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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190

    第186章


    这个可能是租界的通病了,像津沽也有这种洋房街道,还挺不少的。港城也有许多,郭家在薄扶林道住的洋房就是洋房了。


    不过大家是出门来游玩长见识的,没所谓了,各个城市的这种街道可能都不一样呢。


    除了这些洋房街道,也还有其他的风景,但听说有一幢三月份才完工的中苏友好大厦还挺新颖,大家就决定要花多一点时间去这里逛逛。


    特别是郭元乾,还想着来这边取一取经,看看安居公司旗下的商场有没有机会再做改变的。


    不过真的到了这边,仔细一看外观就发现不太能取经,因为这个又是很典型的苏式风格的建筑,这种外观不是安居公司的风格。


    只能看看里面了,但里面的东西也以苏式的产品居多,这里与其说是中苏友好大厦,不如说是中友好苏大厦了。


    里头的东西倒是挺新颖的,百分之九十左右的东西原产地都是苏方,本国的产品很少见。


    因为不太了解这都是些什么,大家暂时没有那种买东西的想法,但是看一看这里边的东西也感觉挺能长见识的,好多都是不曾见过也不曾扣过的东西,大家一边逛一边长见识。


    郭元乾倒是有仔细参观了一下这个商场,不过,安居公司的商场其实有听取了郭无恙提的意见,而郭无恙那是综合参考了很多的未来东西的,所以,安居公司的商场已经是很好了,倒是不太能学到新东西。


    大家一边长见识,一边也轻声说着话,“这次我们倒是长了很多跟隔壁有关的见识了,之前在京城的时候,去了老莫西餐厅,现在来了申城,又来了中苏友好大厦。”


    可不是么,这可有两次见识了。


    转了一圈,大家都有相中的东西,有人买了套娃,有人买了琥珀,有人买了紫金首饰,还有人买了水晶。


    其他还好,紫金首饰比较不一般,大家没怎么见识过,看着也有一些稀奇。


    虽然是苏方的紫金,但是有很多款式倒是有点中式的风格,想来是特别有考虑到了中方的喜好了。


    苏式的风格略有一些夸张,不过大家也采购了一些,毕竟是做纪念品的,肯定还是买一些苏式风格比较适合。


    这一次逛中苏友好大厦买的东西有一点多,幸亏大家的零花钱不少的,再加上在京城没有花上太多的钱,倒是挺得住。如果不是想着还要去其他城市,到时候也有需要采购的,恐怕下手会更狠一些。


    逛完一圈,大家满载而归。


    晚上还尝试了一下正宗的申城本帮菜,嗯,有点偏甜,不太合大家的口味。就是张远松一家以前有在申城住过好些年,但这两年在郭元乾家的影响下,也比较偏向于咸辣口味了,不太能适应这个甜度。


    张子然跟张子毅两兄弟那会在申城的时候年纪还有一点小,没怎么吃过正宗的申城本帮菜,这回也不太能适应。


    出来之后大家又续了一摊,挑了咸辣口味,满足了口腹之欲。


    接下来大家不光是去了几处洋房街道逛了逛,也去外滩逛了,还去了静安寺。


    每天都是慢悠悠的,也不赶时间,就这样逛了几天才去了临安跟王鸿闻郁成秋夫妻俩汇合。


    王鸿闻郁成秋夫妻在临安已经呆了有两天了,这还是他们俩放缓了时间这才只等了两天,“你们这个速度,挺慢啊。”


    “暑假还还没过完一半,长着呢。”郭元乾这才慢悠悠地,“而且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城市也不多了,交通不是那么方便,有一些地方也不太好去。”


    王鸿闻这回该办的事情都办了,还办得挺顺利的,也就不在意多等的这两天了,“酒店我已经订好房间了,先去休息一下,就可以开始逛了,至于说临安的饮食,不用指望了,这几天我们都是请队里会做饭的保镖在酒店借用的厨房。”


    “有这么差吗?”郭元乾听着临安还有好几道名菜的呀,“不说别的,西湖醋鱼,挺有名的啊。”


    王鸿闻的表情惨不忍睹,“别指望了名气了,你们要是不信,一会吃饭的时候可以试一下这道菜。”


    “这不太可能吧?你是不是没有吃到正宗的?”郭元乾有一些不太信,“我也来过杭州,以前吃过这道菜,感觉还行?”不过那已经有一些年头了,也许现在的人做菜的手法变了?


    但大家还是不信邪地想要试一下这道名菜,不过结果确实是很失望就是了,只吃了一口大家就吃不下了。


    郭元乾觉得这些记忆中吃过的不一样,“原本的味道不是这样的,原本吃起来肉质鲜嫩美味,这是做法变了,还没有变好。”倒是可以找一找做法比较正宗的做法,但大家对此已经没有兴趣了。


    还不如保镖队的人做的菜好吃。难怪王鸿闻宁愿吃保镖队做的饭了。


    张子然有一些不信邪,又吃了一口,最后还是吃不下,“怎么是这么样个味道?刘明聪家不是临安的么?他家太爷爷还是御厨,应该是手艺很好才对的啊,怎么其他人的厨艺是这么样的啊。”


    “这个谁知道呢。”郭无恙真的是佩服张子然,“你还敢试第二口,太厉害了。”


    这一道菜,真的不太能下口啊,吃起来先酸后甜这个没什么的,糖醋鱼糖醋排骨也这样子,关键是这个鱼吃起来特别地腥,还有一点泥沙的土腥味,也不知道是做的人不注意,还是时间有一点赶,这些鱼没有吐尽泥沙就下锅了。


    最后还是郭元乾借了厨房炒了几道家常菜,这才好好儿地吃了饭。


    但此后大家就不太敢去外面吃饭了,害怕会再碰上这样的西湖醋鱼。


    虽然西湖醋鱼的味道大家有一点不太敢恭维,但西湖还是要去逛的,但这个时候并没有大家想看的雷峰塔,据郭元乾说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已经倒塌了,目前还没有重建呢。


    西湖本身倒是还好,他们去的那天正好下雨,烟雨蒙蒙的西湖美景还是挺好看的,那条苏公堤在烟雨蒙蒙中也挺不错的,不过说是苏公堤,经过九百多年的时间,早已经不是原来的那条苏公堤了。


    断桥也还在,只不过他们是夏天来的,能看到雨中的断桥,却是见不到断桥残雪的景色了。


    临安能看的景点不太多,大家又去灵隐寺看了看,然后也去逛了丝绸街,买了不少的纪念品。


    小朋友们买得比较多的是那种蚕丝小手帕,手感还挺不错的,跟其他的蚕丝服装以及蚕丝围巾比起来,蚕丝小手帕便宜得不像话,是小朋友们回港后之后用来送同学们的极好的手信。


    就是自己用也挺方便的呀,大家都买得很痛快。


    手信都买到满意的了,张子然就想去刘明聪老家里看一看,他们有地址,刘家就在临安城里,想要去看的话还是挺方便的。


    这个事情就只能是请张远松做主了,张远松在火车上看到这群小家伙跟刘明聪还挺聊得来的,也就不介意他们去朋友家看看。


    不过他早听说刘家有一位病重的老太爷,因此给备了一份合适的礼。


    张远松自己没有陪同一起,但是安排了保镖,又托了陆六出面照应。但没想到,张子然一行人上门的时候,正好碰上有大夫摇头叹气地自刘宅大门里出来,这恐怕是刘老太爷的情况不太好吧?


    既然已经来了,总不能就这样折回去,陆六还是叩了门,很快有人过来开门,是刘明聪的爸爸,他看到陆六还有一些印象,虽然没有在火车上说过话,但怎么说也是同在一个车厢里呆了一两天的,“是你们?”


    “我们家的小朋友跟贵府的明聪少爷在火车上有一点交情,这才冒昧上门来了,还请不要见怪。”陆六看着这位刘明聪爸爸的情绪不太好。


    刘明聪爸爸倒是没有介意陆六一行人的冒昧上门,虽然家里现在不太方便待客,但是这好歹是儿子明聪认得的朋友,他倒是不好拦着的,“明聪倒是难得交到了好朋友,你们进门来吧。家里老太爷情况不太好,明聪正陪着呢。”


    “是我们打扰了。”陆六犹豫了一下,才问刘老太爷的情况,“需要帮忙推荐一下大夫吗?”


    刘明聪爷爷摇头,“不用了,我们已经是请了临安城医术最好的几个大夫过来看了。老太爷年轻的时候受了苦,年纪又到了,没什么办法可想了。”


    刘家宅子还不小,刘明聪爸爸领着一行人一路走进去,过了两进才停了下来,这宅子里挺安静的,刘明聪爸爸总一间屋子喊了一声,“明聪,你在火车上认识的朋友过来找你了。”


    “来了。”刘明聪从屋子里跑出来,看到张子然一行人也呆了呆,“是你们,你们来临安了。”


    张子然跟刘明聪的交情最好,这会就上来拉着刘明聪说话,另一边陆六把自家带来的礼品给了刘明聪爸爸,“一点小心意,还请不要嫌弃。”


    “你们太客气了。”刘明聪爸爸没想到儿子在火车上认识的朋友这么有礼,他们家里没有什么帮佣,倒茶都是他自己做的活。


    大人里除了保镖,也就是陆六了,他这会就关切了刘家老太爷几句,那可是曾经做过御厨的人啊,“可有缺什么药材?”


    “不曾缺,劳您挂心了。”刘明聪爸爸陪着坐了一会,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剧烈地咳嗽,也有人在叫,好像是刘老太爷不太好,喉咙里卡了痰。


    刘明聪爸爸说了一声抱歉,又招待儿子待客之后就进了屋子。


    陆六眼看着这情况,倒是不好留着了。但他略有一点犹豫,听这位刘老太爷咳嗽的声音,像是卡了痰,他们这边有临行前张老大夫帮忙配置的一些成药,其中就有止咳化痰的药,虽然这药是不好随便送的,也不知道是否对症,但张老大夫的成药一项效果不错的。


    再看跟张子然说着话都还记挂着屋子里的刘明聪,就请他进去里面问问,是否需要化痰效果好的药,他们有效果不错的化痰药,正好大家住的酒店离得不算是特别远,如果需要,他就请郭家的保镖回去取药。


    刘明聪也知道自家太爷爷卡痰比较严重,试过不少办法,不光是吃药,甚至试过直接拿竹管人工吸痰,却不太管用,这会听说朋友家里有化痰效果不错的药,就有一些惊动,连忙跑进去请示。


    刘明聪爸爸就出来了一趟,他们试过太多的方法了,这次哪怕是未必有希望,也想试一试,“请陆先生放心,不论是什么情况,我们这边都能接受的,我可以立下字据。”说话间他已经找了纸笔开始写字据了。


    这是让陆六不用担心会被他们讹诈的意思。


    陆六其实也是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的,这样给没什么交情的人赠药,特别是这位老人家连大夫都已经摇头了的,是不太好的。


    但是眼看着张子然跟刘明聪交情不错,甚至还想要通信的,以后或者也会有交情,如果将来知道他们这边有效果不错的药却没有吱声,大概会影响两个孩子之间的感情吧,故而他这边是有一点不好旁观的。


    听着刘明聪爸爸也愿意试一试,因此就安排了薛旗拿着字据去酒店取药。


    薛旗取药倒是顺利,当初郭元乾在津沽前往港城的客船上都愿意舍药给王有财老板,这会是张子然有交情的朋友的长辈,郭元乾自然也愿意舍药了,至于讹诈之类的,陆六连字据都给了,那倒是不必太担心了。


    刘家那边等薛旗取药回来,屋子里剧烈的咳嗽声还是没有断,陆六就干脆请被安排了陪客的刘明聪亲自给送进去。


    刘明聪爸爸看到儿子送进来几丸止咳化痰的药,再看看难受的爷爷,先把药给了父亲看,刘明聪爷爷已经知道了这是孙子刘明聪新交的朋友家里送来的药,大概也是病急乱投医,这会看了一下,一共是两种药,一种是祛痰效果比较好但略有一些伤身的,一种是止咳化痰的,刘明聪爷爷想了想,就给父亲用上了祛痰效果比较好的那种。


    这药效果再好也没有立竿见影的效果,但服了药之后,咳得比较凶的刘老太爷倒是稍缓了一下症状,咳得没有那样凶了,咳着咳着突然他就犯了恶心想要呕吐,然后哇地一声呕吐出来好几口浓痰出来了。


    这药催吐效果还挺好的,吐得比较久的,刘老太爷连苦胆都快要吐出来了,倒是已经没有再咳嗽了。


    难怪说会有一点伤身呢,刘明聪爷爷连忙叫儿子去请大夫,既然会伤身,那就请大夫给治疗一下吧。


    陆六听着动静,就跟刘明聪爸爸告辞,刘家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要特别关照刘老太爷的,他们一行人自然不好再继续打扰了。


    刘明聪爸爸也不好留着陆六等人,但是爷爷已经吐出来那么多浓痰了,刘明聪爸爸也觉得这事得感谢陆六他们,只他这会要急着要出门请大夫,家里人都守着爷爷,只能匆匆忙忙挑了几样贵重的礼盒送给陆六等人,认真感谢了一番将陆六一行人送出家门,这才去请了大夫。


    请的就是附近的大夫,听说刘老太爷把浓痰给呕吐出来了,大夫还挺好奇的,立马就拎着药箱上门来了。


    这会刘老太爷已经止住呕吐了,就是偶尔还会咳嗽一两声,但已经没有之前那样咳得凶了,喉咙里也没有那种回音声了。


    大夫啧啧稀奇,“这成药效果这样好?”他想取一丸研究,但刘明聪的父亲爷爷都不愿意,不说这是人家好心赠的药不好这样拿给别的大夫研究的,他们还想留着以后给刘老太爷用呢。


    年纪大了,痰就比较多,这次是吐出来了,以后呢?


    见刘家人舍不得把药丸拿出来给他研究,大夫也没有勉强,“这药虽然怯痰效果好,不过看起来略有一些伤身,接下来老爷子要好好调养一番。”他又给把脉,最后开了几个药方,才提着药箱告辞。


    “之前大夫们说这个痰怯不了,才难救,现在是不是好救了?”刘明聪送大夫出门的时候悄声问了一句。


    大夫摇头,“你爷爷主要还是肺部出了问题,他这怯痰的效果也只是一时的,过些时日就痰又出来了。就算是你们现在有怯痰的药,但用起来也很伤身体,而且不管是什么药,服用的次数多了,效果就没有初次服用时的效果好了,你们还是要做好准备。”


    “趁着现在服用止咳化痰的药也不管用吗?”刘明聪爸爸知道老太爷才是家里手艺最好的那个,刘明聪虽然有天分,可年纪太小了,还没有把老太爷的手艺给学全,唉,自家这门手艺怕不是要断层了啊。


    大夫摇头,“这个我们这边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或者你们可以求助一下西医,申城有不少好医院,但我听说那些厉害的大夫,前几年就有好些都回国了,没回国的那些也有不少去港城了,现在去申城求医,也不好说能求到什么好医生。”


    “申城倒是能去,但是港城可不是那么好的。”刘明聪一家是从京城回来的,自然知道现在去港城旅行证明书是卡得相当地严格的。


    对此大夫也没办法,“早一年倒是还挺方便过去的,去年就没有那么好去了,今年卡得更严了。”


    刘明聪满怀担忧地抓了药回家,当着长辈的面他不敢说,但跟妻子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他就说了大夫的话,“说是申城厉害的大夫好些都不在了。”


    “不然咱们就去港城求医?”刘明聪的妈妈也知道老太爷的重要性,“我听明聪说,他在火车上认识的那些朋友,其实是从暑假港城过来内陆游学的。他们看起来条件挺好的,也肯舍药,不知道能不能求他们帮个忙?”


    刘明聪爸爸有一些犹豫,“都是小孩子间的交情,求助上门也未必有用,你看今天陪同他们一起上门的那位陆先生,只是他们家里的管事,都没有长辈上门来呢。而且人家才舍了好药,我们又去求助这个,这不是太不识好歹了么?”


    “可是,咱们家虽然开餐馆挣了点钱,却也没有什么可用的人脉能办到港城的旅行证明书啊。”刘明聪妈妈叹气,“如果早两年咱们就舍下京城的餐馆陪着老太爷去港城治病就好了,说不定这会都能治好了。”反正餐馆眼瞅着也保不住了。


    那会哪里知道会这样严重呢,当时医院里的大夫也是说不要再进厨房就好,所以这两年刘老太爷都没有进过厨房的,不想情况还是越变越坏了。


    刘明聪爸爸犹豫不决,到底也没有先跟长辈们说起来这事。但等过了好些天,刘老太爷又开始卡痰的时候,他就忍不住说起来这件事情。


    在长辈们支持下他定决心前去酒店找人,才知道那一大群人好些天以前就已经走啦,至于现在是在哪里,这个谁知道呢。


    张子然他们其实是离开前一天去的刘明聪家里,然后第二天他们就跑去姑苏看园林了,姑苏的园林那是多得很了,不过大家只挑了几处名声比较响亮的看了看,大人们还能看出来点文化底蕴什么的,小朋友们的体会就不是很深了,他们还没到这个年纪呢。


    在姑苏呆了几天,终于大家搭上了客船前往江城了。这个时候刘明聪爸爸都还没有想起来找人呢。


    其实不管是临安还是姑苏,跟郭元乾的老家金陵城离得都不算是特别远的,但郭元乾早就决定了不过金陵城的,免得给其他的亲戚添麻烦,所以最后大家还是没有去金陵城。


    夏天搭客船去往江城可比搭火车要更舒服一些,水面上嘛,比陆地火车上更凉爽一些,大家都觉得比搭火车的感觉要好一些。


    第187章


    而且在船上也有一样在火车上没有的好处,在船上可以垂钓,这可是打发时间的好乐子呢。


    甚至这钓具也不必多复杂,一根竹竿,一根鱼线,一个鱼钩,也就可以了。


    他们这一行人人数不少的,所以干脆就直接包了一整条船,毕竟是在内陆河道行走,船也不算是特别地大,刚好适合他们这一队人马的。


    还在上船的时候,大家就已经知道了,是可以在船上垂钓,于是等将行李安顿好,大家就都兴冲冲地跑下了楼,准备要垂钓了。


    船上的船工也是好耐心,找出备用的竹竿,一根一根地上鱼线上鱼标上鱼钩,然后再一支一支地递给这群小朋友。


    别看小朋友们一个个地年纪不算特别大,但一人一张小板凳一字排开,也是挺壮观的一支队伍了。


    鱼饵也是船工帮忙准备的,在一个有点破旧的小桶里,有半桶都是肥胖的红色蚯蚓,好在这群小朋友一个个地都还没到害怕软体动物的年纪,直接抓一根出来串在鱼钩上,再将将鱼线抛出去,也就等着鱼儿上钩了。


    大家对于钓鱼成果很是期待,“说不定今天就能吃上我们钓的鱼呢。”


    “很有可能哦。”就是郭无恙也是很有信心的,因为有在海上钓鱼的经验,她觉得在内陆河道里钓鱼应该不算是难事。


    虽然因着客船不停前进的缘故,可能那鱼都还没有上钩,他们的钓竿都已经走远了,但是在行船上钓鱼,主打就是一个寻乐呀。


    也不知道是不是像他们这样钓鱼的人有一点多,这河里的鱼都变得聪明起来了,尽管大家鱼钩上的蚯蚓已经不见了好些条了,但前半个小时没有一个人有收获,用来装鱼的桶还是空空的,一点东西都没有。


    郭无恙有一些不信邪,把空钩捞上来,又挂了一条蚯蚓上去,这回她给缠得有一点死,但凡有鱼上钩,必定是要勾住的。


    然后,这一次甩钓竿下去还没有几分钟,钓竿上的浮标就动了,郭无恙眼疾手快地将钓竿拎了上来,哦豁!一条江鱼钩了。


    大家在这里坐了快一个小时了,还是第一个人钓了鱼上来呢,不免有一些坐不住了,就凑过来看郭无恙钓上来的这条鱼。


    钓鱼是在甲板上钓的,郭元乾他们在楼上,也看到郭无恙有收获了,郭元乾视力好,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一条草鱼,“还不错,一会能做成一碗酸菜鱼。”


    “那可以了。”郭无恙已经满足啦,这就是一道菜了。


    不过接下来的菜倒是不用太担心了,继郭无恙有钓鱼成功之后,其他人也陆续地钓到鱼了,有一个阿可竟然还钓到了一条太湖银鱼,虽然很迷你,但这可是太湖银鱼呢。


    可惜也就这么一条,不然要是再多几条的嘛,也可以煮个汤什么的了。现在没法煮汤,就想着能不能养着呢。


    “这个人工是养不活的。”船工听到他们想养太湖银鱼,连忙告诉他们这个靠人工是养不活的,他看到他们有人钓了太湖银鱼上来也是有一些奇怪,“我们已经行船了个来小时了,这会跟太湖已经有点距离了,能钓到太湖银鱼很难得呢,这鱼就是要在太湖水域里才能活得好的,游到其他地方基本上是没得活路了。”


    原来还有这个讲究啊,“那这条小银鱼要怎么办?吃又太少了,不吃它也活不成了。”


    “真要是舍不得,一会放锅里煎了就行了。”船工看他们连一条小银鱼都舍不得,倒是有一些好笑,“你们从苏州过来,这太湖银鱼应该有吃过呀。”


    吃过是有吃过,可那是在饭店里吃的,跟自己从江河里钓出来的能一样么?


    既然只能有这么一条小鱼,大家干脆也不管了,就放进桶里,待会说不定能跟其他杂鱼一起放锅里煎成小鱼干呢。


    接下来大家都有钓到了鱼,有大有小,那只专门用来放鱼的桶里也放了有小半桶的鱼了,虽然体型参差不齐,但想来也能凑成两三道菜了。


    其实就这么坐在小板凳上钓鱼是很不舒服的,特别是他们还没有经验,又坐了这么久,那是更加地不舒服了,郭无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这会对钓鱼的兴趣也不是特别地大了,就问其他几个要不要歇一歇,“我们还没有在二楼看过江景呢。”


    这个倒也是,钓鱼过个瘾也就罢了,真的一直钓,大家也没有这个耐性了,因而这最后提了一次钓竿,有收获地就往里搁,没收获的也就直接去把钓竿还给船工放在工具房里了。


    等大家手里的钓竿都还了,郭无恙就拎着小桶去找爷爷,“我们的收获,爷爷,这个搁哪里?”


    “给我吧,一会我给收拾了,做给你们吃。”这次出门,谁都没有想起来要带厨师,碰上饭菜不合口味,又或者要去景点里没有其他可以用餐的地方时,都是郭元乾这边准备饭菜的。


    这会在船上,虽然有船工,但郭元乾觉得自家人的饭菜还是自家来做比较好,吃得放心。


    郭无恙交给爷爷就不管鱼的事情了,跟一群小伙伴一起爬到了二楼,二楼也是有一圈围了护栏的,大家可以站在上面四处观望。


    此时江面挺宽阔的,江心又有水雾,边际都不怎么望得见,据说这还是夏天的缘故,如果是其他季节,还要更模糊一些。


    从姑苏到江城走水路有一千多公里,这客船一天最多只能行两百四十公里左右,然后晚上是不行船的,都是要找一个码头歇息的。


    据说是这样会更安全一些。


    对此郭无恙倒是能理解,毕竟这会还不是后世那样的和平年代。即便是后世那样的和平年代,也不是没有命案发生的。


    渡过这一片比较宽阔的江面,就进入了两岸有山夹江的路段了,此时的江景真正的是优美如画,还挺适合入画的,郭无恙就取了画板出来画画。


    其他人都有一种从众心理,像画画这种,那是家里打小就要教起来的,在老一辈的心里,琴棋书画那是根本,不管你能学得多好,也不要求你一定要成名成家,但必须要学。


    所以,这会看郭无恙取了画板画画,其他人也取了画板出来。


    要说他们的画板怎么都一样,那是因为他们收拾行李的时候,可是有商量过的,清单都是大家一起商量定下来的。


    画画也是挺消磨时光的,郭无恙才画了个底稿,底下爷爷就喊吃饭了,“这么快就要吃饭了。”郭无恙问了一下时间,原来已经是十二点钟了。


    这么说,这都画了快两个小时了,他们是早上八点从太湖那边上的船,因为不用等客,他们一上船,这船也就开了。然后钓鱼花了一个多小时,又赏景赏了一会,算它两个小时出头,剩下的都是用来画画啦。


    既然吃饭了,那就收拾好东西搁进客房里,下楼吃饭去了。


    吃饭的场地在船上的一个大厅里,这里应该是专门用来招待旅客用餐的地方,桌椅还不少的,这会被他们一行人给占用了。


    郭元乾特意把郭无恙他们钓上的鱼做的菜端给他们,“这是你们今天上午的钓鱼成果,大只的鱼我一半都给片成酸菜鱼片了,还有一些鱼肉就剁成肉糜做成了鱼丸,小的这些就都是有用火烘煎出来的。”


    “都给我们吗?不给大家吃?”看着这鱼好几盘子呢,都给他们吃了啊。


    郭元乾想了想,就选了一半,“这一半我们吃,也享受一下你们的钓鱼成果,这一半你们自己吃吧。”


    “好哦。”大家很开心,嗯,靠自己的本事出了几道菜呢。


    等大人那边开席了,这边大家也忍不住开动了。


    先夹离自己最近的,然后再夹其他位置的,还别说,味道很不错呢,酸菜鱼的鱼片鲜嫩,鱼丸弹,小煎鱼酥香脆口。


    “怎么我吃着哪样都好吃?”大家觉得这是不是因为这是自个的劳动成果,所以才会有情感加成啊?


    郭无恙觉得吧,“我爷爷手艺好,再加上这是新鲜钓出来现做的,味道好也正常了。”很多饭店,不都吹自家的鱼都是现杀现做么?他们这个可是现钓现杀现做呢,不得更好啊?


    “是哦。”大家表示赞同,决定下午也试试看能不能钓鱼,“钓到小鱼也不错,我看这个烘煎出来的小鱼干也挺好吃的。”


    对于这一点,大家也都认可,“一吃就满口的酥香。”


    于是大家又提起了钓鱼的兴致了,虽然耗时久了一点,小板凳坐着也不太舒服,但是钓了小鱼可以做成香酥小鱼干,当零嘴也不错呀。


    郭无恙觉得香酥小鱼干当零嘴确实是不错,也很赞同,“那下午我们再钓一会鱼,希望下午的鱼能钓得更多一些啊。”这样香酥小鱼干才会更多呀。


    于是到了下午,也不去继续画画了,一人戴了一顶遮阳的草帽,又找船工领了钓竿,拿了小板凳,就坐定开始钓鱼了,这次倒是没想要大鱼,而是一直念叨着想要钓小鱼了,因为小鱼才能煎成美味的小鱼干呀。


    不过,还没坐多久,他们就看到离得不太远的一处江面上有人在撒网捕鱼,这下大家就有一点坐不住了,“对啊,还可以撒网捕鱼呀,我们干嘛只能钓鱼啊,可以跟船老板借网来捕鱼呀。”


    想要用渔网捕鱼那就只能找万能的船工了。


    “我们这个是客船,不适合捕鱼。”听到小朋友们的要求,船工也有一些犯懵,“那边那艘撒网捕鱼的船是渔船来着。”


    这样吗?大家看看那边捕鱼的渔船再看看这边的客船,那边的渔船好像是拖了渔网上船就直接倒进船舱里了?这样的话,他们这艘载客的客船好像确实是不太合适?


    那就还是只能继续钓鱼了,好在还是有收获的,大的小的也有不少了。


    不过,这样钓鱼的速度还是慢了一点,大家还是有一点不太死心的,“不能像那样撒大网捕鱼,还不能撒小网么?抛一个小渔网下去,应该也能有收获吧?”


    于是大家又去找万能的船工。


    船工被他们缠得没办法,只能把自己的一个小渔网给拿了出来,又还做了特别要求,“要我在一旁看着你们才能玩这个。”再小的渔网,那它也是个渔网,这可是一群小孩子,万一捕到的鱼获比较重,把人给拖到江里那可不是小事情。


    对于这个大家都没有意见,毕竟谁也没用过这种捕鱼的渔网来捕鱼啊,一点经验也没有的,就指望着跟船工偷师呢。


    为了能偷师到更多的经验,大家还仔细研究了一下船工拿出来的小渔网,“这个渔网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复杂?感觉有网就能做了。”


    “渔网上的这个绳子是不是特别做的?我看这个绳子还挺结实的。”用力扯一下就能够感觉到结实了。


    说到这个渔网上的绳子,船工就很有一些傲然的神态了,“这可是我用尼龙线编织的绳子,这东西结实耐用,也没有那么容易断,可不便宜呢。”一般人家哪里舍得用这个尼龙绳子啊,很多都是用的麻线。


    “那你好舍得啊。”虽然后世的尼龙绳子很便宜,但郭无恙知道的,现在的尼龙绳子可不便宜呢。


    所以船工很骄傲啊,“这个用起来才比较结实,麻线编织的容易腐烂断掉。蚕丝编织的倒是比麻线的要好一些,但编织起来也是个麻烦事。”


    竟然还有用蚕丝织渔网绳子的?大家这些天在临安跟姑苏可不是白呆的,也对生丝这些有所了解的,蚕丝编织渔网绳子,这可真的是大户人家了吧?


    船工看着这带着草帽的一群小家伙把这个渔网研究了一遍,并没有催促,反而还很愿意替他们解说,正好把时间打发掉一些,“渔网分一插、二插的,这个插是手指伸进渔网里,插指多的为大网,插指少的为小网……”


    所以,关于渔网也有这么多的知识呢,大家认真地听船员工讲解,至于说船工是不是有在拖延时间,这个没所谓啦,从姑苏太湖出发到江城,那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到的,还有的是时间呢。


    等船工讲解清楚了,大家也就请船工开始教他们捕鱼。


    船工犹豫了一下,他都讲了这么久拖延了这么久的时间了,站在楼上看着的那一群大人,也没有哪个出来阻止的,而那一群在一旁看着像是护院的人,也只是在一旁看着,完全没有想要阻止的意思。


    既然这样,船工也就不管了,真的开始教他们怎么用渔网,其实有些东西讲解出来了,好像就没有那么难了,但如果没有人讲解,想要找到更合适的法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船工先教他们怎么把网捏进手里,然后又怎么抛出去,抛出去之后等多久收网比较合适,不过关于这个等待的时间也没有一个权威发布,得看水域里的鱼量,反正就是靠经验来分析吧,“不过,不是指望靠这个鱼获生存的话,就没所谓这个时间了,想收网就可以收网。”


    所以,这一网抛下去没有太久,船工就开始收网了,大家紧张地盯着船工将绳子一圈一圈地收起来缠绕在胳膊上。


    慢慢地渔网就露出水面了,哗啦一声,渔网被提出了水面,水流哗啦声中,大家看到了渔网中的鱼获,看起来还挺大一兜呢。


    船工早有准备好一个用来装鱼获的大盆,里面已经有装了水,这会把渔网里的鱼获往盆里一倒,什么鱼啊虾啊螃蟹类的,就直接进了水盆里。


    “咦?有一只大团鱼!”这个团鱼就是指的甲鱼了。


    大家往那水盆里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只大团鱼,比小孩子脑袋还要大的那种大。


    船工看着也有一些惊讶,“这么大一只,长了怕是有不少年头了。”


    “这么大能吃吗?”大家可都是经常听郭无恙讲什么志怪故事的人,看到这么大的团鱼,还有点担心它已经成精了呢。


    船工有一些惊讶,“怎么不能吃?用来煲汤味道还挺好的。”然后他又有一些领悟了这群小朋友的想法,“你们是怕它成精了吧?那倒没有的,它这个头虽然大,但大概也就几年生,真要是成精也没有这么快就成精的。”


    那如果没有成精,那就可享受美味啦。


    除了这只大团鱼,也有其他的大概三两斤大小的鱼,大家比较关注可以用来烘煎小鱼干的那些小鱼仔。


    还不错,这种小鱼仔还不少的,然后还有小虾米,螃蟹倒是略有一些大只,这个时候的螃蟹也是挺肥美的,船工帮忙把螃蟹捡出来放在一只桶里,好有十来只呢,“很多都是母蟹,一看就是膏肥黄满的,待只清蒸了醮料吃就是极美味了。”


    “嗯嗯嗯。”大家很是满意,这第一网就有这么多的收获了,想来接下来的几网收获应该不错吧?


    其实没有,因为接下来就是小朋友们撒网了,捞上来都是比较空的,没有什么鱼获,不过,倒是螃蟹不少,可能这时节正是长得好的时候吧,反正螃蟹宴是完全不成问题的了。


    用来做小鱼干的小鱼仔,就不是那么多了。


    船工看他们很失望,就问等靠岸过夜的时候可以在码头跟捕鱼人买,一般捕鱼人会有收获的。


    正是想吃小鱼干的时候,大家就接受了船工的这个提议,准备一会靠岸的时候买一点。


    “如果买得多,烘煎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我们可以用油来炸,那样也是很好吃的。”大家小声讨论着。


    一旁的船工听着都想摇头,这年头,用油炸过的东西哪里有不好吃的呢。哪怕是一片树叶,用油炸酥了也很好吃呀。


    等看过了船工网的这一网鱼,大家才开始亲自上手撒网,按年纪从小到大,先撒网的是阿可和溪妍一起,她们的力气不够大,两个人一起刚刚好。


    虽然看船工讲解以及撒网的时候很容易的样子,但真的轮到自己操作的时候,就发现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先是抛出去的时候,不能像船工一样抛到太远,虽然都是在船尾撒网,但撒得太近了很容易受到船身的动静影响,基本上是网不到鱼的。


    但鱼网已经撒进水里了,也不好立马就把网捞出来,只能等一等再捞起来看一看成果了。


    阿可和溪妍捕上来的都是一些螃蟹跟一些一斤左右的鱼,螃蟹也就回来吃了,这种一斤左右的鱼,做小鱼干不太合适,做其他的菜不免又觉得小了一点。


    好在这会大家的兴致都放在了撒网捕鱼上,不是那么计较捕上来的鱼获不太美好的事情。


    接下来大家的收获就好不少,当然这是于郭无恙他们来说的。网里小鱼仔不少的,团鱼也有,只是没有那么大只了。


    等大家都撒过一回网,体验过一回捕鱼,船工就被人船老大喊了一声,原来是准备要靠岸过夜了,需要船工去帮手了。


    为了安全起见,船工把渔网给带走了,他是担心有哪个小朋友玩得不过瘾,跑过来偷偷地玩,有个万一他就赔不起了。


    但其实,郭无恙他们这一群人可没有这样行事的,大人们又不是不允许他们玩的,真想玩,直接说一声就好了,干嘛还非得偷偷地玩呢。


    对于船工临走前还要把渔网收回去,大家也只以为船工的这个渔网耗费成本高,所以舍不得随便放。


    玩得开心的一群小家伙这会也没想着要再撒网了,招呼了保镖帮忙把鱼送到厨房,然后就上楼找郭元乾去了。


    郭元乾已经听到动静了,这会正好下楼来,看了看他们的收获,“这是准备今天晚上就吃掉?过一会船会靠岸过夜,码头这一片很可能也会有不错的美食呢。”


    “咦?”大家之前都没有想到这一点呢,不过,这捕上来的鱼获,随时都能吃的,但在这边靠岸可能也就这一回了,傻子都知道怎么选了,“那就留着明天中午吃。”


    第188章


    对于这种中途靠岸的事情,大家都觉得挺有趣的,“这个是内陆这边的特有的吗?之前从港城过来的时候好像都没有夜间靠岸呢。”那会不管是白天黑夜,都是在行驶中的。


    “也不是所有的客船都会靠岸的,很多客船都是一路走到底。我们这边是自己做的要求,因为夜间行船不是很安全,容易碰上暗礁是一回事,还有这条水道会路过几处比较偏僻的地方,如果不做停留,很有可能就是晚上过那边了。”万一碰上哪支蓄意谋财的水匪队伍,那就不太美妙了。


    尽管他们这边人手足够,一般的水匪队伍不必再担心打不过,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何必非得不信邪要去硬碰硬呢。再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平平安安最重要啦。


    郭无恙很好奇,“这会还有水匪吗?”不是应该前些年就清理掉了么?


    “有啊。”郭元乾都有所听闻呢,“这些人专为谋财害命而来的,手里狠着呢。还是要小心为上。”


    郭无恙以为这个年代已经没有了水匪了,毕竟最有名的,后来还拍成了电影《乌龙山剿匪记》的乌龙山剿匪,那可是早几年的事情了。


    没想到,长江上这个时候还会有水匪,这可是内陆河流啊。真的是好开眼界啊。


    既然一定不能在水路过夜,那行程自然是有特别调整过的,船家靠岸的时候天色还早,不过,他觉得按雇主的意见,这会不用再多行一段时间了,“这会继续走,天黑前到不了下一个码头,有可能会在路上就天黑了。”


    王鸿闻早在租船的时候,就已经是特别叮嘱过,夜间不行船。船家乐得可以多收租金,自然就照着办了。


    他们这艘客船,是从姑苏太湖进的京杭大运河的里运河段,再从里运河转进长江,如此一路到江城,一千公里出头的水路路程,按每天行进两百五六十公里的速度,大概需要走四天。


    但自姑苏太湖出来,一路基本上都是顺流,第一天就走了约三百公里了,早已经是进入了长江河域了,所以接下来的行程是极为宽松的。


    船家充分考虑了雇主的要求,因而没有非得要去赶夜路,天色还早,客船就靠岸了。


    这个码头不算特别大,码头附近虽然有一些人在摊摆,却也不是特别地热闹。


    小摊上也没能买到什么合意的东西,大家转来转去,最后什么都没有买到。郭元乾则是准备找个饭馆晚饭。


    从挂着的招牌来看,吃饭的地方倒是有那么两三个,就是略显粗糙了一些,郭元乾自己是没有问题的,他以买粮的借口在外头跑的时候,那是什么样的粗糙的日子都有过的。


    但郭元乾比较担心其他人能不能适应,比如像王鸿闻家的人,恐怕从来都没有体验过在这样的饭馆里吃饭吧。


    王鸿闻看了看,挑了一只稍微看起来好一点的,这家里饭店里的人不多,但看店里已经在吃饭的各人的态度,味道应该是不会太差的。


    大家分桌坐下,郭元乾点了几个招牌菜,又经店员推荐点了几道菜,剩下的就交给其他人了。


    在码头边上,基本上都是河鲜了,好在夏天,蔬果的品类还算是可以的,除了河鲜之外,也能点其他的菜。


    等到饭菜一上桌,大家就奔着几道看起来很清爽的绿色菜下筷子了。


    还别说,难怪这么贵也能够在码头支撑下去,这家的饭菜味道是不错的,特别是那一道清炒空心菜,味道好极了,大家吃得很是舒适,又请老板再做了一份上桌。


    拌饭也不错,用了碎碎的肉粒加了酱料拌起来的,吃起来味道很不一般。


    郭无恙吃着真的是很不错,就问服务员能不能打包一份拌饭。


    听说有人要打包焖饭,引来后厨的老板都出来了,“这个拌饭只有趁热吃才好吃,装回去就不好吃了,哪怕是重新加热也是不好太好吃的。”老板看郭无恙他们确实是喜欢这个拌饭,就跟他们说不如买一份酱料,“煮好的米饭,用这个酱料拌一拌就跟现在的味道差不多好吃了。”


    “这个酱料能多卖一些吗?”郭无恙听说还有酱料可以卖,有一些心动。


    老板有一些抱歉,“对不住啊,这个酱料每天都是要新鲜再做的,大夏天的,它不太经得起搁放,容易坏,不太建议你们买太多的酱料。”


    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看来他们跟这个拌饭不太有缘啊。


    但老板连钱都不赚了,特意提醒他们来着,大家也就听了老板的话了。只买了一份酱料。


    说是一份酱料,看他们这么多人,自然是挺大一份了,老板还特意叮嘱,“装酱料的罐子晚上一定要放在水盆里,搁外头过一夜,担心会变味。如果能够放到水井里吊着那是最好不过了。”


    水井是没有的,只能是搁在水盆里了。


    船老大一行人是没有上岸吃饭的,他们是直接在船上的厨房里自个做饭吃。看到郭元乾一行人吃完了饭还拎了一罐子酱料也不奇怪,“是那家刘桥饭店买的吧?他们家的饭菜虽然贵,味道确实是好。”


    “这刘桥的名字是什么来头?”郭元乾想起家里的小朋友们前些天才认识了一位刘姓御厨家里的小朋友,这会就看到刘桥饭店,不免想到一处来了。


    船老大经常跑这一片的,自然对这刘桥饭店挺熟的,“这位老板姓桥,不过他师傅姓刘,所以这饭店才取名叫刘桥饭店,听说桥老板的师傅当初那可是在皇宫中做过御厨的,手艺好得很。”


    大家一听不由得面面相觑,姓刘,又是做过御厨的,这不会就是刘明聪的太爷爷吧?


    “后来这不是大清亡了么?刘御厨就出来回了老家临安,在临安城结婚生子,养家小总要有一个生计不是?到底还是捡起了老本行开了个饭馆,为此还收了不少孤儿的徒弟,这位桥老板就是刘御厨收的徒弟。”


    看那位桥老板的年纪,是个五十来岁的模样了,想来做刘御厨徒弟的时候年纪应该不算很大。


    船老大讲古是很有劲头的,“当时在临安城饭馆开得挺好的,结果京城那边有个刘御厨的老朋友请他一起进京开饭馆,这不,临安城的饭馆就转给了几个徒弟,带着一家子上了京城。”


    这故事可真够长的。


    接下来就是刘御厨收的徒弟,有一些肯跟着去京城的,有一些接手了刘家在临安城的饭馆,有一些就去了其他地方闯荡,这位刘桥老板,想来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才在这个小渡口开了一家刘桥饭店。


    “当初有愿意跟着去京城的也都去了,不想跟着去京城的,就有好些人自己出来开饭店,据说刘御厨还给投钱了,而这个在哪里开饭店都是抽签抽的,桥老板就抽中了这个渡口。现在这饭店开了有二三十年了吧。”船老大算了算,“我那会还是跟着我爹跑船的时候,桥老板就在这里开饭馆了。我今年也都四十多岁了,这刘桥饭店,少说也开了二十年了。”


    郭元乾回头看了一眼刘桥饭店,从规模来看,算是这个小渡口最大的一间店了。


    不过,刘御厨一家于郭元乾一行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孩子们萍水相逢的一个少年朋友,等他们回港城之后,大家就天各一方了,能不能联络上还不好说呢。


    客船上是有足够的客房供大家休息的,大家也没想着要去镇上住,直接就回来了船上,这会时间还早,大家也还没想着要睡觉,就在甲板上就着月色闲聊。


    郭元乾还问船老大借了一个小炉子,又取了菜刀砧板,准备把小家伙们的小鱼干给烘出来。


    哪怕是小鱼仔,郭元乾也准备把内脏都给剔除了,省得吃着苦口。


    剔鱼这种事情,好些人都能做,安梅跟陈柚娘几个也过来一起帮忙,要烘鱼干的都是小鱼仔,也不必非得要菜刀的,比较尖利一点的竹签子也是可以的,将鱼腹划开了一挑,内脏就能挑出来了。


    船老大则是帮忙给郭元乾他们买回来的那罐子酱料找地方放,“这边这个口子就是冒水出来的,我给放旁边,一晚上都有水流冲刷。”


    “可以。”郭元乾看了一眼,就接受了船老大的提议。


    这也就是家里的小朋友喜欢了,不然是晚上过去吃饭呢,不好打包过来的了。


    船上的灯光有一些昏黄,是不太适合看书做功课了,大家就围坐一块过来帮忙,小鱼仔剔除了内脏之后需要清洗一下才下锅烘煎的,这会大家就接手了清洗的活了。


    眼看着第一根小鱼干慢慢地烘出来了,大家感觉还蛮有成就感的,毕竟这是他们自己的劳动成果呀。


    因为碰到了刘明聪太爷爷的徒弟,张子然不免就想起来了那个在火车上新交的朋友来了,“也不知道他太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有大夫,应该没事吧?”郭无恙只听说是卡了痰,但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病,但是张老大夫的药指定是有效果的,所以,那肯定是能治好的呀。


    这个谁也不知道呀。


    就在他们在这边说起刘明聪的时候,刘明聪这会也在想着他们呢。


    刘御厨到底之前也在临安城开了几十年饭馆的人,自然还是有一点人脉的,刘明聪的爸爸打听郭元乾一行人的行踪时,就有人帮忙打听到,郭元乾一行几人去了姑苏。


    然后再辗转打听到郭元乾一行人今天已经在姑苏太湖租了一艘客船,准备南下到江城,再从江城回港城。


    消息打探得特别地清楚,包括要求只在白天行船,晚上不行船的细节。


    这消息从早上开始打听,到终于打听到郭元乾一行人已经坐船南下之后,已经是到了晚上了。


    刘明聪的爸爸想起来有爷爷有个徒弟,当年是在长江上某个小渡口开了个饭馆,按照有经验的老船工的分析,不想走夜路,很有可能晚上就是在这个小渡口停靠过夜,于是又在家里翻找联络方式。


    这种时候,写信肯定是来不及的了,甚至电报都来不及,只能是打电话,那要查到一个能有人愿意跑来通知桥师叔的电话号码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托到人送信。


    这个口信送到刘桥饭店的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刘桥饭店都已经打烊了。


    接到信桥老板那点困意都散了,“是我那师侄托您过来送信的?”桥老板抓了一把零钱递给了送信人,“多谢你送信。”


    “我这就是跑个腿。”话是这么说,但钱还是收下了,到底是收了钱了,送信人又特别把自己在电话里听到的话给转述了一遍,“我听着这意思,是想托那一行人帮忙求医。”虽然他送信来得晚,但是等桥老板的时间已经是有听服务员说过了,今天确实是有一群很显眼的人,听着好像就是从港城过来内陆旅游的。


    桥老板点头,“谢谢你,我知道了。”只听描述,他就知道师侄说的人是晚上过来吃饭还打包了一罐子酱料的那一群人了,哪怕他跟那一群人完全没有交情,为了师傅,他也准备去求助。


    于是,郭元乾一行准备睡觉了,被船老大给敲了门,“郭老板,那个刘桥饭店的桥老板过来找您,说是他师傅刘御厨那边的事情。”


    “行,我这就下来。”客房里是不好招待人的,郭元乾示意妻子先休息,自个下了楼去见人。


    桥老板正心急如焚地在大厅里走来走去的,看到郭元乾下楼来,连忙迎了上去,“郭老板。”


    “不急,这会大晚上的,再急也办不了事。你坐着说话,”郭元乾冲桥老板指了一张椅子,看他坐下了才问他,“是有什么事情?”


    桥老板就把带口信的人说的话给说了,“我急着过来找您,还没有来得及问清楚我师傅那边的情况。”


    “我知道。你师傅有个曾孙,跟我们家的小朋友们有点交情。”郭元乾原本以为张老大夫的药送过去,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没想到这么兴师动众地找过来了,想来问题很大啊,“那刘家的意思是希望我这边再给一些药?或者是介绍大夫还是怎么样呢?”


    桥老板自打听了口信,也是有了一点主意的,“我觉得这病还是得治,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问一下,怎么才能去港城治病?我听说,原本申城那边医术不错的大夫,不是出了国就是去了港城,所以现在不管是京城还是申城,都没有特别厉害的大夫了。”


    “要去港城治病?”郭元乾没想到刘家有这个决心。


    桥老板点头,“口信里没有说得太清楚,也不好说得太清楚。但我想着,如果是求药,那就直接说求药了。既然是求医,恐怕是得去港城。现在去港城的旅行证明书不好,但是如果能有邀请收,那就好办一些。”


    “邀请书,”郭元乾想了想,“如果邀请他去治病,这个可能不太可行,倒是可以邀请他们前往家里做厨师之类的。这样,你先跟那边问问情况,我们明天在这边等一等,等你有了确切的消息再出发。”


    桥老板有一些过意不去,“那要被我们拖累行程了。”


    “没事,人命关天。”郭元乾就让桥老板明天再来处理这个事情,“得跟那边问明白,是想怎么办的。”


    桥老板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对不住,打扰郭老板休息了。”这会已经是十点钟了,一般人家这会早就睡啦。


    “无妨。”郭元乾送他出门,“你问明白了就过来找我们。我们明天早上先不出发。”


    桥老板连连点头,“好,好,好,谢谢郭老板。”


    郭元乾看他走了,这才上楼去找王鸿闻说了一声这事,“我估摸着是来来回回地回复也需要时间,明天中午怕是才能走了。”


    “不妨事,今天比预计中的要走得远一些,明天耽搁一点时间就耽搁一点。”王鸿闻听着刘桥饭店的老板竟然是那位刘御厨的徒弟,也是有一些惊奇,“这可真的是缘分。”他想着那位桥老板手艺,不免就有一些心动了,“如果刘家真的有需要做厨师的,留给我先行不行?”


    郭元乾对家里的曹师傅还是挺满意的,搬到山顶道之前,家里有曹师傅就够了,还真的没想过要请刘家人来家里做厨师的,“到时候你可以跟他们家谈这事,不过我估计他们不需要给人家做私家厨师,他们家的条件挺好的。”


    从京城过申城的时候,刘家可是订的豪华大套间呢。不是家里有钱的人,哪里舍得这么抛费啊。


    王鸿闻一想也是,刘家人听起来就是挺有家底的样子,“那看来是不能行了。”既然不能行,那就没得什么好记挂的了。


    时间也不早了,郭元乾跟妻子安梅给各处报了信之后才回房休息。


    安梅这会才有空来仔细问,“所以那位桥老板还真的是刘御厨的徒弟啊。”这真的是太有缘分了吧?


    “确实是有缘分。今天晚上我们才去人家饭店里吃过饭。”郭元乾感觉真的是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巧的事情了,不过具体人家是有什么想法,这会还不清楚,郭元乾也没有继续讨论,催着妻子休息了。


    小朋友们是第二早上醒来之后才知道,今天的客船没有那么早出发的。


    然后又听说了桥老板收到师傅家里托人送过来的口信,再找上门来的事情。


    “这么有缘分的吗?昨天晚上我们还说起来刘明聪呢。”就是清洗鱼仔那会才说的,没想到过去不到一个小时,刘御厨的徒弟就上门来求助了。


    郭元乾也觉得这个缘分略有一些重了,但这是小朋友们在火车上认识的新朋友,郭元乾也就没有多想了。


    桥老板大概是心里很记挂着师傅,早上大家才准备吃早饭,桥老板又上门来了,这会他还拎前好几个食盒,难为他的力气足够大的。


    这几个食盒里装得满满的,都是早餐,这是桥老板大清早就起来做的,“吃着好我再叫饭店那边送过来。”


    “不急。”但人都来了,郭元乾就问桥老板是不是已经跟临安那边刘家问清楚了。


    桥老板点头,也坐下来说正事,“我昨天晚上打电话过去了,我师侄就等在电脑那边,我跟他问清楚了,他想请你帮忙开一个邀请书,邀请他们前往港城,至于邀请书是用什么理由邀请,他们都可以接受。”


    “真要是去港城治病的话,那就邀请他们前往港城做厨师吧。”郭元乾就取了纸笔,把邀请书给写了,这种邀请书,之前郭元乾也给张老大夫那些个来港城的同行或者是同事写过的,这会写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了。


    桥老板没想到郭元乾这么爽快,当下连连感谢,“多谢郭先生。”他看着郭元乾写出来的邀请书,有一些迟疑地问到,“这个邀请书前往港城一定能有用的是吗?”


    “只要没有什么其他状况,基本上没有问题的。”郭元乾盖上私章,这个邀请书也就是写成了。


    桥老板看着这薄薄一张纸,有一些意外,原来这么一个邀请书,就可能去港城啊,“我师侄原本还想今天追上来的,只不过是昨天晚上打听到郭老板你们的消息的时候已经有一些晚了,没法搭上船。”


    “有这个就可以了。倒不用非得要过来的。”郭元乾觉得这会刘家怕不是要先处理家里的产业之类的。


    桥老板起身待要走的时候,又坐了下来,低声问郭元乾,“郭先生,请问这邀请书能给我也写一份吗?”


    “你也想去港城?是去照顾你们师傅一家?还是怎么呢?”郭元乾有一些意外,“你这刘桥饭店开得挺好的啊。”


    第189章


    桥老板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跟这位郭老板解释自己突然间这样冒昧,是的,桥老板其实自己知道自己这样突然间请托是很冒昧的行为。


    但他守在这个小渡口,能够碰上有能耐的人机会太少了,特别是港城那边的人,基本上没有机会碰上的。而他也不想走非正常的路子。


    郭元乾是蛮惊讶的,说起来,他们跟这位桥老板,完全没有任何的交情。事实上,郭元乾跟那位刘御厨家里也没有什么交情,有交情的是孩子们,他想着孩子们的交情,再加上那位刘御厨其实是需要去港城治病,这样一份邀请书自己还是写得来的,因此他问明白之后,邀请书就写得很爽快。


    但在这位桥老板冒昧出声请托的时候,郭元乾都有一些后悔自己刚刚那份邀请书写得有一些过于爽快了,会不会是因为这样,这个桥老板才觉得这种邀请书是很轻易就能拿到的?


    桥老板犹豫了一下,才说到,“饭店最近就要私营转公营了,已经被催了几回了,转了之后大概我还可以继续在饭店里做个经理什么的,这个我倒是不挑,就算是我自己开店的时候,我也是在厨房里抡勺的。但是私营转公营的前提是店里方子要上交,可这些方子都是我师傅传下来的,我没有权利上交啊。”


    但就目前这种情况,方子不上交又不行。桥老板倒是有想过把买卖收掉,但这会就算是你想把买卖给收了,不做了,好像意义也不大,毕竟挂上名号了。


    “这要是以前,迁居换个地方重新生活,也不是不行,不开什么饭店,找个地方做厨师就可以了,但是现在想要迁居换地方却是轻易不太行了。”桥老板已经尝试过了想要迁居,但是内陆哪里都是这样,又不是他这一辈子就再也不用出门挣钱了,在小渡口这边的生意是比较冷清的,这些年他虽然攒了一些钱,但也经不起这一辈子坐吃山空。


    郭元乾也不说别的,就只问,“我看桥老板也是有家累的,总不至于是你一个人去港城?”邀请书,总不能把这一家人都给邀请过去吧?


    “唉,确实是不行,是我疏忽了。”桥老板想一想家里的子女跟孙辈们,发现将才自己脑子一热就问出口,将事情想得有一些简单了,“谢谢郭老板提醒我。”虽然自己不能走,但桥老板还是认真地谢过了郭元乾,“这邀请书,我这边会尽快给师傅送去的,谢谢郭老板。”


    郭元乾点头,起身送了桥老板出门,走到门口,郭元乾想起来王鸿闻昨天好像有点想聘这位桥老板做私家厨师的,而这位桥老板眼看着也不是很想开饭店的样子,他就请桥老板等一下,“我这边需要再去确认一件事情。”


    “诶,好,好,好。”桥老板不确定是哪里有什么事情需要确认,又怕是跟师傅治病有关的问题,也就没敢走,等在了甲板上。


    王鸿闻听说那位桥老板有心想要在港城求前程,不由有一些心动,“他的手艺是不错的,虽然我们昨天只说空心菜跟拌饭,但这也是因为这两道菜最是出色而已,其他的菜也是可以的。不过,他肯不肯接受做私家厨师啊?”


    “我看他应该不在乎是不是做私家厨师。你有这个意向的话,不如问一问?”但郭元乾还是提醒了一下,“这位桥老板在这小渡口开饭店开了有二十多年了,也不知道家人有多少,你得问清楚。”


    王鸿闻可不在意这个,“哪个还是孤家寡人不成?有家累才正常呢。”就王鸿闻自己来说,合约是签一个人还是把这个人一家子都签了,差别不大。


    “这位桥老板正好在楼下,你可以问问他。”既然王鸿闻确实是有意,郭元乾就给两个人做了一下介绍,“王老板,这位是刘桥饭店的桥老板,这位是王老板,他有意想聘请私家厨师,两位昨天都有见过,具体的你们就谈一谈。”


    桥老板没想到这位郭老板上楼是办这件事情去了,他倒不嫌弃什么只能做给人私家厨师之类的,他是跟着师傅长大的,知道过去的时候,大户人家请厨师是很正常的事情,也就这几年吧,大户人家没那么多了,“王老板。”


    “桥老板,坐。”王鸿闻昨天就已经试过桥老板的手艺,这个不必再多问,这会他想问的是桥老板有没有意向,“我们家里也就一家四口,主人不多,不过家里的保镖帮佣多,偶尔可能还会被借用到其他亲戚家里。”


    桥老板对于给人做私家厨师没有意见,他犹豫的是,“我在这边也生活了二十多年了,家里有个老妻,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长子已经娶了媳妇进门,有一个三岁左右的孙子,连我在内一共是七口人。”


    这是郭老板刚刚提醒他的,他知道,请他一个厨师,要附带一家人,可能很多人是不太愿意的。


    “一家七口人,”王鸿闻觉得这比他想象中的要少,老一辈的讲究多子多福,两儿一女,算不上多,不过,这家的长子已经有娶了媳妇进门,“你们家长子跟着一起去港城的话,会不会对你家长媳娘家有影响?”


    那倒没有这个担忧的,桥老板对着王老板自然是实话实说了,“我们家长媳是别人丢在这饭店前的弃婴,没有什么娘家人。”这边怎么说也是一个小渡口,虽然不算是很热闹,可也不泛有外地船往这边靠岸的,这大晚上的不知道谁丢下的一个弃婴,根本没处找人去。


    这捡来的不知来历的孤儿养大了,做了家里的儿媳妇,就这个年头,王鸿闻还真的是不曾少听的,所以这会倒是也不意外听到桥老板家里的长媳是个孤儿,他只夸桥老板心善,“能把一个孤儿养大,桥老板很不错啊。”


    “我也是孤儿,知道孤儿一个人盘活的苦,当年我师傅能收养我,抚养我长大,后来还送我钱财开饭店,现在我也算是学了点师承吧。”刘御厨当初回临安老家开饭店的时候,收养了不少的孤儿,桥老板自己就是其中一个孤儿。


    这个消息,早在昨天晚上,王鸿闻就已经有听船老大说过了。船老大经常跑这一条线,在这个小渡口也停留过很多次,所以对桥老板的身世很了解。


    既然没有其他的家累,王鸿闻觉得那聘请来做私家厨师还是可以的,至于说薄扶林那边家里暂时住不下,也不必担心,附近有民居出租的,但王鸿闻还是有丑话要说在前头的,“在我们家里做私厨,那不是一年两年就可以辞职走人的。”


    如果做一两年就走人,那不相当于是自家给人家做了去港城的踏板么?郭掌柜有这个好心肠,王鸿闻可没有这个好心肠。


    “这是自然。”桥老板也认可这个规矩,他既然是托了王老板的关系才能去到港城,自然是不能把人王老板给当成踏板用的,再说了,港城既然是人人向往的大城市,可想而知生活成本如何了,想当初师傅前往京城开饭店的时候,家底就不是那么够用呢,“不瞒王老板说,我家里这些年虽然有攒下来一点家底,但也不够换个地方重开饭店的。再说,我也年纪大了,不太受得起一天天不间歇地抡勺子了。”


    王鸿闻没有试过这位桥老板其他家人的手艺,也没有想要试用的意思,家里也还有其他厨师,再加一位厨师,也就差不多了。而且,王鸿闻也了解内陆现在的讲究,所以,王鸿闻也把话说到前头,“我知道内陆现在讲究人人都是当家做主的自由人,恐怕也不是那么乐意给某户人家做私家厨师,所以,你家的晩辈我这边就不做其他的额外要求了。”


    但港城居大不易,如果桥家实在是过得困难,那王鸿闻也愿意给他们介绍工作,现在他们那一片工业区,由于新涌园这个楼盘的缘故,已经改名叫新涌工业园了,新涌工业园里面的工作机会可不少呢。


    “谢谢王老板。”桥老板也知道去了港城之后未必就会比在小渡口这边更好,即使是在小渡口这边合营,应该也会有一笔稳定的收入,而且这还是公家的经营,讲出去都不一般。


    卡就卡在,他这刘桥饭店有大半的菜谱都是师承,好几个招牌菜都是师傅教的,他自己这二十多年虽然也有新创了一些菜式,其中也有几道招牌菜,但还不太能撑得起一个饭店。


    而且私营转公营也不能接受他只上交自己新创的菜式,不上交师傅那些方子啊,那可是刘桥饭店有名的招牌菜呢。


    不过自己新创的那些菜式,到时候可以免费上交,如此,应该是可以顺利了。


    桥老板在心里想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做下了决定,“王老板,我想在你家做私家厨师。”


    “行。”王鸿闻让他不必急着立马处理饭店的事情,“孩子们过暑假,难得出远门,准备让他们多看几处,我们可能要到八月下旬才从穗城回港城,你们可以慢慢收拾家当,到时候在穗城汇合也成,穗城去到港城,速度不算慢的。”


    既然是自家聘请的私家厨师,王鸿闻也不小气,连路费都发放了,“如果从这里去穗城不方便,你们可以前往姑苏或者是临安搭船到申城,从申城买船票到港城也行。”


    “路费我家还是有的。”桥老板不想收下路费。


    王鸿闻还是推给了他,“也当是我聘请你的诚意金吧。”


    “好,谢谢王老板。”桥老板收下了路费,但他也有一些疑惑,“王老板不怕我最后又改变主意了?”这天远地远的,他改变了主意,那也追究不过来吧?


    王鸿闻听了这话就笑了笑,“不怕。”是真的不怕,虽然说家里的船务生意没有像以前那样经营了,但是又不是没有人手可用啊。


    再者说了,他是因为吃着味道好一时兴起请了个私家厨师,但也没有重要到要特别在意的程度,如果最后改变主意不来就不来呗,不过是损失一点提前给了的路费罢了。


    “王老板请放心,我这边收拾好了,等跟师傅那边汇合了,就会追上来的。”桥老板心里有计较,“这年头出远门,还是人多一些比较好。”


    王鸿闻反正也不着急,自然没有挑剔,他想着自家振朗和溪妍跟刘明聪怎么说也有一点火车上处出来的交情,于是就提供了一个电话号码,“如果出行的时候,经济上实在是有难处,可以打这个电话求助。”


    这个是他船务公司之前在宝安的一个办事处的电话,现在还没有收掉,以后还是会在内陆采购其他东西的,这个办事处很有保留的必要。


    在内陆打这个电话求助,比起打到港城求助自然是要更方便一些。


    从内陆打电话到港城,属于是跨境电话,通话质量差不说,一般的地方也打不了跨境电话,得去电信营业厅才行。再者,于普通人来说,跨境电话的费用还挺高的,通话按秒计费,光是转线就要消耗不少钱了,一个电话打下来,怕不是要几十块钱呢。


    内陆相互之间打电话,虽然线路也有长途短途的限制,但总比跨境电话来得更方便一些。


    桥老板收到这个电话号码,顿时心里就稳了起来,有个电话号码可以联络人,这可比一笔路费更让人安心呢。


    到此,也算是小渡口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等桥老板一下船,这边的船老大就接到通知,可以出发了。


    出发当然是可以立马出发,不过这会的出发时间比昨天还要晚一些,今天的行程就没法像昨天那样走到太远的距离了。


    出发之后,船老大在几个渡口挑了又挑,最后选了一个距离刚刚好的渡口报给了郭元乾几个。


    郭元乾虽然跑过很多的地方,但也并不是对所有的渡口都一清二楚的。王鸿闻家里有船务公司,对这些倒是比郭元乾要熟悉一些,这会他看了船老大挑选那个的渡口,又问了问情况,选定了另一个渡口,“我们不敢时间,可以慢慢行船,这个渡口要稍微大一些。”


    付钱的人说了算,船老大自然没有意见。


    这会楼上也热闹起来了,小家伙早上醒来就先看了一场江上日出,船上不方便动作,只打了小半套拳,蹲了蹲马步,然后就开始画画。


    这会总算是把日出给画完了,也就热闹了起来。不过也只热闹了一会,昨天的那幅画青山绿水画还没有画完呢,需要继续画。


    因为昨天他们收获不错,有满满一盆的小鱼干可以吃,所以这会大家都没有再想着撒网捕鱼了。


    就算是还想吃小鱼干,可能也是请船工帮忙捕鱼了,捕鱼这种辛苦活,玩过一回体验过了也就可以了,没必要非得要来做工呀。


    听说晚上要去的是一个比较大的渡口,会比之前停留的小渡口更大,大家都很期待,“或许会有好玩的东西。”


    “到时候可以多拍几张相片了,昨天都没能拍几张相片。”毕竟真的是个小渡口,也就那么一点地方,最大的一间铺面就是刘桥饭店。


    郭无恙是一群小伙伴中负责拍照的那个,这一次的暑假之行,到这会已经是有拍了十来卷胶卷了,幸亏他们当时的胶卷带得多,带了三十卷胶卷,现在还有十多卷胶卷,所以,接下来还是可以尽情痛快地拍照。


    这边一群小朋友悠然自得地享受旅程。


    在临安,刘明聪一家接到了桥老板的电话,得知郭老板帮忙提供了邀请书,真的是放心了不少。


    桥老板准备亲自将邀请书给送到临安,不过知道有了邀请书,刘家反倒没有那么着急了,说是要先把京城的买卖给收了。


    一大家子都是一样的想法,虽然是准备去港城治病的,但治了病却没有想着非得要再回来的。


    于刘家人来说,做菜的方子还是顶顶重要的。


    这会还不是在后来某些年,什么东西都可以出版出来的时候。所以,刘家人不太想把自家的方子让出去,于当前来说,确实是不奇怪的。


    刘家跟桥家这边处理饭店准备迁居且不说,郭元乾一行人在下午四点钟左右就到了王鸿闻勾选的那个渡口。


    以夏天下午七点钟左右天色才黑来说,这会才下午四点钟出头的时间是有一些早了,哪怕一路是顺风顺流,统共也才不过是走了三百里水路,这是平常半天的行程。


    但这样算来,到江城的行程就又要加一天了,船老板因此又能多赚一天的钱,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王鸿闻现在又有了新的想法,“江城从水路也是可以去洞庭湖的,不如我们继续使用这艘客船,我们在江城玩几天,到时候从江城转到洞庭湖,顺便也看看现而今的云梦泽。”


    这会王鸿闻不免觉得自家的船务公司此前的经营范围还是不够全面,按说不应该只发展内陆货运以及沿海客运与货运的,而是应该全面发展,不然这一回也不必租用客船了。


    又还有那艘前就已经订制的游轮,交期还是太慢了一点,就算是加钱也没办法赶在这个暑假里交货,以至于他们这一次出行还是不能用游轮。


    当然,私人游艇能不能在内陆的河域航行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总之,这会王鸿闻就是想着要从江城也换乘客船一路到洞庭湖。


    “继续租用这艘客船前往洞庭湖倒是没有什么不行的,就是不知道洞庭湖里现在是不是安生呢。”郭元乾早些年路过洞庭湖的时候,听闻这边可是有水匪的,也不知道这些年有没有解决掉?


    总觉得,湘省这地界吧,什么山匪水匪的,还挺多的。


    王鸿闻也有所耳闻,这会就把船老板喊上来问了问。


    “洞庭湖?这两年还好,自打前两年抽出手来整治之后,就怎么没听说过有什么水匪出没了,不过现在还是只在人气比较足一点的洞庭湖畔里走一走就好了,湖中心不太好去,不太安全。”船老板不太想说一些不太靠谱的话,但是湖中心真的不好去的。


    王鸿闻虽然不觉得湖中心有什么不能去的,毕竟当初他们在海上航行,那可比洞庭湖水域要宽阔得多,也没有什么不太好去的,但是这回倒是没有想着要去湖中心,“能去岳阳楼也就可以了。”


    “去岳阳楼是没问题的,”船老板听说不去湖中心只去岳阳楼就松了一口气,否则他也要陪着一起去冒险呢,“建国后一直都有在整修岳阳楼,今年二月份都还有在整修呢,那边的人气还挺足的。”


    那么接下来大家就有了新的行程啦,结束江城之行后的下一程就是去岳阳楼了。


    一听说过些天要从江城去岳阳楼,小朋友们就很兴奋了,还在郭无恙的带领下把跟岳阳楼有关的诗词都给背了一遍,要说比较有名的就是《岳阳楼记》了,不过他们年纪还太小,还不太能体会‘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样的情怀,但是,岳阳楼,“这可是名胜古迹啊!”


    “这次我们看到了不少的名胜古迹呢。我们去了江城,不是有准备要去看黄鹤楼的么?黄鹤楼也是名胜古迹呢。”郭无恙觉得挺不错呀,“传闻中的四大名楼,我们能看到两座。”


    嗯,四大名楼,听起来就很有气势的样子,“那其他两座我们去不了吗?”


    “鹳雀楼现在我们是去不了了,因为它在晋省,靠着冀省,在更北一些的地方了,现在跟我们离得有点远呢。还有一座滕王阁是在赣省的豫章,但我也说不好这一次我们能不能去看一看呢。”


    第190章


    这个时候就要求助船上那个万能的船工了,“从水路可以一路从黄鹤楼到岳阳楼再到腾王阁那边去吗?”


    “去倒是可以去,黄鹤楼在长江南岸,岳阳楼在洞庭湖畔,腾王阁则是在赣江边,然后洞庭湖是汇入长江的,长江跟赣江又是相通的,所以我们可以从长江进入洞庭湖,又可以从洞庭湖进入长江再进入赣江,这样黄鹤楼、岳阳楼、腾王阁都能去到了。不过,这一路过去有点绕路呢。”


    大家这么一听,就明白了,所以,四大名楼,他们至少有机会去三个的。晋省那个去不了,这个没办法,他们都南下了,不好再北上了,但是黄鹤楼、岳阳楼、腾王阁肯定是有机会就要去的呀。


    既然有机会,那自然是要去的呀,大家知道这个行程安排是要找谁。问明白了信息就跑去找郭元乾了。


    虽然一开始郭元乾是有安排好行程的,但是安排好行程的基本上是类似京城、申城、临安、姑苏、江城、穗城这样的大城市,其他的城市安排得其实不多的。


    再说统共就一个暑假,以前一般是八周时间,虽然这次提前放假了,有两个月零几天的时间,但是路上来回要花掉半个月,剩下一个半月多几天,要去的城市自然不会太多了。


    不过,现在时间是刚进八月,还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调整的。


    郭元乾看了看行程,“转去腾王阁倒是可以,但咱们在穗城的时间就要缩减一下了。”


    “没关系,那就调节穗城的时间吧,穗城跟港城离得近,我们想去还是有很多机会可以去的。”大家一致觉得还是腾王阁更重要一些,穗城离得也不远。


    这一次本来主要也是陪孩子们出远门旅行,既然大家有志一同地想要改变行程,郭元乾是没有意见的,他把其他长辈也请过商量。


    张远松跟陈柚娘年纪大一些,平时在景区都是慢慢溜达,晚上需要的休息时间也长,也挺适应目前这种慢节奏的,听说要调节穗城的时间去腾王阁夫妻俩也没有意见,“到时候一路乘船,倒是也挺舒适的。”


    晚上休息的时候也是在船上休息,微微有点晃动,还挺适合睡觉的。


    王鸿闻更加没有意见了,他这次出来,主要是办事情,次要是陪同孩子们旅行,要办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接下来就是陪孩子们了。


    而且,孩子们想要去几个名楼看一看长见识的想法,他觉得还挺不错的,还有一点遗憾不能让孩子们凑齐四大名楼呢,但这会是不好折回晋省了,剩下的三个名楼怎么也得满足孩子们的心愿啊。


    既然这样,那就调整一下行程好了。


    船老板听说雇主应家中小朋友们的要求要一路从黄鹤楼去岳阳楼再去腾王阁,虽然心里觉得这些做家长的未免太过宠孩子了一些,但是他这边又能多几天的收益了,这次的雇主出手一向大方,额外的订约都会加钱,这样也算是不错。


    于是几方皆大欢喜。


    这会呢,大家已经下船,在这边的码头溜达,以人气来说,这个渡口比之前的小渡口要热闹很多,靠岸的也不仅仅是他们这一艘船,还有其他的船,有从南北上的,也有从北南下的,还有从附近城市过来的,有时候水路比陆路要更方便一些。


    码头上有说着各种方言的人,码头上小食摊的吃食也很家常,有这几天大家当零嘴吃的小鱼干,也有烤饼、煎饼,放在蒸笼里的包点自然也是有的,还有那种像糊糊一样的东西,有几个人正端着碗稀里呼噜地在喝着。


    看着这些人喝得挺香的,大家有一些意动,不过看了那一团分辨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糊糊,还是没能下得了手,最后到底是作罢了。


    小食摊都是摆在码头附近,离码头远一些就有着各式各样的商铺了,比较明显的是旅店跟饭店。


    不过,这回他们没有再碰上一个以刘开头的饭店了。


    船老板之前在船上就有跟大家介绍过附近的饭店,基本上有哪些风味也都说了,味道如何他也综合多方评价给说了。


    从某一方面来说,船老板还是有这个信誉的,所以,这会大家就奔向了船老板推荐的那家饭店。


    一路行过去,也看得到其他店铺里的情况,价位比较低的只有挨着码头的一家,里面的人是比较多的,然后其他几家的价格都不算低。


    大家能知道这个也是有看到挂在外头的菜牌上有单价。


    用餐的人数就不比第一家饭店了,等他们找到自己的目标饭店,发现店里的用餐人数还不少,可见这一家应该是被很多的船老板给推荐过的。


    店里用餐的人数虽然多,但也还有足够的位置够大家坐的。


    大家试过味道,发现没有刘桥饭店的口味好,但也不奇怪,毕竟,也不是每个地方都有像刘桥饭店那样的饭店的。


    这边码头虽然有旅馆,但大家还是决定睡船上,毕竟床铺是大家自个铺的,这就比住旅馆要更干净一些了。


    接下来就是继续航行,虽然未曾加速,但因为顺风顺流,航速还是挺快的,如果是早上天亮就开始出发,到四五点钟的时候,一般也能够航行三百公里左右。


    总共也才一千公里出头的水路,隔天就到了江城了。


    别的景点也还罢了,大家倒是对黄鹤楼期望期挺高的,也还行,不误名胜古迹的名头。


    在江城转了一圈,客船继续南下,转入了洞庭湖畔,大家又看到了岳阳楼,可能是二月份才整修的缘故,岳阳楼有几处还在整修,虽然可以上楼上去看,但又限制了上楼的人数。


    大家排了好一会的队,才能一起上楼观景。


    这会湖面上烟雾淼淼,离得再远一点就不太看得清楚了,难怪古名叫做云梦泽呢,想来这也是船老板不太建议前往湖中央的缘故吧。


    在这样的迷雾中行船,确实是挺危险的。


    相片又拍了不少,大家又去汨罗江看了看,据说这是屈原当初所投的江。


    这边的景观不算太多,大家就只呆了一天多的时间,就继续前行了。


    下一个目的地就是腾王阁了。


    从洞庭湖去到滕王阁要路过不少的城市,其中就有星城。


    郭元乾特别又问了妻子一句,“就算是不回老家去看看,那去星城转一圈呢?去看看橘子洲?”


    “算了。”安梅还是摇头了,“不要专门为着我去那边了。”


    郭元乾觉得路过一趟,不去橘子洲看一看有点可惜了。


    几个小朋友觉得完全可以过去一趟橘子洲看看的,不太明白为什么不想过去看一看,“都已经路过了,说是客船能直接过去的,是不是在湘江上转一圈就好?”


    “那都去了橘子洲了,是不是还要去爬一爬岳麓山呢?毕竟都到了橘子洲了。但爬山,就太容易碰到亲戚了。”安梅是真的不太想碰到亲戚,“不然你们去,我就留在船上吧。”


    郭无恙想起来,奶奶好像一直不太想去星城的原因是因为不想碰见亲戚,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不去就不去吧,“以后有机会再去吧。”


    一群小家伙里头,一向都是郭无恙做主比较多的,既然郭无恙都这样说了,其他人也就没有异议了。


    于是客船只是从星城路过,最后一路去了滕王阁。


    《滕王阁序》大家也是都已经背下来了的,这会看着眼前的滕王阁,略觉不太配得上这一首诗。


    “这个肯定不是当初最开始建的那一座了。”郭无恙找了一下记录碑上的记录,“从修建之后好像修整过很多回,然后,一九零八年的时候,滕王阁毁于大火,第二年虽然重建了,但是规模也减少了。”


    哦,所以,他们看到的并不是历史当中的那一座了。


    “不过,虽然不是历史当中的那一座,从重建那一年算起来,也有四五年的历史了。”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有气势,但这会也还行吧。


    郭无恙的相片拍了不少,毕竟听说这里以后会变成市中心一样的,修建了很多的高楼大厦的。


    好好地一个景点,被包围在现代化的水泥房当中啦。


    不过,虽然滕王阁不再是记忆中的那样了,豫章及及豫章周边还是有其他的景观的,比如庐山瀑布就离得不太远呢。


    反正来都来了,那就转一转呗。


    这种转悠就没法乘坐客船到处转悠了,有一些景点客船是去不了的。豫章这边也没有什么小轿车可以租赁,连马车都很少,大家只能是租赁牛车了。


    之前在津沽的时候就是租的牛马车出行,来了豫章也是要租牛车出行,大家还挺适应的。


    几个景点转悠了一圈,留影不少之后,大家折回客船上,准备继续南下了。


    因为在豫章,这回就不好再乘坐客船直达目的地了,现在有两条路,一条路线是折回星城,从那边搭火车南下穗城。第二条路线,赣省跟闽省离得近,新的规划路线是准备从豫章到闽省,然后在沿海城市搭乘客船到穗城。


    不管是折回星城,还是从豫章到闽省可不好走,郭元乾告诉大家,“接下来就要受罪啦。”


    大家了解了一下,从星城搭火车到穗城虽然需要五十多个小时,但这个是直达的,而从豫章到闽省,那就不太顺利了,没有直达火车,甚至这年头的换乘路线也不是那么地清楚,最后很有可能需要另外搭车。


    王鸿闻想了想,还是选了折回星城这一条路线,“这一条路线起码是确定的。”


    豫章到闽省的路线根本没有确定,这个可不好走呢。说不定中途有可能会迷路。那就只能是选择折回星城了。


    从豫章折回星城的时候可不是顺风顺流,船速比之前慢了不少,看时间一天两天时间是到达不了的。


    只能是在中途多停一次了。


    小朋友们就有一些不太好意思了,“是不是我们想要去滕王阁,才影响了行程啊?”


    “时间还够用。”郭元乾让大家不用着急,“我们现在两天左右的时间能到星城,从星城到穗城也才两天左右的时间,完全来得及赶回港城。”


    本为他们如果是从津沽或者是申城出发,那花在路上的时间就是一个多星期了,现在他们只要搭火车到了穗城,再转去其港城的话,也就更快一些了。


    一般也就是一两天的时间就到了港城了。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是不用担心赶不上时间回港城了。


    大家也会算时间呢,现在是八月中旬,还有十来天暑假才结束呢。


    如此,大家也就有心情继续欣赏江景了。也顺便感受了一番逆风逆流跟顺风顺流的差异了。


    “这个速度,跟之前比起来,差好远呢。”大家都坐在船上,能够感觉得到船速的,之前顺风顺流的时候,船那是嗖嗖嗖地前进。


    现在逆风逆流了,船的行进速度就有点慢了,船老板认为这是正常现象,“现在还好,风不大,风大的时候,很可能我们会受到更大的影响。”


    “还有,最近天气好,没有下雨,如果下雨的话,也容易受到影响的。”船老板觉得这一家子运气挺好的了,之前也有过下雨的时候,但那会正好是在行船中,下点雨完全不影响的。


    小朋友们感觉种体验也挺新鲜的,之前在海上的时候,可能是因为邮轮的动力足够大,大家的感受不太深,然后这种小客轮,大家就有感受到了风力对船的影响了。


    虽然比之前的速度慢了许多,但两天之后,船还是又到了星城,这回大家就没有再想着什么橘子洲跟岳麓山了,先是直奔火车站了。


    运气比较好的是,他们买得到火车票,但是这个时候买,买不到太多的豪华套间了,只有大量的普通的软卧了。


    “那就普通软卧吧,这趟车几天才有一趟呢。”王鸿闻这会也不挑了,反正总是要搭乘火车的,早走了早算。


    其他对于是否豪华套间没有太多的要求,软卧也不错了,而且普通软卧虽然没有附带卫生间,但车厢里共用卫生间的人没有普通硬座车厢那样多,也还好吧。


    火车是明天出发的,大家还需要在火车站附近的旅馆休息一个晚上。


    这会他们到的时候还是半上午,吃了饭之后,其他人去旅馆里休息,郭元乾则是问小朋友要不要去橘子洲看一看。


    咦?原本以来没有机会的了,现在还可以去看吧?


    那当然要去呀。


    大家欢欢喜喜地跟着郭元乾去橘子洲逛了逛,如果只看景点,大家的体验不会太多的,但如果配上某些诗词,这处地方就有了一些不一样的含义了。


    岳麓山其实跟橘子洲离得不算太远,不过大家倒是没有很强烈地想要去爬山的意愿,只在橘子洲转了一圈,也就折回了酒店里。


    星城自然是有正宗的湘菜的,晚上找了一家旅店老板推荐的饭店,大家吃了一餐正宗的湘菜。


    不太能吃辣的人被辣得嘶嘶嘶的,其他喜欢吃辣的却是感觉很好,终于是吃了一餐正正经经的湘菜了。


    旅店老板推荐的这一家的口味还是蛮正经的,郭无恙试了一口之后,都还特意给拍了几张相片呢。


    其他人是不太看得明白的,桌上的菜有什么好拍的。


    郭无恙心想,这是你们不在懂啊,在未来,很多人吃饭,第一就是先敬了拍照设备呢。


    第二天早上也不必急着赶火车,毕竟是中午到站的,大家就又去了老板推荐的早餐店里吃早餐,大概是他们去得早,竟然很难得的有牛肉汤粉,大家都点了这个牛肉汤粉。


    店家还挺舍得的,一碗牛肉汤粉里放了几片厚厚的牛肉呢。


    店老板经营的品种还挺多的,除了这种汤粉汤面,也还有包点、油条之类的,郭无恙点了一份牛肉汤粉又点了两根油条。


    油条是新鲜出锅,又香又脆,好吃得不得了。


    “这么脆的油条,有蛮久没吃过了。”大家平时都是在家里吃早餐的,油条这东西要油炸的,并不是每天早上都有得吃的,所以这会吃起来大家还挺怀念这个味道的,“这个酥脆味道,还是需要一点手艺的。”


    港城也有油条,但很多时候不是油条本身太硬宜,就油炸得不够好,不是火候不到就是火候过了,总之没有这家早餐店里的油条好吃。


    吃完了郭无恙还问老板可不可以打包呢。


    那有什么不能呢的,老板很愿意,还告诉他们,“这个是油炸的,没有那么容易坏的,这边还有油炸的面果子……”


    老板推荐的大家也挑着看着不错的买了,最后打包了好大一包的油炸品。


    油条这种东西,久了就没有那么脆了,不过脆有脆的吃法,不脆也可以泡在汤汁里吃,那又是不一样的味道了。


    他们一行三十来个人,又吃了又打包,差点把个早餐铺子给包圆了。店老板笑得合不拢嘴送他们一行人走了。


    “这个油条,真的很想吃哎。”郭无恙看着袋里酥脆酥脆的油条,又想吃了。


    郭元乾看了一眼,“你再吃一两根也可以,不过这个是油炸的,吃得太多了中午可能就吃不下了。”


    “我没事的,可以的。”如果不是在路上,郭无恙就要捏着装油条的袋子吃起来啦。不过这种油纸袋子其实不是很好用,这一会已经是有油渍渗出来了,看来只用店家提供的油纸袋子不太行啊。


    中午又换了一家饭店吃饭,这个也是旅店老板推荐,味道也还不错,吃了饭大家就去赶火车了。


    星城是这条线路的其中一站,靠站停留时间不是特别地长,为了避免不够时间上车,王鸿闻指了一个保镖去咨询窗口问了能否提前上车。


    然后这个保镖就拿了一叠票出来了,虽然他们没有买到足够的豪华套间,但是可以跟站里买贵宾票提前上车的,“还有月台票,说是可以提前上车,但我看着也不是能提前很久,这个贵宾票可以提前二十分钟进站候车。”


    “可以,做得不错。”王鸿闻让他给大家发了贵宾票,然后一起去找工作人员找贵宾室。


    贵宾室里有人,但不多,看起来倒是有一点像是机关干部的模样,看到他们这一群人,略有一些惊讶,不过很快又是一副了然的表情了。


    工作人员领着他们在一处离月台比较近的位置,“开车前二十分钟,我们会安排工作人员领你们进入月台。”


    想来这种省城火车站也不至于会这么不专业地耍弄人,大家也就在指定位置等候了。


    他们人多,行李也多,很多人都一眼一眼瞅他们。有一点好奇,但是看他们的穿着,也不是那么想要打扰的。


    虽然这些天有一些习惯注目礼了,但在这个比较安静的环境里,小朋友还是有一些不太好意思,好在这会离开车时间也没有太久了,过不了多久就有工作人员过来领他们进去候车月台。


    这种方法进入候车月台是不用他们这边去检票口检票的,自有工作人员一一查验过他们的车票之后,就打开一道铁门领着他们进入候车月台了。


    其他等在贵宾室的乘客大概跟他们不是同一趟车,因此这会月台上的人真的不多,就他们一群人,火车也还没有到站,工作人员领着他们在一处地点停了下来,“这里就是软卧车厢的位置了。”


    “一会车到站,你们直接上车就可以了。”工作人员还挺负责,“这个位置正正好就是车门打开的位置。”


    大概有经验的火车司机就是有这种定点停车的本事的,大家对于工作人员的话并不怀疑,“谢谢你!”


    之前他们在京城搭火车前往申城的时候,那个工作人员也是这么样带着他们在月台上一处地点候车,然后车子停下来之后,那个点确实就是直接上车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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