”拉鲁迟疑道。


    他是盘星教另一名骨干术师，裸露的胸口有两个巨大的爱心印记。


    “就是要打咒术界一个措手不及。”夏油杰勾起嘴角，“再晚一点，可说不好悟会把乙骨忧太教成什么样，不能小看悟啊。”


    “那……我们具体要怎么做？”


    “我已经确认过了，颁奖典礼从傍晚开始，从红毯到颁奖，全程现场直播，到时候悟在镜头下，很多事情都不方便，我只要把高专其他人都引开，就可以杀死乙骨忧太。”


    “要怎么把高专其他人引开？”


    “只要在多个地点释放一级以下的咒灵，咒术界的人自然会出动。但为了确保不惊动悟，咒灵等级要控制在较弱的一级以下，地点也要分散多处，涉及多个城市，让咒术师们都分开。”


    “乙骨忧太会不会也出动去祓除咒灵？”


    “有这种可能。”夏油杰点头道，“虽然他才刚入学，但毕竟是悟的学生，所以，那天一早，我就会去监测他的行踪。等到合适的时间，就可以动手了。”


    作为曾经的东京咒术高专学生，夏油杰对高专的情况了如指掌，五条悟不在的情况下，监测高专人员的动向，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而那天下午，五条悟一定不会在高专。


    “这样的话……好像确实可行。”教会骨干们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计划，“那我们要做什么呢，夏油？”


    “你们负责和咒灵一起，到几个主要地点拖延咒术师们的行动，让他们无法回援。注意，遇到强手，不要死战，以拖延时间和保存自身为主，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我不希望你们有所损失。”


    “没问题，交给我们吧！”


    众人激动应声。


    “如果没问题了，就先这样，各自去准备吧。”


    “好！”


    “夏油大人放心，我们一定加油！”


    “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夏油杰微笑点头，“好，都去吧。米格尔，你留下来。”


    “好。”


    等其他人都退出房间，掩上房门，米格尔才问道：“有什么要单独交代我的吗，夏油？”


    “嗯，有个特殊的任务要交给你。”


    “什么任务？”


    “虽然悟那天会去颁奖典礼，但只要我们的行动升级，他一定会收到消息，就算在直播，也绝对会离开。”


    “你想让我去拦住他？”


    “你拦不住他。”夏油杰笑了一声，“只是以防万一，你带着黑绳去拖住他，在场猴子很多，他不方便动手，你拖住他，别让他离开颁奖现场，只要能坚持10分钟，就是胜利。”


    米格尔：……


    “夏油，”他敏锐道，“你安排这个计划，是和上次那封信有关系吗？你相信那封信上说的东西？”


    “你觉得呢？”


    “……怎么想，都很离谱吧。如果没有术式，五条悟还敢出现在那么多人面前？当明星可是很受关注的……如果那封信上说的是真的，他不应该找个地方躲起来吗？他的仇人很多吧？”


    “嗯。是很多。”夏油杰勾起嘴角，“但你不了解悟，如果他的术式真的出了问题，躲起来才是最不符合他风格的做法。”


    “可是……”米格尔还是觉得匪夷所思，“你们都说他是最强咒术师，虽然我没有见过他，但既然他是最强，他的术式又怎么会出问题？听起来，这种状态还持续了不止一天两天，这可能吗？”


    “很好的问题。”夏油杰赞赏地点头，“但如果不是出现了匪夷所思的状况，悟又怎么会跑去当明星呢？而且不是一天两天。”


    米格尔沉默了。


    他不知道五条悟会不会突然想当明星——听说这位最强行事风格非常独特，我行我素，但既然夏油杰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是不会了……


    “那……你的意思是？”米格尔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了。


    “猫的事情，我现在还无法确认，但术式的事情，有可能是真的。”夏油杰嘴角还挂着笑意，眼底却逐渐变得冰凉，“上次我见他的时候，他就没有使用无下限，只是单纯地释放了咒力，这是很奇怪的，只是当时我没有多想……”


    “而且，”夏油杰继续道，“我逐帧分析了他的直播画面和绑匪事件的报道，无下限……可能真的没有在运转，否则，那些猴子一丝一毫都碰不到他。”


    “……也许只是因为，当明星的时候不需要？”


    “不，悟早就实现了24小时运转的全自动无下限，除非特殊情况，他不会关闭的。”


    米格尔：……


    好复杂。


    他才加入盘星教不久，说实话，对J国的咒术界还不是非常了解，对五条悟的认知更是完全停留在明星节目和电视剧上，知道五条悟厉害，但对这种厉害没有什么实际的感触。


    “你不担心，那个给你送信的人是别有用心吗，夏油？”


    “那个人当然别有用心。”夏油杰平静道，“但不管那个人想做什么，等我得到祈本里香，抓到悟，自然不会放过他。那个时候，他想必也会自己跳出来。”


    米格尔点头，点到一半又顿住，“抓……五条悟？”


    “嗯。这是我要给你的第二个任务。”


    米格尔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那封信上说的都是真的，”夏油杰道，“你就用黑绳把他绑回来。失去无下限，又有那么多猴子阻碍，就算是悟，也会很麻烦的。你的胜算很大，我也会尽快和你汇合。”


    米格尔：……


    “你是说，把五条悟绑、绑回盘星教吗？”


    “嗯。如果他没有无下限的话。要是有，你就努力拖延十分钟，然后尽力逃命吧。”


    米格尔：……


    绑架五条悟？谁？他吗？真的假的？


    “好吧。”他点头，“就让我去会会传说中的最强吧。”——


    作者有话说：电视剧颁奖典礼我架得很空，很不J国，但反正是那么个意思，反正最后会乱七八糟……


    第205章


    距离颁奖典礼还有两天的时候，五条悟先去了一趟东京综合医院。


    津美纪还在等他。


    “惠最近肉眼可见地变瘦了。”他推开VIP病房的门，同鹤见久真说道，“好在悠仁和他挺玩得来，我让悠仁有空多去找他玩。”


    鹤见久真点头，“嗯，虎杖同学性格开朗，应该会有所帮助。”


    五条悟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不喜欢惠吗？”


    鹤见久真掩上房门，温和道：“没有。”


    他只是对男朋友以外的人都不感兴趣。


    “惠只是比较内敛啦，其实是个好孩子呢！”五条悟双手插兜，脚步轻快地走进病房，“津美纪，我们来看你啦！”


    整洁的病房里，女孩依然躺在病床上，安静地一动不动，额头上显露出狰狞的绿色咒印。


    只有平稳起伏的胸口，显示她的生命尚且稳定。


    五条悟在病床前停步，俯身，温和地摸了摸女孩脑袋，确认一切安好，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对鹤见久真道：“来吧。”


    “好。”


    这次从M国回来，他们带回来两块咒力电池。


    这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五条悟的咒力非常强大，要制作出能储存这种咒力的容器，保持其性质和状态不变，即使有系统辅助，鹤见久真也耗费了很多脑细胞。


    最终，实验室的大家群策群力，在六眼的精确指导下，历经多次挫败，终于制作出了人类历史上第一块咒力电池。


    这是零的突破。


    目前，它仅仅用来帮助五条悟“充电”，祓除伏黑津美纪头上的咒印，但在未来，随着技术的开发和成熟，咒力电池的应用前景无限广阔。


    而后仿照第一块，他们加班加点，制作出了另外一块。


    鹤见久真还想做更多，但时间不太允许了，五条悟也宽慰他两块已经足够，于是他们带着两块总容量大约可以储存五条悟三分之一咒力的电池，回到了东京。


    “只有三分之一。”鹤见久真还是有点担心，“够用吗？”


    “放心啦，虽然我的咒力总量不算特别多，但也不少，三分之一够了，而且，我又不是只能依赖它们，我自己也会生成咒力的。”


    制作咒力电池的主要目的，是减轻五条悟在救津美纪的时候，被系统反复抽空咒力的负担，但五条悟不打算完全依赖咒力电池。


    整个过程，他会亲自把控咒力的增减和流动。


    不管救津美纪需要多少咒力，他都会做到的。


    “来吧，”他拍拍鹤见久真的小臂，示意对方在他旁边坐下，“等津美纪醒了，要给她一个大惊喜呢。”


    鹤见久真无奈地在他旁边坐下，取出随身携带的咒力电池——两个黑色金属外表的盒子，每一个盒子大约有一个五阶魔方那样大。


    盒子通过一根细长的、带有针头的导线，和使用者链接。


    五条悟单手虚虚覆在了伏黑津美纪额头上，另一只手被鹤见久真握住，准备随时“充电”。


    他示意系统开始。


    【好吧，我也准备好了，你真是个忙碌的明星……三、二、一，开始！】


    唰——


    庞大的咒力瞬间被从体内清空，其中一丝被送进伏黑津美纪的大脑，在系统术式的作用下，蚕食削弱咒印的能量。


    鹤见久真将消毒好的针尖插进五条悟手腕，电池内的咒力再次和主人连接。


    六眼精准地抽取所需的咒力，运回自己体内，同时从自己的负面情绪里提取、生成新的咒力。


    系统再次抽空他的咒力。


    往复循环。


    两分钟后，第一盒咒力电池被清空。


    鹤见久真无缝衔接上第二盒咒力电池。


    祓除仍在继续。


    病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微风拂动窗帘，送来盛夏淡淡的花香。


    没有人说话，连系统都一言不发，全神贯注地清除咒印，鹤见久真紧盯着五条悟，生怕一个错眼配合不上。


    这是一项极其消耗精力的任务。


    稍有不慎，不仅会耽误对津美纪的治疗，还可能给自己造成伤害。


    滴答、滴答——


    秒针准确向前，时间稳定地走过五分钟，第二只咒力电池也被清空，但伏黑津美纪额头上的咒印仍没有完全消解。


    五条悟的呼吸开始变沉。


    鹤见久真拔出针管，担忧地握着那只微微蜷起的手，注意到腕上细小的针口在眨眼间愈合。


    【快了快了……】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也压力巨大，就像紧绷着进行什么精密手术似的。


    【还差一点，一点……】


    五条悟额角冒出一滴冷汗。


    但他虚放在津美纪额头上的手，一动不动，连颤都没有颤一下。


    随着更多咒力输入，绿色的咒印宛如褪色的颜料，从女孩白皙的额头上逐渐消退。


    仿佛一道被解开的锁。


    【成功了！】


    系统发出一声激动的尖叫。


    五条悟的眼睫轻轻扑闪了一下。


    唰——


    咒印彻底褪却。


    五条悟缓慢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感觉怎么样？”鹤见久真将咒力电池放到一旁，紧张地看着他。


    “我没事。”五条悟的目光落在淡蓝色的被单上，“就是有点……麻，我缓一下就行。”


    几乎在他说话的同时，新的咒力快速生成，反转术式自动运转，刷新全身的状态。


    “咒力被长时间清空的感觉，还挺奇怪。”他以一种比平时迟钝些许的语速道，“天与咒缚，就是这种感觉吗？”


    绝大部分人类，无论是咒术师还是非术师，都很少体验咒力清零的感觉，对像五条悟这样的顶尖咒术师来说，咒力耗尽是一种极其低级的错误，但托系统的福，他现在倒是有了很稀奇的体验。


    “之前我觉得，咒术师将负面情绪转化为咒力，是一种天生的、自然而然的行为，”五条悟思索道，“但刚刚我忽然觉得，这也是可以有技巧的，对没有六眼的术师来说，学会更好地生成和输出咒力，是很重要的。也许咒力电池，以后可以用来当教学道具。”


    “都好，需要什么，以后我们都会做出来的。”鹤见久真轻轻抱住对方，“现在，先休息一下吧。”


    五条悟在他怀里闷闷笑了两声，“干嘛呀，心疼我啊？”


    “嗯。”鹤见久真肯定地回答，声音非常温柔，“特别心疼。这种时候，就不要考虑别人了，非要考虑的话，请只考虑我吧。”


    “噢，那我今晚要吃巧克力蛋糕，你给我做吗？”


    “好。回去就做。”


    “那我还要男朋友亲亲才能好！”


    鹤见久真无奈至极地笑了一声，收紧手臂，单手捏住坐在椅子上的人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平稳的咒力重新充盈了五条悟的身躯。


    正面和负面的情绪在他体内达到新的平衡。


    没眼看的系统挂机装死。


    刚刚恢复意识，迷迷糊糊睁开眼的伏黑津美纪：……啊？


    ……


    “总之呢，事情就是这样！”两天后，五条悟在电话里欢快道，“硝子已经检查过了，津美纪的身体没问题，悠仁和真依送她回去，你去车站接他们吧！”


    “怎么不早告诉我！”电话那头的伏黑惠声音有些激动，“我可以去接姐姐！”


    “你要期末考嘛，考试也很重要的啦。”五条悟悠悠道，“而且，我和津美纪商量好了要给你个惊喜！”


    电话另一端沉默片刻，伏黑惠闷声问道：“姐姐……是怎么好起来的？”


    “毕竟我是最强嘛，肯定有办法解决啦。”五条悟避重就轻道，“咒术问题，把咒印去掉就好了。不过，津美纪这次受了很大惊吓，你要好好照顾姐姐哦，多给她补充营养，让她心情愉快，多多休息，惠能做到的吧？”


    “……嗯。我会的。”


    “津美纪也很想你，好了，快去车站吧，暑假愉快！”


    “好……那个，今晚预祝获奖。没得的话也没关系，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五条悟愣了一下，脸上笑意加深，“哎呀，谢谢惠，我知道啦，那我准备出发了，今天要做很——帅气的造型呢，需要提前出发！”


    “……拜拜。”


    “拜拜！”


    通话结束。


    “年轻真好呢。”五条悟指尖灵活地转动手机，脸上笑意盈盈，“今晚一定能睡个好觉。”


    鹤见久真站在他旁边打电话，也刚挂断通讯，闻言笑道：“这段时间确实太辛苦了，等颁奖典礼结束，我们回去好好睡一觉。青山刚刚打电话给我，他们晚些出发过来，到时在会场见。”


    五条悟明星生涯第一次参加颁奖典礼，且极有可能获奖（个人或者参演作品），青山洋介郑重地表达了自己想履行助理职责的期望。


    他想亲眼见证五条老师获奖的夜晚。


    虽然五条悟觉得颁奖典礼大概率又长又无聊，大部分时间都在等待和鼓掌，但青山难得提要求，他当然不会拒绝。


    “我带乙骨同学一起去吧？”青山洋介补充提议道。


    “诶？忧太也想来吗？”


    “虎杖同学和禅院同学今天送津美纪同学去琦玉，狗卷同学和熊猫同学去神奈川出任务，秤同学和星同学在京都，一二年级就剩乙骨同学一个人了，大家都不在的话，他会很寂寞吧……而且，我觉得乙骨同学很关注五条老师的消息的。”


    “唔，那就带忧太一起来吧！他在高专一个月了，还没下过山呢，应该重新接触一下世界。”


    免得时间越久，对重新融入社会越缺少信心——忧太对里香，或者说他自己会伤害别人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虽然高专的学习生活让他状态变好了不少，但高专以外的世界同样重要。


    五条悟觉得青山的提议很好。


    “那30号白天，我去高专接乙骨同学，再去和五条老师和久真先生汇合。”青山洋介道。


    “OK！那就交给你啦青山！”


    转眼间，7月30日如期而至。


    盛典开启，星光齐聚。


    无数双眼睛的关注中，第78届电视剧大赏的颁奖典礼，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看评论区，让我想起来一个笑话：


    观众们：感谢米格尔为我们贡献五条老师精彩打斗场面！


    米格尔：是这样的，butatwhatcost（狗头）


    第206章


    2017年7月30日，东京。


    一年一度的J国电视剧大赏颁奖典礼星光璀璨。


    夜幕降临，灯光闪耀，高挑的拱顶下，玻璃幕墙倒映着一排排媒体人的身影，主持人宣布红毯环节正式开启——


    [终于等到你！！！今年早川再不拿奖我就要骂人了！！！]


    [为赤羽打call！]


    [期待雨宫！]


    [直播高清镜头，俗称照妖镜～（狗头）让我看看今年的明星状态盘点又有什么笑话看～]


    [可恶啊，一段时间不见那个男人就想得慌！他是不是给我下蛊了？（质疑）]


    [那你可能出门出得少了，街上广告牌不到处是他？（狗头）]


    [这还抱怨？三天两头上趋势，我是路人粉我都懒得点进去看了。]


    [……你们都默认那个男人指五条吗？]


    [笑死，要走红毯拿奖了，其他家防他跟防什么似的，结果别家工作室图都出完了，鹤见久真还跟死了一样毫无动静。（呵呵）]


    [每日一骂经纪人！]


    [鹤见久真整天到底在干什么？不知道告黑，也不知道宣传，每次转条链接就完事，简直废物！]


    [早就想说了，别的经纪人各种运营账号，晒艺人美图，我们呢？只有冷冰冰的链接和官方海报，比人机还人机。]


    [合理怀疑无极星在炫耀，五条的资源随便哪个艺人都羡慕到眼红好吗……经纪人人机一点怎么了？]


    [那主要都是靠悟酱自己！经纪人就会压榨悟！都不知道签了什么卖身契！现在一个人奶整个海宝！]


    [资源好？上次不是还有人猜五条悟在舔好莱坞的巨饼吗？结果一个月了，剧组压根没有关注他，炒作太多是会被反噬的～～]


    [别倒打一耙！本来就只是和爱玛互关，什么时候炒作了，都是营销号乱带节奏！]


    [和新认识的明星朋友互关一下怎么了？滚！]


    [别理黑！别回黑！专心期待小五的第一次红毯！]


    [悟酱就是最棒的！打call打call！]


    “绫子小姐，好久不见，和我们的观众朋友们打个招呼吧！”


    主持这次红毯及颁奖典礼的，依然是电视节目的老熟人樱井弘一。


    和入围最佳女主角提名的星野绫子相见，他笑容灿烂，透着一丝熟悉的亲切。


    “弘一桑好久不见！”星野绫子笑着从红毯另一端走来。


    她今日烫了一头大波浪卷发，由造型师精心梳到一侧肩膀，配合花朵主题的的玫红色抹胸大裙摆高定礼服，看上去成熟而妩媚，像一株名利场中怒放的玫瑰。


    她是今年最佳女主角的有力竞争者，也是花泽绘里香的强劲对手。


    “欢迎绫子小姐！”樱井弘一热情道，“绫子小姐主演的电视剧《落河》，去年秋季档播出，收获大量好评，是我们本届评选的强力候选人呢！绫子小姐有什么话想对我们观众朋友们说吗？”


    “感谢大家对《落河》的支持，感谢大家喜欢安见惠！我会努力演好每一个角色，争取为大家呈现更棒的作品！”


    星野绫子笑容明艳地面向媒体镜头，在咔嚓不断的快门声中，优雅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笔，抬手在后方巨大的签名板上落下签名。


    “那我们谢谢绫子小姐！请绫子小姐入场！”


    星野绫子对樱井弘一点头，提着裙摆款款步入会场。


    [突然发现，今天颁奖典礼好多熟人。]


    [哈哈哈哈哈，《十项全能》大聚会啊～]


    [佐木樱介也会来吧？他有部冷门剧也入选了好像。]


    [对的，题材问题作品有点冷，但他在里面的表演很精彩，入围了最佳男主角。]


    [啧，佐木在的话，其他男主演感觉希望不大了。]


    [可恶啊，今年最佳女主角给谁好像都可以？绘里香在《残响证词》里面的表现很有突破性，完全改变了她以往活泼开朗小太阳的演技，真的演出了高智商法医的感觉，尤其是和五条的对手戏，可恶啊，他们真的没有因戏生情吗？那个恋情对象真的不是绘里香吗？！]


    [我就知道有人说这个！！直接对手戏不多，但我真的嗑生嗑死好吗！九条彦司对降泽暎有滤镜，月岛晶才是第一个发现真相的人啊！在安全通道里，降泽暎忽然从角落里闪出来，直接把月岛晶按在墙上捂嘴那一幕，简直是涩到爆炸！]


    [那一段我看了几十遍了……靠，那一刻降泽暎的压迫感简直爆棚，加上身高差，啊我死了！]


    [没错，降泽暎那一刻真的动了杀心！我第一次见对女主这么毫不留情的男二，我当时真的怀疑女主要嘎……]


    [但是性张力爆棚！就要强制爱！（捧脸）]


    [要不是准备动手的时候，忽然发现月岛晶是月岛澪的姐姐，我估计那一段月岛晶就没了，也就是因为那里放了月岛晶一马，后面九条彦司才追到降泽暎的。（虽然也有降泽暎将计就计的主动引诱吧……）]


    [哈哈哈哈，虽然绘里香酱被虐得很惨，但那场戏出了很多神图，不得不说，福泽导演是真会拍，80分的演员能给她拍出100分的美貌，100分的更是美破天际！]


    [降泽暎和月岛澪的cp也很好嗑啊～超绝美强惨的杀手卧底X精神品格坚韧闪光的病弱实验品，他们俩才是真正的互相救赎！]


    [你们确定要在这里涛降泽暎的cp？他和花坛小猫都能组cp，真涛起来三天三夜说不完。（狗头）]


    [我懂了，反正，结论就是五条悟必须获奖！]


    [支持！]


    网友们激情论战的时候，红毯上已经走过了一波又一波明星。


    各种各样的妆容造型令人目不暇接，媒体们的闪光灯一刻不停，快门声如海浪一般接连响起。


    J国趋势直接被颁奖典礼霸榜：


    #早川见晴深蓝单肩人鱼拖尾长裙


    #赤羽芽衣黑白拼接极简A字礼服


    #雨宫铃绯樱之梦公主碎钻蓬裙


    ……


    粉丝们激情转发评论，路人好奇吃瓜，营销号冲锋第一线掐挑，趋势上热闹非凡。


    转眼一个小时过去——


    [等得我好着急，怎么还没到？怎么还没到？]


    [难道《残响证词》是压轴？这么牛？]


    [我们《残响证词》2017年开年断层第一大爆剧，怎么不牛！]


    [靠，我翻了一下广告商名单，今晚赞助商有巡烽汽车，这不是鹤见集团的核心产业吗？]


    [悟了，大老板又开始包养他的大明星了～]


    [别吵了别吵了，剩没几组了，应该马上轮到了。]


    此时，五条悟正在豪华保姆车里候场。


    青山洋介在驾驶座开车，乙骨忧太在副驾驶上好奇地打量窗外，鹤见久真靠在后座处理公务，五条悟坐在他旁边闭目养神。


    因为听说五条老师同意自己参加颁奖典礼，乙骨忧太很激动，天刚亮就下山去找青山洋介，在青山的武馆里认真训练一上午后，两人一起前往海宝公司，陪五条老师做完妆造，再一同前往典礼现场。


    五条悟的本意，是让两人在他走完红毯后再来，毕竟走红毯只是几分钟的事，妆造和等待却要几小时，但这对年龄差略大的师兄弟坚持要一早就来给他当助理，他只好同意了。


    并不知道，因为乙骨忧太的热情，他们和盘星教教主完美错开了。


    “到哪了？”抓紧时间眯了一会儿的五条悟半睁开眼，带着点鼻音问旁边的经纪人先生。


    自从可以远程祓除咒灵，他好像变得越来越贪睡了。


    又或者是过去十年积攒下来的习惯，让他在等候处理工作的车上，下意识会选择补眠。


    “还有两组就到我们了。”鹤见久真温声道，“要喝点水吗？”


    “要。”五条悟从后仰的座椅上坐起来，接过鹤见久真递来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口，问，“我妆造没乱吧？”


    “头发乱了一点点，但我觉得这样更好看。”


    “什么？”五条悟抓起旁边的镜子看了一眼，“哪有乱啊？不是跟原来一样吗？我很认真在保持的。”


    “没乱没乱，”鹤见久真笑道，“其实您怎样都很好看，今天一定会惊艳全场的，现在准备一下？快到我们了。”


    五条悟这才满意，把镜子扔回给他。


    “对了，星光值到9732万了，”鹤见久真补充了一句，“我估计参加完颁奖典礼，这两天就能破亿了。”


    《残响证词》播完后，星光值已经突破了9000万，但可能是受限于J国人口数量，后面星光值越涨越慢，到这两天，才终于突破了9700万。


    按系统的说法，同一个人能贡献的星光值是有上限的，比如A第一次因悟小糖作品产生足够的正面情绪，可能贡献1点星光值，次数多了，权重会递减，贡献值降低为0.5，甚至0.1，越到后期，星光值要想突破，就越需要扩大受众，突破圈层。


    所以他们后续的计划，就是进军国际市场。


    但不管怎样，总算即将达到1亿星光值，马上就可以解锁10%的咒力，鹤见久真和五条悟都感到比较轻松。


    只要安然过完这两天，后续就好办多了，最后再搞定系统，改革事宜一定能稳步推进。


    “好。”五条悟点头，“红毯这么热闹，说不定今晚就够1亿了呢？等会儿我走完红毯，你在内场等我对吧？”


    “嗯，我走快捷通道去内场等您，青山他们停好车就来找我们。我们入场后先去换第二套衣服。”


    难得出席这样的活动，且大概率能拿到至少一个重要奖项，鹤见久真给五条悟准备了两套造型：一套走红毯，另一套内场观礼（领奖）。


    两套都非常用心，主打帅翻全场。


    “OK！”


    排在他们前面的两组很快走完，转眼，到了第一套造型亮相的时候——


    “接下来朝我们走来的，是《残响证词》剧组！”


    快门声以更汹涌的架势响了起来。


    福泽导演在第一辆车下了车，站上红毯，紧随而至的是松本晖和花泽绘里香，最后是五条悟。


    四个人依次下车，在红毯起点聚集，他们将代表《残响证词》剧组，走完这段红毯。


    [我！靠！]


    弹幕瞬间爆炸。


    [四个人约好的吗？简直酷！到！爆！炸！]


    [啊啊啊啊啊——！]


    福泽导演难得穿正装，一身改良的不对称黑白西装，结构主义的线条剪裁利落，一黑一白两枚耳环轻坠，整个人看上去气场十足，令人惊叹。


    作为男主角，松本晖同样精心挑选着装，一身双排扣银灰色西装，肩部硬挺，腰部收线极干净，暗银刺绣勾勒低调奢华质感，看上去成熟精干，荷尔蒙十足。


    而后是花泽绘里香。出人意料，今天她摒弃了各种各样漂亮的裙子，选择了优雅潇洒的香槟色西装，上身袖口半挽，露出好看的小臂线条，垂感十足的长裤半遮脚背，西装外套敞开，露出里面的玫瑰金衬衣，不打领带，取而代之的是一圈莹白宝石项链，整个人看上去优雅、帅气，又不失甜美。


    最后是五条悟。


    深蓝到冰蓝渐变的长风衣式西装外套，里面是同色渐变的衬衫，领口堆出一圈象牙白的细密褶皱，圈住修长白皙的脖颈。


    头发微微做了造型，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银蓝的光泽，一条细长的银白骨链从发丝间垂下，坠在柔软的耳垂上，随着步伐轻晃，修饰出侧脸和脖颈的线条。


    而后是一条长长垂落的Celia高定珠宝项链，简洁、潇洒、熠熠生辉，取代了原本的领带，整套西装以腰部为界，颜色渐变，上身偏浅，下身渐深，叠加海浪般的花纹和泡沫浮白，洒落晴空阳光般的澄澈光感，远远走来，仿佛从深海中探寻而出的海妖，神秘又耀眼，令人一见便忘却呼吸。


    [阿伟死了！（吸氧）]


    [我们《残响证词》剧组就是最牛的！]


    [可恶啊帅到昏厥！]


    [不愧是警匪片，走红毯都是大佬出街！]


    [五条那也不是修身款的西装，怎么还能显得身材那么好！！这比例太逆天！！！]


    [海妖……海神……我跪了……]


    [好潇洒，好迷人！]


    [今晚做梦素材又有了！（安详盖上我的小被子）]


    [这么难的衣服都能驾驭得这么好，服气！我敢说，换个男的来穿一定会穿得四不像！]


    [同意！]


    [每次我觉得五条已经帅无可帅了，他总能冷不丁创造新高度，帅我一激灵，所以人家火真是有道理的……（沧桑点烟）]


    “欢迎我们的《残响证词》剧组！”樱井弘一扬声笑道，“主创们请来和观众朋友们打个招呼吧！”


    四人踩着各自潇洒的步伐走向签名板。


    “大家好，我是《残响证词》的导演福泽奈泉。”


    “我是九条彦司的饰演者松本晖，各位媒体朋友和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我是花泽绘里香，感谢大家对月岛晶的喜欢和支持！”


    “嗯？在场的应该都是认识我吧？我是五条悟，剧里饰演降泽暎。”


    狂按快门的记者们露出会心的笑容。


    来了，给他们送头条的人来了！


    “欢迎欢迎！”樱井弘一笑着接过话题，“我们四位主创今天是约好了的吗？造型上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没有。”福泽奈泉摇头，“刚刚他们三个下车，我一看，也愣了。”


    花泽绘里香笑道：“这就是默契！”


    松本晖点头，“没商量过，真的只能是默契。”


    “那可真是意外之喜了！”樱井弘一笑道，“那么，对于今天的奖项，四位主创有什么期待吗？我们《残响证词》可是获得了多项提名呢。”


    “观众的喜爱，就是对我们最大的认可。”福泽奈泉淡定道。


    [哈哈哈哈哈！论观众的喜爱，《残响证词》是今晚参与评选的作品里收视率最高的好吗～]


    [《十项全能》以0.17%的差距紧随其后～]


    [笑死，悟和绘里香赢麻了。]


    [松本：我不过是早来了一季！]


    [不，真正的赢家是樱井弘一！（狗头）]


    “哈哈，那我也想请问一下悟君，”樱井弘一笑道，“第一次参加电视剧颁奖典礼，还有两个个人提名，会紧张吗？”


    “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五条悟同样淡定道，“我会不会紧张，你不应该很清楚？”


    “哈哈哈！”听五条悟这么说，樱井弘一笑得特别开心，“不愧是悟君，还是老样子！那晖君呢？和这样的悟君合作，会不会感到紧张？”


    松本晖露出有点无奈的神情，“实话实说，会的，但这种紧张激励我做得更好，从这点上说，我要感谢五条。”


    “哇，”五条悟故作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这么会说话，那我要感谢所有人！”


    “哈哈哈哈！”花泽绘里香和福泽导演都笑出了声。


    “好！”樱井弘一也笑，“那让我们谢谢《残响证词》剧组，请主创们签名后，移步进入内场！”


    “好。”


    四人各自转身，在签名版空白处留下自己的签名，而后步入会场。


    [悟酱的签名还是那么好看！]


    [他的签名是挺艺术的，不是粉丝也想要。]


    [可惜主办方怕出事，不允许粉丝到红毯现场应援，否则，我们将让悟酱见识什么叫掀翻天灵盖的喊声！]


    [哈哈，没事，内场观众肯定有无极星，我相信同担们～]


    [虽然没有粉丝应援缺了点氛围，但是也很帅！四个人并肩总过来的时候真是帅麻了！]


    [安全第一，这样安排挺好的。]


    [五条第一次走红毯吧，没有一点怯场呢，那么多媒体镜头，现场直播，他的状态完全不输任何人。真的看不出是个刚出道半年的新人。]


    [别说，他刚刚在红毯上走那几步，我忽然觉得他可以去时装周走秀，完全是模特身材模特气场啊，颜值还那么顶！]


    [我之前看《十项全能》和《残响证词》就想说了，五条难道没有走路粉吗？]


    [真的，不是无极星，每次看到五条还是会感叹，好像有人生来就该万众瞩目，真是天生的星光闪耀啊。]


    [＋1]


    [红毯快结束了吧，期待奖项揭晓！]


    很快，最后一组演员也走完红毯，所有人稍作休整，颁奖典礼即将正式开启。


    ……


    与此同时，东京咒术高专——


    日下部溅满鲜血的身体倒在空旷的地上，夏油杰甩了甩手，摸出袈裟里响铃的电话。


    “夏油，”电话那头的米尔格道，“你找到乙骨忧太了吗？”


    “没有。”夏油杰目光冰凉，“他居然一大早就跑了，浪费我的时间。”


    高专空空荡荡，就剩个日下部笃也，考虑到对方是个一级咒术师，尽管日下部表现得不是很有战意，夏油杰还是顺手解除了对方的战斗力。


    行动已经开始，就要尽可能减少不利因素。


    “乙骨忧太……”米格尔犹豫道，“好像跟五条悟在一起。”


    “什么？”


    空旷的风吹过高专寂静的走道。


    “我在红毯现场看到他了，”米格尔道，“我怕五条悟发现，离得很远，不是非常确定。但，这个时间会出现在五条悟身边，又有那种咒力气息的，只可能是乙骨忧太吧？”


    作为一个还不太懂收敛自身咒力气息的特级，乙骨忧太在人堆里还是很显眼的。


    “……盯住了，我马上就到。”


    “好。”


    下一秒，夏油杰乘坐巨大的咒灵腾空而起，朝典礼现场飞去。


    第207章


    “报告！神奈川出现小规模咒灵袭击！”


    “京都多地出现二级咒灵袭击民宅事件！”


    “埼玉出现异常咒灵反应！”


    “千叶有一级咒灵袭击化学工厂！”


    “大阪出现大群低级咒灵聚集现象！”


    颁奖典礼进行的同时，一条条消息正通过各地的辅助监督和咒术师们汇总到咒术总监会。


    “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异常状况？”


    察觉不对的高层面色凝重，紧急召来其他高层商议情况。


    “是巧合吗？”


    “巧合？就算是夏季咒灵高发的时段，对比往年的记录，也没有在哪一天同时出现这么多中高级咒灵事件的情况！”


    “但如果不是巧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难道是出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情况？”


    “能是什么情况，呵，如果真的有人能同时操控这么多咒灵行事，那不就只有一个人？”


    “……你是说，夏油杰？”


    “难道还有别人？总不可能是从哪又冒出来一个特级咒术师，或者特级咒灵吧？都像乙骨忧太一样随手就能捡到吗？”


    “确实……”


    “不管是不是夏油杰，总之，这大概率是特级事件，或者有可能升级为特级事件，为了安全考虑，联系五条悟吧，让他立刻去处理此事。”


    “是！”


    ……


    J国第78届电视剧大赏颁奖典礼。


    “我、总之谢谢大家！我一定会继续努力，争取为大家带来更好的作品！”


    拿下最佳男主角的松本晖激动到语无伦次。


    [居然是松本啊，还以为会是佐木，有点意外。]


    [松本晖也算熬出头了，终于拿到主流奖项了，现在真的转型了。]


    [这确实是他演技最好的一次，很有突破。]


    [演得好，剧本好，制作好，才能爆剧，也才能有这么火的cp～（狗头）]


    [那这样看的话，绘里香会不会也有希望？]


    很快公布了最佳女主角的获奖名单——


    “恭喜星野绫子！”


    不可避免地，花泽绘里香没能掩饰住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镜头扫过她，也扫到了坐在她旁边的五条悟，换了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嘴角微微勾起，偏头对她说了句什么，绘里香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熊熊燃烧的感觉。


    [给星野啊，也合理，没关系，绘里香很棒了，明年继续加油！]


    [之后还有其他奖，还有希望的！]


    [可恶，五香党又嗑到了！]


    [明明就是正常的黑色西装，穿在五条身上怎么就那么贵气呢？]


    [前一套很蛊惑，这一套又很矜贵，这个男人的魅力简直没有死角……]


    [第一次看他穿这么正式的西装，从领带到衬衫都特别妥帖，这衣服剪裁很好的感觉，把他身材展现得很好。]


    [你们这纯属废话，他就是套个麻袋你们都能夸好看，当然了，什么都不穿最好看，对吧？（狗头）]


    [哼！深得我心！]


    “接下来要颁发的是特别奖！首先，我们要恭喜去年获得最佳综艺奖的作品——”


    屏幕上闪过一段入围综艺的VCR。


    两位颁奖嘉宾笑着调侃了几句，吊了吊胃口，机智地引出了最终的获奖作品：“它就是——让我们恭喜《十项全能》！”


    现场响起一阵热烈的欢呼！


    导播非常懂的将镜头依次扫过星野绫子、花泽绘里香、佐木樱介、松本晖和五条悟，最后落到笑容满面起身的小林正道身上。


    [啧啧，一群有颜值有实力的帅哥美女，镜头切过去太舒心了！]


    [《十项全能》老粉，看到这一幕竟然有点想哭！]


    [大家在节目里被小林导演花式折腾，出了节目各自为王，顶峰相见，这感觉真好！]


    [这个奖毫无争议，恭喜小林导演！]


    [开创综艺直播新范式，《十项全能》就是最棒的！]


    “谢谢主办方。”小林正道导演捧着奖杯，在台上致辞，布满皱纹的眼角弯了起来，“这个奖属于我们《十项全能》全体工作人员，和各位嘉宾老师。”


    “我知道，录节目的时候，大家时常崩溃，尤其是第三季，我们采用了直播形式，节目制作难度是以往的十倍不止，大家真的很辛苦。”


    “谢谢我的团队力臻完美、不遗余力的工作，你们真的很棒，和你们共事，是我的荣幸。”


    “谢谢观众朋友们的喜爱，你们给了我们节目新模式制作最大的勇气和信心，能有今天的成绩，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


    “也谢谢参与《十项全能》的嘉宾们，你们全情的投入，贡献了很多精彩的镜头。今天正好，很多老朋友都在，我就单独说一位朋友吧，其他朋友别说我偏心哦，毕竟他是在这个节目出道的嘛。”


    现场响起一片善意的、了然的笑声。


    镜头切过星野绫子等人，他们都默契地摆了摆手，笑着表示导演请便。


    “谢谢。”小林正道笑道，“我要说的正是五条悟先生，这一季的直播，如果没有你，我们节目很可能已经停办了，大概也不会有下一季，所以，真的非常感谢你，也很荣幸你的出道首秀，是在我们《十项全能》，谢谢你为我们节目贡献了那么多精彩的内容，祝愿你健康顺遂，前程似锦！”


    小林正道看向五条悟的方向，举了举奖杯。


    “最后，再次感谢所有朋友的帮助和支持，谢谢！”


    他深深弯腰，向全场鞠躬。


    观众席响起热烈的掌声。


    镜头给到五条悟，他微微歪头，并起二指，从墨镜边缘飞了一下，于是观众席上又响起一片激动的尖叫。


    [小林导演是个实诚人，他可以不说这些，但他偏偏要在这样的场合说，老牌导演就是不一样。]


    [又想重刷《十项全能》了呜呜呜……]


    [第三季是我第一次看《十项全能》，真的陪我度过了我很糟糕的一段时间，希望节目越办越好，希望悟小糖越来越好！]


    [五条真的好帅啊……]


    [刚刚那一幕都可以截图当壁纸了。]


    [黑色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和领带的结一起，严丝合缝地扣住脖子，啊，好涩……]


    [虽然但是，他这代言人是不是太敬业了，这种颁奖典礼的内场，还要坚持戴墨镜吗？]


    [没办法，看他那臭屁性格，估计帅是一辈子的事～（调笑）]


    [庆幸吧！他没缠绷带或者戴眼罩就不错了，看看他的代言广告，不熟悉他的人都不敢认！]


    [可能是露眼睛太美了，挡起来比较酷～]


    [哈哈哈哈！但还别说，视界的墨镜确实好看，比他原来的好看多了，戴上真的很帅。]


    “谢谢小林导演。”新上来的一组颁奖嘉宾笑道，“那么接下来，我们要颁发的是另一个奖项，同样很受期待哦——”


    “噢噢噢噢噢——！”


    “没错，接下来要颁发的，就是最佳新人奖！”


    现场再次响起一片欢呼。


    明星们慢慢习惯了这种“五条效应”，面不改色地保持微笑。


    反正只要涉及五条悟，观众席的尖叫总是格外激烈。当红流量嘛，得理解。


    明明都还不确定会获奖。个别明星暗暗想道。


    “请看VCR！”


    大屏幕上闪过五组候选人的表演片段。


    一幕幕精彩画面从大屏幕上闪过，轮到五条悟的时候，降泽暎的面容骤然放大，露出近乎疯狂的笑容，他反手抓住一名失乐园杀手的脖子，拧断的同时将人抛飞出去，砸中后面涌来的一排杀手。


    “就这点水准，也配杀我！”


    画面一转，是他叼着棒棒糖在花坛边和小猫咪sayHi的模样，阳光落在他墨镜后的眉眼上，折射出清透动人的光芒。


    唰啦——画面再次切换，斜阳下的荒草地无限苍茫，降泽暎翻身从重摩托上下来，揭开头盔，露出九条彦司想确认又不敢确认的面容。


    他往后一抹头发，露出无遮无挡、俊美至极的一张脸，酷帅利落的机车服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姿，他勾起嘴角，若无其事地说出重逢后的第一句话：“好久不见，彦司。”


    屏幕暗下。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尖叫。


    其他候选人无奈地笑笑。


    [可恶，好不容易有点出坑了，又给我看到这些片段，我不想天天刷《残响证词》啊啊啊！]


    [顶级万人迷，武力智商双爆表的超级美强惨，降泽暎必须给我拿奖！！！]


    [呜呜呜心疼我们降泽暎，演得真的太好了。]


    [我电脑壁纸就是他坐在路边栏杆上和小猫咪打招呼那一幕，第一次看的时候我真的被美到昏厥！太好看太治愈了！]


    [我们降泽暎是一款超能打、超聪明、超会偷走别人心的小坏蛋！]


    [出道第一个角色就是降泽暎，五条悟真的有那么点气运在身上的。]


    [因为我们悟酱十项全能，超有实力！]


    “哈哈，看来大家都很期待这个奖项呢。”颁奖嘉宾缓缓打开装着名单的信封，“让我看看，是哪位新人能够获此殊荣呢？”


    台上，获奖名单即将揭露，台下，五条悟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从西裤裤兜里摸出手机，来电显示拨号人为伊地知。


    他微微蹙眉，没有去管对着他直拍的摄像机，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接起电话道：“喂，伊地知？”


    “五条先生！”电话那头响起伊地知紧张不安的声音，“出事了！”


    与此同时，已经抵达会场外的夏油杰，正密切关注着直播镜头中的一切。


    第208章


    [？五条悟为什么突然开始打电话？]


    [不是，这种关头怎么会有人打电话啊？！]


    [着装难得这么正式，怎么忽然搞这一出，他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奖？]


    [肯定有急事啊！没看悟的表情都不对了吗！]


    [哪有不对？不还是那副轻浮随便的样子？]


    [呃，吓得导播都不敢给他切镜头了，台上的颁奖嘉宾好像还没发现，但是颁奖词听起来突然不香了。]


    [不要啊，到底怎么了？]


    “让我们恭喜获得最佳新人奖的这位演员！他就是——在《残响证词》中饰演降泽暎的五条悟！”


    现场响起大片掌声和欢呼。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某个白发身影。


    “悟酱，你获奖了。”花泽绘里香悄悄倾身提醒道。


    “我知道了。”五条悟回答。


    却不知道是说给花泽绘里香听，还是说给电话另一端的人听。


    他挂断电话，站起身，没有往台上走，而是走向会场一侧的工作人员区域。


    鹤见久真就在那里。


    “有任务，”他对经纪人单独道，“多地出现了规模化的咒灵袭击，我可能要提前走了。”


    鹤见久真蹙眉，“伊地知先生的电话？很严重吗？”


    “嗯。突然在东京和京都附近，出现了好几起有点麻烦的咒灵事件，对应的咒术师已经去处理了，但事情太巧合，高层想让我去看看。”


    “……是特级事件吗？”


    “现在还不是，但听伊地知的描述，咒灵袭击的地点都不像常规咒灵事件的自然地点，背后可能有别的阴谋，我怀疑……这件事和杰有关。”


    “夏油杰？”鹤见久真眉心压得更深，“他想做什么？”


    “不知道。”五条悟脸上没什么表情，这通常表示他认真了，“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他，但总之，我得亲自去，如果是他，别人处理不了。而且，我直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要不要让喜久福老师去？”


    “地点太多，定位不方便，喜久福不合适，我直接走，伊地知来接我，他马上到了。”


    “如果和夏油杰有关，我和你一起去吧？星光值刚到9789万，破亿还需要一点时间。”


    咒力不能外放的情况下遇到一名特级诅咒师，是很危险的事情。


    有他在，至少可以灵活应对一些特殊情况。


    但五条悟摇了摇头。


    “不了。我……”他眉心轻轻一拢，“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处理好这边的事情，也尽快离开，和青山、忧太待在一起，离开这里以后，去找晟和凌，你们一起回公寓，等我消息。”


    “……这么严重？”


    “不知道，但以防万一嘛，你们谁出事了，我都会很不开心的。”五条悟故意眨了眨眼。


    “……我明白了，我会通知他们的。但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五条悟笑了一声，伸手轻轻拍了拍男朋友脸颊，“照顾好自己，悟小糖是最强的。”


    [？？？？？谁来告诉我这是在干什么？]


    [他们俩在干嘛？！]


    [虽然导播火速切掉了镜头，但我明明看到他摸他脸了！！！]


    [你们大明星和大资本家之间是这样相处的吗？？]


    [一些死去的粉红泡泡记忆又在攻击我……]


    [重点是这个吗？他们就让颁奖嘉宾在台上干站着吗！]


    [为什么不去领奖？]


    [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颁奖现场……]


    [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我看剧组其他人也懵了。]


    [颁奖嘉宾也懵了。]


    [主持人也懵了。]


    [我也懵了。]


    五条悟转身，在所有明星、观众和镜头的注视下，朝颁奖台上的奖杯微微鞠躬，而后潇洒一笑，朝会场出口走去。


    所有人都迷茫了，错愕和不解的神情出现在各个明星脸上。


    “悟君！”樱井弘一不得不出声救场，“你获得了最佳新人奖，快请上台领奖吧！”


    五条悟举起单手，背对着台上挥了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鹤见久真快步朝颁奖台走去。


    [什么情况？]


    [他不要这个奖了？]


    [他看不起这个奖？]


    [不可能！准备了两套造型，第二套还是完全的正装，悟酱一定是认真对待这个奖的！]


    [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急事？]


    [那也把奖领完再走啊。什么事非要赶这两分钟？]


    [呃，感觉又要上趋势了……]


    [先听听经纪人要怎么说吧。]


    鹤见久真本来准备在场边拍照，为获奖的男朋友留下纪念，没想到一通电话，站上颁奖台的人成了他。


    有点遗憾。他很清楚五条悟为降泽暎这个角色付出了多少。


    但没有办法，对待咒灵袭击的事情，再怎么谨慎认真也不为过。他们的优先级从来都很清楚。


    最强咒术师会成为明星，本来就是一个奇迹。


    “抱歉。”鹤见久真接过颁奖嘉宾手中的奖杯和证书，拉高立麦的话筒，温和道，“五条先生临时有急事要处理，不得不离开，现在由我代他领这个奖，感谢电视剧大赏授予我的艺人这个奖项。”


    全场哗然。


    [啊？？？五条悟真走了？？？]


    [这合理吗？]


    [虽然经纪人代领也不是不行，但是……什么急事啊？]


    [可能世界要毁灭了吧。（白眼）]


    [不啊，期待了这么久的颁奖典礼，出道以来第一个正式奖项，怎么就这么走了啊呜呜呜！]


    [不是第一次了吧？上次剧宣也是半路消失不见，五条悟怎么老是干这种事？仗着有资本，耍大牌吗？]


    [等一下，你这么说的话我想起来了，让我切出去一会儿……]


    “悟君……不参与后面的颁奖典礼了吗？”樱井弘一怔愣道。


    “抱歉。”鹤见久真冲他温和地点了下头，“五条先生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不得不提前离开，请大家见谅。为了降泽暎这个角色，他付出了很多，成效也有目共睹，现在拿到最佳新人奖，他是很高兴的。”


    观众席上阵阵哗然。


    很多明星都露出费解的表情，福泽导演也微微蹙眉。


    “那……明白了，”樱井弘一露出如常的笑容，宽慰道，“谢谢久真先生，也恭喜我们的新人演员五条悟，获得最佳新人奖！”


    观众席上的掌声变得有点迟疑断续。


    “那么接下来，我们要颁发的是最佳歌曲奖项——”


    会场内，颁奖典礼在樱井弘一的主持下继续进行，与此同时，出口通道处的五条悟停住了脚步。


    两道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哟，悟，又见面了。”身披袈裟的夏油杰抬起单手，冲他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五条悟的目光沉了下来。


    几分钟前——


    “要动手吗，夏油？”场馆外，兢兢业业在附近建筑高地蹲点了半天的米格尔问。


    “先等等。”夏油杰微微蹙眉。


    他刚从高专赶过来，正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直播画面研究情况——短短几个月，他也成了观看各种明星节目的高手。明明在此之前，他已经很久不看猴子的把戏了。


    “悟好像要走。”他道。


    “五条悟要走？”米格尔一愣，“活动结束了？”


    “不。他好像是临时有急事要走，连奖都没有领。”


    “……难道，他发现我们了？”


    “应该没有。”夏油杰摇头，“估计是接到了咒术界的任务。”


    被拍到打电话的时候，五条悟身上没有戴麦，直播间的观众听不见他说了什么，但夏油杰熟悉那个口型——五条悟说的是“伊地知”。


    据他所知，他们当年的学弟伊地知洁高，现在是一名辅助监督，而来自辅助监督的紧急电话，十有八九和咒灵任务有关。


    只是夏油杰没想明白，现在哪有特级咒灵需要五条悟去处理？他放出去的那些咒灵，最强也不过是普通一级，让五条悟去祓除，咒术界人手已经短缺到这种程度了吗？


    那样的话，那个叫日下部的一级术师，为什么好像在高专度假？明明高专一个学生都不在？


    总不可能这么巧，真的刚好就从某个角落冒出什么特级咒灵吧？现在特级咒灵已经这么随处可见了吗？


    “那……我们要怎么办？”米格尔迷惑道，“行动还继续吗？”


    “现在……”


    夏油杰陷入沉思。


    表面上看，悟走了，方便他们对乙骨忧太动手，是好事，但实际上，悟真的走了，他们反而不能轻举妄动了。


    他们的一切行动，都建立在能掌握悟动向的基础上，如果失去了对悟行踪的把握，做一切事情的风险都会无限放大。


    因为最强咒术师，实在是太强了。


    而乙骨忧太虽然年轻，毕竟是个特级，夏油杰不认为自己能秒杀对方，时间拉长的情况下……


    他又想起了那封信上的话。


    失去术式，会变成猫，不得不去当明星的悟……


    这样的处境，已经被人察觉的悟……


    匪夷所思，跑到镜头下对着猴子卖笑的悟……


    夏油杰无法忍受地握紧了拳头。


    他没有忘记前不久官宣恋情的直播，也没有错过刚才一闪而逝的亲密触摸。


    鹤见久真……


    这只该死的猴子！


    事已至此——


    “动手吧。”他眉心一拧，做了决定。


    “现在吗？”米格尔问。


    “布置了这么久，现在放弃，就前功尽弃了。同样的手段，再用第二次，咒术界一定会警觉。”


    “那……我们等五条悟出来？还是？”


    “不，不能让悟离开这个场馆。要动手的话，在里面才对我们有利。”


    米格尔想了想，道：“直接对上五条悟吗？乙骨忧太呢？”


    “情况已经脱离了我们的预计，”夏油杰沉声道，“既然绕不开悟，就直接上吧。如果他的术式咒力都正常，那很遗憾，这次行动只能失败，我们交手后就撤退，里面那么多猴子，他不会追的，但如果他的咒力和术式出了问题……”


    米格尔露出恍然的表情，“那就绑走他！”


    “嗯。”夏油杰点头，“总之，控制战斗范围，优先处理悟，根据他的情况，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那乙骨忧太？”


    “如果能抓到悟，乙骨忧太算什么？”夏油杰从天台上站起身，宽大的袈裟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城市的灯光倒映在他眼底，透出一丝晦暗不明的狂热和冰凉，“有悟在手，全世界都将随我们的心意运转，那个时候，咒术师的美好时代，将真正地来临！”


    米格尔摸了摸脑袋，不是非常懂。


    “我们走，米格尔。”


    “好。”——


    作者有话说：好歹给我卡出来了……


    第209章


    颁奖典礼所在的会场，位于东京中心城区。


    外观由层叠的玻璃幕墙与弧形钢结构组成，内部由前厅、主厅、后台和出入口等几个主要部分构成。


    五条悟从主厅出来，为了照顾伊地知，没有走后台的嘉宾通道，而是从前厅离开，准备在正门口和伊地知汇合。


    反正这个时间，无论普通观众还是工作人员，基本都聚集在主厅，前厅没什么人，不会造成拥堵。


    但他看见了两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先生，您不能进去！”负责守卫大门的工作人员小心解释道，“里面正在举行重要的活动，没有门票的话，您不能进去。”


    “门票？”夏油杰淡淡抬了下眼皮，身上的咒力气息微微变化。


    “等一下！”五条悟加快步伐走过去，在那个工作人员血溅当场之前道，“这里交给我，你先到后台去。”


    “五、五条先生？”工作人员一脸懵。


    “到后台去。”


    “但、但是……”


    “哟，”夏油杰抬起单手，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悟。”


    “……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说你要拿奖了，我来支持你。”夏油杰微笑道。


    工作人员：……？什么情况？熟人？


    就算是熟人，没有门票也不行吧？工作人员纠结地想。


    “哦，这是米格尔。”夏油杰微笑着补充道，“我的新家人，很强大的同伴，不能小看他哦。”


    “把这里所有工作人员叫到后台去。”五条悟对那个工作人员又说了一遍。


    “我、我……”工作人员从来没有见过五条悟露出这种表情，他被那种气场震住，想服从，又莫名有些腿软，好像空气里正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盯着他。


    “大明星的颁奖现场，怎么能说走就走呢？”夏油杰笑意不变地打断道，“听说这个会场，能容纳三千五百只猴子。悟，你现在真的很红呢。”


    五条悟目光微沉，“你到底来干什么？”


    “我收到了一封信。”夏油杰维持着温和的笑意，“上面说，你的术式出了点问题。”


    五条悟的神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所以，你是来验证真假的？用你自己的命？”


    “我确实是来验证真假的。”夏油杰抚了抚袖口，慢条斯理道，“但不是用我的命，而是，用里面那群猴子的命。”


    话音落下，一只巨大的黑色咒灵从他身后冒出，如猛虎出山一般朝五条悟扑去。


    米格尔甩动黑绳同步跟上。


    “啊啊啊啊——！”


    工作人员捏着拳头发出尖叫。


    他看不见咒灵，只看到那个健壮的黑人突然甩出一根黑色的鞭子，猛地抽在了五条悟手臂上。


    黑色的西装外套连带衬衫一起被抽破，露出一线白皙的小臂皮肤。


    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五条悟反手捏扁了那只猛扑而来的咒灵，移步闪开了黑绳的下一击，“外面那些事情，什么化工厂爆炸，都是你干的？”


    “嗯。”夏油杰坦然承认，“要引开其他咒术师，这是很方便的做法。”


    “目的呢？”


    “目的啊……”夏油杰勾动手指，一点一点，慢慢用力，拽回了被五条悟捏在手里的咒灵，“你为什么不祓除它，悟？”


    工作人员已经完全傻了。


    浅黄色的大理石光可鉴人，倒映出几人的身影，挑高的玻璃顶上悬挂着各种水晶吊饰，在明亮的灯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辉。


    听到动静的更多工作人员正在往前厅走来，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长长的红毯从前厅铺展到会场外几十米远的地方，更远的车道上，伊地知洁高的车正要驶入。


    五条悟看了一眼前厅斜上方的监控摄像。


    “你要是不想暴露的话，”夏油杰微笑道，“我可以帮你，悟。只要你乖乖跟我走就行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五条悟冷笑一声，“怎么，想囚禁我？”


    “别露出这种表情嘛。”夏油杰笑容亲切，“我知道，就算是现在的你，其他诅咒师也拿你没有办法，但你应该清楚，我和其他诅咒师不同。这些年，我搜集了很多新的咒灵，现在还有了米格尔的帮助，黑绳的威力，你刚才感受到了吧？”


    五条悟没有说话。


    旁边的工作人员颤颤巍巍地试图拨打报警电话。


    “怎么了？”其他工作人员赶到前厅，“这两位先生，请问你们是……？”


    下一秒，试图报警的工作人员被五条悟抓住衣领，猛地甩飞出去。


    与此同时，巨大的黑色咒灵咬住了五条悟的肩膀。


    一级咒灵没能咬破他被咒力强化的身体，但咬破了他的衣服，五条悟无暇理会这只咒灵，侧身躲过另一侧袭来的黑绳，同时抬手挡出了凭空抽下的猩红棍子。


    特级咒具，游云。


    嘭——


    毫无保留的一击直接打断了他的小臂，他被冲击力震飞两步，黑亮的皮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擦过，止刹停步的同时，反转术式已经修好了断骨。


    “啊啊啊啊啊啊——！”


    前厅瞬间响起恐惧激烈的尖叫。


    “嗯？”夏油杰疑惑地眯起眼睛，“反转术式？”


    原来只是无下限术式失效了，反转术式还在。


    奇怪。


    这是种什么原理？他一时竟想不明白。


    但有一点……


    “你不变成猫吗，悟？”他微微笑道。


    五条悟眼神一闪，冲目露惊恐的工作人员喝道：“走开！”


    “啊、啊……”


    五条悟啧了一声，主动攻向夏油杰。


    嘭——


    坚硬的红色三节棍犹如灵活而杀伤力巨大的蛇，在明亮奢华的空间里飞舞，转瞬就把前厅的一切砸得稀烂。


    特级咒具游云，当年五条悟击败伏黑甚尔后，夏油杰从伏黑甚尔的遗物中得到的。


    工作人员尖叫四散。


    轰——


    游云重重砸在大理石地板上，溅飞无数碎石，夏油杰一脚踢出，被五条悟抬手挡下，两个人在巨大的冲击力中再次分开。


    “你不变成猫吗？”夏油杰止住步伐，袈裟的下摆落回原位，他转动游云，连接棍体的锁链哗啦作响，整个人看上去有点怡然自得。


    他颇有耐心地又问了一次：“是怕吓到这群猴子？还是……仅靠你自己，无法这么做？”


    最后半句，他的语气近乎阴沉。


    “你现在废话真多。”五条悟表情冷漠地看着他，“最恶诅咒师，就是靠整天臆想吗？”


    夏油杰眯起眼睛。


    那就是真的能变成猫了。他想。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那只猴子的能力？


    但这可能吗？


    那可是五条悟……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悟。”夏油杰的表情也冷了下来，“但如果你只能拿出这种程度的战力，今天，你恐怕真的得跟我走一趟了。”


    他话音落下，数十只咒灵从他身后涌现，尖叫着扑向后方的主厅。


    砰——


    主厅入口的门被直接撑破，混凝土墙壁断裂，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内场的观众席发出惊呼。


    “什么？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怎么了？”


    “地震了？”


    “啊——！入**炸了！”


    “快看，那边塌了！”


    “等等，好像有人！”


    会场一片哗然，直播屏幕前的观众也全愣了。


    [什么情况？]


    [出事故了？]


    [摄影师呢？镜头切过去啊！]


    [别搞啊，这可是台网同步直播啊……]


    [声音这么大，主办方准备道歉吧。]


    这场颁奖典礼，在网络平台和电视台同步直播，占据热门收视时段，观看人数逐步攀升，已经达到一个巨大的数字。


    万众瞩目。


    “米格尔，把他逼进去！”


    夏油杰一声令下，一直守在旁边的米格尔挥动黑绳进攻。


    咒灵鱼贯而入。


    游云、黑绳、咒灵，还有被当作障碍物扔过来的工作人员……


    五条悟避开了所有攻击，还顺手扶了两个被扔飞的倒霉蛋，但终于还是回到了内场。


    好巧不巧，迷惑的摄像师正好把原本对准观众席的镜头切了过来，于是直播屏幕外的观众全都看到——


    [？？？五条悟？？]


    [他不是走了吗？]


    [不对，他衣服怎么成这样了？]


    [什么情况？跟人打架了？]


    [等一下，那两个人是谁？]


    [我怎么觉得情况有点不对……]


    [靠！这是什么！]


    轰——


    游云扫过，主厅的地板凹陷出一个大坑，蜘蛛网状的裂痕朝四周爬去，引发一片惊恐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怎么回事！”


    “快跑！”


    “有炸弹！”


    “救命！”


    “看见了吧，悟。”夏油杰握着游云，慢条斯理地走进会场，随手一挥，观众席就在咒灵攻击下塌下去一块，“跟我走。或者我把这里的猴子全杀了。猴子们全死了的话，直播效果应该会很棒呢。”


    五条悟面沉如水。


    “啊啊啊啊——！”


    尽管咒灵们只是袭击了建筑，没有杀死人类，整个主厅内依然快速陷入巨大的恐惧，尖叫声此起彼伏。


    [靠靠靠，这是什么？恐怖袭击？！]


    [报警！快报警！]


    [怎么回事？是那个袈裟男干的吗？]


    [他们是恐怖分子？！]


    [怎么会这样？]


    [不要啊，现场安保人员呢？！]


    [天啊！快来人啊！]


    [敌袭！有敌袭！]


    满场混乱中，五条悟微微挑眉道：“我跟你走，你就会放过他们？”


    “未尝不可。”夏油杰微笑不变，“你看，为了你，我现在还没有伤害一只猴子，我甚至可以跟你立下束缚。”


    “束缚？今天放过他们，明天再杀了他们吗？”


    “那你要怎么样？悟，现在陷入困境的人是你。”


    两人说话的间隙，一只咒灵叼着话筒，像只患有皮肤病的肥胖绿企鹅，晃晃荡荡地回到夏油杰身边。


    “肃静——”夏油杰接过话筒，清了清嗓音，扬声道，“请大家安静一下。会场布满了危险的炸弹，轻举妄动，可能会死哦。”


    “啊啊啊啊啊——！”


    现场安静一瞬，然后爆发出更激烈的叫声。


    惊恐的情绪在整个场馆内蔓延。


    “安静。再吵，我立刻让你们所有人去死。”


    声息顿止，噤若寒蝉。


    只有大屏幕上的VCR还在自动播放。


    最佳男配角候选人的精彩片段闪过，以降泽暎的面孔收尾。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救命，我在直播看什么东西？]


    [好像是来真的啊？未来一个月头版头条没跑了……]


    [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吗？这个世界怎么了？]


    灯光闪耀的内场，所有人惊恐地看向事件中心的方向，胆子小的腿软地跌倒在地，胆子大的偷偷摸摸想用手机报警。


    “我今天来，只是想抓一个人。”夏油杰语气亲切道，“只要悟肯跟我走，你们都不会有事的。”


    满场死寂。


    [……什么意思？]


    [威胁？这人是绑架犯？]


    [悟？五条悟？这个人是来抓五条悟的？]


    [真是恐怖分子？他提前在会场埋好炸弹了？主办方是干什么吃的！]


    [安保呢？警察呢？！]


    [不要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抓悟？]


    [等等，所以五条身上的伤是刚刚跟这人打的？]


    [他在威胁五条吗？]


    [炸弹袭击！这个人胆子好大！他竟然敢在大型直播里干这种事！]


    [我靠，真刺激，教主够种！]


    [最强今天要吃瘪了？]


    [混蛋！给我等着，我马上到！]


    五条悟的目光扫过全场。


    久真、青山和忧太正在朝他赶来。


    其他人或者目瞪口呆，或者惊惶不安，或者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视野范围内，那么多目光都焦虑恐惧地盯着他，所有的镜头对准了他，似乎下意识就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了他的手上。


    他甚至看到有人一边颤抖一边举起手机摄像。


    他垂眸笑了一声，淡声道：“杰，你真的变了很多。”


    “真正变了的人是你。”夏油杰看着他，目光微凉，“原来的你，怎么会让自己落入这种境地？”


    夜风从破了个大洞的墙壁灌入，吹过五条悟崩裂纽扣的西服。


    满场灯火辉煌，数百万人透过屏幕注视着这一切。


    “提条件吧。”五条悟淡淡道。


    如果没得选，几万人的生命在他面前死去，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但现在有得选，他想听听对方的条件。


    这是只有他才有能力做的事情。


    夏油杰脸上笑容加深。


    “你跟我走，听从我一切指令，作为交换，我不会伤害其他人，包括术师和非术师，也不会要求你伤害他们。”


    “时间限制呢？”


    “三个小时。”


    “三天。”


    “三天？悟，你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夏油杰笑了一声，“三天的无条件服从，你知道我可以对你做多少事吗？”


    “难道不是你太自信了？”五条悟神情平静，“三个小时，你就有把握永远困住我了吗？”


    夏油杰沉默了一下，竟然真的被这句话问住了，但他想了想，还是坚持道：“只能三个小时。”


    比起掌控五条悟，三天的时间不算什么，但夏油杰看得出来，五条悟不想伤害这里的猴子，那他就有更大的谈判余地。


    毕竟，如果悟真的要跟他动手，就算没有无下限，事情也会很难办，说不定他还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现在悟愿意跟他谈判，只是因为不这样做，一定会死很多猴子而已。


    而将时间控制在三个小时，只是因为，他想在今晚就杀了鹤见久真，以及乙骨忧太。


    迟则生变。他无法容忍鹤见久真再在这个世上多活一刻。


    “悟！”


    “五条老师！”


    满场寂静中，几声焦急的呼唤响起。


    鹤见久真终于越过混乱的人群赶到，担忧地握住了恋人的手，“你没事吧？”


    青山洋介和乙骨忧太紧随而至，警惕地看着夏油杰和米格尔，“五条老师，我们和您一起！”


    “嗯？我当然没事。”五条悟拍了拍男朋友手背，脸上重新露出轻松的笑容，“我跟他们走一趟，晚点回来。”


    “不行！”鹤见久真隐隐听见了束缚的内容，坚决反对道，“太危险了！”


    “没关系，他不能对我做什么。而且，三个小时而已，很快的。这边交给你，可以吧？”


    “什么三个小时！那怎么……”


    “久真。”五条悟轻声打断他，“现在动手的话，就算是我和你，也救不了场了。”


    会场会死很多人，全国新闻会被屠版，民众恐惧飙升，咒灵激增，说不定还要曝光咒术界的秘密……


    青山、绘里香、福泽导演、小林导演，还有樱井、佐木、星野、松本……


    他没有办法保证这些人的安全。


    就算用最快的速度，将夏油杰逼离这里，数量庞大的咒灵也绝对会造成伤亡。


    他的术式可以一次性杀死很多人，但没有办法一次性保护很多人。


    他感觉得到，四周那些充满不安和求助的眼神，他们在下意识地恐惧死亡，也在下意识地向他求助。


    他不是必须要救这些人。


    他只是刚好有能力这么做。


    “三个小时。”他又说了一遍，“保护好自己，等我回来。”


    两个人对视片刻，鹤见久真苦笑一声：“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不要那么快领会你的想法。”


    “那没办法，谁让你是我男朋友呢。”五条悟笑嘻嘻地压低声音，“辛苦一点啦。”


    “……你……这简直是……”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放轻松，很快就搞定了！拜托嘛。”


    鹤见久真：……


    他心底真是一千一万个反对这种做法，但把这里变成战场，最后要收拾残局的不还是五条悟？


    甚至那个时候，最强咒术师要面对来自全世界的，一千一万倍的指责和质疑。


    他不愿那样的事情发生。


    “我真不想管别人的死活。”鹤见久真深深叹了口气，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能同意这种事情，“但……我知道了，我保证三个小时内搞定一切，你一定要等我。”


    “好耶！久真最好了！”


    夏油杰面色阴沉地看着两人交谈。


    “五条老师……”青山洋介和乙骨忧太担忧地看过来，身体姿态则戒备地对着夏油杰和米格尔。


    “忧太，保护好你青山师兄和久真先生哦，”五条悟大手摸了摸男孩脑袋，“我去去就回。”


    “五条老师！”乙骨忧太看上去很想反对。


    “嘘——我走以后有得乱呢，忧太要加油啦！青山也是哦！”


    “五条老师……”青山洋介深深皱眉。


    “好了好了，走了走了，颁奖典礼都被我搞砸了，对不起啦，本来想让你们开心点的……回头再补偿你们吧，拜拜！”


    “明智的选择，悟。”


    五条悟转眼变脸，“你的条件我同意了，走吧。”


    “好。”夏油杰露出了真心实意的微笑。


    束缚生效，场馆内的咒灵缓缓褪去。


    众目睽睽下，五条悟和夏油杰米格尔一起离开了会场。


    “现在……怎么办，久真先生？”青山洋介和乙骨忧太焦急道。


    “跟我来。”鹤见久真脸色难看地往总控台走，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不管用什么办法，我要他平安回来。”


    第210章


    盘星教秘密基地。


    “米格尔，你去叫其他人回来，黑绳留下。”晦暗不明的空间里，夏油杰吩咐道。


    米格尔：……噢。


    他现在怀疑夏油杰看上的不是他，而是他的黑绳。


    都快变成对五条悟的专属道具了。


    一个连术式都没有的最强，至于吗？


    “知道了。”他挠挠头，把黑绳留下，转身离开了这里。


    并且觉得自己短时间内可能不要回来比较好。


    呼——


    一丝冷风从开合的门外钻入，刮过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


    密闭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你知道，我现在要做什么吗？”夏油杰问。


    他抚摸着黑绳粗糙的表面，走到房间一侧，唰一声，划亮一根火柴，点燃了角落里沉睡的蜡烛。


    火光亮起，五条悟的影子跳动了一下。


    “搞邪/教这么惨的吗？”五条悟道，“还要点蜡烛。”


    “原始有原始的好处，”夏油杰慢条斯理地走向房间另一端，唰一声，点亮了墙壁上另一根蜡烛，“这里与世隔绝，没有电，没有网，外面都是我的咒灵，四周遍布封印，把你关在这里，谁也找不到你。”


    “我不能自己出去？”


    “如果你做得到的话。”夏油杰回到他身边，微笑着摸出一只粉红的咒灵，“现在，张嘴，悟。”


    五条悟看了一眼那只外形滑稽的咒灵，不情不愿地张开了嘴。


    “你在干什么，张大点。”


    “啊——！”他像做口腔检查一样瞪了夏油杰一眼。


    “叽——”


    粉红色的咒灵跳到他脸上，扒住他的下巴，伸出细长尖锐的吻部，在他舌头上刺了一下。


    没刺动。


    “叽叽叽——？”咒灵疑惑地又戳了几下。


    五条悟不习惯地想缩舌头——他可没有和咒灵接吻的爱好，但夏油杰故作恍然地看了他一眼，微笑道：“看我忘了，悟，应该给你下个指令：从现在起，不允许你使用反转术式和无下限术式，也不允许你用咒力强化身体，无论发生什么，你不能反抗我和我的咒灵，这是命令，你必须遵守。”


    这是早有预料的事情，但五条悟还是从喉咙里“哼”了一声。


    这次，粉红色的咒灵成功刺破了他的舌尖。


    他尝到了自己鲜血的味道。


    咕噜——咕噜——


    咒灵的身体在他嘴上鼓动，快速吸走他舌尖溢出的鲜血。


    “这是一个仪式。”夏油杰好心地解释道，“吸到你舌尖的血以后，它就可以锁定你的咒力了。它的能力很特殊，但发动条件比较苛刻，好在，你现在只能听我的。”


    话音落下，粉色的咒灵从五条悟嘴上跳开，钻进他崩裂脱线的领口，三两下滚到他的腹部，再次伸出细长的吻部，猛地扎了下去。


    “腹部是所有术师咒力的核心，它会给你这里上个锁。”夏油杰微笑道，“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五条悟没说话。


    短短几秒，他全身的咒力飞速凝固、滞涩，变得不听使唤，仿佛原本清澈的水流，忽然经受了什么严重的化学污染。


    明明只是一只三级咒灵，居然有这么厉害的能力。


    五条悟面露思索，大脑下意识地开始思索怎么处理这种咒灵。


    “我用这只咒灵做过几次实验。”夏油杰补充道，“其他人被锁定咒力的时候，都会控制不住地倒在地上，浑身脱力，甚至会抽搐呻吟，你是唯一一个还站得住的，悟，你果然很强。”


    五条悟：……


    他懒得说话。


    “还能动吗？”夏油杰掀开他的西装衬衣，看了一眼他的小腹——粉色的咒灵缩成一颗拇指大小的球，像钉子一样钉在紧实的腹部，正随着身体主人的呼吸微微起伏。


    夏油杰伸手戳了一下那只咒灵。


    一种难以言喻的、又痛又痒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五条悟微微蹙眉，忍住了没有动。


    “真是奇怪，”夏油杰盯着收缩的咒灵，自言自语道，“你的咒力明明还在，为什么无法使用？”


    他一边说，一边召唤出更多的咒灵，把五条悟整个人卷了起来，“是和那只猴子有关吗？说实话，悟。”


    “……嗯。”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体内……有个特殊的东西。”五条悟避重就轻道，“可以让我无法外放咒力。”


    “无法……外放咒力？”夏油杰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阴沉，“该死的猴子，你为什么不杀了他？我不相信你做不到。”


    “杀了他？”五条悟微微蹙眉，裹住他身体的咒灵弄得他很不舒服，“我又没有杀人的爱好。”


    夏油杰：……


    他明白了。


    在五条悟眼里，即使鹤见久真体内的东西很麻烦，鹤见久真本人却不是该死的人。


    不是该死的人，所以五条悟不会杀他。


    忽然之间，夏油杰感到一丝久违的、奇异的恼火。


    “你怎么能这么傲慢？”他道。


    “……你说什么？”五条悟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因为自己很强，就可以做这种事吗？”夏油杰冷冷地看着对方，“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一个可以被我肆意玩弄的人偶吗？你怎么能让自己沦落到这种境地？”


    五条悟盯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冷笑一声，道：“肆意玩弄？你能对我做什么？让咒灵折磨我？拿黑绳抽打我？让我学狗叫，学猫叫，还是要我跪下来求你？那样会让你的心灵好受一点吗？”


    六眼清凌凌地望着他，微抿的嘴唇里吐出一句惊雷般的话，“杰，你真可怜。”


    夏油杰感觉自己的脑袋“嗡”了一下。


    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大脑已经下意识地操纵咒灵，拧断了五条悟的四肢。


    这一下粗暴至极，毫无征兆，五条悟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痛色。


    “我……”夏油杰反应过来，有点后悔。


    但他看着面前那张冷冰冰的脸，暴涨的怒气又有点翻涌，只能冷硬别扭地继续道：“手脚断了吗？真是不好意思，等会儿你就能用反转术式修复了吧。”


    五条悟没理他，好像他说了句特别愚蠢的话。


    “是不是直接砍掉比较好？”他忍不住说得更过分，“现在砍掉，等会儿还能复原吗？”


    五条悟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可以试试。”


    夏油杰：……


    “你在惹怒我吗，悟？”他努力恢复原来的笑容，“为什么？你不想让我继续问那只猴子的事？他对你就那么重要？”


    “你觉得我在惹怒你？”五条悟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杰，我只是在说实话。你听不了实话吗？”


    夏油杰：……


    咒灵们嗖一下撤开，五条悟摔在地上，四肢再次受创。


    “你可能强大太久了，悟。”夏油杰握着黑绳蹲下身，缓慢道，“你好像不太懂，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虽然时间紧迫，我不介意教一下你。”


    “是吗。”五条悟倒在地上，目光落在前方关闭的门上，“需要我阿谀奉承一下你，让你高兴一点吗？”


    夏油杰：……


    这个人真的每一下都能戳爆他的怒点。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么剧烈的情绪波动了。


    他深吸口气，努力忍住自己的怒气，伸手将五条悟的双臂拧到身后，冰冷道：“记住你说的话，接下来，就算你求饶我也不会停的。”


    五条悟懒得回应这句话。


    烛火在略显冰冷的房间里摇晃，投下浓重的影子。


    黑色的绳子深深勒进皮肉，将身体束缚成一个非常难受的姿势。


    奇形怪状的咒灵在四周虎视眈眈，仿佛随时准备扑上来大快朵颐。


    “我有事问你。”打完最后一个绳结，夏油杰恢复了一点理智，语气冰冷道。


    五条悟从眼尾睨了他一眼。


    “你说你谈恋爱了，那个人，是鹤见久真吗？”为了问个清楚，他忍住了没用“猴子”称呼对方。


    “……是。”


    “你怎么会跟那种……在一起？”夏油杰脑子里瞬间转过了千百个脏词，但看在昔日挚友的面子上，勉强咽了回去。


    “关你什么事？”五条悟斜了他一眼。


    “……你……算了，你不想说，我不勉强你。”他露出一点虚假的微笑，也不是很在乎那种细节，“反正他一会儿就要死了。”


    “束缚时间内，你不能杀人。”


    “我知道，所以，处理好你以后，我会找到他，把他带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等三个小时一到，我就杀了他。”


    五条悟的眼睫扑闪了一下。


    “你在担心他吗，悟？”


    “你不会成功。”


    “你真的喜欢他？”夏油杰匪夷所思，难以置信，“他浑身上下，有哪一点值得你喜欢？以前也没见你对男人感兴趣，他给你下蛊了吗？他甚至不是个咒术师？”


    “……盘星教教主管天管地，还要管这个？”


    “他连我带走你都无法阻止，现在还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受苦，他自己在外面逍遥，这种废物凭什么被你喜欢？”


    “……给我造成麻烦的是你，不是他。”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夏油杰又生气，又有点微妙的愉悦。


    他伸手摸上五条悟的身体，好奇地感受了一下。


    “……你干嘛？”五条悟瞪了他一眼。


    “他会这样……摸你吗？”


    “……你有病？”


    夏油杰自己也觉得有点诡异，他收回手，心想那只猴子果然有毒，务必除之，但嘴上不愿承认，只道：“我以为在你眼里，我早就是有病的人了。”


    “……搞邪/教真是把你脑子搞坏了。”五条悟翻了个白眼。


    烛火噼啪爆出一点火花，室内的光影摇晃了一下。


    夏油杰目光在室内转了一圈，忽然岔开话题道：“米格尔说，这样一根绳子，他们国家的术师需要花十几年时间才能编出来。它能打断术式，虽然你现在没有无下限，但不这样捆着你，我不放心。”


    “胆小就直说。”


    “……悟，你的嘴怎么比以前还硬？不能用咒力和反转术式，你现在很难受吧。我记得你的身体强度不如我，这绳子是联动的，一点挣扎都不能有，你的关节都被锁死了，乱动会受伤的。”


    “呵，我只看出来，你这些年没少研究乱七八糟的东西，连捆人的方式都这么糟糕。”


    “……那我还要做更糟糕的事情。”夏油杰说着，指挥咒灵把五条悟从地上拖起来，“你实在太强了，悟，我不想杀你，但你越虚弱，我越安心，所以，你忍着点吧。”


    他说着，捏住五条悟的下巴，微微用力，强迫那张在唇膏广告里颇受追捧的嘴打开，然后把一团咒灵塞了进去。


    “啧……”五条悟被迫咽下去一团咒灵，深深皱眉道，“这什么？好恶心……”


    “恶心吗？”夏油杰微笑地着看着他，“我每天都在做这种事。”


    五条悟不说话了。


    “别担心。”夏油杰继续微笑道，“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只是我用来控制你身体的一点小道具，里面有几只能产生毒物的咒灵，我知道你抗性很高，所以，它们只是用来削弱你的，不会造成致命的伤害。”


    “……你倒是想得很周全。”


    “如果可以，我想把全世界的控制手段都用在你身上。”夏油杰掸了掸衣袖，从咒灵嘴里又掏出一副特殊的眼罩，“我还为你准备了这个，效果我尽量加强了，可能对付你还是不够，但聊胜于无吧。”


    他抻开刻满封印符文的眼罩，一圈一圈，严丝合缝地蒙住了苍蓝的眼睛。


    六眼被完全掩盖在咒文背后。


    “感觉怎么样，还看得见吗？”他问。


    五条悟没有回答。


    “好吧，就算你还看得见，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你希望我堵住你的嘴吗？”


    “怎么，特意弄到荒郊野岭，断电断网的，还怕我求救？”


    “也对。那就算了。我并不想折磨你。”夏油杰温和道，“我会留一些咒灵看守你，只要你动一下，它们就会攻击你，你最好不要挣扎，我杀了鹤见久真就回来。”


    “……这就结束了吗？这样的机会，可只有一次。”


    “……我确实很想留下来多和你待一会儿，我还有很多事情想问你。不过，杀了鹤见久真，再问也不迟。虽然那个时候，你就不能这么听话了，但我会努力的。”


    “……从这里出去，我会杀了你。”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缓慢地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我知道。所以，最后一件事，我要给你制造一些伤口，让血液带走你的体力。别担心，不会致命，我会让米格尔看着你，不会有其他人伤害你，很快我就回来。”


    五条悟不再说话。


    室内烛影轻轻晃动了一下。


    噗呲——


    鲜红的血液溅落地板，夏油杰整理了一下衣物，离开了这间密不透风的房间。


    夜色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