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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75

    第171章


    难得有这么个机会可以悠闲逛街,大家都不怎么着急。可以慢悠悠地转,虽然明天再休息一天就要上学了,但是难得有得玩,就好好玩呀。


    不过也只能玩到半上午的时间,因为王振朗王溪妍兄妹还要去外祖父母家里拜年的。


    所以到了十点半左右,就有保镖提醒王氏兄妹俩该去停车场汇合了。


    王鸿闻郁成秋夫妻俩这会已经是在等在停车场了,郭元乾一行人也都下楼来了,一个早茶,从七点半喝到十点半,也差不到啦,再喝下去就是午茶了。


    虽然今天分开了,不过王鸿闻把一双儿子明天的行程安排交给了郭元乾,“听说是你们要去九龙那边的武术班长见识,他们两个也想跟着去。明天我们夫妻俩有点事情要办,就把他们兄妹俩交给你了。”


    “跟着一起去就行。”郭元乾也不介意带小孩子一起出门的,有他们家无恙在,都成不了熊孩子,“明天早上要早点出发,他们早上练完拳,就在我们家吃早餐,然后跟着一起出门了。”


    王鸿闻自然没有意见,反正郭家有曹师傅这位大厨大,伙食也不比自家的差到哪里去,“成,我让他们早点准备好出门行当。”说到这里,正好就看到家里一双儿女走过来了,他冲那边招招手,“过来这边。”


    “爸爸,妈妈。”王振朗牵着妹妹走过来,跟父母打完招呼又跟一群长辈们问好。


    王鸿闻就告诉他明天早上他可以跟着郭家一起去九龙城武术班长见识的事情。


    王振朗听了可高兴了,“我和妹妹都可以去吗?”


    “对,你们俩一起去,家里的保镖安排三个,一个开车,两个专门陪着你们,行不行?”王鸿闻平时还是有点宠孩子的,这会就很好说话。


    那哪有不行的呢,王振朗王溪妍兄妹俩早已经习惯了出门的时候有家里的保镖跟着的了,他们也知道外头挺危险的,不是那种仗着有在习武就不爱带保镖的,他们的父母总是为他们好的。


    “师祖,谢谢您肯带我们出门,明天要请您多照顾了。”王振朗知道最应该感谢的是谁。


    郭元乾摸摸他的小脑袋,“嗯,明天多看多想少说话少动手啊。”


    “嗯嗯,我们会记住的。”王振朗知道的,他们还只是初学者,不可以在大家面前显摆的,很容易撞到铁墙的啦。


    郭元乾拍拍他的肩膀,“上车去吧,你们该出发去你们外祖父母家里拜年了。”


    王振朗王溪妍的外祖父母其实就住在山顶道,位置还偏山顶一些,毕竟是王鸿闻前年就买下来的现成的宅子。


    那可是此前港府的大不列颠籍官员们居住的宅子,面积先不说,毕竟之前的时候,开发的机器设备没有那样好,可能地皮的面积不会太大,但位置是很不错的。


    王鸿闻早在拍下来山顶道的地皮之后,就将宅子转手给了岳父母一座,又帮忙安排人手装修了一番,特别是将使用很方便的卫浴间给安排上了,这样住起来更舒服一些。


    现在郁家搬进这座宅子里也有大半年时光了,平时往来也挺方便的,比之前要渡海前往九龙那是要方便许多了。


    真要往来一趟,直接开车出门就行了。不像渡海的时候,非得要等渡轮不可。


    目送王鸿闻一家人走远了,沈家也告辞了,他们家是有亲戚的,上午能偷闲出来喝早茶,喝完早茶就得回家去招待访客啦。


    等这两家人都走了,郭元乾就看向自家人这边,“咱们溜达溜达,一会差不多就可以吃中午饭了。吃了中午饭可以先去看一场电影,然后再去养生馆,位置已经定下来了。”


    “现在时间还早,要不去一趟黄大仙祠?听说今天那边有活动呢。”张远松就推荐这个地方。


    郭元乾知道黄大仙祠,“是啬色园?”他看向妻子安梅,安梅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再看表弟夫妻俩,温明轩跟夏珠也没有什么意见。


    “那就去一趟啬色园,然后在那边附近吃个饭再回来做养生馆项目也行。说起来,好像我们都还没有去过呢?”郭元乾是唯物主义者,压根不信这个,所以此前也没有怎么想起来要去这个地方。不过他倒是知道这地方,新风园跟啬色园离得不算太远,再有,这两年沈先生家里一直有在帮忙他们家求这一家的平安符呢。


    对于小朋友们来说,没有什么信不信的,听说是要去一个新的地方长见识,就很感兴趣了,在他们看来,所以没有看过的就是新鲜的,所有没有玩过的也是新鲜的。


    说走大家就上车出发了。


    从安居大厦去到码头也不算是很远,今天渡轮上往来的人虽然多却也比不过平时的高峰期,很快就搭上渡轮过了海。


    再转去啬色园。


    还别说,今天去啬色园的人还挺不少的,他们的车一路开进去,就看到了不少其他的车子,有小轿车,有小三轮,也有骑着单车的,总之都挺多的。


    不光是路上的车多,人也多,走路的也不少,离着还有一段距离,车子就没法前进了,大家只能下车,跟着人潮一起前进。


    这会是港城的冬天,可是这么一路挤过去,大家都出了一身汗,待到进了啬色园,那就更是人挤人了,还有各种吆喝声,又有烟雾缭绕的檀香味。


    每一座大殿前面都跪满了烧香拜菩萨的人。


    郭无恙原本以为是几十年以后才会流行到处烧香拜菩萨的,没想到这个时候也很流行啊。


    虽然不是那么地相信,但既然来了,那就肯定要顺应风俗地烧香拜拜菩萨了。


    一路拜过去,大家都被香火给熏得双眼通红,拜完这边又在四处转悠了一番,发现还有不少的名目,比方说,会提议你,今年是羊年,属相是牛、狗、鼠、羊的人会犯太岁,建议你怎么怎么地烧太岁。


    安梅看了就有一些犯怵,她低声跟丈夫商量,“泰安是属虎的还好,无恙是属狗的,皆安是属羊的,今年是不是都犯太岁啊?咱们也给烧点?”


    “这个,”郭元乾第一反应就是要拒绝,但事关孙辈们,他想了想还是同意了,“门口不是有卖那个转运风车的?不然就烧那个?”


    然后等转运风车买回来了,郭无恙和郭皆安姐弟俩才知道,原来今年他们俩犯太岁,“这是个什么说法?犯太岁是怎么样呢?跟属相犯冲么?”


    郭元乾跟安梅是不太知道这个是怎么个说法的。


    倒是陈柚娘来港城多几年,知道这个犯太岁的意思,“冲克岁君,犯太岁是指流年的地支对自己的八字年支产生了不好的作用。犯太岁的影响主要体现在事业、财运、健康以及人际关系等方面,可能导致百事不顺,事业多困厄,身体多病变等。”


    陈柚娘也有买了转运风车,他们家张子然是属鼠的,正好今年也犯太岁。


    “听起来好像有一点可怕?”郭无恙感觉这个犯太岁,好像还挺不好的?


    安梅还真的是不知道这些,这会听起来也觉得挺不好的,“那还真的是需要烧一烧转运风车了。”安梅把转运风车递给两个孩子,“去那边请师傅们帮忙你们烧掉吧。”


    “子然,你也跟着一起去。”陈柚娘把手里的转运风车给了张子然。


    张子然其实也不太懂,不过跟着无恙表姐一起去就行啦。


    郭无恙把转运风车给了师傅,请他帮忙烧太岁,师傅果然很认真地帮忙烧掉了,还祝福了他们一人一句。


    虽然不太知道犯太岁是怎么一回事,也不知道如果真的是犯太岁,这样烧了转运风车就是真的没事了,但是该做的已经做了,其他的就再看吧。


    香也烧了,菩萨也拜了,连太岁也烧了,好像就没有什么好转的了。


    本来郭元乾还想看看这边有没有斋饭吃,但没找着,后来问了一个师傅,据说是过年期间杂务太过繁冗,所以斋饭就没有供应了。


    既然不供斋饭,那就只能去外边吃了。


    刚刚走进来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会再走出动搭车,就觉得有一些远了。


    旁边有瞅着这情况的人力黄包车就挤上来问是否需要搭车。


    郭元乾想一想表舅他们都不年轻了,就点了几辆人力黄包车,干脆大家一起去停车场那边好了。


    郭无恙有记忆以来应该是第一次搭人力黄包车,之前在津沽,她的记忆里没有搭人力黄包车的经历,没记事之前可能有过,但她不记得了。


    她跟弟弟郭皆安还有张子然挤一车,一路上大家就很好奇地问人力车师傅在这边的生意怎么样,是不是每天都这样繁忙。


    “逢年过节的时候生意会好很多。”人力车师傅也不是第一回碰上有谈兴的乘客了,因此说话也没有吞吞吐吐,很是直接爽快,“其次就是农历初一十五的时候生意也不错,有一些虔诚的信众,初一十五都会过来上香。”


    张子然有一些不敢置信,“每逢农历初一十五的时候都过来上香吗?”


    “嗯,一般虔诚的信众每到初一十五的时候都会过来上香。”而且人力车师傅觉得这也不算是很勤快的,“那些信上帝的,不是每逢周日就要去做礼拜么?七天就一次了。起码信这个的,也才半个月一次呢。”


    这个大家知道,礼拜天之所以叫礼拜天,就是这么来的。


    人力车师傅还有话说呢,“我们拜个菩萨,也就是烧烧香,捐不捐功德金都是看个人意愿的。那些信上帝的,要喝什么圣水,要交钱的呢。”


    “是这样吗?”因为一家子人都没有哪个信教的,都不知道这个人力车师傅说的是真是假呢。但如果这是真的话,有点点怪异啊。这样一比较的话,怎么感觉我方的神仙比较淡薄名利啊?


    人力车师傅很肯定地点头,“我有个邻居,就信了这个上帝,每个礼拜天都要去教堂做礼拜祷告,然后捐赠分食圣餐什么的,其实就是什么红酒面包之类的,但是贵得很呢,那可比烧香拜菩萨要贵得多了。”


    三个小朋友将信将疑,真的有人这么相信这个所谓的上帝吗?


    但这会也到了他们停车的地方了,三个小朋友有一些遗憾地从车上跳下来,也不知道这个师傅说的是不是真的啊,去教堂做礼拜祷告真的这么费钱么?


    等到了车上,又跟其他几个说了这个事情,阿可刚刚没有抢着跟无恙表姐坐一块,这会在车上就紧挨着郭无恙了,她倒是知道做礼拜的事情,“奶奶就是信这个的,要捐赠的。”


    这还是真的啊,也不知道祂管不管用呢?


    不过,从阿可奶奶去年的情况来看,好像也不太管用?


    这种想法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大家问了几句做礼拜的事情,阿可知道得也不多,“听牧师演讲,有流程要走的,也会有教徒上台讲话……”


    只是听阿可想,大家不太能想像那是什么样的情况,不过大家对这个上帝也不太感兴趣,听说进教堂就要捐赠的,更加没兴趣了。


    大家聊了几句就换了个话题。


    说起来,以前港城九龙的人是挺多的,今天出行也就啬色园那一片的人比较多,其他地方看起来就不是很多人了,看来这是有很多人都回老家过年去了吧。


    等去到一家张远松推荐的酒店,也不需要提前订位,直接就可以入座点菜。


    这会已经是快下午一点钟了,倒是没有什么人就餐了,上菜还挺快。


    但这一家的口味就比较普通,没有精挑细选过的安居大厦的餐厅味道好。


    好在大家都饿了,其实也没有那样挑剔,只能入口的都能够吃得下。


    不过,下回大概是不会再来这一家酒楼吃饭了吧。


    等再回到安居大厦,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正好吃下去的饭菜也消化得差不多了,可以去养生馆养生去。


    但小孩子能体验的项目实在是不多,就是按一按筋骨,然后再做一做SPA,还不能做全套。


    倒是整个环境还是挺好的,那轻音乐听得昏昏欲睡,郭无恙直接就睡了一觉,再醒来发现时间不早了。


    幸好还有明天的行程可以期待。


    之前说了会很早出门,到了正月初三,果然就很早出门了,跟正月初二一样,大家晨练时间减半,洗漱过后吃了早饭就直接出发了。这次出门就是郭元乾还有王家的保镖带队,其他的大人就没有跟着去了。


    但路途要远一些,去到郭元乾预约的那家薛家武馆,已经是早上八点了,武馆里的人才吃了早饭没多久,正在歇场的时候。


    郭元乾是提前有预约好的,一到武馆门口把舅舅帖子递上去,那门房就记起来了,“是郭先生吧?馆主有说了,您会上门拜访。请诸位随我来。”


    “馆主,郭先生来了。”门房一路小跑进去,边跑还边报信,“是温氏镖局的帖子。”


    薛馆主正在检查武馆里的木人桩,听到门房报信,就回过头来看,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略有一些疑惑,“你是温总镖头的亲外甥?亲的?”


    “是,温总镖头是我亲舅舅,我们舅甥俩年纪相差不大。”郭元乾估计这位薛馆主是在疑惑自己的年纪。


    薛馆主确实是在疑惑这个,“我说呢,虽然也有将近三十年没见了,但我记得温总镖头今年应该也是才五十多岁的年纪吧。”他想了想,“我要是记得不错的话,温总镖头就一个亲姐姐,嫁进了一户开银楼的人家,就是你们家吧?”


    “是,舅舅的亲姐姐就是我娘,嫁进了郭家。”郭元乾其实也没有见过这位薛馆主,“听起来,您跟我舅舅还挺熟?”


    薛馆主笑着请他们一行人进来坐,“进来坐,进来坐。”又招呼徒弟徒孙给上茶,然后才接了郭元乾的话茬,“我年轻的时候见过温总镖头几回,当时还是民国时期,那回是北伐,革命军北进讨伐北洋政|府的时候,这事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有所耳闻。”郭元乾能不知道这事么,他爹娘就是折在了这事上,后来舅舅和舅妈接手了,那会他也是二十多岁不到三十岁的年纪,按说挺年轻的年纪,但是那会他先是失了父母,既有妻儿需要照顾又有幼弟需要照顾,没法跟上舅舅的步伐。


    薛馆主突然间想到了当时听说的温总镖头的姐姐姐夫好像折在了北伐事业当中,他想说些什么,又打住了,换了个话题,“你今天领着小辈是想过来长长见识?”


    “他们对武馆挺感兴趣的,”听说到自己,一群小朋友就冲薛馆主笑了笑,不过倒是没有插话,而是继续听郭元乾说话,“别处也不太敢去,怕被人误会是上门踢馆的。好容易打听到薛馆主这边,此前听舅舅说过,他跟您略有一点交情。”郭元乾对着这位薛馆主略有一些小心,因为这一位可是跟舅舅一样,一起参加过北伐的。


    薛馆主听到郭元乾说怕被人误会是上门踢馆的也不奇怪,“还别说,近些年来港城确实是很多上门踢馆的事情,不过这几年都是小打小闹的,不像前几年的时候,当时大家都不知道是打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年轻人,到处找武馆挑战,偏偏身手还厉害,一般人都奈何不了他。”


    “有几年了?那人现在怎么样了?”郭元乾感觉听薛馆主话里的意思,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薛馆主叹了一口气,“当年他风头太盛,招了别人的眼,后来跟港城这边港府的某个人对上了,都说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他这一场没得好。有人说他已经没了,有人说他败了离港了。”


    “这些年江湖上还这么乱呢?”郭元乾不禁有一引起庆幸自己没有带着一群小孩子随便乱闯了。


    薛馆主点头,他也有一些无奈,“江湖上什么时候不乱啊。之前是很多内陆习武的过来,免不了打打杀杀的事,后来是常凯申败了,他们的人退出来,有些人没登上船,留在了港城,没有了活路,就只能走黑路了。”


    郭元乾知道,这个指的大概就是古惑仔了,因为港城的古惑仔其实有很多都是这样的出身,这些人是上过战场的,手跟心也比普通人要更黑一些。


    薛馆主看向练武场里已经三三两两下场练习的的徒弟们,“我这个武馆也就是开了有不少年了,还有这么多的徒弟在,不然我也想收掉了,现在这江湖不好混了啊。你倒是想跟人家动武,但人家跟你动枪,人怎么躲得过枪子呢。”说到这里他不免问一问,“温总镖总现在怎么样?当年北伐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见过面了,也没有听说他什么消息?这会子镖局应该不开了吧?”


    “镖局早已经不开了,早在民国二十二年的时候,舅舅就收掉温家的镖局了,当时是为了找我弟弟去了漂亮国,失散了二十年,前年才重逢的。”郭元乾只简单说了一句,“当年家里得罪了一个官家公子。”


    薛馆主听说是得罪了官家公子就直叹气,“原来温先生这样早就收掉了镖局了?要说这世上最不好得罪的还是这样的人家。”听说温家收掉镖局了,薛馆主就立马改口称温先生,“唉,想当年,温先生也是为国出过力的。这些年我偏居一隅,也没有怎么打听过外头的消息,都不知道温先生已经收掉镖局出国了。”接着又是叹了一声,“唉,我们那小地方偏僻,轻易也不怎么出去,后来又要抗日,真的是都没有什么功夫打听这些故友们的消息了。”


    可以想见,当年温家跟郭家的情况应该不太好。要是情况好的话,郭家开银楼的,家里不算是有多富豪,那也是有钱的,但他看温先生的外甥好像看不出来什么富贵之气。


    第172章


    薛馆方略有猜测,这位郭先生家里,大抵后来的日子不太好过吧。


    但近三十年来都没有联络过的人,薛馆主也不知道哪一点就犯了忌讳,就不好问太多,眼看着徒弟们都歇息好了,正在练武场里开练了,薛馆主就请郭元乾一行人靠近了看一看大家练拳。


    “这是我们薛家拳,不过我们这一支只练了硬家功夫,没练养生功夫,所以也就只能练成这个样子了。跟温先生的温家拳还差着点距离,在港城那是压根排不上什么名号,也就是仗着来得早,靠着徒弟们才能招收到一些学徒。”


    薛馆主有一些叹气,“近几年在港城的名号比较响的是咏春拳,这个可比我们薛家拳的名头响多了。”


    “这个我也有所耳闻,听闻是粤省南海那一派的?”郭元乾虽然不在江湖上走动,但本身是习武的,所以也能够听得到一些江湖上的传闻。


    薛馆主点头,“是那边来的。前几年来港之后就闯出来了不小的名头,我们这一辈的都老咯,没那个干劲了。”


    说着话,练武场上就整齐开练了,薛馆主就住了声没有再说话,而是示意郭元乾一行人仔细看。


    这一趟拳是整个儿都打完了,打完之后薛馆主才又示意郭元乾一行人回到原来的那边的位置坐下,“我这一支的薛家拳也就是这一套了。”他对于温家拳还是有一些印象的,“当年温先生与温太太回回都立功,那会我年轻气盛,不太服气,跟温先生请教过一场,就有其他门派的长辈评说过,我们这一支,刚硬有余,韧性不足。”


    可能这件事情在薛馆主的心里留下的痕迹足够深,所以,他一直记得很清楚,这会就问郭元乾是否有练全了温家拳,能不能让他再长一长见识。


    既然看了人家的拳法,那演一套回给人家看也是理所应当事情了,所以郭元乾也没有推托,愿意表演,但他也提前说了,“我的悟性不足,功夫学得不到家,可能跟薛馆主曾经见过的略有不同。”


    “这必是谦虚之词,我也曾听温先生说过,他有个外甥,学了他有九成九的本事。”难为事隔这么多年了,薛馆主还能记得住这些事情。


    郭无恙一行小伙们都没有说话,在这个场合好像也没有他们说话的份。这会就看着郭元乾上场将温家拳给演练了一遍。


    “郭先生谦虚了。”看完了郭元乾这一套拳法,薛馆主有一些激动,“没错了,当年,温先生就是以这一套拳法指点了我。”事隔多年,薛馆主还能够想起来当年的情形,“当年,我们一群人,正是年青力壮的时候,如今几十年过去,有一些长辈已经作古,就是生活环境也跟以前大不相同啦。”


    郭元乾虽然未曾参与这一场战事,但他也知道舅舅他们当初一起去的人,其实并没有全部都回来了的。


    薛馆主沉浸在回忆里,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大抵是回忆中的某些事情触动了他的情绪,这会他就不再那么保持距离,反倒详细问起来温先生的情况来了,“我看这帖子还挺新,是不是温先生最近两年写的帖子?看笔力,温先生的身手不减当年啊。”


    “这帖子是去年写的。前年下半年,我们舅甥团聚了大半年。去年四月份舅舅才又返回了漂亮国。”郭元乾当时也没有想着要拿着这帖子做些什么事情,不过是给家里的小辈安排这一次的行程的时候,想起来可以凭借这帖子来九龙这边的武馆长长见识。


    薛馆主倒是不知道这内里的缘由,只是有一些遗憾,“原来去年温先生也在港城?可惜了,我当时不晓得,竟是没能碰上面。”


    其实也是当时温晟睿在调养身体,不怎么勤快出门,再加上当时还不能怎么用武,也没有想起来要看一看港城的武馆,不然说不得能早一些相认呢。


    真要论起来,其实薛馆主跟郭元乾是见面都没有见过的,不过是一张温家的帖子,这才有了这一回的碰面。


    薛馆主问了问温先生的近况,了解到温先生的幼子也在港城,不过听说都没有继承衣钵开武馆,反倒是做起来了建筑行业了,就不是那么有意愿跟温明轩见面了。


    郭元乾也问起来这些武馆里的学徒出师之后一般是做什么,听说很多都是给有钱人做保镖之后,倒也不是特别地意外,他记得王九少那边也是有几个保镖是从武馆里招的。


    两边聊一聊,又切磋了一场,当然是文比,不可能是生死相斗,然后相互又指点了一下对方的小辈,最后薛馆主还留郭元乾一行人在这边用了个午饭。


    用完午饭,双方才友好告别了,薛馆主还热情邀请郭元乾下次有机会可以再过来,他觉得双方可以相互切磋,相互指点小辈。


    郭元乾也答应了,有空会带着小辈们一起过来相互学习。


    薛馆主目送郭元乾一行人出门,看他们上了车心里才略有所感,这一家人可能曾经有一段时间过得不太好,但现在应该是条件不错的吧?


    一旁陪着他送人的徒弟这会不禁说了一句,“师傅,我知道了,这是安居公司的郭老板。我之前在新风园买楼,见过一回郭老板,今天只是觉得面熟,刚刚看着他那一辆车,才想起来,这位是郭老板。”


    “安居公司?”薛馆主知道那个楼盘,“原来这是安居公司的老板之一?”安居公司最近一年在港城还是很有名声的,他也知道安居公司是有四个老板,甚至也曾听说过其中一位是姓郭,“原来竟是那位郭老板?”他这武馆里的徒弟,在新风园买楼的也不少。


    虽然这处武馆是他们薛家买下来了的,但是场地归武馆所有,即使有宿舍可住,徒弟们有能力的还是趁着港城楼市火起来的时候买了楼。


    “这位郭老板家里,以前也是做生意的,来了港城也能够把生意做起来倒也不奇怪。”安居公司发展得是挺好的,做为老板之下,财力肯定不会太差,薛馆主想自己刚刚还觉得这位郭老板没有什么贵气呢,现在想想,自个这眼力好像也不太行了啊。


    郭元乾一行人可不知道他们走过薛馆主跟徒弟竟然认出他是安居公司的人了,这会回程路上,车里的几个小辈正在热情讨论着今天长的见识,“原来武馆里那么多人一起练拳看起来气势那么足啊。”刚刚在武馆里要装乖,不好多说话,这会离了武馆了,大家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说话了。


    “他们练得好整齐呢,一起出拳的气势就很足了。”说起来郭无恙也只有在梦中蹭网时见过这样有气势的场景,而且那个时候的气势还没有这样足,这一次薛家武馆的人大概都是有实力的,气势更加不一样了。


    郭无恙想了想,“这个大概就是爷爷说的,有杀气吧?”


    “呀,原来这个就是有杀气啊?”大家想起来,之前说过的,可以在武馆这边见识到杀气。


    说起来,好像确实是不太一般呢。


    郭元乾觉得这薛家武馆的杀气还不是那么盛,“都是走正途的,身上没有什么戾气。”


    “有戾气的是不是那些个不走正途的?”郭无恙就想起来那些个古惑仔来了。


    郭元乾点头,“那些人身上的戾气也是挺重的。”但他不准备带小朋友们去见识这些人了,最好是一点边都不沾。


    小朋友这会还是是非观念很浓厚的时候,但也知道自己实力不济,对什么古惑仔不太感兴趣,也许将来觉得自己实力到家了之后,就会改变想法,想要见识见识了吧。


    回程穿过街道的时候,路过了原来的大富豪,郭无恙无意中瞥见招牌,才想起来此前听说大富豪已经是转变了经营方式,可行表叔都不再去这边了,也不知道是转变成什么样了?


    郭元乾也没有去过,不过他有所耳闻,“听说这里头设了赌|场。”对于郭元乾来说,赌也是一件他无法接受的事情,多少赌徒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设在这里?警署不管的吗?”郭无恙有一些惊讶,这也才嚣张了吧?


    听孙女问到这个,郭元乾都想叹气,“谁知道这里头又牵涉到什么人呢。”没有人管这个肯定就是这里头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呗。


    郭无恙曾经有所耳闻,据说是在回归之前,警署里的黑|警挺多的。


    不过,这种大趋势,小人物哪里奈何得了啊。听说连王九叔现在都不太爱跟警署打交道了。


    渡海之后郭元乾没有先回家,而是问小朋友们要去星光电影院看电影不,这本来是昨天行程中安排的,因为去了啬色园,就没有看电影了。


    虽然在家里也能看电影,但是在星光电影院跟在家里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大家一致选择前往星光电影院看电影。


    大过年的,星光电影院放映的都是比较喜庆的片子,一场电影看下来,大家嘻嘻哈哈地笑过好几场,心情都变得轻松愉快起来了。


    虽然明天就要开学了,但是今天玩得很痛快呀。


    因为时间还早,回到郭家大家都没有急着先回家,而是准备在郭家再玩一会再各自归家。


    曹师傅看到一群小朋友回来了,连忙告诉他们一个消息,“《新晚报》上刊登了新栏目美食专栏求稿的公告了。”


    “真的吗?真的吗?”张子然一听就来了劲了,“我那一遍美食专稿有没有被选中啊?”


    曹师傅把《新晚报》上关于美食专栏求稿的公告翻出来给大家看,“现在还只是求稿阶段,按这上面写的,要再过一个星期才会正式开放美食专栏。”


    “还真的是美食专栏求稿的公告呢。”张子然看着那一条比其他的夹缝广告要更显眼一些的公告,很是惊喜,“看来美食专栏真的要开起来了,不知道我上一回寄过去的稿子能不能中选啊?”


    郭无恙把这条公告看完,其实也没有很特别,就是新开美食专栏,欢迎各界人士投稿,按千字两元至拾元不等金额付稿酬。


    这个稿酬也不能算低了,听说《新晚报》上连载的武侠小说,哪怕是很畅销的,稿酬也是千字拾元。


    厉害的作家每个月写个四万五千字,大概是四百五十元的稿酬。


    以目前港城普通白领一百多块钱一个月的工资来看,这个稿酬算得上是高额收入了。


    张子然已经在一旁畅想未来了,“如果每个月写作能有四五百块的收入,那算是高收入了吧?”


    “等你第一篇投稿被取中之后,就可以知道你能不能达到这个高收入了。”郭无恙觉得靠张子然投稿赚到这个收入不太容易的。弟弟皆安的画本也很畅销,还准备要出书呢,也没有这么高的稿酬。


    不过有郭皆安珠玉在前,大家都很想知道张子然这一次的投稿能不能中。


    但这是一个星期之后《新晚报》的美食专栏正式开通之后才能知道的事情了,现在大家要准备明天开始上学的事情啦。


    郭无恙翻看了一下日历,“明天开学,是星期四,后天晚上又要开始补习德语了。”星期五补习德语。


    “我们又要投入到紧张的学习当中来了。”郭无恙在日历上标记了一下,“我在《新晚报》美食专栏正式开通的日期上做了标记,子然,到时候就能知道你的稿子有没有中选了。”


    张子然很高兴,“好的呢,谢谢无恙表姐。我今天晚上回去再写一篇。”他现在很有兴致,“今天我们不是在薛家武馆吃的饭么?我觉得薛家武馆的饭菜还挺好吃的,很值得写一写。”


    “你觉得值得写就写吧。”郭无恙觉得这一次要是也能中稿,恐怕能给薛家武馆带来不小的影响,“你可以在里面略提一提薛家的武馆,说不定会有那些有心想要习武的人就去薛家武馆习武了。”


    张子然恍然大悟,“就算卖广告那样是不是?”


    “差不多。”郭无恙听说这种在未来世界称这为软广。


    大概是这件事情吊着大家,对于明天要开学大家一点都没有郁闷的,反而是期待了起来,时间过快一点,就能够知道张子然能不能中稿啦。


    张子然这会还是对美食专栏有兴趣的时候,很快就把薛家武馆之行给写了一遍出来,还是交给郭无恙帮忙改错,“有很多错字我有改过了,不过应该还有很多的。”


    “等我改完,你要记得翻字典啊。”郭无恙抽空帮忙改了错,誊写就交给了张子然自己来。


    大家正在热烈地讨论着张子然的新作,家里的电话突然间响了。


    郭无恙心里一跳,“肯定是哥哥打过来的!”她三两步跳过去接起了电话,一听果然是哥哥,郭无恙欢欢喜喜地喊了一声,“哥哥!”又大声招呼爷爷奶奶,今天都正月初三了呢,“哥哥,你今天才打通电话啊?”


    “对,我之前不是在信里说了,除夕的时候我们要在郊外租一间古堡么?我们租了三天,今天早上才回来。”郭泰安解释了之后才问起来家里过年如何,热闹不热闹。


    当然热闹了,郭无恙把放烟花的事情给说了,虽然去年中秋节也放烟花,但上一回是除夕嘛。


    郭泰安耐心地听妹妹说完放烟花好玩的事情,才跟拿到听筒的爷爷奶奶通上电话,难得今天电话里没有什么嘈杂声,通话也还算是顺利。


    郭元乾安梅原本是担心郭泰安这个年会过得很寂寞,听说他们一群同乡租了一间乡音古堡过年,也就放心了,“挺好,能热热闹闹地过年就很好。”


    趁着这一次信号好,大家就相互交流了一下最近的日子过得如何,郭泰安说起来在教授实验室的情况,“因为知道我还未成年,大家都挺照顾我的,也教了我不少的东西,我感觉计算机是真的很有趣,教授提起来了人工智能……”


    说到跟计算机相关的话题,自然就只有跟郭无恙说了,因为知道电话是被监听的,郭无恙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只听哥哥说。


    不过到底是国际长途,一时间信号好不代表所的时间都信号好,讲了一会线路又不行了。


    郭泰安问候过家里之后,才不得不依依不舍地挂掉了电话。


    虽然今天初三了才接到了哥哥的电话,但是大家都挺高兴的,至少,过年期间有跟哥哥通过电话互相祝福了呀。


    等到了晚上,漂亮国那边的电话也打过来了,线路质量比较起下午的通话,又稍微差了一点,大家只能相互通了一下最近的信息,其他的都来不及说,就串线了。


    郭元乾听着电话里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人的说话声,只能是遗憾地挂掉了电话,“什么时候国际长途通话质量再好一点就好了。”


    那可能需要很久的时间呢。


    不管怎么说,今天接到了两通国际电话,大家都挺高兴的。


    第二天就又开学了,小朋友们这边开学了又有美食专栏的事情给吸引了注意力,倒是没有关注大人那边的情况。


    安居公司因为定在了正月十九搬迁,这会已经开始做前期准备了,有一些东西可以先拉过去,不必非得等到正日子当天的。


    当然,《新晚报》美食专栏的开栏时间是在安居公司搬迁之前。


    曹师傅知道一群小朋友一直就在等这个美食专栏开栏的报纸,当天晚上跑了好几趟门口,折开信箱看有没提前送过来的报纸。


    终于赶在天黑之后,有人投放报纸了,曹师傅先大致地翻了一遍,然后看到了美食专栏,第一篇就是张子然写的那一篇稿件呢。


    被选中了的是张子然的投稿,那是在很早之前,赶在《新晚报》的美食专栏开通之前就发过去了的。


    郭无恙先恭喜张子然,“二公子,你的稿件被选中了。”二公子是张子然取的笔名,他年纪还太小,报社那边就赞同张子然只用笔名。


    “原来我也有写作的天赋呢。”张子然看着报纸上那一篇新鲜出炉的美食专栏搞子有一些激动,“也不知道稿酬是多少啊?”


    郭无恙也不知道,“你这一篇才多少字啊,可能两块钱左右吧。”


    “不管多少,那都是我自己挣的。”张子然高兴坏了,拿着《新晚报》就跑回家里去跟太爷爷太奶奶炫耀去了。


    张子然这回那是结结实实被夸了好几天呢,如果不是他年纪还太小了,说不得还要好好庆祝一番。


    不过,看到张子然还是个小朋友的份上,这个就没有大肆庆祝,只给小朋友买了不少用得上的东西,还同意他们可以再跑一趟二手书店买书。


    对于张子然带来的享受成果,小伙伴都很认真地谢过了张子然。


    但接下来,张子然投的那篇跟薛家武馆有关的稿件没有投中,等了有几天,《新晚报》上都是其他人投的稿子,看得出来应该是成年人,跟张子然那有一点幼稚的文风完全不一样。


    张子然倒是不遗憾,毕竟已经有过一回高光时刻了,于他来说也很足够了。


    长辈们信守承诺,到了周日就载着小朋友们前往二手书店买书。


    因为之前有过约定,如果再去二手书店,要约沈逸群一起去的,所以赶在周六晚上郭无恙就打电话到沈家,跟沈逸群说起来他们周日要去二手书店的事情。


    沈逸群就等着这个呢,立马答应了下来,还约定了汇合的时间跟地点。


    到了周日,跟沈逸昭沈逸群姐弟汇合之后,大家一起前往二手书店。


    可能是没有碰上毕业季的缘故,这一回二手书店里啬的书籍不太多,大家挑了好久才挑出来一些不曾买到的书籍。


    倒是沈逸昭挑得很愉快,“谢谢你们记得邀请我一起,我发现这里书籍比书店里的书籍还要齐全呢。”


    第173章


    “我挑的这些书,好多都是一手书店里都没有的。”沈逸昭有一些遗憾,“早知道港城还有这样的好地方,我跑那么多趟书店做什么呢。”


    郭无恙那次发现这个二手书店的时候,也觉得有点遗憾,因为之前他们就在一手书店买了不少的新书了,说实话,对于他们来说,用的是新书旧书没有太大的差别的。


    但是,这里有的也就是出版时间长一点的旧书了,“有一些今年才出版的是没有的。”


    “那也正常。”沈逸昭倒不意外,“才新出的书,起码也要等一两年了。这些书,真的是老板免费收来的?”沈逸昭感觉有一些不敢置信,这么多好书,收藏起来多好啊。


    郭无恙点头,“据老板所说,基本上都是免费收来的,特别是毕业季的时候,好多扔书的。只有小部分是他花钱买来的,但也不贵,是按斤论两买来的。”


    “那就难怪了。”沈逸昭想起来,自己好像也听有些同学说过,有些人毕业季的时候会扔书的,不过当时还真的是没有想到免费捡书这一块上了。


    郭无恙都没好意思说出来,当时他们知道这事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想着要赶在毕业季的时候去捡书呢,感觉在逸昭姐姐面前有一点不太好意思说这话。


    来这这个二手书店也有几回了,郭无恙挑书挑得很快,忙完自己的又去帮忙沈逸昭找书,这个书店的书,只是笼统地分了一下大类,想要找书确实也是不容易的。


    郭无恙找了一圈,帮忙找到三十来本,逸昭姐姐列的书单那可是长长的近百来本呢。


    加上其他人帮忙挑的,到最后也没有买齐,还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书籍没找着,但沈逸昭已经很满足了,“这些书我之前跑了好多趟书店都没有买着,能在这里买到这么多,已经是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过一段时间再来说不定又能找着一些。”据郭无恙所知,这个老板其实还有一些书是放在了另一处存放的,只有这二手书店里的书架有空位了,才会搬一批过来的。


    可惜这位老板比较佛系,不会书架一空就立马上架,说不得要过几天才会补空位,所以在这个时候是没有机会再买的啦。


    看沈逸昭前往柜台找老板结账,沈家的保镖有一个走了过来帮忙结账。


    郭无恙倒是知道,有一些保镖可能也兼职帮忙主家结账的活,像之前王振朗王溪妍家里的保镖就有人是专门帮忙主家结账的。


    这次郭无恙几个都没有买到太多的书,不过郭皆安跟张子然找到几本画册,跟家里之前就有买下来的画册凑齐了一整套画本,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买到了书,还等着结账的时候沈逸昭就有一些急着回家看书了,不过,她是做姐姐的,弟弟沈逸群还在呢,就耐着性子陪着说了一会话,了解到郭无恙一行人今天就是出来买书的,买了书就要回家了,沈逸昭这才松了一口气。


    等从二手书店里出来,两边就分开了,沈逸群还有一些不舍得呢,毕竟他觉得跟郭无恙他们一起玩还挺好玩的,但是姐姐看着就是想回家的样子,沈逸群也就体贴地没有多留了,跟小伙伴们道了别就要回家,沈家开了两辆车来的,一前一后的走了。


    郭无恙看了看热闹的文化街,“我们也回家去吧?”


    “好啊。”文化街这边他们来过几回了,该逛的都逛过了,其他也没有想买的,也就同意回家了。


    不过车子返程的时候,发现文化街上新开的那一间店还挺热闹的,好多人涌进了店里,也不知道这家新开的工艺品店里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这么多人进去。


    郭无恙看了看,“可能是里面有比较精致的工艺品,偏古董的那种吧。”这种工艺品店,有时候也会出手一些近代的货,比如清末皇室用过的东西。


    听说此前文化街这边还有人过来兜卖什么清宫珍妃娘娘的首饰,不管这东西是真是假,珍妃娘娘那不是被投井了么?这么多年来,一直有各种灵异传言呢。如果真的珍妃娘娘用过的首饰,有人敢买也是胆大了。


    如果是京城那边,郭无恙可能还有一点心思捡一捡漏,港城这边的文化街,卖真货的实在是不多,难得有什么收获。


    所以虽然看着新开的这一家店铺很热闹,大家也没有想要下车去逛逛的意思,反而是热烈地讨论着今天买到的书。


    车子一路进到薄扶林就放缓了速度,这边的路比别处的要略窄一些,郭无恙无意间一偏头瞥见了自家的猫狗,连忙喊停车,“那是咱们家猫猫和雪球吧?”


    “还真的是哎。”猫猫和雪球身上都带有身份牌的,这会一看身份牌就认出来了,“它们在打架?嚯!还挺凶啊!”


    郭无恙想起来它们经常都不在家里,“难不成它们都跑外头打架来了?”原本自家养猫养狗是为了家里能更热闹一些,结果猫猫跟雪球都是喜欢往外头跑的性格,天气冷的时候还能在家里呆得住,现在天气略一升温,就往外跑了。所以哪怕养了它们,家里也不是特别地热闹。


    大家就坐在车里看它们打架,它们统共也才一猫一狗,对方倒是一群猫狗了,结果猫猫和雪球两个还是将跟它们打架的一群猫猫狗狗给打得落花流水的。也是奇怪,薄扶林这边,猫跟狗都经常一块玩,一般人家都说养猫养狗处不来,毕竟容易打架。


    大家看得都有一些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猫猫和雪球平时在我们面前还挺乖巧的,没想到在外头这么凶啊。”


    它们俩在大家面前是真的挺乖巧的,每次叫它们陪着玩,它们就陪着玩了。在屋子里上窜下跳的,一点都没有不耐烦的。雪球的脾气稍微硬一点,不怎么撒娇,猫猫还经常“喵喵喵”地跟大家撒娇呢。


    但只看现在它们干架的凶狠程度,哪里想得到它们撒娇的模样呢。


    那一群猫猫狗狗被打败,灰溜溜地跑了,猫猫还在原地叫了几声,大概是在放狠话吧,又或者是在嘲笑对方。


    等那一群猫猫狗狗跑了,就从一旁的草丛里钻出来一只白色小猫,猫猫还凑上去给它舔毛。


    大家有一些感兴趣,“这是猫猫的对象吗?那雪球有没有对象?”


    “这个谁知道呢。”郭无恙冲那边吹了一声口哨。


    猫猫听到这个口哨声就望了过来,然后它跟那只白色小猫蹭了蹭脑袋就往车子这边过来了,雪球也在后头跟着,倒是那只小猫很快又消失在草丛里了。


    “原来我们家的猫这么厉害呢。”郭无恙打开车间,让猫猫和雪球跳进了车里,又请司机开车回家里,“我说怎么经常在家里看不到你们呢,原来你们在外头跟别的猫猫狗狗打架呢。不过是你们也要占地盘吧?”


    雪球不吭声,上车就趴着不动了,猫猫倒是还娇嗲嗲地“喵”了几声,大概就是在撒娇吧,反正大家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大家倒是对他们占租地这个事情挺有挺兴趣的,“所以猫猫在跟其他猫在抢地盘啊,看起来好凶狠的样子呢。”


    “看起来就是的了。”郭无恙摸了摸猫猫的脑袋,结果蹭了一手的灰,看来猫猫今天在外头转得有一些久啊,她都不敢摸雪球了,说不定也会蹭一手灰。


    郭无恙最奇怪的是,“没想到雪球这么听猫猫的话呢。”刚刚真的是猫猫在骂骂咧咧的,雪球那真的是个好兄弟,打架的亲自上场帮忙,打完了也跟着一起回家。


    可惜双方言语不通,交流有壁,不然真想问一问,雪球怎么这么心甘情愿地给猫猫做打手的。


    到了家里,车门一开,猫猫和雪球就跳下了车,在后花园的院子里转悠开了。


    难得天气好,看猫猫和雪球情绪这么好,大家干脆陪猫猫和雪球玩了一会,又提醒曹师傅猫猫和雪球身上脏兮兮的,这才回屋里整理东西。


    大家一边整理一边还交流自个手里有什么书,交流完了,就约定好这段时间换着看书。


    如此,平平常常的一个周日就过去了。


    第二天就是元宵节了,可惜正好是星期一,大家都要上学,谁也没有空去海滩放烟花了,郭无恙跟郭皆安也只晚上守在顶楼看了一场烟花也就作罢。


    元宵节一过,过年的气氛就几乎都淡到几近于无了。


    这天周五早上,郭元乾跟安梅一起换上了只过了一遍水的新衣服。连明轩叔祖跟叔祖母也换上了新衣服,郭无恙有一点奇怪,“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怎么爷爷奶奶你们和叔祖叔祖母都都穿上了新衣服?”


    虽然照例一个是中山装一个是旗袍,但看得出来是新做的衣服啊。


    “今天正月十九,安居公司要从原来的小办公室换到安居大厦了。”郭元乾也不意外大家都没有想起来这个事,毕竟这事隔得有一些久了,“其实东西已经是搬得差不多了,今天就是走一下正式的流程,反正要听有能耐的人指点了。”


    郭无恙这才想起来,“对哦,正月十九,是安居公司搬迁的日子。”可惜今天星期五,她们都要上课,见识不到这种热闹了。


    “时间过得挺快啊。”感觉前一天都还在正月过年的假期里呢,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正月十九了,“安居公司搬迁之后,原来租赁的场地就退租了?”


    郭元乾点头,“都没有准备要用了,自然是要退租了。”那边也不是自家的地盘,租别人的地盘总是没有用自家的更舒坦。


    “那么热闹回来要跟我们说啊。”今天是星期五,白天要上班,晚上又正好是要德语补习的时候,郭无恙感觉他们这边是完全抽不出时间来围观热闹了。


    郭元乾点头,“放心,有热闹肯定跟你们说。不过,安居大厦我们差不多算是都出租了,到现在该开业的差不多都已经有开业了,我们安居公司应该算是比较晚搬过来的一家了,今天应该没有什么热闹可看。”


    “那也不一定。”郭无恙觉得安居公司毕竟是安居大厦的主家,跟其他纯粹的租客是不一样,“说不得就有很多人过来贺喜呢。”


    这个倒是,安居公司现在在港城还是有一点名声的,就算是安居公司没有广发请柬,想来应该还是会有不少的人愿意上门祝贺的。


    倒也不是安居公司几个爱迪尔小气不发请柬,而是这次只是搬迁一下公司而已,又没有准备大宴宾客,所以就不太上心发请柬的事情了。此前也是想着哪怕是帖子写得多,来的人估计也不会太多吧,毕竟今天是工作日跟学习日呢。


    郭无恙几个带着不能看热闹的惋惜去了学校,郭元乾一行人也出发了,今天还有不少的事情需要他们忙着的呢,哪怕是许多东西早已经提前陆续搬进去了,但再收拾收拾,也能收拾出来不少的东西的。


    所以,今天大家都有不少的活需要干的。


    安居公司是最晚一批搬迁过安居大厦的公司了,连曹师傅的凉菜铺子都已经有开始卖货了,可见安居公司确实进驻得有一些晚了。


    此时安居大厦到处都挂着条幅,热烈欢迎安居公司进驻安居大厦。


    安居公司本身办公室的人员不算是特别多,因而今天有不少的人都是跟制衣厂借的普通员工,除了需要帮忙搬东西,也是这会正好需要来多一些人过来撑一下场面的。


    等郭元乾安梅夫妻和温明轩夏珠夫妻到了顶楼,进门没多久,陆续上门来道贺的人就多了起来,先是隔壁张家能来的都来了,然后连张老大夫一家都特意赶过来了。


    都是郭元乾熟悉的,就领着在公司里转了一圈让大家看一看安居公司新办公室的环境。转的时候他在王九少的办公室那边还看到了王老太爷,想来是特意过来给王九少撑面子的。


    王老太爷的身体确实是调养得挺好的,这一出来就是红光满面的模样,只叫人看着都有一些不太敢相信,这位王老太爷刚来港城的时候身体差得很的。


    转了一圈将人领到自己办公室里休息,聊了一会天,前来祝贺的人都来得差不多了,郭元乾看着时间也快到挑选的吉时了,就约了其他三位股东一起过来商量待会的剪彩仪式,今天有一些出乎意料之外的人也来了,属于是不好不邀请一起给剪彩的人,所以来了一直是好好地招待着,这会要剪彩了,也要安排一个位置给这些人。


    于是原定的剪彩人数又加了不少,好在今天这边人手足够用,那一块红色彩条也足够长,只剪刀差一点就不够用了,还是郭元乾给翻出来了几把剪刀,这才能正常剪彩了。


    大概是最近一段时间安居大厦新开业的企业也不少的,安居大厦平时打广告也打得挺勤快的,这次虽然也打了广告,但也只是普通的广告,除了有心关注的人,这会倒是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


    因此,等晚上结束完德语补习课,吃晚饭的时候,郭无恙跟郭皆安就听爷爷说了一个平平无奇的搬迁剪彩仪式,忙忙乎乎的,后来还另外拿了几把普通的剪刀呢,“幸亏这次剪彩用的不是金剪刀,不然普通的剪刀大概是不好拿上去用了。”如果有金剪刀,那也不能让一些人拿普通的剪刀去剪彩吧。


    “剪彩用的剪刀要用纯金那得花多少钱啊?那这个成本也太高了。”郭元乾感觉用这种金剪刀过于豪气了,“幸亏王九少没想到这一层来。”


    不然以王九少的豪气,说不得就真的是要准备金剪刀了。


    可能现在也不流行用金剪刀吧,“那安居公司搬迁到安居大厦了,是不是就此安稳下来了呀?”一家公司总是变更地址,虽然是迁到更好的地方了,但变来变去的也挺麻烦的。每一次变更,所有合作的往来企业都需要重新做一次信息变更通知。


    “在安居大厦大概能呆不少年吧。”郭元乾也不太喜欢搬迁,像安居公司这一次搬迁,准备得再充分,也会临时产生各种各样的小问题。好在等明年全家搬迁到山顶道,大概以后就不需要进行什么搬迁了吧。


    郭无恙也觉得等全家都搬迁到山顶道之后,应该是有很多年都不需要搬迁了,自个一家在山顶道那处宅子里大概能住很久吧,“那接下来是不是就没有什么大动作了?”


    “除了一个新涌园过些天就要建案卖楼,今年没有其他的小区楼盘计划了。商场倒是有选定了几处地方,但都是最高五六层楼的商场,不算是大工程。”相比较于安居大厦十六层的高度,五六层的商业楼真的不算是大工程了。


    郭无恙就去看明轩叔祖,“是不是客运大楼快要开建了呀?”


    “差不多,等第一批材料回来了,就可以动工了。”温明轩说到这个,想起来刚开始的时候可能需要在工地附近住一段时间,“前期必须要仔细地盯着,不能出一丁点差错,所以我可能需要住在工地附近了。”


    郭元乾算了算距离,“一定要去工地住么?那边也算不得很远,开车往来也挺方便的。”


    “前期要时时刻刻地盯着,有问题就要去工地的,如果住在家里,再是不远,也需要花不少的时间才能到工地。”温明轩来回跑过很多趟了,要说距离也确实是算不得很远,但是从港岛到机场,非得要渡海不可,这渡轮又不是随用随走的。


    郭元乾虽然略懂一些建筑方面的事情,但大多数也是去年跟工程的时候学到的,他着实不太懂这种公共设施工程,不过,打地基确实是比较重要的事情,他想了想,“你是一个人去吧?弟妹跟阿顾和阿清都留在这边。”


    “嗯,我一个人去,公司里几个人也带着。”温明轩是没有想过带着妻子儿女一起去工地的,“工地上人多事杂,来做工的都是临时招的,说不好品性,你们在这边家里呆着比较好。”最后这一句话是跟妻子和儿女说的。


    夏珠自然明白,“你又不是第一回在外头跟工程了。你放心,我跟阿顾阿清在表哥表嫂家里好着呢,你这边的事情忙完了,我也好去到表嫂的制衣厂帮忙,之前为着你的事情,耽搁了好几个月呢。”


    “是啊,正盼着你来呢。”安梅真的不是说客套话,“小薇薇现在喜欢到处爬,爬得可利索了,可没有以前在摇篮里那么好照顾了,邱瑗那边的精力就略短了一些。”一个能到处爬的小朋友,不盯紧一点,你转个身的功夫就不知道爬到哪里去了。


    这个郭无恙有体会,“对,小薇薇爬得可快了,嗖嗖嗖三两下就见不着人了。”幸好这是一个爱笑的小姑娘,你听着她咯咯咯的笑声循声找过去一般都能找着。


    “小孩子真的长得好快。”听着说到小薇薇,夏珠也笑了起来,那个小姑娘挺可爱的。不过时间过得真的挺快的,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在邱瑗的肚子里呢。


    另一边郭元乾在跟温明轩说请两个保镖的事情,“小心无大错,你带在身边,有什么事情,他们也能帮一把手。你请的那些助理什么的,文职工作还成,保镖这个活就干不来了。”


    “不是说,这保镖不好请?”温明轩知道港城的古惑仔不太好应付,倒是不反对请保镖,但他可是知道的,之前王鸿闻请保镖的时候,那可是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才整合出来一支满意保镖队伍啊。


    保镖确实是没有那么好请,但前些天郭元乾不是带着小朋友们去过薛家武馆长见识么,正好就有个可信的地方了。


    第174章


    “薛家武馆?”温明轩隐约听家中老父提起过一回,好像是父母年青的时候出门在外认识的,不过,“听我爹说,之前在内陆的时候,薛家武馆就有好些年都没有音讯了,原来竟然在港城呢?”


    郭元乾点头,“他们现在是分成了两支,一支应该还留在内陆,一支迁来了港城,港城这一支练的是硬功夫。上回初三我带着无恙他们出门长见识,见过他们家的那些学徒的武力值,都还成,即使是有点底子的三五个大汉那是完全没问题的。”


    “表哥要是觉得行,那指定是没有问题的。”温明轩想一想港城这边的情况自己确实是掂量不住,确实是有必要请保镖的,不过,“请两个保镖是不是多了点?”


    郭元乾却觉得很有必要的,“是人就总有其他需求,不管是吃饭还是三急,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着你不动的,至少也要请两个保镖,需要轮换的时候,有两个保镖就更有保障一些。”


    “这样,”温明轩虽然觉得港城不至于危险到这个地步了,但两个保镖还是负担得起来的,“那就请两个保镖吧。”


    郭元乾就把薛家武馆的联络地址给了他,“你也自己上门去挑一挑,要合眼缘才行。”眼缘这东西是真的不好说的,有时候还真的是合眼缘了才处得下去。


    看表哥直接给了联络地址,温明轩就知道表哥无意插手这事,他拿了地址就去问一双儿女,“上回你们没能跟着去薛家武馆长见识,这一回跟着去看看?”


    “咦?我们也有机会过去?”温顾和温清上次跟着父母出门应酬去了,没能跟着无恙小侄女他们一起去长见识,正有一些遗憾呢。


    温明轩看他们欢喜得很,就邀请他们一起去,“我准备要去那边聘两个保镖,你们也跟着我一起去吧。”


    “好啊。”温清还想着无恙他们,“他们能一起去么?”


    温明轩觉得不太行,“我看无恙他们喜欢一起出门,带几个我不太看得住,只带他们姐弟俩,其他人就落下了。”


    “嗯……不是全部都去,也确实是有一些不太好。”温清想着郭无恙那一群小伙伴基本上都是一起出行的,“我让无恙问问王家那边,他们家里保镖多。”


    温明轩听得失笑,“行,行,行,你去问吧。”他看女儿跑开了又去邀请妻子一起去,“你虽然没有练过武,倒也可以去看看跟咱们家不一样的拳法。”


    “成,我也去。”夏珠还是很愿意陪着一家人出门的,她这会正在给丈夫收拾行李,“你是要去工地,我就给你收拾工装了,那些西装什么的,就带一套,够用了吧?”


    温明轩觉得够用了,“在工地免不了一身尘土的,一套备用足够了。”还未必用得上,但也不能不准备,万一有什么需要应酬的,就不必着急忙慌地请家里准备了,“前期忙碌的时候我争取一个星期能回来一次,这大概有一两个月的时间,后期就没有这样忙碌了,说不得天天回家都成。”


    “我知道的。”夏珠也不是第一回送丈夫出门去跟工程项目了,倒不是特别地关心这个了,她又不那种离了丈夫就活不下去的菟丝花,反而比较关心丈夫公司里的业务,“是不是这一次的机场客运大楼建好之后,公司的业务渠道就算是全部打开了?”


    温明轩也帮忙叠衣服,一边回答妻子的问题,“算是吧,只在这一次机场客运大楼完满完工,港城的局面也就算是正式打开了。”此前接的一些煤气管道工程只能说是小打小闹,“我听说港府有计划想要修建海底隧道,这个工程才算是比较有挑战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外界公布消息。”


    “即便要修应该也没有那么快吧?”夏珠也经常往来海边呢,看得到维多利亚港口的情况,“你看港口那边一直都还没有停下来填海工程,看这样子,怕不是要再填个几十年呢。”


    温明轩也有一些把不住这个海底隧道会不会提上来,“填海工程确实是没听说停工期限,不过,这填海我看也不准备将整个港口填成一样的宽度,应该还是有宽有窄的,海底隧道真要选定一处地点,也不算是难。就怕港府将预算安排在了其他的工程上,没法将海底隧道给提上来了。”


    海底隧道的技术先不提,单是成本就不低了,一公里成本得上亿港币。


    而从九龙到港岛之前,窄处也有将近有一公里半的,再加上隧道入海出海都需要有一段陆地路段,这条隧道就更长了,怕不是三个亿都打不止。


    三个亿,夏珠听得嘶了一声,“这个成本,太高了一点。”他们一家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也就公公前些年在柏克德公司里分了点股份,每年能分点红,但这其实这点股份在柏克德也算不得什么,利润好的时候一年至多分个百来万美金,利润差的时候就说不好了。


    哪怕美金在汇率这一块占优势,可跟这动辄以亿为单位的工程相比,差得还是太远了一些。


    这边夫妻俩在想着未来的发展,另一边温清已经找到了郭无恙他们说起来要去薛家武馆的事情,问郭无恙他们有没有兴趣再去一趟的。


    “可以吗?”郭无恙觉得薛家武馆里的氛围还挺好的,但她有一点担心,“叔祖是去办正事的吧?我们过去,会不会给他添麻烦啊?”


    温清觉得只是想聘两个保镖,应该不至于会耽误什么事,“说不定到时候还会看一看他们的身手呢。”


    “那就会比试吧?”郭无恙顿时就来了莫大的兴趣,“上回看爷爷跟他们比了一场,受益匪浅呢。”有时候闭门造车真的是没有在外面走一圈的成效更大的,她跑去打电话,“我跟大家约一约,看看大家有没有时间去。”


    温明轩想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长见识的,因此将时间定在了周日,毕竟港城的学校也就休这么一天的假。


    平时大家上学都挺用功的,周日就是给大家的休息时间了,听说又可以去薛家武馆开眼界,一个个地都说要去,至于说家长,“我们会努力说服的。”


    “不急,星期天再去,还有几天时间呢。”郭无恙觉得希望挺大的,只要平时表现够好,周日出门溜达还是不成问题的。


    果然,过不得多久,小伙伴们就回电话了,连沈逸群都说可以去,“上回没约我一起,这回我一定要去的。”因为知道郭无恙他们都是有在习武的,他对习武有了兴趣,正跟家里的保镖在学蹲马步呢。


    “好啊,欢迎你一起过来,你记得带保镖,我叔祖他们照应不来我们这么多人的。”虽然知道沈逸群肯定是带着保镖出行的,但郭无恙还是叮嘱了一句,免得沈逸群为自己跟姐姐带了保镖觉得不自在。


    其实郭无恙是没有什么感觉的,毕竟她早已经适应了王振朗王溪妍兄妹俩带着保镖出门的,但上回去二手书店,她就发现沈逸群有一些不太自在,可能是觉得自家这边有好几家都没有带保镖的缘故吧。


    像张子毅张子然兄弟,阿勋阿可兄妹,还有她和皆安,都是没有带保镖出行的,家里也没有请保镖。


    所以沈逸群才会觉得不自在吧。


    所以,郭无恙讲电话的时候就多叮嘱了一句,意思是,你们家的保镖不是无用的呢。


    听说无恙他们这一次也要跟着去薛家武馆长见识,郭元乾想了想就放弃了一起去的想法,“我让陆六送你们过去,你们跟紧了大人们了,不要自己胡乱跑。”陆六的身手比曹师傅要好一些,而且对外打交道还是陆六去比较令人放心。


    虽然都说港岛这边的湾仔乱,但九龙那边还要更乱一些,许多地方都是鱼龙混杂,经常会闹腾起来一点事情的。


    “爷爷你放心,我们不会惹事的。”郭无恙在外很少惹事哒,上一回在外面出手那还是前年中秋节的时候呢,那次也是救助小朋友,是正义的一方呢。


    郭元乾叮嘱孙女儿,“九龙那一片,不公平的事情多着呢,你不要看着不顺眼就热血上头,你倒是可以主持一回正义就走人了,人家是要在那里生活的,被这么主持了一回正义,往后生活就会更加的艰难了。”


    “嗯,我明白爷爷的意思。”郭无恙是真的明白爷爷话里的意思,她看不顺眼,能主持一回正义,可被欺负的人又走不了,她又不可能时时守在那边啊,就算是逃过这么一回,接下来还有很多回呢,说不定欺负人的人恼羞成怒,下手会更狠呢。


    所以,郭无恙早就想好了,这一次出门,就只是去薛家武馆长见识,其他什么不平的事情都不要去看了。


    等到了星期天,除了沈逸群在码头那边等,大家一起在郭家汇合,然后再一起出发去码头搭渡轮。


    等到了码头,先跟沈逸群汇合了,他果然带了保镖出行,一个司机,另外还有两个保镖,看到郭无恙他就报告,“无恙姐,我姐留在家里看书,不想出门,就我出来了,我有带了三个保镖,一个做司机,还有另外两个呢。”


    “不错,你很谨慎。”郭无恙夸了他一句。


    沈逸群就笑眯眯地凑过来问他们,“薛家武馆很厉害么?”上回他没能过来,好遗憾呢。


    “挺厉害的,爷爷说他们的硬家功夫很到家了。”郭无恙觉得有很多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虽然不泛有人能以柔克刚,但是这样的高手还是少,大多数都是硬碰硬地打。”


    沈逸群一听以柔克刚就问,“是不是四两拨千金那种招数啊?”


    “这个是太极拳的招数。”郭无恙虽然没有练过太极拳,但是《太极拳论》还是有看过的,“明朝王宗岳写的《太极拳论》中就有提到过这一句。”


    沈逸群就说,“我听家里的保镖说,现在港城比较流行的咏春拳,里面也有四两拨千金这一招呢。”


    “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郭无恙确实是不知道咏春拳的拳法,曾经咏春拳在津沽有过一阵名声,不过他们一家那会还没有迁居津沽呢。


    后来爷爷他们迁居津沽的时候,咏春拳的名头也没有那样响了。等他们从津沽迁居港城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要以武起家的,所以没怎么打听过港城的武馆。


    还是后来找到舅太公了,两边重逢了,讲古的时候,说起来这些曾经往来过的门派,爷爷才起意想带自己几个长长见识的。但舅太公也跟咏春拳这边没有什么交情,所以,他们家跟咏春拳总是差了点长见识的缘分。


    “这几年咏春拳在港城好红火的呢。”沈逸群打听过,“九龙就有咏春拳的武馆哦。”他对这个地点有打听过呢,所以这会说起来就说得很详细的。


    郭无恙知道这个咏春拳在后来的时候是很红火的,甚至可以说是全球红火,所以,她也挺有兴趣的,“改天真的要去见识一下了。”但没有长辈之间论起来的交情,无缘无故跑去别人家的武馆长见识,是很得罪人的事呢。


    沈逸群还想说自己也想去学咏春拳,不过从港岛过九龙来学稍微麻烦了一些,他等着港岛这边也开一家咏春拳武馆的时候就去学。


    郭无恙习武的时候从来没有这种烦恼,教她的爷爷就在家里头,有什么要请教的,有什么想学的,直接问一声就行了。


    倒是没有尝试过在外头学武的,“不知道,可不可以带艺投师啊?”虽然带艺投师算是江湖大忌,有很多门派是很忌讳这个的,但是咏春都开馆授徒了,想来不至于会太过在意这个吧?


    “这个我不知道。”沈逸群自己也没有带艺在身啊,“改天我帮忙问问。”


    说着话的功夫渡轮就靠岸了,郭皆安一边把手里的画板收起来,一边插话了一句,“交学费学的,应该不会在意这个带艺投师吧。”他之前想画一幅在渡轮上观看到的景色画,每次都是趁着坐渡轮的时候画,所以每次搭渡轮他还挺忙的。


    “对啊,又不是正式投入师门了,这种说不定只能算是学徒吧?比打杂的稍微好一点,连个正式弟子的名份估计都混不上呢。”张子然跟郭皆安一样,超级喜欢看武侠小说的,对于这些事情比别人都能多说一些。


    温清催着大家下船,“不急,改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下了渡轮搭上车前往薛家武馆,一路上大家还在讨论这个事情呢,这种交学费学艺的,要不要考虑江湖大忌。


    虽然没有讨论出来个什么结果,但到了薛家武馆门口,大家就恢复了安静乖巧的模样,这有点类似于上门做客,自然不能太跳脱。


    薛馆主上回接过一张温氏的帖子,然后接待了温先生的外甥,这回接了一张郭氏的帖子,接待了温先生的亲儿子。


    看着这帖子薛馆主都有一些闹不明白了,这怎么做儿子的上门反而拿的的表哥的帖子,做表哥的上门反而拿的舅舅的帖子?


    不过,上门是客,又是温先生的亲儿子,哪里不接待的道理的,薛馆主笑呵呵地迎了出来,打脸一看,就认出来了,“这位就是明轩公子吧?我看着,你跟温先生很是挂相啊。这猛地一看,我还以为是多年前的温先生来了呢。”


    “哪里有我爹那般风采。”温明轩自觉没沾到自家老爹半分风采,“薛馆主不必客套,直呼我名字就是了,我这次上门叨扰是有事相求。”


    薛馆主只看温明轩的气色,就知道他这些年过得不差的,这会把人请进去,边引路边问,“不知道明轩这上门来是有什么事情?求是不必求了,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帮。”


    “我这次上门是想请薛馆主帮忙推荐两个保镖。”温明轩没有说客套话,毕竟这其实不是他的交情,是老爹的交情。


    薛馆主听说是想要请保镖就乐呵呵的,“看你这话说的,你要请保镖也是帮我的忙呢。我这边教出来的徒弟,都只会硬碰硬,这要出去没人兜底我都不敢放,现在你来招保镖,帮了我的大忙了。”


    说着薛馆主就冲那边练武场上喊了几个名字,叫他过来。


    几声应喝之后就从练武场的人群里走出来几个人,都是挺年青的模样,看起来大概是二十岁出头的模样,这会站在大家面前,那股子气势就出来了。


    “我这边是硬家功夫,他们略有一些不争气,学得不太好,这几个算是矮子里挑出来的高个子,明轩你只管验验他们的身手,满意了你再带走,不满意的我也不推给你。”薛馆主知道自家武馆里的徒弟想要找个好东家不容易,因此态度也挺和气的。


    温明轩将眼前这几个人跟表哥说过的那几个对了对,还真的对上了,想来,薛馆主确实是将他这边最好的人给挑了出来,“他们的身手我自然是放心的,不好薛馆主你也不会推荐不是?”


    “那是,不看别的,只看温先生的面子,我也不至于要作弄你。”薛馆主看起来还挺高兴的,大概是温明轩说的话令他很满意了。


    温明轩点头,“我也算是沾他老人家的光了。”他看了看几个人,就问薛馆主哪几个脾气好一些,“我是因为工作关系,要在工地长驻一段时间,建筑工人火气重,最好我这边的人脾气好一些,不要轻易干起来。”


    “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薛馆主知道,这是不想请脾气坏容易招事的,这个要求也很正常了,要说建筑工人火气大,这个也确实是如此,他就指了指两个徒弟,“薛放跟薛恭两个人脾气比较好,不是那种惹事的性子。”


    温明轩也相中了这两个,只看气势就看得出来,其他几个略显张扬了一些,只有这两个比较稳重,“那就劳烦薛馆主了,您这边是怎么签约的?”


    “有合约的,有合约的。”薛馆主没想到温明轩这么快就做下了决定,有一些惊讶,“你不验一验他们的身手了?”


    温明轩觉得不管身手如何,应付普通人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不过今天他带了一群小辈过来长见识,还真的是想请他们比试一番呢,“也让他们几个长长见识。”


    “上回他们过来,也是说过来长见识呢。”薛馆主对郭无恙这一行人印象特别深刻,毕竟小小年纪就出来跟着长辈长见识了啊,“阿放,阿恭,你们两个比一场。”


    薛放和薛恭两个都低声应下了,然后就拉开架势比了一场。


    温明轩虽然后来在漂亮国之后没有像表哥这样风雨不缀不曾间断地勤学苦练,但他也是打小就练武的,哪怕学业再重,也不忘练一次的,这会自然也看得出来薛放跟薛恭的身手如何。


    虽然还年轻,但身手是真的不错啊。


    温明轩看得很满意,郭无恙一群人也看得很满意,竟是比他们上回过来看的时候还要更好看呢。


    等薛放和薛恭比试完,合约也拿过来了,温明轩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倒也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一则是要按时付薪水,二则是如果出事,主家要给予一定的赔偿,按照轻重程度各有不同的金额。


    至于期限,就看雇主的需要了,并没那种一签多年或者是一年的强制要求。


    温明轩觉得大概也只有在工地长驻的那一段时间有需要的,其他时候还真不一定用得着,也就酌情写了三个月,虽然原本预估前期需要长驻的工期是两个月,但也怕工地那边拖延工期,三个月比较保险一些。


    薛馆主看到三个月的期限也没有觉得意外,他把合约收下,就给薛放薛恭两个人开始训话。


    第175章


    此前也没有来武馆请过保镖,所以大家也不太明白,这个训话是不是必要的流程,但这训话跟听训的一个是馆主,两个是馆主的徒弟还是徒孙来着,好像也不好打扰。


    于是大家就只好在一边旁听了。


    训话的内容也不是特别地复杂,主要还是要求两个年青人遵守薛家武馆定下来的保镖守则。


    还挺有趣,竟然还有专门的保镖守则。


    郭无恙在一旁听着也总结了一下,基本上就三条核心原则。


    第一条,任务期间,严禁违法违纪。


    第二条,任务期间,以雇主的安危为上。


    第三条,任务期间,禁止做和任务无关的事情。


    前两条还好,后面一条,又延伸出来许多的细节,比如说任务期间不许喝酒,不许抽烟,不许找对象等等。


    郭无恙听着觉得还挺有趣的,特别是不许找对象这一条,也不知道是谁给规定下来的?


    是不是担心保镖跟雇主家的人发生感情纠纷啊?


    但其实主要还是担心保镖要任务期间找对象,会因为感情而影响任务,为了避免情感干扰和专业判断。


    由此,也引申出来另外一条,保镖在执行任务期间应避免建立私人感情关系。


    这个大概也是为了避免情感干扰和专业判断吧。


    因为温明轩选择了两位保镖的雇佣期从明天开始生效,所以薛放薛恭两个人暂时还不会跟着温明轩一行人回家,而是约定好了明天在码头碰面。


    毕竟,原本温明轩请保镖也不是为了在家里用的,还是为了在工地上用的。


    今天又长了一波见识的一群小朋友,看着事情聊好了,长辈要出门了,都不必温明轩招呼,就站起来跟在了身后。


    薛馆主上回就知道这一群小朋友挺讲礼节的,这一回看多来了几个小朋友,还是一样的讲礼节,也是很佩服这教小孩子教得好了,这会还对着温明轩夸了一句,“几位先生家里的小朋友都教得很好啊。”


    “都是乖孩子。”温明轩笑着点头,等一行人出了武馆了,他就示意薛馆主不必相送,“薛馆请留步。”


    一群很乖巧的小孩子跟薛馆主乖乖道别,等上了车,就热闹开了,“这个武馆的保镖好正式啊,还有保镖守则呢。”


    虽然这保镖守则才只有比较简单的三条核心守则,但是,武馆给保镖立下守则,也很不一般呢。


    “听起来好认真啊。”郭无恙也不太确定,是不是从武馆学艺出去的都是做保镖,但是只听薛馆主这边的一些规矩,就感觉薛馆主好像是很认真地在经营保镖这个事呢,“不知道是不是整个港城的保镖都是这样呢?”


    这个事情其他人没有经验,只有王振朗和王溪妍兄妹俩有一点经验,“没有吧,我们家里的保镖,好像都没有这样要求严格的。”王振朗回想了一下自家爸爸面试保镖时候的情景,“那会确实是没有其他人跟爸爸说什么保镖守则的。”


    “沈逸群,你们家里呢?”张子然就去问沈逸群这个新的小伙伴。大家很大方地让沈逸群这个新来的小伙伴也坐郭无恙坐的这辆车了,再有就是王振朗王溪妍兄妹,本来阿可是要上这辆车的,结果抢不过张子然,也就让张子然挤上车来了。


    沈逸群就更加不知道啦,“我没听说有讲究这个的,而且,我们家里的保镖基本上都是从申城带过来的,好像还没怎么在港城请过保镖呢。”


    “嗯,你们家在申城的时候,就发展得挺好的了。”郭无恙知道沈家在申城就有很大的买卖了,当时买奶奶几个染丝方子都给了一个宝箱呢,自家来港城之后也算是靠这个宝箱发展起来的。


    可想而知沈家在申城确实是做生意做得挺大的。将保镖从申城带来港城,也不算奇怪。


    像王家,在津沽的时候就有保镖了,不过都是王老太爷给带在身边的,像王九叔他们身边的保镖,还是王老太爷在港城才分给他们的。


    郭无恙知道这个事情,因为当时王九叔要补充保镖队伍,就是找了陆六叔帮忙的。


    大家在车上讨论得热火朝天的,车子没一会又在另一处停了下来,郭无恙往窗外一看,“咦,到了九龙城里了,这边好热闹啊。”


    这个是事先说好的,既然来九龙这边一趟,当然是要看一看其他的风光了,比方说有好久都没有怎么看过的舞狮,这次可以一起看看了。


    这边是真的挺热闹的,还有玩杂耍的队伍,简单的就是抛球,一个人手里轮流不停地抛了有好几球,然后就是有人在一根竹竿上,爬上爬下的,利索得很。


    还有人玩喷火的,一口喷出来,那火苗就喷得老高。


    这边非常地热闹,路两旁还摆了不少的小摊,温明轩跟人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后天就是二月初一了,这是农历正月里最后两天,要连开三天的庙会,这边才这么热闹的。


    温明轩让跟来的两家保镖盯紧了他们的小主人,自己手里又拉着阿勋和阿可,陆六就照顾郭无恙和郭皆安,温顾温清兄妹俩没有大人照顾,就只能是跟在队伍的中间了。


    好不容易从这边街口挤进去,终于找到一处可以看舞狮队的茶餐厅,温明轩连忙进去订位,好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是属于比较贵的雅间,并没有全部订出去了,这才订到了一间雅间。


    直接在二楼就可以看到楼下正在表演的舞狮队了。


    “咦?这个比我们平时看的表演更惊险啊。”沈逸群平时也是有看过舞狮的,但跟这边一比较就很明显了,平时的舞狮有一些平和了,这边的舞狮还挺惊险的。


    郭无恙点头,“是啊,这边经常有几只舞狮队比试的,大家都舍得拿出真本事的,上回就看过他们爬好高的高竿。不过,他们平时出去舞狮的时候也不是他们不肯拿出真本事,主要也是请舞狮队的很多都是开业的时候需要庆祝,太惊险了万一因为场地陌生把控不住摔下来岂不是兆头不好?”


    既然都请舞狮队来开业庆祝了,可见还是有一定的讲究的。


    沈逸群家里就有做生意,自然听得明白这个话,“确实是这样呢。”专门请来庆祝的舞狮队要是当场摔了,就有一点触霉头了。


    大家聊了这几句就停住了谈话,因为那边比拼的两只舞狮队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了,为了抢到头彩,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一下子是这支舞狮了很惊险才稳住身形,一下子是另一支舞狮队差点掉下地。


    大家看得非常地紧张,直到其中一支舞狮队踩着另一支舞狮队跳到半空中将头彩给衔在嘴里,这才算是分出来了输赢,大家这才热烈地鼓掌起来了,“好厉害,刚刚直接就把另一支舞狮队当脚踏来踩了。”


    “比我之前看的舞狮表演可要精彩多了!”沈逸群巴掌都要拍红了,内陆其实这种舞狮队比港城还要更多一些,说不定也有很多的比赛,但他跟着父母来港城的时候年纪还小,压根不记得有没有看过这样的表演了。


    来港城之后,出行就不是那么自由了,还真的是没有在港城看过这样的舞狮表演呢。


    想一想刚刚那腾空一跃,“他们要想练到这份上,还是需要一点子功夫在身吧?”看起来真的是挺惊险的,那竿子也都挺细的,想在那上面稳住真的是不太容易呢。


    “应该是的吧,要在那样细的竿上腾挪,需要有一点身法的。”郭无恙也觉得这一些舞狮队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一点功夫在身的。


    他们聊天的间隙,那边场上又有了另一场比试,这次是新的两支舞狮队伍,可能刚开始的时候要保存实力,没有他们刚进雅间时看到那一场表演精彩,但看着两支舞狮队相当于在半空中腾挪跳跃,也是不一样的感觉。


    这一间雅间位置选得好,正好是能将整个场地看在眼中,再加上处于二楼,空间上也比在一楼看起来更全面一些,看这个表演还真的是挺容易入迷的。


    而且,中场歇息的时候,那边的杂耍队伍也会上场表演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活动,反正都是拿出来了看家本领了,那一个个龙腾虎跃各显身手,表演极其精彩。


    沈逸群一边鼓掌一边有一些遗憾,“这边经常这样表演吗?以前真的是错过太多了。”他觉得他的生活真的是有一些贫瘠的感觉,“无恙姐,下回有这样好玩的事情,一定要叫上我啊。”


    “好啊,下回有这样的好玩的事情,我打电话约你。”郭无恙觉得沈逸群这个新的小伙伴脾气还挺好,也没有什么小少爷公子哥的脾气,再加上其他小伙伴也并不排斥他,郭无恙也就愿意带着他一起玩了。


    再说,人家恭恭敬敬地喊无恙姐,她哪里好不照顾一点呢。


    话说,被人叫无恙姐感觉自个都要膨胀起来了呢。


    这舞狮比拼自然也不是全天候的,再看过几场就到了决赛了,这个可是之前一直没有看过的,大家连送上来的茶点都没有来得及怎么关注,都认真的看着最后一场决赛,据说这一场就能决胜出这一期的冠军了。


    上场的一支是红色的舞狮队,一支是金色舞狮队。


    说不好哪个更有气势,反正两只舞狮队只是入场,还没有上竿,就已经是看起来气势汹汹的感觉了了。


    “看起来很有狮子的气势啊。”大家虽然都没有怎么见识过狮子,但是这会看场上两支舞狮队,真的是能感觉得出来狮子的那种杀气了。


    裁判一声口哨吹起,两只舞狮队就腾空而起上了竿子。


    大家连忙停了说话,只认真去看两只舞狮队抢夺彩球。


    一时是红色舞狮队占上风,一时又是金色舞狮队占上风,比拼了快了小半个小时吧,金色舞狮队旗差一着,叫红色舞狮队抢先衔走了彩球。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场比赛就完美地落下了帷幕。


    这边雅间里一群人还看得有一些意犹未尽呢,“金色舞狮队刚刚再跳高一点撞过去,红色舞狮队就未必能赢了。”


    “也不一定,我看金色舞狮队略有一些后劲不足,他们队有两次跳高都没有达到预期,差点掉下来了。”


    “对,对,对红色舞狮队就比较稳一些,虽然最后几跳要慢一点,但他们每一次都是稳稳地上竿啊,都没有摇晃的,也没有哪个后腿踩空的。”


    “要这样来看的话,确实是红色舞狮队比金色舞狮队更厉害一些。”


    郭无恙给大家分了点心,“最后是红色舞狮队赢了呀。”金色舞狮队前头再怎么跳得惊险刺激,最后不还是输了么。


    “那倒是。”沈逸群看了看下头,“好像可以打赏?”


    那当然可以打赏了,这样在街道上表演的,都是会请围观的人,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的。


    沈逸群想要打赏,但发现从雅间打赏还挺麻烦的,他想了想,把一张纸币跟一个硬币给了郭无恙,“无恙姐,你帮忙我投进他们那个收钱的锣盘里?”


    “好啊。”郭无恙接过将纸币包裹住硬币,这样纸巾就不是轻飘飘的了,她看了看其他人,“你们有没有需要打赏的?”


    “硬币吧。”今天没想着要出来买东西的,大家都没有带什么钱在身上,能找出来几个硬币都不错了。


    郭无恙一一取过来,然后瞅准了,一把撒下去,咣咣当当跟下钱雨似的,就都下在了那个多锣盘上。


    “好手法!”有人看了这一幕惊呼了一声。


    这一么一串钱雨浇下来,谁都要抬头看一眼啊,这一抬头大家都有一些惊讶,竟然是一群小孩子,也不知道是谁撒的钱呢。


    但不管是谁,这么一群小孩子,能有一个这样厉害的,真的是不简单啊。


    端着翻过来的锣收钱的那个人端着锣盘冲这边行了个礼以表示感谢。


    大家笑眯眯地冲他挥了挥手,夸赞了一句,“每一支舞狮队都舞得非常好!”


    那些舞狮队都还没有全部散开呢,这会听了这一句夸,都冲这边雅间拱了拱手表示感谢夸赞。


    温明轩是把最好的观赏位让给了这一群孩子,他们一群大人就坐在了另一边,好在他们都是大人,坐在屋子里也能够看得到下头的情况,这会看着这一群小朋友,看了表演还知道打赏,也是有一点想笑,可真的是太小大人了。


    他看着楼下的舞狮队一支支地准备撤走了,就问他们还要不要再看其他表演,“我看那些杂耍的也要过来表演了。”


    “杂耍的有一点惊险了。”虽然郭无恙自己不觉得危险,但是看别上在竹竿上攀高爬低的,总是提着心呢。


    大家也都觉得杂耍有一些惊险,刚刚从街口走过来已经看到了,那个人就在一根竹竿上攀爬,那根竹竿还不是笔直的那种,而是有一点弯的,爬得高了那竹竿就一闪一闪的,这个看起来真的有一些惊险。


    因此杂耍队伍过来耍了一回,大家就有一些不太敢看了,总是提着心,担心那爬竹竿的人会摔下来。


    温明轩看他们看得差不多了,就招呼服务员送餐上来,“等吃了饭还想去其他地方吗?不想去的话咱们就回家去。”


    “好像没有了。”书店上回去过了,武馆上午就长过见识了,下午总不好再去,这边的庙会也算是看过了,好像暂时没有想到其他的活动了?


    虽然说这边好像有游乐场,但是之前玩过的,略有一些幼稚,大家也不是特别地想去呢。


    于是,就只有回家了。


    温明轩把这一群小朋友带着过了海,又给沈逸群先送到家门口,自家一群也带回了家里,这才放下了心。


    归家的一群孩子们先是大呼小叫地喊猫猫和雪球,如果没两声就跑出来了,那说明它们在家里,如果喊多几声都没回应,估计就是去外头打架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家人天天都练拳的缘故,感觉家里的猫狗都喜欢上在外头打架了。


    以前郭无恙还以为猫猫只是在外头谈对象,自打上回看到它们干架,郭无恙觉得,猫猫找对象可能都只是借口,其实主要还是去外头打架来着。


    喊了几声不见它们出来,那就说明不在家里,张子然嘟嚷了一句,“怎么天天都往外头跑啊。”


    “估计它们已经是打遍整个薄扶林没对手了。”想想它们的狠劲,其他的猫猫狗狗打不过它们好像也挺正常?


    从上回它们的狠劲来看,还真的有可能呢。


    大家讨论着猫猫和雪球,既然它们不在家里,没一会也就跳过了话题轩到今天长的见识上了,“看起来还挺厉害的,可惜在家里见不着。”


    那确实是见不着,都是约在码头碰面的。温明轩要去的是九龙,那边自然是在九龙那边的码头等着了。


    此后温明轩就是隔几天才回来一趟了,这是后话。


    过了两天,郭元乾听到信,据说内陆现在准备发行第二套人民币了,看报纸上说的,正式发行是在三月一号。此前那些大面额的万元纸币可以前往银行换新钞。


    郭无恙郭皆安几个最近放学回家是郭元乾接送的,偶尔会是安梅接送,反正会提前商量好。所以就在车上听说了这事,不过他们手头上除了还有一些留做纪念的纸币,已经没有了大量的数了,倒是不必太过在意这一点。


    回到家里,大家说起来这个事情,就有一些猜测,“这一次发行纸币的面额也不知道会是多少?”


    这个事情其实郭无恙觉得自己算是知道的,因为关于这个有一个著名的十八元八角八分的外交故事。


    但这会郭无恙是不好说出来的,她就当自己不知道了。


    虽然离正式发行还有一段时间,但也不久了,不到十天的时间呢。


    陆六和曹师傅就将自己手里的纸钞清点了一回,剩下的万元面额倒是没有多少,留做纪念都可以了,也就没有想着要去换的。


    张远松那边听说这个消息,也统计了一下家里的数额,发现基本上是没有了,连留做纪念的都没有,毕竟他们比郭元乾他们还要早几年迁居港城的。


    倒是王家还有不少的万元面额纸钞的。


    但也不用担心,因为王家的船务公司在内陆是有业务往来的,这些纸钞收集起来让船务公司去兑换就行了,一点也不麻烦的。


    为着这事,王鸿闻还上门问了郭元乾一回,“是不是以后都不会再发行这样大面额的纸钞了?”


    “不好说,得看这一次发行的面额是多少的。”郭元乾虽然在孙女那边得到了消息,但一切没有确定之前他也不想跟外人说这个。


    王鸿闻倒也不意外,他其实想跟郭元乾问点别的,“内陆那边的船务公司怕是要收掉了。”


    “怎么呢?”郭元乾有一些奇怪,“不是说我们到处订购工艺品,船务公司在各处通行还挺顺利的么?”


    王鸿闻摇头又点头,“因为收购工艺品的事情,船务公司确实是挺顺利的,不过之前船务公司从内地带消息给我,说是上头问是否愿意公私合营。”


    “那你是怎么想的?”郭元乾知道这个算是大势。


    王鸿闻觉得公私合营不如直接公营,“现在我们家在港城这边有国际船务公司的股份,货船倒是不必担心,可以安排前往内陆载货的。”


    “你自己有主意就成。”郭元乾倒是知道王鸿闻家里有股份的那家国际船务公司,沈家也是有股份的,归在沈太太楚汀兰名下,这家国际船务公司应该会比较稳。


    王鸿闻不担心货船问题,却担心收购的问题,“工艺品在港城卖得还挺好的,之前文化街新开的那家工艺品店,流水非常可观,船务公司公营之后,也不知道各处的沟通会不会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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