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命运冕下果然恐怖如斯！》


    孟司游很想抽出与【SSR·创世纪】相关的牌，但众所周知，抽卡这种活动不受人类主观能动性的影响，是很容易抽歪的。


    这次抽到的卡牌，是【SR·踏着风相遇】。


    光幕中，浮现出一排排茅草屋，人们穿着粗糙的衣物，神情浑浑噩噩地走在泥路上，如同实验室里麻木刻板的小白鼠。


    而在本该湛蓝的天空之上，则悬着一颗庞大的眼球，流转着无数物理、数学等公式符号的眼瞳之外，没有睫毛，只是覆盖一层薄薄的肉质眼睑，延伸出长长的血管。


    祂高居于天，遮天蔽日，瞳孔转动着俯瞰大地，专注地观察着地面上如蝼蚁般渺小的人们。


    “这是——真理领域的神性生物，堕落知识！”


    很快就有异能者认出眼球的身份，低声惊呼。


    孟司游眉头紧锁，注意到罗笙乐疑惑茫然的目光，友善解释道：“我们都知道，知识本身就带有污染，当这些污染相互吸引、聚合堆叠达到一定程度，就可能产生堕落知识这种生物。”


    “祂们没有情感，没有道德体系，终其一生只为追寻真理而存在，”孟司游顿了顿，面色沉凝，“一般而言，祂们对伤害人类没有兴趣，但有时候，祂们会把人当作一种实验耗材……”


    “那就会像光幕上展示的那样。”罗笙乐顿悟，喃喃道。


    她看向光幕中行尸走肉一般的人们，无法想象他们在堕落知识的统治之下，过着怎样痛苦的生活？


    或许在遥远的过去，他们也有过璀璨的文明吧？


    可现在，他们只剩下一排排简陋的屋舍，一间屋子同时居住很多“实验品”，仅能满足基本的生存需求……就像被关在笼子里豢养的小白鼠。


    在罗笙乐怔愣之际，影片里的巨型眼球背后，忽然出现一片深黑模糊的黑洞。


    黑暗在堕落知识身后扩大，眼球似乎也感到了危机，眼睑不断颤动，试图逃离那片深黑，但祂无论向哪个方向逃脱，都会沿着原轨迹返回。


    黑暗扩大——又瞬间闭合，吞没了堕落知识。


    观众们这才意识到，那个“黑洞”的本质，原来是巨蛇大张的嘴。


    熟悉的银白巨蛇出现在影片里，堕落知识在祂的体型面前，简直小得像是一颗糖豆，连堕落知识监控的星球，也不过是祂一口就能吞下的尺寸。


    罗笙乐看得巨物恐惧症都快犯了，鸡皮疙瘩浮起，让她不禁搓了搓胳膊。


    “不用怕……”罗笙乐低声安抚自己，“叙事者先生不会做吞噬整个星球文明这种事！”


    一旁的孟司游也颇为认同，点点头。


    但屡次遭到命运玩弄的郝友谦，就和这些具有信仰加持的观众们不同了，看到正对屏幕的血盆大口，他惊骇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好恐怖！


    勾起神性生物对银白天灾的恐惧！！


    虽然郝友谦也不喜欢乌苏尔那高傲的家伙，但要是有选择的余地，可怜无助的梦魇还是宁愿和乌苏尔周旋，也不想直面这位最终的登神之战胜利者……


    他还是想活的。


    郝友谦的后背紧紧贴住椅背，向孟司游投来幽怨的目光：“什么手气啊，怎么抽的是恐怖片？”


    孟司游：“……”


    好吧，给命运信徒之外的神性生物播放这段影片，沉浸式体验被叙事者吞噬，这确实算是可止小儿啼哭的恐怖片。


    视线回到光幕，巨蛇懒洋洋地盯着眼前的星球，张开嘴打了一个哈欠，向星球内游动。


    一边摆动蛇尾，祂一边把体型变小，从能一口吞没星球的庞然大物，缩小到山脉似的大小。


    这幅场景落在陆地上的人们眼里，就如同银白的流星划过天际，异常明亮，照彻一双双空洞麻木的眼睛。


    成年人们惊喜而不可置信地谈论着眼球的消失，而孩童们则懵懂抬头，满心满眼都是这道从未见过的流星。


    他们双手合十，朝流星许下美好的愿望。


    时隔数百年，欢笑与歌声再度流淌在这片土地上。


    只有观影者们知道，那是一位神灵降临的轨迹。


    巨蛇降落在广阔的群山之中，一圈圈盘绕，闭上眼，陷入沉睡。


    有观众轻声祝福：“赞美命运……他们的生活，会变得更好的吧……”


    “会的，”库尔特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笃定道，“他们会用勤劳的手，耕种出金黄的麦田，建造高大结实的房屋；用有力的双脚，探索‘实验场’之外的地域，开垦肥沃的土地；用无限的智慧，创造出动人的诗歌，写出优美的文章……”


    “这些，都是我曾从命运之河中见到的景象。”


    心灵之影“哇”了一声，悄悄凑到厄尔诺斯耳旁，说悄悄话：“那不愧是神灵的祭司诶，说话好好听。”


    厄尔诺斯瞥了她一眼，无奈地叹气：“如果你能遵循厄琉斯小姐的叮嘱，多多看书学习，那你也可以。”


    “嘿嘿。”心灵之影干笑几声，心虚地移开目光。


    她能服从女巫小姐的任何指示，除了学习。


    对于和梦境相关的精神解析、心理学书籍，心灵之影还能略有研究，但在其余学术领域……


    只能说，学习不会，就是不会。


    影片还在继续。


    巨蛇在群山的簇拥中沉眠，这里没有钟表，唯一的时间参照物就是自然时节。


    观众们眼见一望无际的草原翠绿又枯黄，落了一场又一场雪，雪又一次次融化成细流，将巨蛇的鳞片洗刷得锃亮，如同一面面银镜。


    四季轮转，甚至有些动物把盘踞的巨蛇误认为一座形状独特的山峰，飞鸟累了便收敛羽翼，暂时歇脚在某一片蛇鳞上，巨蛇毫不介意，只是偶尔会晃动尾巴，驱赶过于嘈杂的鸟群。


    看着看着，观众们感到心灵渐渐宁静，时间似乎变得很快，眨眼就是一轮枯荣。


    这就是神灵视域中的世界吗……


    在这样自然的静谧之中，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孩子出现在山的一头。


    孩童费劲地登上山峰，初升的太阳照亮他明亮的金发，双眼呈现出独特的血红色，但视线没有聚焦，空洞地望向前方，似乎在进行一场前途未知的旅行。


    孟司游凝视着光幕中的孩子，认出这个像乞丐一样的眼盲男孩，正是未来的神灵口舌——命运使徒，布莱斯。


    心灵之影也惊讶出声：“……是使徒先生？他的眼睛怎么了？”


    厄尔诺斯定定地观察男孩的眼睛，指尖若有所思地晃了晃画笔：“他的眼睛，不像是自然产物，更像是颜料调和出的颜色。”


    “把颜料混进眼睛里染色？”罗笙乐感叹，“那眼睛不出问题才奇怪吧，怎么会有这种事？”


    李兰阴笑眯眯地看向罗笙乐，表现得像是一位寻常的慈祥老人，声音沧桑地提醒：“别忘了，这颗星球可曾是堕落知识的实验场。”


    那么，什么骇人听闻的事发生在人们身上，都不显得奇怪了。


    罗笙乐点点头，心想叙事者先生的属下们，也好平易近人啊。


    最好的神灵，最好的从属！


    由于眼盲，金发男孩走在起伏不定的山路上，难免有些踉跄。


    他捡了一根笔直的树枝做盲杖，走走停停，时不时要停下来俯身，用手小心翼翼地往前摩挲，判断前方的事物。


    观众们好几次为小布莱斯捏一把汗，却发现他总能有惊无险地避开各种石块、树枝和坑洼，初显【命运】领域的强直觉、幸运特征。


    “不愧是能走到我主面前的人……”莱娜不由得感慨。


    在众人的期待中，小布莱斯最终来到巨蛇面前，让人见证一场人与神的对话：


    【你是谁？】


    “我，我没有名字……我是来寻找神的。”


    “我一路来到这里，只是想把我们现在的生活讲述给您听。”


    “您是终结末日的天神，也许您本身并不在意我们的喜乐哀怒，但我还是希望能向您分享我们的喜悦……如果您甚至无法见到自己庇护的乐土，那岂不是太遗憾了？”


    以及神灵的回应：【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和运气走到我面前一一所以我们的相遇，也是命运的指引。】


    【你想和我一起离开吗？】


    【名字……我可不擅长取名啊。】


    【嗯……布莱斯，叫这个名字怎么样？】


    金发男孩轻轻贴到蛇鳞上，仰头露出笑脸：“好的，老师！”


    观众们知道，在这声老师之后，再也没有旁人能称呼命运之蛇为“老师”。


    布莱斯是命运唯一的门徒与使者。


    库尔特恨不得拿出纸笔记录：“原来使徒殿下，是这么和主相遇的啊……可以写进圣典里。”


    郝友谦则抖了抖，小声嘀咕：“嘶，那位还有这么温和的一面吗？好不适应。”


    罗笙乐好奇探头：“叙事者先生不是一直很温和友善吗？”


    “嘁，那是你们信徒眼里的祂吧！”郝友谦对罗笙乐翻了一个白眼，“祂对我们神性生物，最好的态度就是无视，重则杀杀杀，哪有这么温柔过……”


    欧洛丝对郝友谦嘲讽：“现在让你看到温柔的一面，你还不满意？被虐出怪癖了？”


    孟司游揉了揉眉心，他担任公职人员几年，现在下意识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第二段影片也结束了，接下来轮到谁抽卡？我想，尽快完成观影任务、回归正常生活，是我们共同的意愿吧？”


    话音落下，欧洛丝几人渐渐安静下来，等待下一段影片。


    “应该轮到我了。”角落里的王霖举手，按下手掌。


    卡牌被抽中的瞬间，郝友谦的五官就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因为，这张卡牌的名字是——


    【R·郝老板的悲惨生活】


    观众们的视线立即聚集到郝友谦身上，或是好奇，或是戏谑。


    “噗嗤——”


    欧洛丝故意笑出声，虽然没有直接说话，但满是挑衅的意味。


    “不是！”郝友谦没空搭理这个贱兮兮的骗子，发出抗议，“为什么卡池里还有这个啊？？”


    “还有，怎么我的卡只有R？”


    当然，空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光幕继续放映。


    出乎意料的是，首先出现在影片里的不是郝友谦本人，而是一个黑发蓝眼的年轻人。


    年轻人走在一条堆积杂物的公司走廊里，被过道墙上的荣誉墙吸引住目光，驻足查看。


    【万花筒广告公司的成功，离不开各位传奇合作人的支持！以下合作人，将永远与我司的历史同在。】


    【第一名，“末日预言家”乌苏尔先生，凭借极其出色的个人能力，他至今已成功解决3747部广告，毫无疑问地位居榜首……】


    “乌苏尔……”


    年轻人念出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影片外，郝友谦无助地抱紧自己。


    只有他知道，这是他不幸破产的开端……


    早知道乌苏尔还能生还，甚至还匹配进广告公司副本，郝友谦就不为了弘扬公司精神而搞什么荣誉墙了！


    悔不当初啊！


    第257章 《命运冕下果然恐怖如斯！》


    【光幕上的年轻人面容俊美，五官带有深邃立体的混血特征，神情懒散，但当他垂下眼眸，又显出几分捉摸不定的神秘和戏谑。


    他慢悠悠地走进楼梯间，不紧不慢，一层层向上。


    “踏，踏，踏……”】


    随着他的脚步声，坐在光幕前观影的郝友谦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脊背不断后仰，恨不得躲到椅背后面。


    众人都注意到郝友谦的反应，欧洛丝率先讥讽地问：“这是你的心理阴影，不幸根源？”


    郝友谦神情抑郁，双手遮住眼睛，不敢再看屏幕，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要是你被暴力取缔了公司，夺走了所有员工和资产，又被恶劣地恐吓，一夜之间沦为无业游民……相信我，你也会看到他就腿抖的。”


    “他在影片里的模样，根本不是他本来的身躯，所以你们可能感到陌生，但你们一定听过他的名号——末日预言家，乌苏尔。”


    “竟然是乌苏尔先生！”心灵之影惊愕地瞪大眼睛，“怪不得神情有些熟悉……”


    “没想到乌苏尔先生，居然曾使用过这么虚弱的身体。”


    郝友谦呵呵冷笑：“哪怕用孱弱的人类身体，他依旧差点要了我半条命。”


    孟司游回想起自己先后成为孟娜、富翁和乞丐的丰富经历，深刻体会到这位预言家玩弄人的爱好，有些理解郝友谦瑟瑟发抖的反应。


    【乌苏尔抵达顶楼，推开一扇门。


    “谁啊？”郝友谦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他猛地扑在金币上，生怕有人觊觎他的财宝，像西方传说里贪婪的恶龙，引得观众们笑起来。


    梦魇的力量笼罩住整间办公室，晦暗的色彩覆盖在事物表面，仿佛随时可能有噩梦冲破梦境与现实的界限，降临在闯入者面前。


    但乌苏尔不为所动，目光挑剔地扫视一圈，悠然走到郝友谦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见到闯入者嚣张的反应，郝友谦愣了愣，眼神逐渐警惕……他意识到，对面的年轻人或许是某位危险的“老朋友”。


    果然，陌生的青年开口，语气中透出调侃的意味：“擅闯？你不是把我列为合作人了吗。”


    “合作人进你的办公室，怎么能叫做擅闯呢？”青年幽蓝的眼眸盯着郝友谦，莫名透出一股高高在上俯视的味道，“真是没礼貌。”


    “最终成神的那位，并不是我。但我有幸生还，正在为尊敬的命运之主阁下效劳——而比起你堆积如山的广告和金币，祂对广告公司本身更感兴趣。”


    “什、什么意思……？”


    乌苏尔笑着欠身，如同位于舞台中心的彬彬有礼的绅士，但话语间却没有给人留下拒绝的余地，蓝色的眼眸深处隐约浮现出金红，像是傍晚天边泛起的红霞：


    “作为祂如今的代理人，我想问问，既然我已经蝉联传奇合作人榜首很多年，那我对广告公司的贡献，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那你这个总监的位置，什么时候能换我来坐坐呢？”】


    郝友谦默默戴上痛苦面具，耳旁还传来欧洛丝等人的偷笑声，顿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孟司游则盯着屏幕，心想，他一开始还以为乌苏尔比较排斥和叙事者产生联系，就在他目睹的几次两位相见的场面，乌苏尔也常常表现出不情愿的叛逆神色，似乎很不想很顶头上司共同呼吸一片空气。


    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乌苏尔居然会主动搬出叙事者的名号啊……


    意外的有点狐假虎威的感觉？


    孟司游莫名联想到一只高傲的野生孔雀，见人总是昂着头，不愿意让人抚摸它漂亮的羽毛，但它偶尔又会主动叼着一些浆果、谷粒等收获，悄悄放在饲养员门前，然后悄悄溜走……


    嘶，难道在叙事者的视角看，乌苏尔居然是这样的？


    论饲养宿敌、看他不得不低头的乐趣？


    孟司游甩了甩头，努力把奇怪的联想甩到脑后。


    而在接下来的影片里，展现了乌苏尔篡夺副本掌控权，把郝友谦重伤赶出副本，并释放副本里的员工、给予自由的过程。


    罗笙乐不赞同地对郝友谦皱眉：“郝老板，你这么残忍地对待员工，简直比地球上99%的资本家还要残忍……”


    “哼，那是他们无法完全掌控员工的人生！”郝友谦辩解，“当他们能制造出无需个人空间、无需休息的员工来牟取最大化的利益，所有人都会理解我的选择！”


    心灵之影坦率地评价：“看来广告公司倒闭，好像是一件好事啊。”


    郝友谦面部涨红，一时间无话可说。


    只有郝老板受伤的影片诞生了。


    这时，李兰阴眯起双眼，盯着被撤去公司外皮的副本原始形态，沙哑的声音响起：“这个副本，给我熟悉的感觉。”


    库尔特平静地说：“大祭司……大概是在得到副本后，将之献给了主，我们见过也并不奇怪。”


    在离开黄昏将至的威胁后，库尔特就和族人们在命运河畔久居，心灵也在一层层起伏的浪潮中被洗涤平静，故而这位祭司每次开口，声音都如同波澜不惊的静水，让人忍不住安静下来，倾听它的教诲。


    唯有这次，它提到“大祭司”这三个字，静静停顿了一下，话语中恍若夹杂着叹息。


    它有些可惜，自己现在只能看见“楚符”这具身体的外貌，而无法亲眼看见百年前试图带领族人穿越黄昏的大祭司。


    族群只有一位大祭司……而现在，已然没有了。


    不管观众们如何讨论，如何叹息，光幕还在继续。


    【画面跳转，黑发蓝眼的青年出现在一片黑暗中，面前红烛燃烧，火光跃动，光影在他低垂的眼眸、掌心削了一半皮的红苹果和指间锋利的水果刀间变幻，显出几分诡谲的氛围。


    系统声音响起：


    「欢迎进入A+级副本“都市怪谈直播间”……」


    「为了激发各位玩家的热情，本次副本将采用特殊机制——直播放映室。


    系统将随机邀请神性生物进入放映室观众席，通过观看直播的形式，参与到副本环节中。」


    「如果有幸获得观众们的喜爱，你们或许能得到巨额积分打赏、更多情报内幕等惊喜……」


    乌苏尔唇角带笑，一边听着系统播报副本规则，一边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口苹果。】


    “我好像能猜到，后面发生什么了……”罗笙乐面色复杂地看向郝友谦，“你该不会在痛失公司后，又跑去这个副本当直播观众了吧？”


    郝友谦没有回答，只是脊背一点点弯下来。


    厄尔诺斯抿唇微笑：“我想在主播实力足够强的情况下，规则就是‘如果有幸获得主播的喜爱，观众或许能得到生还的惊喜’了。”


    对此，在场没有异能者会觉得不对。


    神秘世界的规则，本就是弱肉强食——系统默认的主播要讨好观众，也只是基于主播属于玩家，而观众是神性生物的实力差距上。


    郝友谦等神性生物观众能遇上乌苏尔，纯属它们倒霉。


    莱娜睁开浅银色的眼瞳，盯着郝友谦片刻，重重叹了口气：“你的运气好差啊，不如该信我主吧？平时多向命运祈祷一下，看看有没有转运机会……”


    “是啊是啊！”心灵之影点头附和，“你看我也是【梦魇】领域的，我就不会倒霉！”


    郝友谦趴在桌子上，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巴巴。


    自己的倒霉固然糟糕，但相比之下同类的幸运更让人悲愤！


    凭什么啊，就凭她人傻吗？


    心灵之影盯他几秒，冷不丁开口：“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笨？”


    郝友谦下意识诧异地抬头，坐实了心灵之影的猜测。


    心灵之影难得聪明几秒，低声嘀咕：“我要告诉厄琉斯小姐，让她诅咒你更倒霉……”


    郝友谦：“……”


    这家伙是小学生吗？怎么还告状？


    怕被家长厄命女巫诅咒，郝友谦乖乖闭上嘴，不说话了。


    【直播间屏幕上，闪过不少弹幕。


    「我是不会给积分的^^反正只是人类玩家而已，数量多的是。」


    「还挺喜欢直播的蓝眼睛的，主播看过来～不和我们打个招呼吗？」


    「就是啊，态度太冷淡的话，我们可能会抛弃你，进入其它放映室哦？」


    「……」


    这些嬉笑起哄的弹幕，看着就让光幕外的观众们心底一寒，只能祈祷它们没事了。


    乌苏尔仍然在漫不经心地啃苹果，他甚至饶有兴致地看着弹幕，似乎并没有被激怒。


    就像人在逗弄远比他们弱小的小动物时，也不会对小动物的冒犯甚至攻击耿耿于怀的，一切都很可爱，一切都很有趣。


    乌苏尔说：“嗯……想要我看着你们，是吗？”


    “谁让我向来是一个有求必应的善良玩家呢？当然是如你们所愿了。”


    刹那间，华丽而虚幻的雪白孔雀屏展开，长长的翎羽末端，密密麻麻点缀着一只又一只金边勾勒的眼瞳，像星辰齐齐闪烁，直勾勾地向直播间看过来。


    直播放映室内，郝友谦抖了抖，缩在椅子里。他旁边的水母观众正绽放出五颜六色的灯光，照得他面上一阵绿一阵白，憔悴得像是命不久矣。】


    “哈哈哈哈……”欧洛丝不禁笑出了声。


    厄尔诺斯看看光幕，又看看此刻的郝友谦，评价道：“过去和现在，表情惊人得相似啊。”


    接下来的影片，就是乌苏尔打击怪谈、吓到路人、打击怪谈、恐吓直播间、打击怪谈、勒索直播间观众的积分打赏……


    “他有多潇洒，我就多痛苦。”郝友谦沉重地说。


    蒂蔓莎大笑：“这怎么不算一种乐景衬哀情呢？”


    罗笙乐有些感慨。


    在一开始见到郝友谦的时候，她对他的印象还是神秘强大的神性生物混血，而现在再看他，只剩下“好命苦”这一个念头了……


    果然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命运！也不能得罪命运领域中的任意高位者！


    在众人的欢声笑语和郝友谦的自闭之中，第三段影片告一段落。


    “接下来是谁？”


    莱娜举起手：“轮到我了。”


    “赞美命运，愿我主庇佑我抽到心仪的影片……”


    莱娜一边喃喃着祈祷，一边开始抽取卡牌。


    这次的卡牌是——


    【SR·平平无奇的日常】


    罗笙乐诧异地想，这个名字，为什么会被评定为SR呢？


    难道，新影片的主角，等阶远比郝老板更高？


    “……”现今唯一的R卡主角郝友谦已经不想说话了。


    蒂蔓莎则支楞起身体，对莱娜挑衅道：“居然没抽到SSR？看来这次命运冕下没有祝福你啊。”


    莱娜没理她，专注地看向光幕。


    光幕中呈现出一本摊开的日记本，看光影像是3D建模，上面浮现出一行行墨水字迹：


    【平平无奇的日常·一】


    【这几天和同学、老师一起去西南地区霖河县的蜂蟻村实地勘察，和同学们相处愉快，爸爸可高兴了，奖励我最爱吃的小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