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白月光演练实录
戎骛和游厝作为逆暮最有能力的异能者之一,分配到的房子也是最好的。
“你想住哪儿?”游厝与戎骛一左一右打开房门,房间格局相差不大,里面也都是别无二致的整洁。
苏缇清稚的眉眼巍巍,细白的手指蜷着,举棋不定。
“你总要有个住的地方。”游厝放缓声音,“而且你作为向导,这两个房子的所有权都有你的一半。”
苏缇软眸扫过游厝,胭红的唇瓣抿了抿,纤薄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偏向过去。
游厝眸光闪动。
“吱嘎——”戎骛的手一松,后面房门哗啦被风吹得更开,阳台米白色窗帘呼呼作响,惊得水族箱里的几条小金鱼都四散逃开。
游厝移目过去,深邃的眸子透不出情绪。
戎骛僵硬抬起手臂,重新关上不是,任由它被风刮出刺耳的噪声也不是,只能低低道:“抱歉。”
“我想住在这里。”苏缇伸手指了指,是戎骛的方向。
戎骛下意识上前的动作怕吓到苏缇又后撤回去,显得有些慌乱,“好,我去收拾。”
游厝目光落在苏缇并不坚决的小脸儿,再问了一次,确定苏缇的想法,“你是想和戎骛住在一起,对吗?”
苏缇清盈的睫毛簌簌垂下,瓷白后颈微弯的弧度漂亮美好,抿着殷红的唇瓣摇头。
游厝明白了苏缇意思。
这时,戎骛也反应过来,猛然涌起的情绪又潮水般褪去,垂在腿侧的手指发麻。
戎骛眼底映着苏缇略微紧绷的纤薄身体,退让到安全距离,“我去跟游厝一起住。”
苏缇倏地抬起薄白的眼皮,里面细微的惊惶散去些许,取而代之是苏缇自己都没察觉的松缓和好奇。
戎骛接着道:“平时我也不会打扰你,你自己住在这里。”
苏缇清眸缓缓从戎骛冷冽五官滑落,嗓音一如既往甜软,“谢谢戎骛。”
戎骛定定看了苏缇两秒,胸膛重新恢复平静,薄唇微抬,“没关系。”
“我和戎骛住,有什么需要可以到对面找我们。”游厝道:“现在带你去看房间。”
苏缇走进了戎骛的房子,莫名的熟悉感包裹住苏缇全身。
像是…
游厝敛眉,“你跟游积雪熟吗?”
戎骛眼眸追随着在阳台往花盆埋种子的苏缇,闻言摇头,“只见过几次。”
游厝问出口,就知道自己问错了。
他明知道戎骛跟游积雪不熟,要不然他不会认识戎骛。
戎骛不解看过去。
游厝语气发沉,“你这里的布置,和游积雪给苏缇布置的房间很像。”
不是一张床一个柜子一把椅子的摆放,是整体气质,都散发着温馨宁和的感觉。
戎骛迟疑开口,“从我有记忆开始,我父母给我布置的房间都是这样。”
近二十年的习惯被戎骛延续到逆暮。
“戎骛,”苏缇莹白脸颊从阳台开放窗露出,细软的双手捧着砖红花盆,柔糯的指尖染着褐色的泥土,清眸缀着星星点点的光亮,“我帮你给小鱼换水,换下的水晒两天就可以浇花。”
刚刚还不高兴的小脸儿,不过一会儿功夫就鲜活明媚起来。
戎骛微怔,“都随你。”
苏缇放下花盆,调整着角度,确保阳光能够直射。
戎骛上前,指腹蹭过苏缇柔嫩指尖上的泥土,微凉的触感让苏缇下意识后缩。
苏缇翘起的嫣红唇角逐渐抿起。
“要换身衣服么?”游厝掠过苏缇衣摆沾上的脏污,启声道:“这里有合适你的衣服。”
苏缇双手背到身后躲避着戎骛,转向游厝点点头,“要换的。”
戎骛顿了顿收回手。
游厝见状直接转身回去,把适合苏缇的衣服拿了过来。
很早就准备好的,没想到有机会拿出来给苏缇穿。
苏缇用卫生间洗干净双手,接过游厝递过来的短袖长裤,清眸犹豫对上两道直直投射过来的目光。
“我要换衣服,”苏缇歪了歪小脑袋,眸心澄澈,“你们都要出去的。”
游厝和戎骛没动。
苏缇簇起小眉毛,补充道:“哥哥说,不可以随便让别人看自己的身体。”
游厝深眸微凝,“之前怎么可以?”
不止是他,苏缇连戎骛都没有避讳过。
苏缇抿唇,“哥哥没说。”
游积雪不许苏缇当他的面换衣服,因为他是苏缇的老公。
也不可以当着女孩子的面,因为男女有别。
可以和男孩子一起在更衣室,苏缇需要正常的社交。
现在也不可以当游厝和戎骛的面,他们的关系发生了变化。
戎骛突然道:“我不是你哥哥吗?”
苏缇蓦地抬头,瞳眸微微瞪大。
游厝也看了过去,悍气的深邃眉眼隐隐透出不可思议,“他哥哥是游积雪,你现在跟我出来。”
“你先住着,中午我带你去吃饭。”游厝对苏缇道:“我和戎骛去趟会议室。”
苏缇点点头。
戎骛闭上了嘴,被游厝强行带走。
他们这次出任务是清除污染区的污染源,小队的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都在进行诊治。
“你们两个异能等级都是A,身体素质比其他异能者强悍,差不多三天能够代谢完。”医生关掉仪器,话音一转,“不过你们的精神域比普通人脆弱,很有可能失控。”
医生顿了顿,询问道:“你们的向导到基地了?”
游厝和戎骛点头。
“你们喜欢他吗?”医生说:“我的意思最好让他给你们梳理精神识海,他会梳理精神力吗?”
“不然你们要是狂暴起来,很有可能把他撕成碎片,物理意义上。”医生不可避免语气沉重,“凭借生物本能,把他的身体一块一块撕咬吞咽入腹。”
游厝抬眼,眸色沉暗。
“明天安排我隔离。”游厝起身,“他胆子小,别打扰他。”
游厝最开始就没想让苏缇当什么向导。
当时他和戎骛被评定为A级异能者,精神识海强大狂躁且脆弱,由此诞生了一个新的名词。
哨兵。
不止逆暮基地,也不止他和戎骛。
向导这个新名词也随之而来,能够解决哨兵潜在的危险。
这甚至不是末世创造出来的,远在末世之前就有人提出了近乎完整的理论体系。
游厝和戎骛半知半解,只知道基地非要往他们身边塞人照顾他们,不胜其扰。
每天一睁眼就有十几个人等着和他们做匹配。
游厝拿出一颗牙齿,一颗小巧莹白的乳齿,被游厝放在贴身的红色荷包里。
他用这颗乳齿做了基因匹配。
成功了,基地领导再也没有打扰过他。
他还“仗义”地借给了戎骛匹配。
也成功了。
苏缇就这样被录入逆暮基地系统,成为了两个哨兵的向导。
不知情,也不想要。
医生颔首,“你的异能就是精神领域,比一般哨兵更容易狂暴,隔离也好。”
“你一直很稳定,”医生转向戎骛,“不过还是多注意,察觉不对直接隔离。”
戎骛应下。
游厝有些头痛,他知道苏缇对游积雪的感情,哪怕不是爱情,也是完全的依赖。
苏缇离不开游积雪。
他跟戎骛讲过,戎骛说他明白。
明白什么?戎骛不仅要跟他争苏缇,还要跟游积雪抢。
就算他跟戎骛在同一层面,他抢的过游积雪么?
没过上学,也应该会写不自量力这四个字。
他甚至能察觉到戎骛是无意识的,无意识地争夺苏缇的关注。
不自知地沦陷了个彻底。
医生最后道:“最好让你们的向导参加特训,不光是为了你们,也是为了保护他。”
“我会问问他的想法。”游厝道:“如果他不愿意,我会往基地多缴纳一份资源。”
医生有些讶异,这不像是不喜欢的样子,他以为这个向导是被游厝他们推出来当挡箭牌的,原来不是么?
“游少将说笑,基地三分之一的武器都是游家的,哪里用游少将交资源。”医生说:“游少将趁今天把事情交代一下,明天隔离开始,三天内很难出来。”
游厝和戎骛离开。
“去吃饭吗?”游厝掠过戎骛神游天外的神情,半晌道:“游积雪可能没有和苏缇做过……”
所以苏缇之前的不顾忌,是被游积雪保护得太好了,他意识不到自己漂亮的身体在男人面前展露具有什么暗示性意味。
游积雪不会做一点过界的举动,哪怕他们已经结婚。
作为丈夫的游积雪更多是把苏缇当做天真懵懂的幼儿,疼惜、怜爱远大于姓欲。
苏缇不防备游积雪,也在这种安全感中忘记防备其他人。
戎骛误当做是苏缇的亲近和示好。
然而苏缇骤然得知他们真正的关系,后知后觉有了警惕心,慢半拍回忆起游积雪所有对他两性关系的教导,急匆匆地退回到安全距离。
戎骛却被苏缇陡然转冷的态度弄得手足无措。
“什么?”戎骛回神,“是要和苏缇一起吃饭吗?我去叫他。”
戎骛刚要抬步,又落了回去,踌躇开口,“我还是不去了,你去叫他吃饭吧。”
游厝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你离苏缇远一些,在苏缇真正能够接受之前。”
戎骛即使不明白,也下意识做了合适的决定。
不靠近,不让苏缇感到慌张。
自然,游厝的提醒就不必再开口,游厝独自回了公寓。
戎骛去食堂的路上,中途被早上守卫截住。
“对不起,戎上将。”胡铠逸不好意思挠头,“早上冒犯了。”
哨兵和向导的身份是严格保密的,数量稀少,恰巧他就是知情者之一,他竟然没有记住,简直太失职了。
戎骛淡淡道:“还不是。”
“哎呀,这次您跟游少将解决了污染区的污染源,还顺手解救了十几个学生,带回来两个异能者,您升上将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胡铠逸恭维了一通,才说出自己的目的,“是这样戎上将,您下午能不能帮我上一节培训异能者新人的基础课?我实在有事儿,脱不开身。”
丧尸越来越多,觉醒的异能者似乎也迎来增速。
十几个新觉醒的异能者,好多人。
戎骛不想去。
“戎上将,我真没办法了,我下午要被拉去研究种植农作物。”倒霉的水系异能者就是末世牛马,哪里需要哪里搬,胡铠逸道:“我只能求到您头上来了。”
他总共就认识那么两个能给异能者上课的人。
施秋菀治疗去了。
游厝异能特殊,不好广而告之,更不适合展示。
就剩下戎骛。
“种植?”戎骛松口,“你会种玫瑰吗?”
胡铠逸愣住,谁会在末世种植美观但不实用的植物?
戎骛到食堂时,游厝已经给苏缇打好饭了。
煎蛋,牛排,清炒时蔬,粗粮米饭,营养健康餐。
戎骛端过去一杯果汁,胡铠逸请他讲课的报酬,“要喝吗?补充维生素。”
“水果要整个吃,不仅要补充维生素,还要补充膳食纤维,只喝果汁会蛀牙。”苏缇伸出一根手指头,娇气地怼着杯底往外推了推,“果汁,我只喝西芹汁。”
苏缇红唇张合,露出里面雪白的牙尖儿,娇怯的软舌被含在潮湿的口腔中若隐若现。
“你的牙齿很白很漂亮。”戎骛突兀来了句。
苏缇倏地抿紧小嘴巴,细白手指也缩了回去,菱白的耳骨洇出浅浅薄红。
游厝补充道:“也很有力量。”
苏缇小脑袋转过去,正好看见游厝抚了下胸口,又自然地放下手,不明所以眨了眨清眸。
游厝将果汁往苏缇那边推了推,“喝一次,没关系。”
苏缇舔了舔唇,醴红的唇瓣覆上水润润的亮膜,目不转睛地盯着黄澄澄的果汁,眼巴巴的。
不想喝也舍不得把它推走。
游厝侧目,只能看到苏缇微鼓的雪腮,透明的小绒毛衬得他肌肤细腻柔嫩,又格外稚气。
平白让人心软。
“戎队长,游副队长。”周京隽端着盘子过来,打了声招呼,“听闻戎队长下午要给我们新异能者上课,很期待。”
紧随其后的齐夏露出惊喜的神情,“真的吗?戎队长。”
“那真是很值得期待了。”齐夏高兴道:“戎队长的变异冰系异能很厉害,很值得我们学习。我本想还在想下午会是谁给我们上课,想让戎队长给我们上课是不是痴心妄想来着,没想到成真了。”
周京隽反应平淡,他确认了齐夏的运气靠的是牺牲别人的运气。
加油站救他父母时,遇到了小型丧尸潮,还遇到了变异食人花。
这次齐夏祈祷戎骛上课的愿望实现,不清楚又会是什么代价。
周京隽没办法放任齐夏,只能如同之前上学般,用最笨拙的方式看着齐夏。
“我好像话有点多。”齐夏说得口干舌燥,发觉一桌人安安静静,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有点俏皮,“打扰到大家吃饭了,但是我真的很开心戎队长能给我们上课。”
齐夏说完,娃娃脸微红,羞赧地看了眼旁边的戎骛。
戎骛的眼睛一直长在苏缇身上,刚刚苏缇细软的指尖探出来,又被不约而来的周京隽一行人吓了回去。
苏缇应该是不会喝了。
戎骛眼眸闪过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沉默地拿回了果汁。
周京隽微微偏头,开口道:“苏缇,你也要参加新人培训吗?我看到明天外出实践的名单里有你。”
不是基础课程,是实打实由成熟的异能者带领异能者新人以及普通人外出收集物资,中途会遇到丧尸,他们会实践绞杀丧尸的技能。
苏缇将将咽下嘴里的米饭,透澈的眸心转向游厝,“游厝,我不要去。”
“好。”游厝摘下苏缇唇角不小心沾上的米粒,“我一会儿跟领队说一声。”
“你会自己乖乖在家吗?”游厝询问,“戎骛看着你。”
苏缇点点头,“会的,我在家里种玫瑰,哪里都不去。”
“哥哥说,种下玫瑰要好好养,不能离人。”苏缇认真道:“它离不开我的。”
游积雪养出个黏人精苏缇,苏缇又要养枝黏人的玫瑰花。
“苏缇,”齐夏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米饭,小声劝导道:“末世了,每个人都应该力所能及地围剿丧尸,你怎么能因为贪生怕死,不服从安排?而且末世资源珍贵,你用来养玫瑰不太骄奢淫逸了吗?”
游积雪从来没有这样说过苏缇,苏缇不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苏缇无措地捏紧勺子,清软嗓音有点发紧,“这样么?”
“怎么?”游厝锋利深眸抬起,“加油站丧尸潮来临时,你是没有逃跑还是没有把老人推到前面挡丧尸?贪生怕死,这四个字你不用在自己身上是分不清人称代词?”
齐夏猛地愣住,脸皮连带着脖颈倏地涨红起来。
“游副队长,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齐夏憋红了脸,解释道:“我没有临阵脱逃,我只是想去帮暴风小队,他们都挡在一辆车前,里面应该是有老幼妇孺,我是去保护他们。”
“您知道我的异能是治愈,对他们来说更有效。”齐夏有些气愤,“而且我是被绊了一跤,才不小心推到叔叔阿姨,叔叔阿姨事后都已经原谅我了,游副队长,您为什么这样不分青红皂白?”
周京隽缄默进食,仿佛被齐夏推到丧尸口下差点丧生的老人不是他的父母。
反正齐夏运气会帮他解释好所有。
“你分青红皂白,就可以肆无忌惮指责烈士遗孀?”游厝掀开眼皮,眸色锐利,“他的丈夫为基地捐献近三分之一的武器和资源,守护了无数普通人的安全,这样他也不应该得到基地保护?”
齐夏被噎住,哑口无言。
他不知道,不知道苏缇那个年轻的丈夫也是逆暮基地建设者之一。
他以为苏缇的丈夫死了,连带着末世前令人艳羡的庞大财富也没了用武之地。
没想到苏缇依旧那么好运,他的丈夫死了都能在末世为他铺路。
“我不是那个意思,”齐夏结结巴巴圆着,“烈士遗孀更应该以身作则,不是吗?”
齐夏越说越弱气,急于求助道:“您说对吗?戎队长。”
在齐夏眼里,戎骛正义善良,帮扶弱小,他肯定看不惯苏缇仗着烈士家属身份享用基地资源。
戎骛品着苏缇不喝的果汁,甜甜的。
要是周京隽和齐夏不过来,苏缇就能喝到甜甜的果汁了。
戎骛漫无边际的脑子回了回神,“什么?”
齐夏重新说了一遍,“我认为作为烈士的亲人,更应该为基地付出,这样才不会辱没烈士的荣光,而不是泛滥地享受基地为数不多的资源。”
“…比如种什么玫瑰花。”
游厝把陷入迷茫的苏缇抱到腿上,苏缇很小的时候就被游积雪带着,整个世界都是围着游积雪转的,所有的想法都透着纯粹的好奇跟天真。
对与错明晰的界限只在于游积雪。
“别听他的,有的人牺牲自己,也希望他的家人同样如此。”游厝指腹蹭了蹭苏缇细腻的雪腮,“但是有的人,就像是游积雪,他的牺牲肯定是为了让你拥有更好的生活。”
苏缇听进了游厝的话,茫然的清眸破开迷雾般透净起来。
“那万一哥哥很伟大,也想让我拯救人类呢?”苏缇柔嫩的唇肉碰撞着,吐露着更加天真的想法,笔直纤细的小腿都愉悦地弹了弹,漂亮的眸子亮晶晶的,“游厝,我明天也要去。”
游厝手指微顿,郁了一口气。
游积雪倒是也没那么伟大。
游厝干燥的宽大手掌按了按苏缇过分活泼的双膝,大腿肌肉绷紧了些许,“那你的玫瑰花怎么办?它不是离不了人?”
他并不想苏缇在这几天离开基地,他没办法随行。
苏缇拽了拽游厝衣襟,祈求道:“那我可以…”
“可以。”戎骛回应道:“你想去的话,明天你可以带着你的玫瑰。”
苏缇转向戎骛,清稚的眉眼鲜妍起来,又有些犹豫道:“真的可以吗?戎骛。”
戎骛情绪很浅,莫名有种淡淡的讽刺,“可以,小寡妇都要出任务,带枝玫瑰花算什么?”
齐夏的脸色“唰”地发白。
戎队长误会了他,以为他是什么刻薄的人。
果然,他每次遇到苏缇就很倒霉。
戎骛不放弃地推了推那杯果汁,“你要尝尝吗?虽然我喝了半杯,但是我还可以往里面加半杯冰块,让它…重新变成满的。”
一本正经的。
苏缇被逗笑,缩在游厝怀里,清软的眉眼弯了弯,“戎骛,我不喝。”
戎骛看着苏缇甜笑,冷情的眸子微微发直,干涸的喉咙滚了滚,将剩下半杯果汁一饮而尽。
苏缇白嫩耳尖被游厝潮热的呼吸染红,不适地扭了扭头。
奇异地,所有的景物在苏缇眼中开始静止。
苏缇发现自己也动不了,清凌的睫毛宛若画卷细密素笔,睁开的清眸受不了地氤氲出水润的雾气。
稚嫩的心脏在胸口狂跳起来。
不好的记忆潮水般在苏缇大脑复苏。
害怕又很熟悉这副场景。
苏缇强忍着眼泪,在心底默默倒计时…
3、2、1…
空气重新开始流动,苏缇感受到自己的四肢后连忙从游厝身上下去,跌跌撞撞跑向戎骛。
“戎骛!”苏缇清甜的嗓音含着哭腔,软腻腻的。
戎骛反应更快,迅速伸手接住朝自己跑过来,上一秒还开心地坐在游厝怀里晃着小腿、下一秒就哭得不行的苏缇,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
游厝锋利的眉峰微拧,张了张口,到底没在这个时候追问情绪失控的苏缇发生了什么。
周京隽视线不动声色从游厝和苏缇之间转过,晕着淡淡疑惑。
齐夏眼底则透着对苏缇娇气任性的无语…和隐藏在深处的妒忌。
“别哭了。”戎骛丝毫察觉不到苏缇对自己忽冷忽热的态度以及反复无常的情绪有什么问题,修长的手指屈起,拭去苏缇雪软脸颊上温热的泪珠,以为苏缇慢半拍刚意识到自己被别人刁难。
苏缇总是娇娇气气,慢慢吞吞的,即便过了好大一会儿反应过来被气哭也不觉有问题。
戎骛一劳永逸道:“我会告诉基地,谁都不许欺负小寡夫,可以吗?”
第182章 白月光演练实录
苏缇埋在戎骛颈间,纤软的手臂搂得紧紧的,湿软的小脸儿不肯露出半分,扯着娇糯的调子,“戎骛,我想回去。”
戎骛掠过对面苏缇没吃多少的餐盘,伸手摸了摸苏缇平坦的小肚子,“饭也不吃了?”
苏缇摇头,软嫩的脸颊蹭得戎骛侧颈发痒,闹小脾气,“我不吃了。”
“你先带他回去。”游厝出声道:“我待会儿再打包一份。”
“好。”戎骛抚着苏缇薄软的肩背,把人托抱起来,“我带你回去。”
齐夏圆圆的眼睛此时并不显得他单纯无害,反而使人愈发清晰地看见他眼里忌愤,“就算是烈士家属也不能这么使唤人吧。”
苏缇过于优越的漂亮脸蛋,哪怕他性子孤僻喜欢独来独往,从小到大还是有许多小男生和小女生围着苏缇打转。
齐夏从小到大听到的最多的夸奖就是可爱,然而他们看到苏缇时眼里的惊艳遮掩都遮掩不住,赞美的话语也都是好漂亮的孩子。
阴影一直笼罩着齐夏,他真的受够每每都被苏缇映衬得暗淡无光。
齐夏不自觉握拳,末世来了实力为尊,苏缇有个厉害的老公有什么用,他已经死了。
苏缇,一个没有实力的普通人,只会是拖累。
明天的任务他会好好表现,他了解过了,不止是逆暮,就算是其他基地,治愈系异能也很罕见。
他才会是万众瞩目的人。
“而且末世食物珍贵,苏缇怎么说不吃就不吃,太浪费了。”齐夏眼睛落在苏缇未动多少的餐盘,自以为低语的可惜口吻,“外面多少人因为吃不到食物被活生生饿死。”
周京隽看到了齐夏藏不住的阴郁神色。
他对齐夏没有办法,每次齐夏的好运都能带给齐夏他想要的一切。
世上不是聪明人就可以对付蠢人,也不是圆滑世故者就能打败社会小白。
能够确定的是,有的人在一个人手下吃亏,他还会吃第二次。
这就是相生相克,玄而又玄的东西。
周京隽无比肯定,苏缇就是克制齐夏的人。
他抬了抬手,准备拿过苏缇餐盘的动作停滞在半空,游厝已经抢先把苏缇的饭倒进自己碗里,自顾自吃了起来。
齐夏继续谴责的话语被结结实实堵在嗓子眼,呛得他脸红。
戎骛将苏缇抱了回去,用热毛巾擦掉苏缇雪白小脸儿上的泪痕,长睫微遮,薄唇贴近轻启,“我可以亲你的嘴巴吗?”
苏缇乌软睫羽湿哒哒掀开,透澈眸心巍巍,抿着哭得红通通的小嘴巴,“为什么?”
戎骛从苏缇柔软若花瓣的醴红唇肉移开目光,冷清的眼睛携着些许认真以及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困惑,老实道:“你一哭,我就想亲你。”
苏缇摇摇头,拒绝了戎骛诚恳又冒犯的请求,含水的软音细糯,“我不要。”
戎骛有些可惜地往后退了退,指腹揉上苏缇湿红的眼尾,“那你不要哭了。”
苏缇缓过劲儿来,乖乖点头。
戎骛给苏缇擦完脸也不走,就静静地坐在苏缇对面陪着,目光停留在苏缇清稚漂亮的五官,一寸都不移开。
苏缇被戎骛看得不自在,怕戎骛又要提出什么奇怪的要求,双手撑着床边下来,小跑到阳台把他种玫瑰花种的花盆拿过来。
“它已经扎根了,”苏缇捧着花盆到戎骛面前,分享道:“明天长出枝茎,就能开花了。”
戎骛视线从苏缇迤逦的眉眼移开,落在花盆里黑乎乎的泥土上,什么都没看出来,“…好厉害。”
苏缇见戎骛的注意力被转移走,不自觉高兴起来,更加乐津津倾诉,稚嫩的软眸染上星点愁绪,“戎骛,我还是第一次种玫瑰花,不知道有没有照顾好它。”
“等种出来让你吃一片花瓣,好不好戎骛?”苏缇提议道。
戎骛其实还记得苏缇种玫瑰花的缘由。
“游厝是恶魔,你种玫瑰花打败他。”戎骛迟疑开口,“你要喂我玫瑰花瓣,我现在也是了吗?”
苏缇倏地闭上嘴巴,清眸些许躲闪。
“是感化。”苏缇默默抱着花盆离戎骛远了些,怯怯纠正道。
游厝站在门口敲了敲,拎着打包好的餐盒,”我进来了。”
苏缇放下花盆,漂亮的眼睛追随着游厝的身影又有点泛红,强忍着哭意开口,“游厝哥哥,你好点了吗?”
游厝抬眸,深邃的五官闪过丝疑惑,又很快压下去,顺从地颔了颔首。
苏缇紧绷的情绪缓驰。
戎骛打开了餐盒,“过来吃饭,你哭得都没力气了。”
苏缇爬到床边坐好,戎骛夹起切好的牛排喂到苏缇嘴里。
苏缇哭了好一通,情绪消耗太快,现在也感到了饥饿。
苏缇心思不全在吃饭,一边被戎骛喂着,一边分出心神观察游厝。
游厝送完饭没有离开,靠在门框上等着,阖着眸子也能感受到苏缇好奇翼翼的打量。
游厝左手臂微微动了动,只是一瞬而已,湮没无波。
戎骛感觉到苏缇心情好了起来,腿骨被苏缇脚尖儿愉悦轻快地踢着,带来酥酥麻麻的细痒。
苏缇自己好像没有意识到,戎骛也没有提醒,喂完了苏缇整顿饭。
“你在房间休息,我下午去上课,”戎骛顿了下道:“你晚上要人陪着睡吗?”
苏缇晃动的小腿停下来,有些紧张摇头,“我不要。”
戎骛听见了,“那你自己睡,晚上我让人给你送饭,明天出任务早点起?”
苏缇点头,“好。”
戎骛收拾好餐盒,跟守在门口的游厝一起离开。
游厝与戎骛并肩,欲言又止,“我的异能失控了吗?”
戎骛没有察觉到,遂摇了摇头。
“你觉得?”戎骛道:“要是不放心,最好今晚就开始隔离。”
游厝没觉得自己异能失控,不过苏缇反应太不寻常,还是说苏缇只是坏脾气?
“红旗车里的人调查出来了,首领让我过去。”游厝摇头,“再等等。”
暴风基地到底请了个什么人回去?
游厝心底不安,总想弄个清楚。
戎骛不再劝,转身去了培训室。
“异能者和丧尸一样都有晶核,”戎骛冷情的嗓音在教室散开,“你们运转异能时能察觉到它的所在,保护好它不要让它被别人知道,否则你们会死得很惨。”
末世之中人心难测。
哪怕再小白,关乎身家性命的要紧事,异能者新人年轻的面容都不由得带起肃穆。
“反之,”戎骛道:“异能者一但感染丧尸病毒,攻破他的晶核会降低很多损失。”
一个新生弱弱举手发问,“戎少将,高级异能者会觉察低级异能者晶核在哪儿吗?就像修仙,大能总能察觉到隐形的宵小?”
戎骛不清楚什么修仙,不过,“无关等级,就像你猎杀足够多的丧尸,你猎杀足够多的异能者会对他们晶核所在有个大概的判断。”
熟能生巧,不过如此。
戎骛话音刚落,底下学生的脸色纷纷发白。
猎杀异能者,到底是什么可怕的变态?
除了危机四伏的丧尸,末世竟然没有一丝安全可言,他们还要防备同盟暗下黑手。
戎骛阐述完基础,让他们准备异能示范。
“听说我们这一批有个觉醒治愈系异能的。”有个新人提议道:“戎少将,不如请他演示吧?”
齐夏不大好意思站出来,“我异能使用得还不熟练,不方便给大家演示。”
“怎么会?”教室里的人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治愈系异能多酷啊,妥妥行走的奶妈。”
“跟他出任务,血盾得多厚,我都不敢想。”
“有没有可能,治愈系异能能够治愈丧尸病毒?”
……
最后一句话落听,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所有目光不约而同汇聚在齐夏脸上,掺杂着隐隐的期待。
末世,要是真的有治愈丧尸病毒的异能,丧尸彻底消失,这个世界是不是会重新恢复末世前的美好。
水源、食物和阳光,他们会想以前那般尽情享受,再也不用面对鲜血和死亡。
齐夏的脸不自觉涨红,内心涌动出些许激动,他的运气那么好,或许…真是救世主也未可知。
“我不知道,”齐夏没有把话说死,他没有找到真正的强大依靠得到最好的保护前,这种天赋只会要了他的命,“我现在只能治愈长五厘米深一厘米的伤口。”
为什么会有人猎杀异能者?怕是想要研究异能者身体里的晶核为自己所用。
齐夏并不蠢,能分得清利害。
学生们目光不可避免失望,丧尸病毒要是那么好治愈,世界也不会沦陷成这副景象。
“你们自己练习,出任务可以多搜集丧尸晶核,除了给基地缴纳的份额,剩下的可以用来提升自己的实力。”戎骛交代完最后一句就下了课。
游厝也在首领手中拿到了《人类基因进化密码—哨兵与向导未来发展潜力》原著,详细记载了末世后的发展。
偏偏这是末世前十五年打版的。
里面的预言一一实现。
末世到来比游厝想象的还要早,他不信这是无中生有,而是早早发生被人编纂成册。
“天玑一号,我怀疑编纂这本书的作者是天玑一号的人。”首领枯木般的手指压在这本书上,“你应该不知道,天玑一号作为末世前科技成就最高的研究所,他们曾经开展过人体实验,实验对象是刚出生的婴儿。”
“天玑一号研发出了丧尸病毒?”游厝一语中的,“还是早早发现了丧尸病毒,有意识地寻找携带异能基因的婴儿,将他们培养长大对抗未来的变异丧尸?”
首领摇头,“我不知道,那个实验太违背人性,三年就被叫停,那些孩子也不知道被送往哪里,或许是被转入底下偷偷继续那个实验。”
那可是不要命的科学疯子,怎么可能因为叫停就中止他们的狂热。
法律禁锢不了他们,伦理约束不了他们,他们眼里只有自己的追求。
“这个人,”首领手指按在作者处,那里没有写名字,只有寥寥几笔的黑色涂鸦,有些像花的图案,“很有可能就是被暴风基地请去的研究员。”
很熟悉,游厝摩挲着那个图案,但他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需要我做什么?”游厝问道。
首领直言,“你去趟暴风基地,跟他们谈合作,商议共同研发丧尸病毒治愈药剂。”
这样不管那个人是真的研发治愈丧尸病毒的血清,亦或是暗中图谋用其他手段妄想控制人类,他们都能有所防备。
游厝应下。
“你的身体?”首领关怀道:“还行?”
游厝迫切地想见到那个红旗车里的人,冥冥之中驱使着他的行动。
“不碍事。”他的精神力的确紊乱过,但是在他可控范围之内,这次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他想先把暴风基地的事情解决再隔离。
首领知道游厝稳重有分寸,“那你明天跟着他们一起出任务,中途再离开,不要打草惊蛇。”
游厝颔首。
苏缇第二天被戎骛从被窝挖出来时还有些迷糊,洗漱完又被游厝喂了杯牛奶才彻底清醒。
花盆被苏缇抱着,戎骛作为带教,是这次的副领队。
苏缇坐在窗边,越过戎骛道:“游厝,这次你也去吗?”
游厝点头。
游厝侧目,对上苏缇盈盈投递过来的好奇清眸,“怎么?”
苏缇摇摇头,他总不能说游厝其实不是恶魔,但是他有时候会被恶魔上身吧。
哥哥不让他告诉别人,异类容易被排挤,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戎骛碰了碰苏缇花盆里的玫瑰嫩芽,一夜之间就长大这么多,末世前他从未见过。
苏缇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柔嫩的指尖也覆上那点点嫩绿,愉快地告知道:“今天它就能开花了,戎骛。”
戎骛没再碰玫瑰嫩芽,而是轻轻戳了戳苏缇指尖。
苏缇清眸掀开,里面洇着的细软笑意都还未散去。
戎骛的大脑催促着他开口,说些什么去哄苏缇开心,哄着苏缇能跟他多说几句话。
“它开花是什么样子?”戎骛绞尽脑汁问了个蠢问题。
“它今天就能开花,你今天就可以看见了。”苏缇脾气好,不觉得戎骛在没事儿找事儿,想了想道:“你要是现在就想看的话,有笔和纸吗?我可以画给你看。”
车里没收拾,乱七八糟的。
没笔没纸的戎骛好运地从地上捡到一根碳素笔,摊开手心,“没有纸,你可以画在这里。”
苏缇温软的指尖搭在戎骛修长的手指,微凉的笔油在戎骛掌心落下。
有些痒,戎骛蜷指的动作硬生生忍住。
戎骛偏头,苏缇雪腮微微鼓着,挺翘的小鼻子因为认真而皱起,透出漂亮的娇憨,柔腻的细颈微弯缠着馥郁的甜香。
“是这样的。”苏缇抿着胭红的唇瓣,纤长的睫毛簌簌抬起,宛若蝴蝶振翅,“像洁白的雪花一样。”
戎骛视线停在苏缇清露般的软眸,舍不得离开,“很漂亮。”
苏缇软糯的指尖点了点戎骛手心的小花,有点开心道:“哥哥的名字也是雪花。”
游厝敏感地捕捉到苏缇口中的字眼,转头看向戎骛手掌,瞳孔骤缩。
很像。
笔法稚嫩得厉害,像小孩子随手涂鸦,只有疼爱他的大人才会当成什么宝贝私藏。
苏缇的画技没有什么长进,让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游积雪把苏缇幼时画的小花,当成几乎构造整个末世体系著作的签名。
他见过苏缇画画,苏缇掉第一颗乳齿的时候十岁了,比其他小孩子晚了三四年,吓得直哭,被游积雪轻声细语哄了很久。
苏缇被哄好后,去了画室,打算把他的牙齿画了出来留作纪念。
成品不像牙齿,像雪花。
“雪花有很多形状,肯定有一片雪花长得像我的牙齿。”苏缇天真地跟他解释,语气格外烂漫。
他刚被接回游家没多久,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房子,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也想看看长得像雪花的牙齿。
只是没来得及还回去,惹得苏缇又哭了许久。
后来,他也没再还,苏缇好容易接受了乳齿的丢失,再告诉他其实他的乳齿是被自己拿了,苏缇大约又要哭。
“领队,好多丧尸!”新人在大巴车里惊慌叫开,“我们的车过不去,前面有根变异藤蔓挡路。”
毕竟是没有历练过的新人,逆暮不可能让他们白白送死。
这次出任务的地点并不远,只在基地周围,丧尸已经被清理过无数遍,即便有几个漏网之鱼,也绝不可能有几十个之众。
甚至还有感染丧尸病毒的植物。
周京隽察觉到这熟悉的场景,无意掠过旁边同样一脸紧张的齐夏,神色凝重起来。
“胡铠逸,周京隽,于燃跟我下车。”戎骛当机立断,抢了胡铠逸领队的指挥权,“把丧尸分开。”
周京隽眸色流露出些许诧异,哪怕他比戎骛多活了十几年,也没有他如此果决,能在短短几息想出解决办法。
固然几十个丧尸超乎预期,但是他们这次出行人员十几人之众,未尝解决不了他们。
只是新人能力参差不齐,极易损耗。
把这群丧尸分化,新人不仅面对丧尸压力减小,还能在这种减少的压力下互相协作配合,最大限度提升能力,而且有成熟的异能者在旁看顾,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戎骛年纪轻,处事却老练,果不其然在他主动牵制下,丧尸分别被胡铠逸、于燃和周京隽分开。
胡铠逸大喝,“车上的人下来,分成四队绞杀丧尸。”
齐夏虽然害怕,但是有了上一次加油站的经历,这次行动非常迅速,眼睛盯着释放冰锥的戎骛跑了过去。
有了齐夏开头,车上的人顿时空了大半。
苏缇摸到游厝当初在学校救他时给他枪,刚要起身,整辆大巴就被窗外变异藤蔓掀翻。
游厝飞快地抱住身形不稳的苏缇,紧紧护在怀里。
苏缇的头磕在游厝结实的肩膀,单薄的身体被大巴震得翻转两圈,晕得小脸儿煞白。
大巴的窗户没有全被堵死,车里剩下的人倒是反应快,纷纷从大巴里爬了出来。
苏缇推了推死死压在身上的游厝,“游厝?”
游厝粗糙宽大的掌心握着苏缇软韧的腰肢,薄唇在苏缇露出的莹白锁骨摩挲,牙齿时不时触碰,留下令人发麻的黏湿。
苏缇纤细的小腿努力蹬了蹬身上的游厝,没有把人踹开,反而贴得更紧。
剔透的温热泪珠瞬间盈满苏缇的清眸。
“游厝,你不要这样。”苏缇憋着哭腔,“我们先出去,好不好?”
游厝抬头,深邃的眸子并不聚焦,可苏缇依旧能察觉到游厝缠腻的视线。
游厝无意识地轻轻凑近苏缇微张的软红唇瓣,嗅闻着里面香甜。
“咕噜——”
清晰的口水吞咽声从游厝喉咙滚动溢出。
苏缇清凌的脊骨霎时绷紧,细长秀美的手指猛地捂住了游厝的嘴,阻止游厝的靠近。
“小眼睛,亮晶晶,爱护它呀不生病…”苏缇噙着清泪,絮絮念着,“指甲剪短手洗净…”
“坐直闭眼静一静,吸气~呼气~”苏缇略微提高声量,清软的嗓音入耳,“游厝吸气~呼气~眼保健操现在开始!”
“游厝吸气~呼气~”
苏缇一边念,一边腾出手抚着游厝的胸口,“呼气~吸气~”
游厝粗重的气息奇异地和缓下来,深眸回神一瞬,狠狠拧起眉心,声音艰涩,“苏缇,快跑。”
他的异能好像真的不受控了。
苏缇没有犹豫,敏捷地从游厝身下爬出来,爬出大巴窗外瞬间,却被扑上来的游厝抓住清瘦的踝骨。
“哗啦——”
苏缇后背短袖的布料被撕开,雪白细腻的脊背宛若透润的玉石,明媚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密密麻麻火热的吻在苏缇肩背绽开,被游厝伸出舌头一口一口舔咬,苏缇受不了地仰起娇嫩的脖颈,又被游厝含住小巧精致的喉结,厚实的舌头一遍遍嘬吃。
苏缇管不了发狂的游厝,无论他往哪儿跑,下一秒总是在游厝身下出现,像是进了四面围堵的围墙。
小时候就是这样动不了,只有哥哥过来抱他,他才会动。
现在又是这样。
游厝意识到自己异能失控,就开始努力夺回身体的主导权,变异藤蔓趁虚而入缠住了游厝大腿,藤蔓上毒针刺入,剧烈的疼痛拉回游厝理智。
“苏缇拿枪,”游厝额头冷汗淋漓,“拿枪打我的左臂,我的晶核在…”
苏缇察觉自己能动,连忙摸出贴身的手枪,打向藤蔓的根茎,熟练地扒开众多的藤蔓,找到其中一根剥开。
里面是一颗绿莹莹的晶核。
苏缇不由分说塞进游厝嘴里,然后飞快地趴了回去,小脑袋紧紧埋在臂弯。
这一连串动作,一分钟都不到。
游厝也就只给了苏缇这点时间,苏缇软糯的雪背重新传来灼热的濡湿,带着牙齿磨蹭的刺痒,直直往娇嫩骨头里钻。
苏缇认命地忍受着,默数着倒计时。
再等等,再等等恶魔就消失了。
“苏缇!”戎骛的冷凝的音色骤然响起。
苏缇急急忙忙支棱起小脑袋,眼尾挂着湿红,挺翘的小鼻子也粉润润,被欺负惨了的可怜样子,“戎骛,我在这儿!”
戎骛看到了,凌厉的冰锥不由分说扎透游厝左臂,快步跑过去把苏缇从游厝身子抱出来。
苏缇清眸细缩,游厝整条手臂被穿透,鲜血瞬间弥漫了游厝半个身体。
黏稠的血液还溅到苏缇身上的白色短袖。
苏缇怔楞抬头,对上戎骛猩红的眼睛,稚气的眉眼泛起茫然。
戎骛…也疯了吗?
没了变异植物的晶核,苏缇种植的玫瑰却在此时开花了。
苏缇怯怯揪下一片玫瑰花瓣,没有心力在应对戎骛,直接含在嘴里吻住戎骛薄唇。
戎骛心有余悸的双手僵在苏缇温软的小脸儿,冷情的眸子微微扩散。
苏缇滑腻的小舌头抵开戎骛薄唇,舔舐到戎骛微凉的舌尖,含水的软音甜腻腻的,讨娇般催促,“戎骛,你快吃。”
邀请来得太突然,戎骛大脑空白一阵。
苏缇细白指尖抓着戎骛胸前衣襟娇气地晃来晃去,漂亮浮雾的眼眸又缠又软,“快点。”
戎骛心如擂鼓,霎时圈紧苏缇细软的腰身,听话地裹缠住苏缇软嫩的小舌,喉咙滚动吞咽着苏缇口腔里醴甜的津液。
玫瑰花瓣在两人交缠的唇舌中破碎,渗出深红的汁水,苏缇姣好的唇瓣更是涂了胭脂瓣娇艳。
“宝宝,”戎骛着迷地吮吸苏缇的唇肉,含着苏缇软嫩嫩的舌尖,一遍遍唤着,“乖宝宝。”
第183章 白月光演练实录
戎骛大掌托着苏缇后脑,吻他湿润的眼眸,额头轻轻相碰,薄唇捱着雪颊下滑,捏着苏缇细白的下巴,亲了亲他软红的唇瓣,馥郁的甜香停留在唇齿,绵延不绝。
“宝宝不怕。”戎骛双臂箍着苏缇纤软的身体,冷白修长的小臂绷起青隆的筋脉,小心翼翼地拍哄着苏缇的肩背,“我保护宝宝。”
苏缇盈盈抬眸,眼尾的潮红还未消退。
戎骛冷静到怪异的五官,与他眼底望着苏缇流露出来的执拗格格不入。
被吓到的人更像是戎骛,死死圈着苏缇的身体,宛若守护珍宝的野兽,不容许别人靠近一步。
苏缇被迫贴在戎骛胸口,清晰地感受到戎骛失序的心跳。
“这是怎么了?”齐夏见解决完丧尸的戎骛没了踪影,急急忙忙追来,看到这堪称可怖的一幕,惊地停下脚步,“游少将的手臂和腿?”
“卧槽!”紧随其后而来的于燃死死盯着游厝被变异藤蔓缠住的腿骨,毒刺深入隐隐有黑血渗出,低骂道:“游厝不会感染丧尸病毒了吧。”
不止被丧尸咬了会感染丧尸病毒,被感染丧尸病毒的变异植物所伤也会感染。
觉醒异能的异能者感染丧尸病毒的几率会下降,但绝不是百分百会避免。
游厝能力强大,作为队友固然是好,现在他变成潜藏的变异者,危险远超于他们的想象。
于燃脸色难看起来。
他们根本不知道游厝的异能究竟是什么。
游厝要是变异,他们怎么能够抵挡得住。
“你不是什么治愈系异能?”于燃推了齐夏一把,满脸急躁,“去救他。”
齐夏被搡得往前踉跄两步,下意识看了眼戎骛。
游厝对他充满了偏见,昨天误会他的话让他如鲠在喉,而且游厝竟然是苏缇亡夫同父异母的弟弟,相当于苏缇一大助力。
他并不想救游厝。
可戎骛只顾拥着苏缇,与苏缇眉心相抵,整个人像是陷入无底的灰暗梦境,浑身携带竖满警惕尖刺的惊惶,屏蔽了外界般。
“想什么呢?”于燃催促道:“快点去,不然你是想我们死在这里?”
齐夏回了回神,有了决断。
苏缇作为游厝寡嫂,跟戎骛关系这么密切,游厝心里难道真的能一点儿芥蒂都没有?
这是展示自己能力的机会,只要他能够救了游厝,不但游厝会对他改观,整个逆暮都会对他另眼相待。
包括戎骛。
他要让戎骛知道空有漂亮脸蛋的苏缇,根本比不上拥有治愈系异能的自己。
像昨天和今天,苏缇仗着自己失去丈夫博取戎骛可怜只会是一时的。
“我去救游少将。”齐夏一改之前的犹豫,神色坚毅地走向晕厥的游厝。
匆匆赶来的周京隽拦下齐夏,“你刚觉醒异能不久,运用还不熟练。这里离基地不远,不如等回到基地,基地医疗设备齐全,再救治游少将。”
这次刚出逆暮就遇见小型丧尸潮,齐夏要是真的治愈游厝,不一定会什么发生更惨重的后果。
周京隽不敢赌。
然而齐夏铁了心要救治游厝,“京隽哥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你看游少将现在这个样子,怕是撑不住回到基地。”
周京隽转头,游厝受了重伤,一条胳膊和一条腿俱废,失血过多昏迷不醒。
齐夏趁着周京隽迟疑空档,已经跑到游厝面前,蹲下身缓缓朝游厝注入异能,白色的微光覆住游厝鲜血淋漓的伤口,伤口慢慢停止流血。
奇异的景象惊住于燃。
于燃跑过来仔细看了看,“齐夏,你这治愈系异能有两下子。”
齐夏消耗异能太过,脸色有些发白,还是强撑着笑容,“我既然有这样的异能,就应该帮助每个人。”
于燃眼眸微闪,神情露出些许亲近,无声地拍了拍齐夏肩膀。
周京隽冷眼打量齐夏三言两句就拉近了与于燃的关系。
齐夏的治愈异能真的这么神奇?上辈子他没有亲眼见过,这次看到了,确实足够让人惊异。
周京隽掠过尽管还在昏迷,但气息逐渐平稳的游厝,一抹莹绿在他被变异藤蔓扎伤腿骨上浮起又消失。
周京隽眸心一凛,细看游厝腿上渗出黑血的伤口跟刚才没有任何不同,看到的莹绿仿佛是他的错觉。
“戎少将,苏缇也受伤了吗?”齐夏不想管苏缇,不过他现在异能使用得差不多,还不如摆出态度来做做样子,反正刚才他救治游厝力竭被众人看到,不仅不会被人妄加议论还会被称赞,“不如,我给他治疗?”
“上次我确实不知道苏缇身份,冒犯了他是我不对。”齐夏诚恳道:“这次当做我对他的补偿。”
于燃也附和道:“戎上将,让齐夏给他看看吧,刚才游少将的伤口确实被齐夏使用治愈异能恢复了很多。”
而且游厝腿骨流淌的黑血都止住了。
齐夏的治愈异能或许对丧尸病毒都有效?
这个想法甫一出来,于燃压制住心底震颤,恨不得把齐夏打包送回基地好好研究。
齐夏上前,苍白的脸扬起温和的笑容,“戎少将虽然我刚才治疗游少将耗费不少异能,但是我会尽力救治苏缇的,他的丈夫基地的建设者之一,我会照顾好烈士家属…”
“唰——”
凌厉的冰锥破开空气,直直扎向齐夏毫无防备的腹部。
戎骛掀起眼皮,眸色冰凝,没有丝毫感情宛若冷血蛇类。
齐夏瞳孔骤缩,后背顿时生出层冷汗,巨大的恐怖笼罩全身。
戎骛怎么会知道他的晶核…
他的治愈异能,高烧一天一夜才获得的,他还没有用它得到他应有的光荣和地位,就要这样失去了吗?
不——绝不——
嘶哑地叫喊从齐夏口中溢出,冬日窗户被强风鼓破般狼狈。
“戎少将气性真大。”随着散漫男声响起,薄薄的铁皮兀地挡在齐夏身前,来人是暴风基地副队长雷金木,也是金属系异能者。
黑色的红旗静静伫立在雷金木身后不远处,仿佛是睥睨世间的傲慢神明。
雷金木异能等级比不过戎骛,然而他抵挡的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即便铁皮被冰锥毫不费力戳破,扎入齐夏腹部时也偏移了方向。
只伤在腰侧。
齐夏被冰锥惯性带摔倒地,冰冷、刺痛齐齐上涌,本来毫无血色的脸更加煞白。
戎骛耳边传来苏缇小小的惊呼,“戎骛?”
戎骛偏头对上苏缇惊疑不定的清盈软眸。
苏缇抿起醴红的唇瓣,犹豫要不要把整朵玫瑰花都塞进戎骛嘴里。
“苏缇,我看到你被人抱走。”他想要追上去,却始终被挡住,他的声音被放进真空,直到记忆中小小的身影消失不见,“我找不到你。”
戎骛紧紧盯着苏缇,生怕苏缇下一秒又会消失。
他记忆并不清晰,然而零星的几个片段让戎骛无比肯定,苏缇是那个小孩。
苏缇一愣,空白,以前的记忆是片黑洞,什么都没有。
他的记忆是从哥哥开始的。
“宝宝,我是哥哥。”戎骛拥住苏缇温软的身体,不住喃喃,“我才是。”
他不是要跟游积雪抢,更不是要争属于苏缇口中对游积雪的唯一称呼。
而是他是苏缇的哥哥才对。
暴风基地的人这次过来,跟首领派遣游厝去暴风基地的任务大差不差。
共同研发治愈丧尸病毒的血清。
逆暮和暴风实验室规格差异并不大,而且暴风已经请到了天玑一号的人,暴风完全可以自主研发。
逆暮也是这样想的,首领在派出游厝时,已经做好无论暴风有什么条件,他们都尽量的满足的心理准备。
更不要说,暴风这次主动过来谈合作的条件。
末世爆发后,唯一的治愈系异能。
想要合作可以,暴风基地要齐夏。
“真是好兄弟,这都没下死手。”游厝微弱的意识,让他察觉到有只带着乳胶手套的手戳进了他手臂的血洞,剧烈的疼痛使他肌肉骤然绷起,“晶核还在,看来不是没下死手,是你的异能生死关头爆发救下了你自己。”
游厝努力睁开眼,眼前仿佛覆盖了层薄雾,看不真切。
男人身材修长瘦弱,眉眼郁着几分病气,带着白色的棉口罩,不是末世前对医生要求的卫生标准,更像是身体孱弱受不住冷空气的袭扰。
“给他带上止咬器,再多观察几天。”男人低低清咳两声,嗓音温润清和,“没有感染丧尸病毒。”
“当然也可能…是被治愈了。”
丧尸病毒被治愈,怎么可能?
但怎么又不可能,他们基地有唯一的治愈系异能者,说不准真的…
逆暮基地的人心脏狂跳起来,要是真的,他们逆暮将会是第一个研发出病毒血清的基地,会成为碾压其他基地的第一大基地。
整个末世的救世主,将来被载入史册。
众人围着男人谈侃了两句,“白博士说笑了,有您检测,我们放心多了,游少将是我们基地得力干将,他要是感染丧尸病毒,我们基地真是损失惨重。”
“我们给白博士准备了住所,”接待白博士的小领导连忙道:“于燃,带着白博士他们去看看,有什么问题及时向基地反应。”
于燃领下命令,带着暴风基地的人离开。
游厝感觉到自己有人给自己带上了止咬器,“咔哒”一声细响,脖颈的铁质项圈也牢牢锁住。
勉强打起的精神逐渐溃散,游厝陷入深深沉睡。
今夜逆暮基地格外安静,仿佛知道明天还有场硬仗要打。
他们与暴风基地的合作,要谈个明白。
在哪里研制?谁提供资源和技术?研发主战场是哪儿?齐夏留在逆暮还是跟着去暴风?血清研制出来,谁来掌控发行?
所有繁琐的事情堆砌着。
戎骛重伤队友的事情,被基地以他异能失控遮掩过去,明天商讨合作的会议,他作为基地主要成员之一也要参加。
白天苏缇跟游厝缠斗耗费了所有的力气,尽管只是他单方面被压制,对苏缇来说也是不小的消耗。
傍晚吃完晚饭,苏缇洗了个热水澡就睡下了。
迷蒙的梦境中,他漂浮在半空,伸手能够触碰的是光滑的玻璃墙壁。
张张口,嘴巴里吐出一连串小气泡,没有声音发出。
许多人在同一时间出现围着他打量,又很快散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直到玻璃罐子被打破,他被清隽文弱的少年抱在怀里,不算温暖却令人舒适安心,永远离开了那个地方。
苏缇纤长的睫羽颤动两下,在睡得泛粉的莹透眼皮上,仿若蹁跹的蝶翼。
“唔——”
苏缇还未彻底清醒,热乎乎的小嘴巴就被人贴住。
戎骛伸手往拉了拉下苏缇盖住小半张脸的薄被,亲住苏缇睡得红软的唇肉,甚至微凉的舌尖探出来舔舐,试图往里面深入。
苏缇晕乎乎的雪嫩小脸儿上,清眸细缩,细软的手指抵住戎骛压过来的双肩。
戎骛拉开些许距离,舔了舔唇上苏缇被自己吸吮出来留下的甜腻口水,冷冽的眸子锁在苏缇漂亮稚嫩的五官上。
仿佛是梦里,苏缇抿抿磨红的唇瓣,软软地翻了个身,扯着薄被拉过头顶。
像是藏起来的小乌龟。
偏巧,不是梦。
戎骛追了上来,到了另一侧,修长的手臂揽着把自己裹起来的小蚕蛹,细致地将人剥出来,骨节分明的冷白手指扶住苏缇软糯的后颈,低头轻啄苏缇红红的嘴巴,“宝宝。”
“戎骛,”苏缇捂住自己的嘴,阻止戎骛再继续,“你怎么了?”
玫瑰花没有效果?亲他也没用的。
戎骛鼻尖抵在苏缇柔软的发丝,细细的软甜不断地涌入他的肺腑,带着晨起偏高的温度,灼腾出致命吸引。
“你不想我陪你睡,我又很想你,”戎骛指腹摩挲苏缇雪腮睡出来的红痕,“我就早点过来等你醒。”
神思清明,很正常。
又没那么正常。
苏缇稚润的眸心茫然,清软的嗓音在柔嫩的手心闷闷的,“你为什么要亲我?不可以好好等吗?”
戎骛对上苏缇微微抗拒的小脸儿,薄唇绷紧,“我没忍住,下次不会了,会好好等。”
苏缇跟不上他跟戎骛突飞猛进的关系。
苏缇不由自主往薄被里缩了缩,及时反应过来关键问题,“戎骛,你不可以亲我。”
“为什么?”戎骛不理解,“昨天你就亲我了,含着玫瑰跟我接吻,很浪漫。”
戎骛耳尖儿有些红,冷情的眼眸泛出欲言又止的情动。
他昨天以为戎骛跟游厝一样,需要拯救。
结果不是,戎骛只是被吓到了。
他没办法跟戎骛掰扯清这些。
苏缇细嫩眉眼洇着天真,“哥哥才是我老公,我应该跟哥哥…”
“我也是,”戎骛抢声道:“你也跟我结婚了的。”
“你也可以亲我。”戎骛补充道。
苏缇闭上小嘴巴,被戎骛绕了进去,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好像也是。
“哥哥没跟我说过,我可以跟这么多人结婚。”苏缇坚持着,软眸透着小固执。
“时代进步了,”戎骛凑过去,又亲了亲苏缇软糯的脸颊,“小三也受法律保护了。”
苏缇雪颊软红,并不想听戎骛端着冷脸同他讲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话。
吃完早饭,戎骛想带苏缇去开会,苏缇不想去,于是戎骛先带苏缇看了正在接受治疗的游厝。
“游厝,你吃饭了吗?”苏缇坐在游厝对面,清眸落在游厝脸上的止咬器,稚软地关心道:“还能吃饭吗?”
游厝深眸微低,看到苏缇柔软醴红唇瓣上的轻微破口,被人研磨含吮造弄的。
“痛吗?”游厝伸手抚了抚苏缇嫩红的唇角,“对不起,我很抱歉。”
不管是他对苏缇做的,还是戎骛对苏缇做的。
他没想到过自己真的会失控成那样,苏缇那么胆小肯定很害怕,要不是戎骛及时赶来,他都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真的像医生所说,把苏缇吞吃干净。
像个只凭本能、没有思想的怪物。
游厝低沉的嗓音泛哑,“苏缇,我们和你缔结的不是婚姻关系,是更深度的联系。”
他们从属苏缇,只有在苏缇身边,精神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宁。
游厝坦白,把所有他了解的向导和哨兵告诉了苏缇。
让苏缇来选择。
无论什么都好,只要是苏缇决定的。
苏缇没怎么听懂,偷偷掏出他出门前摘下的整朵玫瑰花,“游厝,要不你也吃一点吧。”
紧张的氛围中,苏缇稚气的话破开曙光,让凝滞的气氛流动起来。
游厝束紧的肩背驰缓,陪着苏缇出演,被游积雪从小教授的天真幼稚的游戏。
“好。”吃了玫瑰花会让苏缇放心,让他不会感到害怕。
他清楚,在苏缇心里,保护苏缇的不是玫瑰,是苏缇依赖的游积雪。
苏缇清嫩的眉眼高兴起来,异常鲜活明媚。
苏缇细软的指尖摸了摸游厝脸上冰冷的止咬器,只能伸进去他一根手指。
苏缇抿起嫣软的唇瓣,把玫瑰花折了折从止咬器的缝隙中塞了进去。
游厝咬住馥郁浓香的玫瑰,也含住了苏缇粉润的指尖,像是珍怜的爱吻,“苏缇,不要害怕,下次不管是我和戎骛,还是其他人,你只管拿起枪杀…”
末世没有了秩序和规则,苏缇自然也不必遵守。
他只要苏缇保护好自己。
谁都不要管,谁都不用管。
苏缇指尖被濡湿,不大适应地抽回,清软眼眸抬起,打断道:“可以的。”
游厝怔住,没反应过来苏缇的意思,“什么?”
“精神力失控的话,可以亲亲我。”苏缇说。
游厝倏地掀开深眸,眸光剧颤。
细密的暖流冲开他坚硬的胸膛,宛若怡糖般匝匝地缠绕住游厝流淌热血的心脏,温热又甜蜜,酸胀着塞填完整。
游厝滚了滚喉咙,急切地想要张口表达,却只能像沉浸在幸福的稚儿,笨拙地闭嘴享受。
苏缇有点娇气地簇起软糯的眉心,问道:“游厝,我是那片玫瑰吗?”
游厝胸腔翻涌,复杂的情愫结结实实堵在他的喉间,只要泄出一点就会掏空般倾诉出来。
怎么会不是呢?
他到游家,面对全然陌生的环境和家人,心智未成熟的年纪,无法抹去心底不安的惶惶。
比他小两岁的苏缇,漂亮又柔软,每每望向他这个新来哥哥,清眸总是天真烂漫,含着浅浅好奇,对他展露无害的亲近。
时时刻刻紧绷的精神似乎在苏缇身边才能够彻底放松。
他看着苏缇被游积雪照顾着一点点长大,也变成他最熟悉的人。
他三分之二的记忆全部都是苏缇的点点滴滴,可是苏缇太害怕他了。
苏缇生活在富裕的游家,有爱他的游积雪,他这点污点在苏缇生长的环境中抹去,才会让苏缇生活的更加完美。
他做了最好的决定,但不是对自己。
苏缇现在朝他伸出了橄榄枝,好像他这辈子最好的命运就要来临。
“是的。”游厝开口,“苏缇,只有你能感化我。”
苏缇清稚的眸心微弯。
原来哥哥口中最厉害的玫瑰,是自己。
“乖宝宝。”戎骛抱起苏缇,贴了贴苏缇软糯的脸颊,“我们去开会。”
开会时,逆暮基地主要领导几乎都到了,暴风基地陪同白褚博士到达逆暮谈合作的人员也都到了现场。
“不好意思,白褚博士身体不好,不能亲临。”雷金木朝在座的人颔首,“这次会议,我会代替白博士进行。”
“我们暴风可以提供研究病毒血清所有的资源,白褚博士带领的研发团队可以给出最大的技术支持。”雷金木侃侃而谈,“血清研发成功后,我们会和逆暮共享配方。”
“不过,”雷金木话音一转,“我们暴风基地要把齐夏带走。”
逆暮基地的人面色凝重起来。
暴风基地铁了心摆明,逆暮送出齐夏,才能换取跟他们合作的机会。
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不会有。
能让暴风基地付出这么大代价,唯一可能只有,齐夏的治愈系异能真的对丧尸病毒有效果。
如果是这样,他们不可能把齐夏拱手相让。
哪怕他们没有天玑一号的研究员,只要齐夏在逆暮,他们迟早会研究出病毒血清。
“齐夏昨天出任务受伤了,现在还在治疗。”逆暮首领开口道:“不如过两天等他恢复,听他的选择?”
雷金木脸色微变,他们以为这件事,今天就能够定下来。
偏偏逆暮首领是个老油条。
暴风要是能够把齐夏强制带离,也不会有今天这场会议。
“希望逆暮不要让我们等太久。”雷金木起身,带着暴风基地的人离开。
逆暮首领看着暴风的人离开会议室,把游厝留了下来。
“我们出去等你。”戎骛牵起苏缇的手,也离开了会议室。
游厝带着止咬器,深邃的眉目似乎更加锋悍凌厉,成熟俊美的五官郁着深色的晦暗,内敛的攻击性外放出来。
“游厝,”首领捏着眉心,问询道:“齐夏治愈异能真的能治愈丧尸病毒?”
“不知道。”作为接受过齐夏异能疗愈,甚至可能感染丧尸病毒又被治愈的游厝道:“我不清楚。”
游厝启声道:“首领,我想见见那个白博士。”
首领抬起苍老的眼,“怎么?你察觉了什么?”
游厝摇头,心中有个猜测不能确实。
“我找个机会。”首领没有立刻应下。
他并没有基地其他人乐观,能够那么了解末世后人类基因变化,并且编纂成书的天才,由他研究血清的进程势必比别人要快。
即便他们逆暮强行把齐夏留下,也未必如基地的人所愿,真的能研发出血清。
所以他更倾向于把齐夏给暴风,作为两个基地合作的条件。
不管齐夏异能是否真的能治愈丧尸病毒,给暴风才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他不能够轻易答应,他要为逆暮谋得更多利益,毕竟逆暮不是他一个人的。
“你先出去吧。”首领心里有了决断,抽空关心道:“你这次没有大碍也不能心存侥幸,最好让你的向导帮你梳理一下精神力。”
游厝颔首应下,止咬器下的唇角无意识扬起,他的向导很乖,愿意答应帮他。
只是戎骛太烦人,像是得到了什么许可证,开会的时候一直在玩苏缇的手指,惹得苏缇袖手往旁边躲。
游厝走出会议室没有看到人,环顾一圈也没有发现戎骛和苏缇的身影,浅浅拧起眉峰。
他们是要分分时间,苏缇不可能围着他们两个打转。
细碎暧昧的口水交缠声在角落啧啧响起。
有人在会议室偷青。
除了急色的伪君子,还有个被哄骗胁迫的小美人。
游厝脚步一转,军靴沉重压在光洁瓷砖上,朝着发出声音的地点走去。
苏缇被戎骛堵在墙根儿,仰起柔腻菱白的脖颈,娇嫩的唇瓣被戎骛嘬得红通通的,隐约看得见雪白牙尖后面怯软的小舌。
戎骛抚着苏缇纤薄的脊背,一路往下,托抱起苏缇,让苏缇缠住自己的脖颈。
苏缇呜咽着,水雾弥漫住漂亮的眼睛,软糯的嗓音充满了不解,“要一直亲吗?”
他是答应过不舒服可以亲亲,但是他现在有点被累到了。
“亲一下没有用吗?”苏缇有点娇气地抿了抿濡湿的唇肉,粉润的鼻尖皱了皱,“可以不要亲很多吗?我不喜欢。”
戎骛咽下口腔中甘甜的津液,低头抵了抵苏缇挺翘的小鼻子,客气又冒犯道:“可以上床吗?宝宝。”
苏缇清软的瞳眸微微瞪大,掠过戎骛不似作假的神情,蝶翼般柔密的睫毛煽动。
这么不舒服吗?亲亲都解决不了。
苏缇在戎骛怀里温软馨香的小身体不自在地扭了扭,清凌的睫羽微落,安静柔软又格外鲜妍漂亮,迟疑道:“应该可以…”
“戎骛!”
游厝幽幽出现在戎骛身后,忍无可忍呵止道。
第184章 白月光演练实录
三天。
游厝过了观察期,摘下了止咬器。
齐夏尽管轻伤未愈,但也可以下床活动。
逆暮再次定下研讨会日程,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齐夏的去留。
“游厝,痒。”苏缇困顿地埋在游厝麦色的健壮胸膛,露出的小半张脸儿皎洁生辉,霜白的细指无意识摩挲游厝粗粝的大掌,绵软的糯音含混,“摸摸,好吗?”
戎骛太喜欢亲近苏缇,苏缇则把自己当成游积雪描述的可以感化恶魔的玫瑰园,承受不住也不肯拒绝戎骛。
游厝看不下去,把他俩暂时隔离,起码晚上戎骛不能骚扰苏缇影响他睡眠。
苏缇软软抓着游厝的手指,往身上拉。
游厝深眸睁开,泛空一瞬,便恢复神采。
“苏缇?”游厝指腹触摸上苏缇细腻的肌肤,不似以前雪软无暇,而是染了星星点点的红疹,隐隐发烫。
游厝心惊,连忙抱起苏缇,掀开他的衣摆。
清稚的胸脯和光洁的玉背镀了层海棠粉,被身上红疹硬生生烧开的秾艳,如同花簇中盛放的瓷釉,美醴脆弱。
苏缇身娇肉贵,不知道吃了什么,惹了这一身疹。
游厝墨重的眉峰拧起,心惊得不像话,“换衣服,我带你看医生。”
苏缇雪腮印着压出来的红痕,乌长浓密的睫羽濡湿,露出的眸子洇着淋淋水光,薄白眼尾勾着潮色,眸心纯稚,竟透出几分逼人的清艳。
游厝握住苏缇试图抓挠的细白手指,给他换好衣服,“不要抓,破皮会疼。”
苏缇难受,搂着游厝宽阔的肩背,黏人地窝在游厝颈间轻轻地蹭。
游厝厚实粗糙的掌心重重地一下一下抚着苏缇糯软的脊背,缓解苏缇身上的痒意,薄唇微偏捱磨着苏缇发红的脸颊,“乖一点。”
苏缇闷闷“嗯”着,软调缠人。
就很听话。
游厝坚硬的心脏酸柔,满满登登找不到泄口,也不知道如何哄慰,只得学着别人把令人牙酸的话低低念出来,“宝宝乖。”
苏缇又蹭了蹭游厝,柔软的发丝贴在他下颌,密密匝匝好像要往心里缠。
游厝出门撞上拎着早饭守在门口的戎骛。
戎骛瞳眸落在游厝怀里恹恹的苏缇,骤然缩紧,“宝宝怎么了?”
“应该是过敏。”游厝脚步不停,动作迅速且稳健可靠,“我带他看医生。”
戎骛忙跟上去。
基地资源集中,医院位置不远。
游厝把苏缇交给了戎骛,自己去挂号问诊,不久拿着开好的单子,紧紧蹙眉。
“他氯雷他定过敏,有什么别的过敏药吗?”游厝记得苏缇吃不了氯雷他定。
医生惊奇抬头,“末世前我见过几个,末世后氯雷他定过敏的,他是第一个。”
“游少将,你知道的,末世药物稀缺。”医生说话跟绕口令似的,“稀缺的药物更是稀缺。”
游厝直接问道:“西替利嗪和依巴斯汀,有吗?”
医生无奈,“我都说了,常见药少,不常见药更是少之又少。”
游厝深眸沉暗,医生耸肩,“好吧,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隔壁丧尸区还没清扫出来,大概率物资保存相对完整,你可以去看看。”
“五百公里,一天一夜你能赶回来。”医生道:“如果你拿到抗组胺药,还没被丧尸咬死的话。”
游厝放下单子转身离开。
戎骛在病房抱着发热的苏缇,从苏缇光洁的额头,细吻到缀着剔透泪珠的清眸,抿着他秀翘的小鼻子,含住他柔软灼烫的唇肉。
“宝宝,亲一亲。”戎骛揉开苏缇嫩红的唇角,微凉的舌驱入,吮吸苏缇滑腻的小舌,在苏缇热乎乎的口腔翻搅,“亲一亲就不难受了。”
向导能为哨兵梳理紊乱的精神力,哨兵也可以反向为向导稳定精神链接。
确实能让苏缇在精神上舒服点。
苏缇安静地垂眸,乖乖被戎骛亲着,愈发像个漂亮娃娃。
“医院没有适合他的特效药,我出去一趟。”游厝出现在病房,叮嘱戎骛,“你照顾好他。”
戎骛抚着苏缇柔腻的后颈,闻言抽出舌头,心疼地摸着苏缇纤软手臂上的红疹。
没有药,还能去哪儿找?
除了丧尸区,不作他想。
戎骛不担心游厝回不来,他担心游厝回来太晚,让苏缇白白多受罪,“多长时间?”
虽然医生估计来回路程需要一天一夜,游厝不停不歇。
“晚饭前。”游厝给出了这个答案。
如果是这个答案,戎骛道:“还是我去吧。”
既然都是赶一赶就能挤出时间,凭借他的异能,他这次出行会比游厝更安全,更能在丧尸群里全身而退。
戎骛想把苏缇交给游厝,嘱托道:“你亲亲宝宝,宝宝可以舒服点。”
游厝没亲过苏缇,哪怕苏缇之前同意过,哪怕现在没有佩戴止咬器,低低头就可以吻上苏缇香甜的唇。
白褚到现在都没有答应见他。
给出的借口,无非是身体不好,不见外客。
游厝一天见不到白褚,就无法心安,他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变故。
他怕白褚是游积雪,怕他是在趁人之危,更怕苏缇以后后悔,而他根本无法弥补。
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发生,苏缇还能少怨他点。
可他管不了戎骛,戎骛全心全意扑在苏缇身上,宁死不悔。
游厝指腹摩挲上苏缇湿润的唇瓣,苏缇盈盈抬起水眸,小舌头不适地探出,舔了舔游厝粗硬的手指,留下甜腻的水痕。
苏缇很乖,眼尾烧得泛粉,都不吵不闹任由摆弄。
游厝喉结滚了下,“我中午回来。”
戎骛表情并没有放松多少,“那你的异能?”
这么压榨,肯定出问题,本来精神力就没有完全疏理好,这样一来,或许又会崩溃失控。
与其那样,戎骛径直解开苏缇衬衫纽扣,吻上他泛红的皮肤,一口一口舔舐。
还不如直接用精神力解决。
苏缇薄嫩的皮肤受不住戎骛带来的濡湿痒意,噙着细碎的泪意往后躲。
“宝宝,我们做嗳好不好?”戎骛想用精神力反哺苏缇,“宝宝乖,我轻一点,麝进去就停。”
苏缇清稚的眉眼浮起春潮,粉腻的小脸儿宛若靡烂的花汁,糯软的嗓音携着娇娇的怯意,“戎骛,我痒。”
戎骛呼吸一顿,心口绞起,疼惜得不行,动作也急切焦躁,不停地安哄道:“宝宝乖,等会儿就不这么难受了。”
游厝看着戎骛将苏缇压在病床上,分开他莹润笔直的小腿,紧紧握在手掌中,密吻层层落下。
苏缇又软又怕,嫩藕般的玉臂无力地搭着戎骛的肩背,温热的泪珠簌簌在纤密的长睫坠落,破碎在白枕上。
游厝下颌绷起。
苏缇的第一次,不应该是因为这个原因,也不应该在这种地方。
太委屈他了。
苏缇的第一次,应该高高兴兴的,跟他最喜欢的人,享受无尽的怜爱与欢愉,最后生出些许疲惫,被柔声细语哄着,甜甜地爱他的人怀里入睡。
他应该得到最好的一切。
游厝拦住戎骛,“半天,半天我就能赶回来,别再继续了,会吓到他。”
苏缇漂亮的小脸儿哭花了,清眸迷醉,期待与害怕交织。
偏偏期待也不完全是给戎骛的,是想要摆脱入骨痒意的渴望。
戎骛停了下来,低哑着声音,冷峻的眉弓微落,眸子格外温情克制,“宝宝,你想要我吗?”
苏缇锁骨上绽开着嫣红吻痕,与瓷白肌肤上的细粉交相辉映,颤颤若嫩枝。
珍珠般的泪水从苏缇洇红眼尾破碎,湮没在嫩红的唇齿间。
“戎骛,”苏缇细细弱弱哭道:“我想要哥哥。”
怎么办呢?苏缇从小被游积雪养大,很少见过生人,遇到事儿就忍不住依赖游积雪,从游积雪哪里获得可靠的安全感。
戎骛心脏一下子被攥紧,将被他褪了大半衣裳的苏缇搂在怀里,偏头安抚地吻他的脆白耳骨。
“我们不继续了,宝宝的身体给宝宝哥哥留着。”戎骛认真地说:“以后宝宝再跟我做,好不好?”
苏缇也听不大明白戎骛在说什么,只会乖乖应着。
“好。”苏缇圈着戎骛脖颈,晕乎乎地埋在戎骛怀里。
戎骛看向游厝。
游厝缓缓点头,“中午之前会赶回来,不会出问题。”
指的是苏缇还有他的异能。
中午定下的会议,戎骛因为要照顾苏缇没有去,但是会议也没有顺利进行,而是延迟了。
暴风基地的白褚博士身体不适,会议被推到晚上。
“什么病?”戎骛问道。
一个体弱多病的人,身上携带的药物会比普通人齐备。
他和游厝只想到了逆暮,没有往暴风那里想。
“吐血。”胡铠逸还真知道,心有余悸,“哇哇吐,吐成喷泉了都。”
“你帮我…”戎骛起身,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苏缇,不放心地把人抱起带上,“算了,我自己去。”
暴风基地的人被逆暮安置在一所别墅里。
戎骛举着黑伞,避免刺激的阳光落在苏缇细嫩的皮肤上,单手承托着苏缇温软的身体,走路也十分稳健。
透过大门,里面隐约有谈笑声传来。
戎骛敲门,朝雷金木说了来意。
雷金木掠过戎骛怀里发疹的苏缇,转身回去,没过多久拿着一盒依巴斯汀和一杯温水出来,神情冷漠,“不好意思,白博士身体不适,不见客。不过,这是你们需要的过敏药。”
见白褚只是客套,拿到依巴斯汀才是目的,没想到这么顺利。
戎骛接过来给苏缇喂了药,又跟雷金木道了谢。
苏缇也渴了,把那杯温水喝了个干净。
戎骛见状,将空杯子递过去,“麻烦再倒一杯。”
有些得寸进尺,雷金木沉沉看了眼戎骛,又折返回去。
没多久,雷金木脸色很不好地端着温水出来。
戎骛接过来,喂到苏缇唇边,这次苏缇只喝了几口不喝了。
苏缇软热的指尖推拒着戎骛劲瘦的手腕,娇气地抿唇,“不甜了。”
戎骛眼底蕴起疑惑,尝了一口,很正常的白水滋味。
雷金木在旁边皮笑肉不笑,“小孩子不可以吃太多甜食,之前那杯放了糖,这杯没放。”
前半句令人牙酸的话是白博士说的,后面两句是雷金木自己加的。
雷金木连杯子都没要就转身走了,正好与出来的周京隽擦身而过。
“我在里面听说苏缇过敏了,他还好吗?”周京隽对上戎骛冷淡的目光,解释道:“我陪齐夏过来的,他在里面跟白博士聊天。”
“吃过药了。”戎骛简单回复了周京隽句。
周京隽吐了口气,齐夏现在成了两大基地争抢的香饽饽,不仅是逆暮开出许多利好要留住齐夏,暴风那边也是提出各种诱惑条件。
轻易不见人的白褚都为齐夏破例。
白褚没有那些科学疯子的怪癖,性情温和、谈吐大方,很是得齐夏亲近喜欢。
齐夏现在看起来,更偏向暴风。
周京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才能破这个局,直接揭穿齐夏,恐怕他会被当成疯子抓起来。
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苏缇吃下药后,烧退了,身上的红疹也慢慢淡了下去。
游厝也在中午之前赶了回来。
“谢谢宝宝。”戎骛亲着苏缇的脸颊,“你终于好了。”
苏缇不明白戎骛为什么要谢他,抿着嫣软的唇肉,乖乖地回亲戎骛的脸庞,纠正道:“谢谢戎骛帮我找药。”
游厝一旁看着,不安的心脏总算放下,跟戎骛感同身受。
苏缇生病不仅磋磨自己,也磋磨他们,他们跟着提心吊胆,跟着害怕,等到苏缇恢复,庆幸到对苏缇都生出感激。
游厝也凑过去吻了吻苏缇眉心,“谢谢宝宝,你终于好了。”
苏缇也同样仰起雪软小脸儿,亲了亲游厝坚硬的下颌,“也谢谢游厝帮我找药。”
晚上逆暮和暴风的会议,戎骛带上了苏缇,给他换了长袖长裤,避免他娇嫩的皮肤受到二次伤害。
把苏缇一个人留下,他不放心。
“你们见过白褚了?”游厝按着酸痛的额头问道。
戎骛见苏缇喜欢喝小甜水儿,哪里去管什么苏缇应不应该吃太多糖,生病就应该补充糖分和能量,去物资站采购几瓶蜂蜜外加几箱果汁饮料备着,保证苏缇随时能喝。
苏缇喝着桃汁,舔了舔润泽的红唇,软眸清润,“没有见到白博士,不过白博士人很好,借给了我药。”
游厝无声地摸了摸苏缇的小脑袋。
白褚会出席这次会议,不管是不是,今晚就能见分晓。
齐夏这时走进来,惊讶道:“苏缇,你什么时候去见的白博士,怎么不跟我说呢?想见白博士可以找我,我可以帮你引荐。”
后面的周京隽深深蹙起眉。
齐夏还滔滔不绝道:“是不是今天上午?不好意思,白博士和我聊得太高兴了,不想别人打扰,就没让你进来。”
戎骛情绪再浅,也反应过来齐夏的针对,锐利的冷眸抬起。
“谢谢你,今天太晚了。”苏缇更是迟钝,清凌的睫毛掀开,“明天可以吗?我想明天把药还给白博士,你可以明天…引荐我去见白博士吗?”
苏缇很少请求别人,也很少用些官方客套的话,说出来就有些磕绊。
齐夏自得的笑僵在脸上,青青白白很精彩,怀疑苏缇是故意的。
所有人都偏向苏缇,他好不容易遇见一个不偏向苏缇,反而有求于自己的人,竟然还在苏缇这里落了下风。
苏缇空出来的手牵了牵游厝的掌心,询问道:“游厝,可以吗?”
药是游厝找到的,除此之外,游厝把常用药填满了整个后备箱。
苏缇需要问游厝的意见。
“可以。”游厝反手握住苏缇细嫩的指尖,他乐于苏缇把他看成自己人,去偿还“别人”的外债,“我的就是你的。”
“一盒药而已,哪里值得还来还去?”缱绻清和的男声从会议室门外传来,“又哪里值得生病的人奔波一趟?”
苏缇耳尖微动,抬眸对上一张温润至极的脸,眉间洇着几分病气,唇色没什么血色但是唇角微微上翘,形容雅致俊美,蕴着淡淡疏离,脾气很好的样子。
白褚伸出苍白的手指,介绍道:“白褚。”
苏缇碍于手里还拿着桃汁,只得放开游厝的手,握了握白褚冰凉的指尖,打招呼道:“白博士好。”
“听说你过敏,身上还起了红疹?”白褚笑容浅浅,拿出一管药膏,“光吃药还是见效慢,最好叠加外涂。”
戎骛抬手接了过来,“谢谢。”
白褚这时仿佛才注意到戎骛,眼底融了恰到好处的讶异,“这是?”
“戎骛,”戎骛也握了握白褚的手,有点客气开口,“苏缇的老公。”
“咳咳咳咳,”齐夏惊天动地的咳嗽,满脸的不可置信,“什么?”
苏缇和戎骛结婚了?什么时候?
怎么可能?苏缇丈夫不是死了吗?怎么能这么快就找别人?
戎骛接手别人的老婆,一点儿都不介意吗?
白褚倒是很淡然,流露出几分笑意,“恭喜。”
戎骛还不忘拉“好兄弟”一把,“这位也是,游厝,苏缇另一位老公。”
“啊,”白褚好像没跟上戎骛的思维,反应有些慢,还是转头同样道:“恭喜。”
游厝抬眸,眸色晦暗难明,浑身肌肉紧绷着,好像进入极度警戒状态。
空气随着游厝不言不语凝滞起来。
白褚似乎并不介意,而是对两人中间的苏缇,笑着微微提醒,有点不赞同道:“小孩子吃糖吃多了会蛀牙哦。”
苏缇细白的手指蜷了蜷,犹豫地放下了桃汁。
“呵。”游厝看上去就给人强大的感觉,队友觉得他安全可靠,敌人觉得他危险可怖。
实际上他性格还带上几分无法言喻的刻薄,也或是隐藏很深的少年意气,带着张扬的锋锐,不常展露出来,“生病得不到宽容关怀,反而计较些细枝末节叫病人难受?白博士的研究让人敬佩,为人处世最好再斟酌斟酌。”
白褚被游厝这样挤兑也不生气,而是笑着跟苏缇道歉,“对不起,没有顾忌你的心情,吃些甜食确实容易缓解不适,爱刷牙的小朋友也不会蛀牙。”
游厝胸廓起伏,径直抱起苏缇,在会议长桌上挑了个位置坐下,也不放苏缇下来,就让苏缇从他大腿上坐着,无比亲昵。
戎骛察觉出“好兄弟”生气,摸不清缘由,也选择跟随上去,坐在游厝旁边,时不时摸摸苏缇的手,翻起他的袖口,看看他雪白胳膊上的红疹有没有完全消退。
游厝冷冷盯着白褚一行人见他不分由说入座,也开始找位置,脑仁针扎一般的痛。
“你异能还好吗?精神力没有溃散吧?”游厝能把时间压缩到半天,异能肯定消耗不少,不清楚他紊乱的精神力是否还能支撑得住,戎骛道:“我抱着宝宝就可以,你休息一会儿。”
游厝侧头,深眸幽谭般沉冷,他低声问道:“你不认识白褚?没见过游积雪?”
明明一模一样的脸,改个名字就像换了一个人,竟然谁都不认得。
游厝看向怀里乖乖喝桃汁的苏缇,有可能吗?游积雪养大的孩子不认识他?
还是说,跟游积雪长着一模一样脸的白褚,只是白褚?
“我认识游积雪。”戎骛不甚在意地拭去苏缇唇角沾染的果汁,放在口中吮吸掉,“可他不是说,他叫白褚吗?”
戎骛根本不在意白褚是不是游积雪,跟他没什么关系。
只要苏缇是苏缇,苏缇在他身边,其他人和事对戎骛来说,无关紧要。
苏缇察觉到游厝和戎骛的低切交谈,往游厝怀里躲了躲,避开戎骛又捻过来的手指,把还剩下大半瓶的桃汁往戎骛那边递了递,“戎骛,还有很多的。”
戎骛不是想喝果汁,而是想吻苏缇。
奇异地,游厝满涨的情绪随着戎骛这三言两句平复下来。
游厝捏起苏缇尖细的下巴,对准苏缇柔红的软唇,抢先戎骛一步吻了下去,舔走苏缇唇间清甜的汁液。
没有更深入,这种场合不合适,显得像是对苏缇亵玩。
简简单单,只是小情侣情不自禁,甜蜜又自然。
苏缇清眸巍巍,乖乖让游厝亲着,一眼也没有往别处瞟,认真又专注。
游厝指腹摩挲着苏缇的雪腮,他好像知道戎骛为什么总是想跟苏缇亲热,没有人可以不爱怜,也没有人可以不沉迷。
苏缇就这样望着他,仿佛自己就是他的全世界。
“乖宝宝。”游厝搂紧苏缇,不去看白褚也好,白褚不是游积雪,不认最好。
他怎么可以说抛下苏缇就抛下苏缇?
他怎么能留下苏缇,让苏缇在处处危机的末世生存?
又怎么可以在听到苏缇浑身过敏起红疹而无动于衷?
苏缇那么小,小小的世界里只有他,他竟然也舍得。
陆陆续续,逆暮和暴风的人都到齐了,经过一些可有可无的讨论,就落到齐夏的去留问题上。
是留在逆暮,接受暴风基地白褚博士研究,还是去暴风。
齐夏死死盯着对面被两个男人呵护的苏缇,恨得眼睛泛红,指甲也刺破了掌心。
难怪他们之间的行为总是那么密切,他以为是苏缇仗着漂亮脸蛋勾勾搭搭,原来是早就勾搭上了,足足傍了两个大人物。
之前有个年轻俊美有钱又对他好的老公也就算了,末世后也过得这么好,又多了两个新的。
为什么他总是比不过苏缇,为什么他的好运气在苏缇面前总是失效?
“齐夏?齐夏?”逆暮基地的人催促道:“首领问你,你是愿意留在逆暮,还是去暴风?”
齐夏怔楞回神,发觉会议桌上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自己,期盼着自己给出他们想要的答案。
这才是他熟悉的场景,万众瞩目,人群中的焦点。
齐夏脸泛红,局促站起,低下头时眼底却闪过郁抑。
他偏不走,他非要看看他以救世主身份留在逆暮,给了逆暮这么大的人情,他是不是还比不过苏缇。
“很抱歉,是逆暮给了我第二次生命。”齐夏低着头,言辞恳切,“我不仅更信任逆暮,也希望能够回报逆暮。”
齐夏抬起头,视线落在游厝和戎骛身上,“是游少将和戎少将救下了我,我很感激。”
顿时,逆暮的人笑出声。
“说起来,齐夏还救过游厝。”逆暮的领导打趣道:“游厝,你有没有好好谢过人家齐夏?”
领导本来是有意拉近齐夏和逆暮的距离,不想游厝冷冷抬眼,“谢谢,不过下次不用了。”
逆暮领导狠狠一噎,暗骂游厝白眼狼,又惹不起游厝,说笑几句混了过去。
暴风基地的人发笑,“你怎么不说戎少将伤了齐夏,也就是齐夏善良不计较,怎么都应该道个歉吧?”
齐夏听到游厝的话,心中恨极,他真是好心没好报。
没有下次,下次他就看着游厝等死。
反正游厝已然站在苏缇那边,没有任何价值。
至于戎骛,齐夏希冀地看向戎骛,他还记得戎骛在他又饥又渴时候把自己的饭让给了他。
戎鹜是个好人,只是一时被苏缇迷了眼,他也不相信那天戎骛是故意伤他…
齐夏没听到戎骛的声音,主动给戎骛找台阶下,“戎少将不是故意的…”
“我是故意的。”戎骛抬眼,“还会有下次。”
齐夏脸色骤白。
会议室空气似乎都逼仄起来,不少人看向齐夏的目光意味不明起来。
放着好好的暴风不要,非要留在逆暮,上赶着当小丑。
其中,暴风基地的人目光不屑奚落更甚,像是在骂齐夏不识货。
“既如此,”白褚起身,依旧是如沐春风态度,丝毫没有为当前形势改变,“我们暴风尊重齐夏先生的意见,我们承诺的合作也即时生效,合作愉快。”
逆暮首领握了握白褚的手,“合作愉快!祝愿白博士早日研发出可以治愈病毒的血清。”
白褚微笑颔首。
齐夏差点在白褚温和的话语中委屈落泪,还是有人向着他的。
甚至是位置更高、话语权更大的人。
会议结束,逆暮和暴风的人三三两两散去。
苏缇身上的痒意还没有完全消退,隔着衣服抓了两下。
戎骛拦住苏缇作祟的手指,拿出白褚送的药膏,给耐不住痒意的苏缇涂上。
游厝感觉不合适,也没有那么不合适,会议室没人也没监控,苏缇早点涂就能早点止痒。
只是,游厝总感觉这是私密的事,应该把苏缇叼回温暖舒适的窝里才能进行。
戎骛不理解游厝的弯弯绕,也没什么道德羞耻,只想让苏缇尽快不受罪。
“走吧,宝宝。”戎骛重新给苏缇拉上拉链,避开苏缇身上涂抹的药膏将人从会议桌上抱起来,“晚上吃小蛋糕,好不好?”
苏缇搂着戎骛脖颈,稚气的眉眼透出挣扎,摇摇头,“不可以吃那么多甜食的。”
一瓶饮料,已经是极限了。
还是戎骛哄他,生病的人可以喝饮料,补充体能才喝的。
“没关系,宝宝。”戎骛嗜甜,也喜欢让苏缇吃甜的,实际上苏缇根本不挑食,不吃的食物也只是游积雪规定的,现在给苏缇定规矩的人变成了戎骛,“吃一小块蛋糕,宝宝会开心。”
游厝木桩子般站着,看着苏缇跟戎骛温存密语,真的像在谈恋爱。
可也不用像,他们已经结婚了。
苏缇就是他们的老婆。
略微有些沉重的脚步响起,是白褚去而复返,“不好意思,刚才忘记拿笔记本。”
会议桌上赫然有本没有被拿走的笔记。
苏缇只抬头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不认识一样,也对那张跟自己亡夫一模一样的脸没什么兴趣。
其实他们这边也没什么事儿,涂好药就也要离开了。
戎骛结实的小臂托着苏缇圆润柔嫩的小屁股往外走,游厝跟在后面,伸手调了调苏缇头上的帽子,免得苏缇被冷风吹到。
白褚身体不好,走得慢,擦肩而过时温和开口,“苏缇小朋友,擦好药膏被人抱着,会被蹭掉,到时候还要重新擦。”
苏缇清软的眉眼微怔,犹豫着下去,推了推戎骛的挺拔的肩膀,“戎骛,我…”
游厝理都不理,径直接过苏缇,安抚地拍着苏缇纤薄的脊背,对上苏缇透澈的眸心,嗓音低沉安稳,“没关系,这算什么事,蹭掉我和戎骛再给你涂上。”
“宝宝乖,”游厝吻了吻苏缇软糯的脸颊,“娇气一点,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干,怎么舒服怎么来。”
“难道我们两个人还伺候不好你一个吗?”
第185章 白月光演练实录
游厝厌烦白褚,连带着他给的软膏也不想给苏缇用,用了就好像欠他的一样。
“游厝,”苏缇偷偷摸摸扣着胳膊上愈来愈浅淡的红斑,清眸盈盈,“你在找什么?”
戎骛发现苏缇的小动作,捉住苏缇伶仃的手腕,惩罚性地咬住苏缇指尖,“坏宝宝。”
苏缇缩手躲着戎骛并不锐利的牙齿,老老实实被戎骛制住双手,不再动了。
戎骛将人抱到腿上,掌心张开不轻不重地抚着苏缇细嫩的皮肤,缓解苏缇身上仅剩的痒意。
“找药膏。”游厝翻着背包,眉峰紧紧蹙起,他记得他收集的药品中拿了很多软膏,怎么没有白褚给的这一种?
即使讨厌白褚这个人,他拿的药品应该是最对症的。
游厝翻了半天没找到,索性把背包直接倒扣过来,各种药品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戎骛看了眼动作格外粗暴的游厝,低头含着苏缇白嫩小巧的耳垂,很认真地说:“宝宝,你老公今天脾气很不好,精神力可能快要失控了,晚上我把他拖出去,今晚宝宝跟我睡,好不好?”
苏缇歪头打量戎骛,不是很确定戎骛是为了和自己睡在污蔑游厝,还是游厝精神力真的失控。
游厝脱了作战服,只穿着黑色工装背心,宽阔的肩背到健硕的手臂,犹如蜿蜒雄壮的山脉,鼓胀的虬结肌肉使得麦色皮肤紧紧绷起,油亮生燥。
“我们不可以用白博士的吗?”苏缇莹润笔直的小腿无意识地蹭着戎骛修长的腿骨,稚气的小脸儿透出淡淡的不解,“他给了我们药膏的。”
戎骛意会地连同苏缇漂亮的双腿一齐抓起,困在掌心揉搓。
游厝转身,矫健的双腿迈步,质地坚硬的迷彩裤依旧勾勒出他清晰股四头肌和内收肌群行走间形成流畅线条,雄性荷尔蒙带着火热的气息扑向苏缇。
苏缇眨眼看着走过来游厝。
“对,是我们。”游厝深邃的眉眼微低,粗糙的指腹摩挲着苏缇雪腮,“所以我们不用别人的东西,宝宝乖。”
游厝非跟白褚撇得干干净净不可。
苏缇懵懵懂懂,还是很乖地点头。
游厝终于翻出来一模一样的软膏,给苏缇细致涂抹上。
苏缇趴在床边等着背上的软膏晾干,细腻的裸背如同剔透的无暇玉石,星点红痕都宛若上等鸽血,旖旎秾丽。
戎骛凑过去,轻轻吹着上面湿润的药膏。
苏缇不适地动动,乌软的发丝拢着的那截洁白后颈晕粉,“戎骛,痒。”
戎骛楞了下。
苏缇粉腻的小脸儿,侧枕在交叠嫩藕般的双臂上,蒲扇般清睫半垂,密密掩着澄澈的眸心,娇软的神情微微透出清纯的赧意,故意撩拨人般。
“还痒?”戎骛亲了亲苏缇小脸儿,冷峻的眉眼思索,“药膏不管用?我再去…”
“不是,”苏缇睫羽簌簌掀开,皱了皱挺翘的小鼻子,娇哝委屈道:“戎骛,你吹得痒。”
苏缇打了个小哈欠,睫毛也被濡湿得更加黑亮,睡意席卷的脸颊粉粉嫩嫩,透着亲人的恬静。
戎骛停顿了下,“宝宝,我不吹了。”
苏缇转了转小脸儿,枕到另一边,戎骛眸光落在苏缇雪白细腰上,喉结滚了滚。
戎骛掠过苏缇快要睡过去的小脸儿,薄唇捱上那两个漂亮的腰窝,苏缇清凌的脊骨宛若琢磨的山玉,轻轻抖动了下。
苏缇迷糊中感觉到皮肤留下的温软濡湿,登时就清醒了,扭头正好对上戎骛心虚收敛的薄唇,“戎骛?”
游厝扔掉最后一根棉签,将软膏拧好放下,下了逐客令,“出去。”
从他给苏缇上药,戎骛小动作就没停,恨不得黏在苏缇身上。
“他该睡觉了。”游厝不愿意让戎骛留下陪苏缇过夜,一晚上足够戎骛把苏缇身上抹的药膏舔完,“你别打扰他休息。”
戎骛不想离开,“你精神力已经不稳了吧?你不去隔离,是想晚上靠和宝宝做嗳缓解么?”
苏缇清软的眸子颤了颤,紧紧抿起小嘴巴。
游厝眉峰瞬间绞起,“我没那么想。”
他精神力还好,没有上次摇摇欲坠,他只是想守着苏缇完全恢复。
他放心不下苏缇。
戎骛径直弯腰捡起散落在床边的一盒润化剂和不远处的安全涛,放在床头柜上。
是游厝存放物资背包里的,随着游厝刚才倒包的动作,混着药品掉落在地。
不加掩饰的昭然若揭。
游厝额角青筋狠狠弹跳两下,苏缇已经被戎骛安抚地搂在怀里,细声哄慰,“宝宝乖,我不跟他一样,我不带涛的。”
戎骛摸着苏缇皮肤已经吸收了软膏,拿起柔软的睡衣给苏缇穿上,吻了吻苏缇嫩红的唇角,“宝宝今晚跟我睡,好不好?”
游厝头更疼了。
苏缇本来就没有过,又娇气又胆小,想不到亲密的欢愉只有怯怯的害怕。
游厝看着戎骛的手不停地抚着苏缇的小脑袋,苏缇纤薄的身体也乖乖贴在戎骛怀里,下颌绷起,应该是又被吓到了。
与其让苏缇在他担惊受怕过一夜,还不如让戎骛陪着。
不管如何,苏缇身体最重要,尤其是生病最脆弱的时候,不应该让他再受到情绪上的折磨。
“我走。”游厝提醒戎骛道:“晚上你别折腾他。”
苏缇从戎骛颈间露出清润的眼眸,细软安静,没什么害怕的情绪。
游厝竟觉得这一眼有些勾人。
或许苏缇根本不害怕和他…
这个念头闪过,游厝心脏兀地错拍,波动的情绪使得他血液有些逆流,燃燃烧灼起来。
游厝滚了滚喉结,将他凭空臆想强压下去。
怎么可能?
苏缇被迫和他结婚,没有跟他闹,已经是他借着游积雪的名义哄了又哄。
跟他做…恐怕苏缇连这个想法都不会产生。
游厝不仅走了,还拿走了床头柜上的润化剂和安全涛,一丝机会都不给戎骛留。
最好戎骛今夜安安分分。
没了游厝盯梢儿,戎骛好不容易有了跟苏缇单独相处的机会,时不时地伸进苏缇衣服里摸摸他,看着看着又亲亲他。
关了灯,苏缇漂亮软眸泛起水光,更加看不清戎骛冷情的眼眸焚烧出谷欠望。
“戎骛,不要了。”苏缇细白手指推拒着戎骛的双肩,清软的声音含水模糊,“你睡觉。”
戎骛抽出舌头,还舍不得离开,密密贴着苏缇香甜的唇瓣低语,“宝宝,我睡不着,你自己睡,我待会儿再睡。”
他还想亲亲苏缇。
苏缇抿了下唇肉,戎骛紧贴着,于是苏缇略微抿到了戎骛的薄唇。
戎骛当成邀请,呼吸粗重起来,又开始舔苏缇的唇缝,撬开洁白贝齿,嘬他湿软滑嫩的舌尖。
苏缇小舌跟戎骛的舌头亲密无间地纠缠成一团,两条舌头携带的不同津液混沌交融,彼此吞咽,发出啧啧响声,听着让人耳根羞红。
可是戎骛这样,苏缇也睡不着。
戎骛察觉到苏缇逐渐不大回应他,拉着苏缇细白的手放在心口,跳动的心脏穿透皮肉,振到苏缇柔嫩指尖。
苏缇手指触摸到戎骛柔韧的胸膛,下意识后缩。
戎骛尤嫌不够,伸手捏住苏缇尖细的下巴,往苏缇被他亲得热乎乎的嘴巴上贴。
“宝宝吃。”戎骛揉着苏缇湿软的红唇,并拢的两指分开苏缇潮热的口腔,在里面摸到苏缇微肿舌尖,音色低磁暗哑,“宝宝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好不好?”
苏缇嘴巴被迫张着,吐着香甜的热气。
戎骛喉结不断地上下滑动,他的胸肌虽然没有游厝健硕饱满,但是也挺括坚韧,触感很好。
苏缇像是在舔一块软冰,明明还没有自己舌头温度高,浑身却像火烧起来。
“戎骛,我不吃。”苏缇拒绝着戎骛的投喂,漂亮的眉眼潋滟生波,不自觉抿起嫣软的唇瓣,往戎骛臂弯里躲。
戎骛侧压住苏缇,吻他后颈柔软的发丝,“怎么了?宝宝。你不是经常吃游厝的吗?”
苏缇后颈被戎骛轻轻叼着,磨出嫩粉。
戎骛哄道:“宝宝不用害羞,宝宝喜欢,也可以吃我的。”
“我吗?”苏缇露出脸,瞳眸微微瞪大,好像戎骛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他吃游厝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戎骛亲了亲苏缇迷茫张开的小嘴儿,“宝宝天天刷牙,牙齿健康又有力量,游厝被宝宝吃的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每次训练过头就会捂胸缓缓。”
“宝宝真棒。”戎骛还夸苏缇,好像苏缇取得了什么伟大成就。
苏缇粉腻的脸颊发热,没来得及细想,屈起泛粉的膝盖,又开始推戎骛,“我不吃,而且你不要蹭我了。”
戎骛掐着苏缇薄软的细腰,指腹深深陷进那个圆润漂亮的腰窝,火热的吐息喷洒在苏缇侧颊,换了好几口气才顺利出声,“宝宝,我忍不住,我想跟你亲近。”
“可是,我困了,戎骛。”苏缇调子软软的,撒娇一样,让人心软得没办法。
戎骛稍微跟苏缇拉开些距离,冷风从他们之间的缝隙掠过,没有扑灭任何,反而让苏缇明确戎骛身上的火烧得有多旺。
这比苏缇意识的还要过火。
苏缇迟疑问道:“戎骛,你需要梳理精神力吗?”
不然,为什么会这么…
戎骛在暗色里摇了摇头,怕苏缇看不清,又启声重复道:“我不需要。”
“宝宝,我只是想要你。”戎骛说。
苏缇愣住。
戎骛直白得毫不遮掩,察觉到苏缇没有回应,揽着苏缇软背,薄唇怜惜地贴上苏缇眉心,“宝宝困了就睡,我不动了,不打扰宝宝睡觉。”
苏缇试探闭眼,戎骛没再亲苏缇,只是躺在床上慢慢缓着。
然而戎骛就这样在苏缇身边,苏缇睡不安稳。
苏缇半梦半醒搂住戎骛,“戎骛,你要怎么才睡觉?”
戎骛呼吸重起来,没办法不把苏缇这句话当做邀请。
可是苏缇撒娇说自己困了,戎骛再怎么想,也不忍心打扰苏缇。
戎骛微凉的手顺着苏缇纤软的小腿下滑,圈住苏缇伶仃的踝骨,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他细嫩的足心。
苏缇不明所以抬起头,眼睛适应了低沉的光线,清晰看到戎骛逼近五官蕴藏的难言渴望。
“宝宝,用脚好不好?”戎骛喉结滚动着,音色似乎披着黑幕,朦朦胧胧传进苏缇耳畔,“帮我踩一下。”
苏缇蝶翼般睫毛剧烈抖动起来,却在戎骛越来越轻微的呼吸中渐渐平复,鬼使神差点了点头。
夜晚闷热的厉害,空气都稠浓得流动不起来。
房间的大床中央有个小小隆起的鼓包,黑色丝绸被的暗纹宛若柔润的珍珠光缱绻,被下延伸出一双交错雪色的裸足。
薄白的足背洇着细细的筋脉,微凸的足踝像是打磨通透的玉石,足尖儿透粉,看上去就知被娇养得厉害。
苏缇的脚很白,通体泛着泛粉,带着鲜活的可爱,嫩生生地曳了抹殷红。
姣姣的漂亮。
戎骛拿着湿毛巾从卫生间走出来,越过床关上了通风的窗户,走到床边俯身将苏缇脚上握在手掌,用毛巾温了温,妥帖地放进被子里,这才躺在苏缇身边睡下。
苏缇足心烫意不减,烧得苏缇难受,一晚上来来回回伸出被子外面多少次,就有多少次被戎骛捉住重新塞回来。
逆暮和暴风达成合作,以白褚白博士牵头研发治愈丧尸病毒的血清。
前期研发会在逆暮进行,也是逆暮给出的条件,提供全逆暮人的血液标本供白褚分析研究。
戎骛负责这次大型抽血检查的安保工作,早早就离开了。
游厝早上过来叫苏缇,发现苏缇困得睁不开眼。
很难不怀疑戎骛昨晚狠命地折腾过苏缇。
他就不该同意昨晚戎骛陪着苏缇。
游厝给苏缇换衣服时检查了遍,苏缇身上疹子完全消退,雪嫩嫩的一片,也没有什么靡丽的痕迹。
戎骛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开个会他都要牵着苏缇的手,昨晚一整夜的时间,太够戎骛发挥了。
只是多少的问题。
“早上想吃什么?”游厝调整苏缇软绵绵的身体,让人半靠在怀里,询问道。
苏缇努力睁开淩凌睫毛,不聚焦的软眸粼粼泛着水光,小鼻子娇气地皱了皱,又在撒娇,“游厝,困。”
游厝将苏缇抱到腿上,“不吃饭了?”
苏缇反应一会儿摇头,娇赖赖地往游厝颈间蹭,不大清醒地阐述理由,“不行,要吃早饭的,哥哥…身体健康。”
“好,我带你去吃早餐。”游厝一边应着苏缇,一边再次掠过苏缇光洁皎白的脊背,确认没有任何痕迹。
戎骛浅尝辄止,苏缇不会困成这样。
游厝墨眉攥起,他只能想到戎骛忍不住,搞了个大的。
“宝宝,”游厝深吸了口气,“我给你换衣服,小屁股抬起点,内裤你也要换了。”
苏缇还没彻底昏睡过去,含混道:“游厝,不用换,我昨天换过了,换了好几次。”
换过了?还好几次?
昨天苏缇需要全身涂药换过一次,后来药膏不小心蹭上又换过一次,一共就两次。
那多出来的好几次,除了戎骛干的不作他想。
游厝眉峰拧得更死。
苏缇被游厝重新放回床上,脱下他薄软的睡裤,发现苏缇的内裤还是昨天他亲手换的那条。
难道戎骛不做前戏慰哄苏缇也就算了,事后也想不到给苏缇清洗么?也是,他拿走润化剂和安全涛,戎骛都能无视直接对苏缇下手。
丝丝疑惑在游厝心里升腾。
不对劲儿。
戎骛到底有没有…?
都到这一步了,不管有没有,游厝索性给心底的猜测做个了断。
苏缇纤白笔直的双腿交叠,膝盖粉腻,雪色的腿肉微鼓,带着点肉腴,往后缩了缩。
这点微末的阻拦,对游厝来说,什么都算不上。
游厝单手按住苏缇身后那枚漂亮圆润的腰窝,指尖微挑。
苏缇柔腻的细颈紧绷着仰起,胭红的唇瓣张开,急促喘息两下,茫然的清眸瞬间弥漫起朦胧水雾,“游厝?”
没有,不红不肿,又生涩。
游厝压着自己越来越重的鼻息,将苏缇重新抱起来,沉默地给苏缇穿好衣服。
并没有高兴多少。
苏缇太小了,还怎么样,就要哭不哭的。
要是…他受不了的。
游厝半蹲在苏缇身前给他穿袜子,摩挲着苏缇细白清瘦的脚,察觉苏缇足心很烫,脑海闪过什么,额角青筋都跳起来。
苏缇揉揉眼睛,一折腾人也清醒不少,“游厝?”
游厝抚着苏缇踩在大腿上的足背,视线徘徊着,乍看起来,苏缇的脚都要小很多。
肯定进不去。
游厝摩挲到苏缇另一只脚,足心依旧红通通的,更是确定苏缇两只脚才能顾及过来戎骛。
怎么能哪里都娇娇小小的呢?
游厝深眸抬起,苏缇如花似眷的粉润小脸儿,笼着晨起亲人的娇憨,眸子清稚软糯,睫毛眨了眨就晕开眼尾湿润的潮红。
“宝宝。”游厝声音从喉结滚溢出来,极力平复着,“去卫生间洗漱。”
游厝把苏缇送进卫生间,指尖还留下点滑腻,又软又嫩像是被刚出锅的豆花给吸咬,账得游厝腰腹生疼。
淡淡的甜腻腥香,萦萦钻入游厝鼻腔,连同呼吸都攫取。
游厝闭着眼依靠在门框上,听着里面哗哗流水声,健硕的胸肌不停地起伏,魔障了一样。
早饭很简单就解决了,苏缇困顿,没吃下多少。
排队抽血的队伍太长,哪怕游厝作为基地骨干有特权没让苏缇等多长时间,苏缇还是在游厝怀里睡了过去。
白褚对上游厝探究的视线,笑容温雅,“逆暮基地领导及家属,由我负责,其他人是我的助手负责。”
游厝平淡地颔首,坐在白褚对面。
苏缇埋在游厝怀里,只露出被乌发拢住的白嫩耳廓,游厝粗隆的手臂圈着苏缇单薄肩背,使得苏缇纤细的身形更加娇小,像是完全陷进游厝身体里的漂亮布偶。
“把人叫醒吧。”白褚准备着止血带和碘伏,“不然采血的刺痛感可能让他受惊。”
游厝宽厚的掌心覆住苏缇软糯脸颊,“苏缇,醒醒。”
苏缇下意识往游厝胸口蹭,被游厝强硬不失轻柔地捞出苏缇睡得绯红的小脸儿,菱藕样的胳膊也被递了出去。
游厝低头亲了亲苏缇软热的唇瓣,嘴巴也这样小,游厝有种他的舌头伸进去翻搅,苏缇嫩红唇角会被撑裂的错觉。
苏缇唇上传来陌生的雄性气息,沁软的清眸睁开,被吓了下,清醒过来。
“是我。”游厝安抚地摸着苏缇细软的后颈,他很少亲苏缇,远没有戎骛熟稔,苏缇不熟悉他的气息。
苏缇看了看游厝,又看了看握住自己胳膊的白褚,发现自己处在诊疗室类似的地方。
白褚面前摆放着采血器械,左边是大门,右侧是个休息室,屏蔽视线的玻璃门紧关着,看不到里面任何。
苏缇想起戎骛昨天给自己说过,逆暮需要全员采血的事情,漂浮的心神安宁下来。
“不要乱动哦,”白褚眉眼温和,噙着浅浅笑意,“很快就好。”
苏缇乖乖点头。
冰凉的碘伏随着棉签转动,一圈圈从苏缇手肘扩散,尖锐的针头刺入,鲜红的血液从透明的软管汩汩涌出。
“啪嗒——”白褚解开止血带,轻轻柔柔点了点苏缇软嫩的手心,示意苏缇可以放松下来。
苏缇细白秀美的手指舒展,又因为细密的痒意,洇粉的指尖微蜷。
“嘶,”苏缇倒吸口凉气。
游厝审视的目光刚从白褚对苏缇的小动作收回,眉峰敛起,捂住了苏缇双眸,“不怕,很快就好了。”
“已经结束了。”白褚修长温热的手指半圈着苏缇白嫩的胳膊,指腹按压着白色棉球在苏缇肘窝,掩着几分病气的清隽五官含笑,“苏缇小朋友,我的技术这么不好么?疼得这么厉害?”
游厝防备地从白褚手里接过苏缇胳膊,继续按压苏缇针孔止血。
苏缇纤长的睫毛软软扫过游厝掌心,拉下游厝的手,“不是,咬到舌头了。”
游厝蹙眉,“吐舌头,苏缇,我看看。”
一截水淋淋的软舌从湿红的口腔露出,微微有些红肿,艳丽非常。
游厝低头含了下,胸廓起伏,“戎骛干的?”
苏缇点点头,对上游厝燥郁的神情,又摇了摇头。
“游少将最近脾气不大好,精神力紊乱要早点医治,不要讳疾忌医。”白褚说完,从抽屉拿出一小瓶喷剂,起身托住苏缇细白下巴,“张嘴。”
苏缇张口,一股清凉的水雾柔柔浸润苏缇有点发疼的小舌。
“含着吧,有口水就咽下去。”白褚收回手,重新坐下,言笑晏晏,“是可食用喷剂。”
游厝也察觉到自己情绪很不稳定,每次碰上苏缇,就在失控边缘反复。
厌烦游积雪不告而别,让苏缇孤立无援。
厌烦戎骛管不住自己,给苏缇身上添这些细碎的伤痕。
厌烦白褚摸不透,总是跟苏缇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夺走苏缇心神。
但是他现在更应该厌烦自己,若是精神力崩溃致使异能失控,上次的围困差点强迫苏缇的事情不仅会重演,更会给苏缇造成更大的伤害。
“我会去隔离。”游厝摸着苏缇手臂,“戎骛晚上会回来,我把你交给他,我就走。”
苏缇莹白脸颊仰起,游厝吻了吻苏缇细嫩眉心,“不要太乖,不喜欢就拒绝戎骛。”
白褚视线在游厝和苏缇之间来回,启声道:“我最近有项研究,发现异能者觉醒的异能特性,跟心里最强烈的愿望有关。”
游厝抬眸,眸色晦暗不明。
“不知道游少将觉醒异能时,心底最渴望什么?”白褚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仿佛家常闲叙般,”说不准,可以通过追根溯源,对症治疗游少将紊乱的精神力。”
游厝掠了白褚两三秒,没有回答,“我也想问白博士一个问题。”
白褚身体很不好,突然握拳抵唇咳嗽两声,放下手时唇色苍白的仿若浸入冰水的白纸,还是温和的模样,“请。”
“白博士觉醒异能了吗?”游厝问:“白博士心底有最渴望的事吗?”
白褚唇边笑容收起,宁静的犹如春晓湖泊,没有波澜只有寻不到来处的漾漾涟漪。
“白博士,”白褚右侧休息室的玻璃门蓦地从里面推开,齐夏一脸红润地走出来,感激道:“谢谢你的休息室,我睡得很好。”
“刚才在聊什么?”齐夏不经意掠过游厝怀里没什么精神的苏缇,“我刚在休息室里听到了声音。”
游厝拨了拨苏缇雪腮旁乌软的发丝,捧着苏缇软糯脸颊,吻住苏缇柔嫩的唇肉,旁若无人地亲昵,“小舌头消肿了吗?吐出来,我吃吃。”
苏缇清眸颤动,姣好的唇形被游厝挤压,唇缝下意识分开,接受游厝闯入探寻。
游厝拉着苏缇纤软的手臂,勾住自己的脖颈,指腹蹭着苏缇小巧精致的喉结,协助苏缇吞咽。
暧昧的水渍声嘬嘬响起。
齐夏脸红了大半,语气小心翼翼,仿佛是面对强权,以卑微弱小的身躯,坚忍又不屈地抗争,“游少将这是做什么?公共场合这么亲热,不好吧?”
游厝不理会齐夏,对苏缇吻了又吻,爱怜地亲了亲苏缇湿漉漉的清眸,“我昨天在丧尸群猎到一个A级晶核,留给你玩儿,好不好?”
苏缇抿了抿殷润的唇肉,“好,我埋在花盆里,给玫瑰花当养料,它肯定能长得更大。”
稠醴稚气的五官肉眼可见高兴起来,熠熠蒙生珠辉,明媚又漂亮。
“乖,以后还有。”游厝拭去苏缇唇角的湿润,“只要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健健康康的,要什么我和戎骛都会给你取来。”
齐夏眼底的嫉妒深藏。
A级?他闻所未闻。
逆暮上下把他当成救世主,给他提供晶核最高等级是B级,且仅仅只有两颗。
这还是他口口声声要提升异能等级,更好地供白褚研究才得到的。
凭什么苏缇不费吹灰之力,被当成不知事的孩童,就有人前赴后继送给他?
苏缇竟然还把A级晶核当成花肥,真是暴殄天物。
“游少将对苏缇真好。”齐夏不避不让跟游厝对视娃娃脸透出不挠的倔强,“不过下次想要亲近,还是避着点人好,我和白博士不是你们Play的一环。”
游厝终于看向了齐夏,低沉的嗓音蕴着淡淡嘲讽,“那你从白褚私人休息室出来,白日宣淫不比我Play得大?”
齐夏愣住,热气腾地穿过全身。
“我跟白博士没有…”齐夏辩解,飘忽的目光落在五官雅静、看起来没打算解释的白褚身上,心脏兀地快速跳动起来。
白褚脸色略微苍白,隽雅的眉眼浅浅,君子如玉般温润,疏离的书卷气萦绕周身,生来就是引人注目的天之骄子。
此时,他正温和地看向自己。
白博士为什么不解释呢?难道他真的…
齐夏目光闪烁,全身红透。
游厝径直起身,拢了拢怀里的苏缇就往外走。
身后愉快的交谈响起。
“原来说的是这个,我当时应该想的是希望同学都不受伤吧…所以我觉醒了治愈系异能…”齐夏不好意思的声音散在空气中,没什么重量。
游厝带苏缇吃完中饭,就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要收拾的,游厝只带了两身换洗衣服,和简单洗漱用品。
苏缇走过去,柔软的手指往他宽大的掌心塞着什么,“游厝,给。”
游厝以为苏缇关心他,“不用带什么东西,我很快回来,你自己用,缺什么少什么告诉戎骛,或者等我出来给你。”
苏缇细嫩的指尖松开,润化剂瓶子掉落,滚到游厝坚硬的军靴旁边。
游厝深眸缩起,不敢想苏缇这是什么意思,沉默地捡起来放进行李箱,“是不是担心戎骛会用,我会告诉戎骛,不让他对你…”
苏缇那里太小了,游厝以前还有零星的想法,现在只能想到苏缇噙着清泪,躲在自己怀里怯怯地哭。
游厝舍不得,苏缇只要像刚才在白褚诊疗室,因为自己送给他让他喜欢的礼物,甜甜的笑就可以了。
“游厝,给。”苏缇又把昨天一同被游厝没收的安全涛塞进他粗糙的掌心,软眸清润。
苏缇知道这是什么,也知道送给自己意味着什么。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清晰地流窜游厝周身硬实的肌肉,使得他喘息都急促起来。
“苏缇,你知道?”游厝嗓音紧绷,听起来莫名低涩。
苏缇乖乖点头,眸心盈澈。
肯定了游厝的询问。
游厝浑身僵硬起来,他听见苏缇说:“游厝,我帮你好不好?”
180-185
同类推荐: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
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
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
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
[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
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
[足球]执教从瑞超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