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为什么不能操控别人的记忆呢?
某一个瞬间, 波德萊爾是如此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够直接洗清谁的记忆,再将自己记忆填充进进去。
哪怕那躯壳已经被毒蛇啃食只剩下一具薄薄的空壳, 他也要在内里涂满自己的痕迹。
可怖的业火灼烧着他的四肢百骸,想让那对自己无动于衷的躯壳全部被自己的记忆填满,无底线的偏爱和纵容都只对自己倾斜。
哪怕唇舌上吐露出喋喋不休的甜言蜜语不是蜜汁而是苦涩的毒液,他也一定会全部吃下,一滴不剩。
#健康的感情固然很好,但是扭曲的恋咳咳,更加美味#
嘶。
春和明忽然感覺背后汗毛倒立, 抬眼便看见了波德萊爾那双像是要吃人的眼睛。
男, 男鬼?
无糖全麦面包尖叫.jpg
“唔?旦那?”夜斗在生人靠近的时候便醒了过来,只是他不想醒, 便靠着春和明闭眼假寐。
然而, 夜斗感受到了一股扭曲的杀意, 黏腻的,如同挥之不去的跗骨之疽。
啊?你们外国佬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得不到就要毁掉的吗?
“躲在这里躲清闲?你的圣诞節企划就是购物狂歡節吗?”波德萊爾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他很快就收拾好自己不正常的心态, 努力露出正常人該有的表情, 对春和明说话。
“那就有点无聊了。”波德萊爾的咬字似乎带着点转弯, 尾音像是有把小钩子。
“诶, 还真是, 把每个节日变成购物节又不是不可以。”春和明按住想要跳起来打波德莱尔的夜斗,指尖顺着夜斗的发丝轻抚, 墨色的头发像是流水从他的指间溢出。
“赚到的錢就是花出去的,资金流动才可以。”
“晚上天气预报说下雪。”春和明单手撑着下巴,“应該更有圣诞节的氛围吧。”
春和明拍拍夜斗的肩膀, 他要起来了。
夜斗起身,抱着自己的刀站在春和明的身邊,眼神冰冷地注視着波德莱尔。
“我临时有点事,要先走一步。”春和明笑着摆摆手,正打算转身离开时,他的手腕被波德莱尔捉住了。
“你去哪里?我明天可是要走了,你不尽点地主之谊?”波德莱尔自覺自己肯定是哪里出了点问题,最好的处理方法是远离让他不对劲的东西。
但是,在离去的期限到来之前,他依旧想要停留在这里。波德莱尔放任自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中,劝慰自己没有彻底沉入。
“也行。”春和明想了想,点头。
百合花街,过去的法租界
emmm,现在也算是吧,街道两侧的建筑风格更偏向于法式,有许多装修精致的咖啡馆,这里的居民区里住着的大多是走商的外籍商人。自然是法国人居多。
波德莱尔和雨果也都更喜歡来这里喝咖啡。
春和明找到了那一盞工龄五十年的百合花灯,刚好到了点灯的时间,一整条街明明灭灭的灯光亮了起来。
“你在看什么?”波德莱尔注意到春和明的視线落在另一个地方,那里空无一人。
“有个妖怪。”春和明大大方方地说,免得对方覺得自己在说谎。
“他想找一盞五十年前的灯,想再看一眼那盏灯亮起的光。”
波德莱尔抬头看自己头顶的街灯,“就是这一盏?”
如果波德莱尔不是知道春和明并不是一个喜歡开玩笑的人,他会觉得等一盏五十年前的灯光亮起,会是一件浪漫的事情。
人的一生会有几个五十年呢?波德莱尔这么想着。
“可是,这盏灯天天亮啊。”春和明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感触,就是感慨一句这灯真好用,能用五十年呢。再多一句工业文明开始得比他想象中的来得早。
“没有情趣的家伙。”波德莱尔白了春和明一眼。
春和明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那些感春悲秋的话,可能要等我再长大一些,才会有触动吧。”
波德莱尔眯起眼睛,这家伙是不是在暗示年龄问题。
春和明看着日月食像是小孩子一样,看见灯光亮起时手舞足蹈地转圈圈,尔后,他又安静地待在路灯下,静静地等待着。
emmm,该说不说,这个场景就很像是恐怖故事的开头了。
“找到灯了,也看了灯光,你还不赶紧走。”夜斗用刀鞘敲着路灯,像个不良少年一般用卷舌音恐吓日月食。
“噫。”日月食被凶神恶煞的祸津神吓得一哆嗦。
波德莱尔随意地一瞥,居然真的在路灯下看见了一个打着哆嗦的影子。
“是在那里吗?”波德莱尔伸手指着日月食的方向。
春和明皱眉,波德莱尔没有见鬼能力,实际上他也没有,除非身体状态下降虚弱到一定程度,或者是妖气浓郁才能看清非人的存在。
而现在春和明他是靠着持有夜斗的头发才能引导日月食来到百合花街。
“你的身体可能被妖气侵染了,奇怪,一般不会这么快的啊。”春和明从小鱼的鳞片内侧取出一柄直刀,手腕翻转,金色的火焰卷上刀刃斩断了某种无形之物。
这几天日夜颠倒画画的波德莱尔:……
波德莱尔顿时感觉浑身一轻,视野中那道影影倬倬的模糊影子也消失不见了。
春和明顺手还给了波德莱尔一团金色火苗,“给你暖一下手,可以恢复精神。”
波德莱尔垂下长长的眼睫,纤长的手指掠过火焰。
“我明天早上的飞机……再见。”
“?”春和明歪着脑袋,嘴角浮现出柔和的微笑,虽然不知道波德莱尔想要表达什么,但是他保持微笑,“再见。”
第二天,东京国际机场
“小没良心的,真不来送我。”波德莱尔站在登机口,见春和明真的没有来送他,气成河豚.jpg
“他今天上学。”雨果手指在手机上敲打着什么,抬头无奈地对波德莱尔说。
“他又不是没有请假处理过横滨的事情。”波德莱尔冷哼一声,他的行李中有许多画架,可能等到他回去解决掉心理问题,这些画就会被他销毁。
“我有小明的联系方式,你要不要加?”
“加。”
雨果在心里摇头叹气,怎么都这么久了,你连联系方式都没有加呢。
……
与此同时,春和明在学校准备升学考试。
“高中学校就选择白鸟学园了哦。”凤秋人和其他两人确认,“校风不错,没有听说有霸 | 凌事件。”
“嗯。”春和明弯眼笑着点头,他的升学材料已经准备好了。
“我都可以。”绫辻行人看了看学校附近的设施,距离车站不远。
【啊啊啊,嗚嗚呜为什么升学考试会这么难?】泽田綱吉同样在看往年升学考试的例题,哭唧唧地哀嚎。
【我还没有学到这个知识点,我要是在你考试的时候,不小心换过来,搞砸考试怎么办?】
泽田綱吉:QAQ
【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春和明眨眼笑。
很快,便到了升学考试那天。
如春和明所说,一切正常。
考试结束,春和明三人便打算到周邊玩一玩,放松一下心情。
主要是凤秋人拉着不爱动的春和明出去玩。
“坐摩天轮,爬晴空塔,春和同学都没有什么兴奋的表情呢。”凤秋人和小伙伴们坐在高空餐厅上转头问专心致志地吃着水果布丁的春和明,“是不喜欢吗?”
“还好,没有什么特别喜欢,也没有不喜欢的感觉。”春和明挠了挠自己的脸,只是觉得自己的心情比较平静。
“我只是喜欢和你们待在一起。”
很好,再次顺毛了一把,放过了没有及时给他们提供情绪价值的小明。
“旦那旦那,要不要去学神的神社拜一下,保佑成绩顺利。”夜斗也来给大家应援,期待他们考试顺利。
“再过一个月的话,就能赏樱了。”夜斗对赏樱游玩颇为期待,甚至早早准备了野餐的菜谱。
“好啊。”春和明没有反对,乖乖应下,这方面他总是像个乖巧听话的优等生。
绫辻行人轻笑,伸手捏了一下春和明的脸,软软的,还任由他动作。
在这些小事上,春和明总是很纵容他的亲友们,随他们予给予求。
“等到三月樱花开放的时候,就该到你的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
“希望到时候不要太忙。”春和明双手合十,真心祈祷,新学期开始,泽田綱吉那邊就要开始“忙”起来了。
如果春和明这边也开始了的话,那么简直是两面夹击。
“按部就班就好。”春和明所求不多,就是希望未来种花家和横滨的航线搭建顺畅,他能够通过某宝软件买买买。
这点小小的心愿,拜托了。
“这算是小心愿吗?”绫辻行人颇为咬牙切齿地捏住春和明命运的后脖颈。
“信我,这条航线绝对赚錢。”春和明眼神瞬间变得亮晶晶的,闪烁着小钱钱的光芒。
“我信,但是……”肯定会有许多人不想他们成功搭建和种花家的航运通道的。
凤秋人忧心忡忡地推了一下眼镜,如果要搭的话,那就是表示他们真的要反了。
“春和同学,你真的决定好了吗?”凤秋人问。
春和明歪头看着凤秋人分外严肃的表情,他们不是一直在开航线吗?为什么这么问?
春和明眨了眨眼睛,笑得很是肆意,“这还有必要考虑吗?”
“我们到最后,肯定是要开的,还不如一劳永逸,最开始的条件肯定是最好的。”
“好的,我明白了。”凤秋人点头。
“嗯。”春和明很高兴他们达成了共识。
已经看穿他们两个鸡同鸭讲的绫辻行人:呵:)
……
并盛,泽田家
泽田綱吉万分庆幸自己没有在考试的时候和春和明灵魂互换,但是考试结束就意味着,他要抓紧学习高中的知识了。
边哭边学,边学边哭。
reborn:这孩子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他好像也没有给他特别多的学习压力吧。
每次故意给泽田纲吉超纲学习卷的reborn想着,只要泽田纲吉及格,reborn便会逐渐增加难度,使其在及格边缘徘徊。
没什么问题,这孩子就是预想到未来惨痛的人生,然后安慰自己等到上了大学就好了。春和明换来时,便看见桌上明显超纲的卷子。
reborn你这个浓眉大眼的,比他还狠啊,春和明翻看泽田纲吉过去的卷子,reborn出的卷子是在故意提高难度。
是想打击泽田纲吉的信心吗?更偏向于鼓励式教育春和明皱眉,他要给泽田纲吉出另外的卷子。
就决定是你了,折原临也,给他背一下锅吧。
“我朋友说有新的真题卷到了,我要去一趟池袋,你要来吗?reborn。”
reborn跳到了桌子上,奇怪,他刚刚是想要跳到【泽田纲吉】肩膀上的,可是那时,对方恰好转身收拾桌子上的卷子。
这才让reborn落脚点偏了。
巧合吗?——
作者有话说:小明年龄不够,不能误入歧途,还是让波波老师先下线吧
爱你们,贴贴
第42章
“池袋?藍波大人也要去玩。”藍波跳上了桌子, 他原本是来给【泽田纲吉】送切好的苹果的,但是苹果已经被他吃完了。
“好啊。”春和明对小孩子的包容度在50以上, 对亲友的包容度则是在70以上,挚友是95。
“但是要答应我哦,要乖乖听话。”春和明蹲下 | 身直視藍波葡萄绿的眼睛。
“想要喝水,想要上厕所,都可以和我讲,不能大吵大闹。”
“不然,我就要好好教训你的。”春和明伸出手指弹了一下藍波的额头, “当然啦, 做得好的话,就奖励你。”
对于蓝波这样的5岁小孩, 奖励和惩罚的东西都不能太明确的讲出来, 不然他的注意力就全都轉移到奖励或者是惩罚上。
如果一下子讲出来奖励是糖果, 那么蓝波就会缠着人要糖吃了。
这家伙,带孩子带得越来越熟练了。reborn跳到了窗台上, 避开闹腾的蓝波, 心里面担心着該不会真的要给彭格列未来的十代目开发出带孩子属性了吧。
reborn眯眼看着抱着蓝波準备去池袋找人“鬼混”的【泽田纲吉】。
“一平一起去池袋玩吧。”春和明问跟在奈奈妈妈身边的一平。
“一平可以去吗?”一平羞涩地开口。
“当然可以啊。”
……
池袋
“又增加家庭成员了?”池袋妖怪折原臨也被春和明叫出来背锅了,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叠卷子, 他真的是服了春和明了, 每次叫他出来都是为了“走私”真题卷。
小明:学习是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那两个跟屁虫没有跟过来?”折原臨也挑眉看着两个跟在春和明身边的小不点。
折原臨也的外貌是清秀一挂的, 一平看见了有点害羞。春和明以迅雷不及的速度将筒子炸 | 弹扔到天上。
“狱寺同学和山本同学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当然不会和我时时刻刻待在一起。”春和明说完,又接住掉下来的一平。
“哇哦, 真是一朵好大的烟花。”折原臨也将手搭在眼前作瞭望状。
“就算是在池袋,这种时不时就爆 | 炸的景象还是很少见的。”
“少说点吧,你们池袋也有好多怪人。”春和明随手将街边售卖的遮阳帽盖在折原临也的脑袋上, 接着将一平放下。
“对不起。”一平揪着衣角很是抱歉地对大家道歉,“给大家添麻烦了。”
“没关系。”春和明摸摸一平的脑袋,他看见一平的冲天辫,心说这孩子的监护人怎么不考虑一下女孩子的心情,小孩子也是爱漂亮的。
“喜欢美的东西,是人之常情,看见好看的人会害羞更是正常。”春和明安慰一平,他偏头想了想,“唔,要不要试一下脱敏疗法。”
“誒——”折原临也歪着身子,探着脑袋笑着说,“你是想带这几个小孩去店里面吗?”
“思想龌龊的大人。”春和明嫌弃地看了折原临也一眼,“当然要是先塑造自信心,嗯,从形象改造开始吧。”
“带路。”春和明朝着折原临也仰了一下下巴。
“我可不是你的管家。”折原临也一边吐槽一边通过手里人脉资源找到合适的形象改造师。
因为确实有部分【泽田纲吉】的钱和资产是由折原临也帮忙来管理的。
春和明将一平和蓝波带到专業的店去,顺便请教了一下一出手就将两个小孩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理发师们,是怎么做到的。
“哄孩子动作比我还快誒。”春和明坐在等候区,扭身去看剪头发的蓝波和一平,果然,专業的事情就該交给专业的人去办。
“你的头发好像也有点长了,不修一下吗?”reborn捏着咖啡杯,翘腿坐在特制的小沙发上。
春和明下意识地仰头捏了一下长长到快要盖住眼睛的头发。
诶,好像确实有点长了。
要剪吗?
等泽田纲吉回来他自己决定吧。春和明打算写一张纸条讓他知道头发长到有点遮視野了。
形象改造结束。
“一平變得,漂亮。”一平对着镜子说,她还在学习日语的阶段,因此有时候说话,字是一蹦一蹦的。
“蓝波大人也是,變得更加帅气了。”蓝波双手叉腰,得意地说。
“嗯,新形象很棒哦。”春和明帮一平挑适合小孩子戴的眼镜,这家店真厉害,还帮忙推荐可以到哪家眼科诊所配镜,嗯,要查一查是不是医托。
“长大以后还可以做近视手术,那样就不用戴眼镜了。”
“手术,会不会很贵?”一平接住眼镜,给自己戴上,看得更加清晰了,镜子里的自己看着更加可爱了。
一平新形象并不是小裙子,而是更加方便行动的休闲裤。
“那要看你是怎么认为的了。”春和明直视一平的眼睛,“而且,等到未来,近视手术肯定会发展,变得更加平民化,贴近民生。”
“一平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提升自己,长大以后再好好赚钱。”
“嗯,那一平要好好学习,以后赚到足够多的钱。”一平点头。
好的,送小孩子去上学的第一步完成。
5岁还是上幼儿园的程度,做社会化训练。一平去了,蓝波肯定会模仿小伙伴,跟着去。
春和明心里打着算盘,做好一系列的上学计划,接着发短信给折原临也询问附近是否有合适的幼儿园,最好是可以直升小学的那种。
收到短信的折原临也眯起眼睛,语气不善,“你这家伙,难道真的把我当成管家了吗?”
“这是对朋友的适当请求。”春和明笑着对折原临也说,“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你现在是要演教父剧本了吗?”折原临也单手撑着额角,轻佻的视线滑向春和明,折原
临也的嘴角扬起一个要耍个恶作剧给你看看的笑容,“需要我亲吻你的手背吗?”
“请务必不要那么做。”春和明毫不犹豫地拒绝。
“诶——”折原临也拉长了调子,“就没有什么更有意思的事情了吗?”
“我的生活就是这么无趣。”春和明照例夸夸高需求宝宝蓝波,“你想要的刺激和非日常我从来给不了你。”
“你这么说,可是会失去我的哦。”折原临也表演出一副浮夸的伤心姿态。
“挽留一下你。”
“挽留成功。”
小明:嗯?这么简单就挽留成功了?猫猫疑惑.jpg
世界各地每时每分都会上演故事,在池袋里上演的剧目,可能夹杂了一点魔幻鬼怪,但是总体上依旧是围绕着人性的贪婪展开。折原临也在过去还通常充当着挑拨离间的作用,讓事态发展变得更加戏剧化。
被春和明嘲讽了一番幼稚——关键是春和明在他折原临也最志得意满的时候,当了一回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黄雀,提前戳破快要爆炸的气球,小小的挫败了一下折原临也的自尊心——至此,折原临也便想着也讓春和明破防一下。
结果可想而知。
仓库收保护费的事件里,春和明先是用一个电话报警调虎离山,同时观察那片区域的警力部署,一石二鸟,然后再逐个击破。
用商会开发航线的由头购买大片仓库的使用权,再用物理手段先“以德服人”一波让周围宵小不敢来犯,像是打通关一般,层层打通关卡,拿到一片真正属于自己的“地盘”。
这下便真的“降本增效”了,没有额外的保护费支出。
时机快準狠,手段老练,称得上一句心狠手辣。
可是,春和明却不将自己好不容易拿到的“领地”放在心上,扔给折原临也就再不管了,好像这一切不过是他过家家的游戏。
小明:折原临也已经是大人了,不好给他加作业,干脆就给他加一点工作好了,别总是搞事情。
折原临也原本用了一点小手段拿到矢雾医药公司的股份,但是和春和明这种三天拿下地盘,五天就整出一条新航线的魄力相比,就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折原临也:纳兹你不去当黑手党老大真的是屈才了。
对此,小明和纲吉有话说。
小明/纲吉:时间就是金钱啊!
“然后,我们去看模特走秀吧。”春和明感谢现在全球审美还没有大降级,能够上T台走秀的模特都很漂亮。
多看看美人,希望能够让一平容易害羞的性子变得开朗一点。
“真想要多一点看美人的资源,要不然你开个经纪人公司?”折原临也双手捧脸可可爱爱地说。
“你开。”春和明轉头看向折原临也,嘴角依旧带着温和的笑。
“你确定?”折原临也眨了眨眼睛。
春和明握拳抵在下巴上沉思了一会儿,“emmm,交给一个完全不懂这方面工作的人,是不是不太好?”
“要不然你买一个?”
……
橫滨,五座大厦其一
尾崎紅叶将一串粉紅色的樱花造型珠花簪在鬓边,左右转动了一下脑袋,看流苏摆动的样子。虽然作为一名一流杀手,她完全能够做到快速转动身体而不让流苏摆动。
尾崎紅叶确保自己的妆容得体,衣着整洁,才深呼一口气,拿出最好的状态之后才准备去拜访春和殿下。
时至今日,尾崎紅叶还能回想起她第一次见到春和明时发生的事情。
故事发生在一个夏日的夜晚,彼时波德莱尔也才到橫滨不久。
春和明带着夜斗敲了敲港口黑手党老首领的窗户就进来了。(实际上是把高级防弹玻璃给敲碎了,大摇大摆地进来了)
“能借我一点杀手吗?”春和明大大咧咧地说,他身后的祸津神利落地闪身而出,挥刀削落赶来保护老首领的黑西装手上的木仓支。
春和明反手拔刀压下从背后偷袭的金色夜叉的刀剑,才进化的小鱼身形变换成半龙张嘴咬住尾崎红叶手中的短刀。
脖颈上缠绕着雷火纹样的少年轻松压制住了港口黑手党精心培养的杀手。
春和明一个用力将唐刀压制住金色夜叉震开,手腕一翻挽出一朵剑花,在金色夜叉面具般的脸上留下一道伤痕。
“我态度应该还不错,不要一上来就打打杀杀啦。”春和明面上依旧带着轻松写意的笑容,给自己拖了一张椅子便反着坐下,胳膊交叠压在椅背上,看着格外孩子气,“我是真心实意想要和你们谈的。”
“深夜打扰老夫的清静,可不像是想要好好说的架势。”老首领的声音威严,他从床上起身,身材瘦削眼神锐利,打眼看去就是一个精明的老头。鹰视狼顾之貌,看着便给人极大的精神压力。
“没办法,事急从权,不然打架都得死。”春和明叹气。
“有个法国超越者来橫滨。”
“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凡超越者,一人便可亡一国,尤其是没有超越者可以与之抗衡的小国。”
“现在,该名危险能力者已经抵达横滨,并且滞留许久,预测还要停留,我需要一批灵活的杀手。”
“既然你也说了超越者一人便可亡一国,你难道是想要靠着一批只是炮灰的杀手去刺杀他吗?”老首领讥笑,他当然知道究竟是什么让日本战败的,战争才结束不久呢。
“当然不,现在可是和平年代。”
“我是想培养出一批具有优秀服务意识的客户经理和服务团队啦。”
“但是,想要短时间内拿出一批专业团队还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除了高素质杀手没别的人能胜任了。”
“唔,最低标准也是要三十人——我通知了八家奢侈品店到横滨开分店势必把那位哄好——毕竟波德莱尔现在心情挺糟糕的。”
“听上去,你知道对方心情不好的原因。”老首领眯起眼睛。
别不是,就是你造成的吧?尾崎红叶在心里想,你的胆子这么大的吗?
尾崎红叶光是看见老首领听见超越者这个旗号便安静下来听春和明讲话,就知道超越者有多恐怖了。
连港口黑手党首领都必须停下来好好听话……而眼前的少年,似乎是连超越者都要栽一个跟头的存在。
“呀。”春和明但笑不语。
“我也向您的同行,那些人借人手,可惜,要么是歪瓜裂枣,要么是不怎么听话,现在也才凑齐不到十个。”春和明单手撑着下巴,笑语晏晏地开口。
尾崎红叶都能够想象得出来春和明究竟是怎么和那些组织的头目“交涉”的了。
能有十个就不错了。
“可以。”老首领沉声,横滨在超越者手中就是由其捏圆搓扁的东西。
“但是,那位究竟是为什么来横滨,我需要知道真实的理由。”
“哦,他心爱的弟子在横滨失踪,下落不明,生死不明。”春和明异常坦诚,表情平静,“如果你们有消息的话,请务必知会一下那位法兰西先生。他会感谢你的。”
不,真对他说你的弟子死了,死的只会他们自己。
其他人只想自己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个消息。
和超越者沾边,对普通人来说就是难以抵御的天灾降临己身。
“哈哈哈哈。”老首领突然大笑起来,“你想要布局算计对方,一个超越者。”
“没有,我可没有那个胆子。”
春和明双手抱胸故意阴阳怪气。
“红叶,你跟他走。”老首领发号施令。
尾崎红叶面上一紧。
“我不雇佣童工。”春和明收敛起了表情,“不要害我风评被害啊。”
“哼。”老首领冷哼一声,挥挥手,让他们都滚。
尾崎红叶则是带着春和明去挑选适合的人选。
路上,春和明像是方才玩世不恭,故意挑衅的模样是演出了的一般,现在都没有什么表情,走在港口黑手党大厦的内部,一点也不局促。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尾崎红叶在心里想。
“因为你们打不过我和夜斗。”
诶,她把话说出来了吗?
“没有。”
“!!!”
春和明弯眼笑,“暴力只是一种达成目的的手段,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够和平相处……所以,能不要带我到审讯室么。”
“我不是很喜欢血腥味。”
“抱歉。”尾崎红叶最后还是绷住了表情,“只是路过而已。”
“我说的全部是真话哦,我不雇佣童工的,而且波德莱尔也没有那种偏好。”
“我要求五官端正的杀手,也是为了整体的赏心悦目,诶,是不是越描越乱?”
春和明表情呆滞了一下,他抓了抓头发,接着勾住正在偷笑的夜斗的脖子,颇为羞恼地说:“赶紧把人选出来吧,困死了,我不想熬夜。”
“哈哈哈,旦那你就不要挣扎了,今天晚上清理了那么多的蛀虫,没有通宵就算是好事了。”
紧急叫起港口黑手党豢养的杀手,春和明不出意外地看见了许多未成年的面孔。
尾崎红叶便看见少年眉头紧锁,很快便放松下来。
“除了专门负责面对波德莱尔的三十人服务团队,我还要加五十人的助理团队,作为协助。”春和明转头问了一下尾崎红叶关于他们工资的事,计件还是按月。
春和明了解情况后,点了一下头,于是便转头对召集起来的人说。
“我付你们三倍工资,按照高级任务的佣金为标准。”
这些都不是尾崎红叶关注的重点,重点是——“不要将自己困在杀手一途上。”
“最多一星期,我希望你们能够学会成为一个高级团队。”
“想反抗的话,你们可以试一试。”
“撒,只有这一次机会。”
其他的声音尾崎红叶已经听不见了,哪怕春和明抬手将反抗者打成重伤,她也不甚在意,一个歪瓜裂枣罢了。
对于他们这些生活在黑暗中的来说,没有除了杀手之外的路。可是,她为什么还是那么想要知道答案呢?
尾崎红叶是个擅长忍耐的人,她不会冒冒然在众人面前询问。
她偶尔会在集训杀手团成为高级助理的地方碰见春和明。
春和明对除了攻击性强的成年人之外的人态度都很温和,尤其是小孩子。
他应该会给她答案的吧?尾崎红叶不确定地想。
“春和殿下,除了杀手之外的路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小明:呱唧呱唧讲话
红叶:猫猫可爱
爱你们,贴贴
第43章
没人知道自从春和明在晚上敲了横滨各大黑 | 道组织的门之后(顺带清理了一波), 心理自闭了多久,总之春和明那个时候整整一星期都没有说话。
小明:呜呜呜, 好羞耻,我真的是个良民啊!
小明:啊啊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失学儿童啊?!!都给我去读书去啊!
綱吉:诶,明明春和同学你清理了一波黑 | 道组织,权力不会有真空期,为什么官方不下场,反而在装死?
被春和明等人熏陶, 澤田綱吉也开始学会犀利吐槽了。
小明:大概是因为他们真的死了, 轻轻。
綱吉:看得出来春和同学你对横滨官方很讨厌了……
……
春和明没想到自己只是带着家里的小孩到城里面玩了一圈,回家就听说又有新的家庭教师, 擅长有毒料理的意大利杀手毒蝎子碧洋琪。
“啊……”看来以后要注意入口的食物了, 春和明想着, 顺手就给澤田綱吉留了纸条提醒他小心,不要中招了。
“乳臭未干的毛小子, 估计情人节都没有人会送巧克力的可怜boy。”碧洋琪嘲讽了春和明一句, 很快便转身面向reborn, 英姿飒爽的眉眼瞬间变得柔情似水。
两人是情人关係。
小明:你们意大利人玩得真花啊。
“说到圣诞节, 阿纲你想好了要把本命巧克力送给谁?”reborn几句话便安抚好了碧洋琪, 转头开始关係起弟子的感情生活了。
“话题为什么会突然跳到这里来啊?”春和明扶额, “我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
“所以, 我也不会准备这种东西。”
春和明是这么说的。
reborn哼笑了一声,姑且是信了。
然而, 等真的到了情人节那一天,澤田纲吉却是在自己的桌子上放了一盒抹茶味的生巧,一种有点不太一样的巧克力。
在自己原生世界的春和明选择吃柠檬薄荷口味的冰淇淋, 自从激发斑纹之后,春和明的体温便一直比其他人高,也更容易热,于是便喜欢吃冰淇淋。
小明:但是还是拒绝生食。
“你们都已经换了乳牙了,不要吃太多的甜食,容易牙疼,还有自己的原生牙要比后来种植的牙好用,所以……唔。”春和明看着家里面的亲友收到的像是小山般的巧克力忍不住开口碎碎念,听烦了的綾辻行人拿起一颗巧克力就往春和明的嘴里塞,堵住他的话。
“嘶,这个是酒味的,好苦。”春和明被酒心巧克力里面的烈酒辣了一下,不由地吐了一下舌头,“水水水。”
鳳秋人无奈,给春和明倒了一杯水。
“怎么会混进去酒心巧克力。”夜鬥弯腰从巧克力山里挑拣出两盒酒心巧克力,“好的,没收。”在场也就只有夜鬥一个成年人符合20岁才可以喝酒的法律。
“等你们成年了,就能够享受酒精了。”夜斗像个酒鬼大叔一样,明明还是白天却像是已经喝醉了说着烂白话。
“不要带坏小孩子啊,夜斗。”鳳秋人推了一下眼镜,都已经是高中生了,他当然偷偷尝试过啤酒,嗯,不好喝。
“每个人对酒的感受不同,我不喜欢酒。”春和明刚尝了一口酒心巧克力,脸便红了起来,他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脸,感觉就像是在发燒。
“对我来说,这是酷刑吧。”
綾辻行人没有说话,他刚都快吃完小半盒红酒巧克力了。
“咳。”绫辻行人握拳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口中的酒气。
在酒精作用下,春和明有些昏昏欲睡,他坐在餐桌旁,单手支撑着下巴,下一秒便闭上了眼睛。
“睡着了。”夜斗伸手贴在春和明的侧脸上,触及微微发烫的脸颊,“有点烫,不知道后半夜会不会发燒。”
“只要别踢被子着凉,就不会发烧。”鳳秋人说,他看着夜斗将春和明带上楼。
听到这话,江户川乱步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既然如此,乱步大人自然要好好照顾春和啦。”噠噠哒地跟着上了楼。
“乱步大人会帮春和好好掖被子的。”
“剩下来的这些巧克力怎么办?”凤秋人颇为苦恼地看着那些成堆巧克力。
“都交给乱步吧,他可以吃完的。”太宰治无所谓地说。
“会烂牙的啦。”中原中也没好气地说。
……
江户川乱步说着要照顾春和明,结果第二天两人双双着凉感冒。
“不是说,笨蛋是不会感冒的吗?”绫辻行人好笑地伸手贴在春和明的额头。
“乱步长高了,锁不住,被他抢走被子,然后他自己又踢了被子。我吸取教训了,如果还有下次,我直接把他团起来。”
春和明淡定地撕开一张新的退烧贴,啪的一下按在额头。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逃避吃药的。”春和明对盯着他的绫辻行人说。
……
排名风太来到了并盛,中途还遭到了黑手党的追杀。
路过的澤田纲吉救下明显处于弱势方的风太。
“以前的日本有这么多的黑手党吗?”泽田纲吉感觉最近自己身边的黑手党越来越多了,密度增加了。
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平静的。
泽田纲吉自我安慰,比春和同学那边天天和各方势力斡旋要好。
“啊啾。”
被念叨的春和明打了个喷嚏。
哪里有多方斡旋啦,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情况好吧,你们要不要想想自己这些年有没有好好清掉所有阻止的组织。
“在搞什么怪?”凤秋人探头问,休息室里面滩成猫猫饼的春和明。
“今天谈商業合作,精神点。”凤秋人走了进来,将春和明拍拍拍勉强拍出个人形。
“好累,我只是个普通高中生啊,我为什么早早成了社畜?”春和明打定主意上场就只是吃吃喝喝,绝不开口,专業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凤秋人。
然而,就是一顿饭的功夫,家里面多出来一个小孩,赤司征十郎。
赤司财阀抵押给春和派系的人质,并以赤司未来的三十年来交换赤司诗织的一条命。
“唉,我又不是医生,我怎么可能知道怎么治病。”春和明头疼地按着自己的脑袋,“赤司君,你知道赤司夫人的疗养院位置吗?”
“明天和我一起去看望一下她吧。”
今年5岁生日都没有过完的赤司征十郎小朋友略显拘谨地点了一下头。
“我好久没有见过媽媽了。”
赤司征十郎沉默地观察着春和家族,全部都是男孩子。
感觉略微……有点不妙啊。
这种不妙感在第二天【春和明】睡眼惺忪地下楼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达到了顶峰。
“啊,哦哦,是赤司君吧,今天要去看望赤司夫人。”泽田纲吉反应过来,春和明跟他“说”了家里面多了个小孩,心思可能会有点敏感,帮忙带几天,过段时间就会送回去的。
“我真的不是医生啊。”然而,等泽田纲吉一想到自己要去救人感觉麻爪了。
“喵。”夜巡回来的滾地錦过来嗅闻新到家的小朋友。
滾地錦:成功录入气味系统,人脸识别系统。
江户川乱步伸手捞起滾地錦塞进赤司征十郎的怀里,“摸吧摸吧,滚地锦很听话的,在横滨她会保护你的。”
“确实,滚地锦是新港的猫老大。”泽田纲吉忍俊不禁,“下次让滚地锦带你去水族馆,滚地锦是水族馆的猫猫馆长哦。”
触摸小动物温暖的身体,赤司征十郎忍不住放松了下来,他短点头,“好。”
……
高级疗养院
“真的是麻烦您照顾这个孩子了,春和酱。”气质弱柳扶风的赤司诗织朝着春和明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听着赤司诗织喊春和明为可可爱爱的春和酱,泽田纲吉轻轻眨了一下眼睛,看来赤司征臣并没有告诉他,他把他们的独子卖给春和明了。
唔,看来需要委婉开口,嗯,让最好还是不要让赤司征十郎听见他和赤司诗织谈话,等下找个机会支开这孩子吧。
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不妙啊。泽田纲吉看着面色苍白的赤司诗织,调动呼吸法,进入通透境界。
春和明的身体激发了斑纹,泽田纲吉自然可以借助斑纹达到通透境界。
替代x光,真的好用。泽田纲吉在通透境界里并没有看见赤司诗织的身体里的病灶,而是整体的生命力流失。
“是天生的罕见基因病。”赤司诗织将赤司征十郎揽在怀里温温柔柔地开口,“只能温养着。”
“确实。”泽田纲吉神色沉静地点头,“没有什么好办法。”
赤司征十郎忍不住抬头看他,你不是都答应了他父亲要救媽媽了吗?
“小征能帮妈妈买……”赤司诗织想不出来需要赤司征十郎买什么。
“能帮我买两罐小豆汤吗?小征。”泽田纲吉适时地开口,感谢不论在什么地方,都会有零售贩卖机的日本,走廊的路口就有一台。
以赤司征十郎现在的小短腿,走个来回,就能说完了。
“好的。”赤司征十郎不可能拒绝赤司诗织,微微鼓起脸,走出了房间。
“事先说好,我已经收了诊金,不可能还给你的。”泽田纲吉摊手。
赤司诗织轻笑,“呀,这确实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但是,既然已经支付给我诊金,那么我也要拿出来一点东西才行。”泽田纲吉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龙鳞项链,泽田纲吉又摸了摸口袋里被拔了鳞片的小鱼。
“要时刻都戴着啊,诗织夫人。”
“听着有些不可思议。”赤司诗织低头看着手里的项链。
“生命本来就是不可思议的奇迹。”泽田纲吉叹息,他没有在赤司诗织的身上看见活下去的想法。
“请多陪陪那个孩子吧。”
忽然,泽田纲吉注意到摆在小客厅圆桌上的摆件,是个外型像是俄罗斯套娃,圆圆的小人偶。
“好像是我家先生从哪里带回来的伴手礼。”赤司诗织迟疑地说。
泽田纲吉起身走了过去,拿起木雕放在手中观察。
“怎么了吗?”赤司征十郎回来,他买了热的小豆汤,递给妈妈一罐。
“这个东西给我感觉不太好。”泽田纲吉实话实说,他看了看,果不其然找到了小机关,打开了暗藏玄机的小人偶,里面是一截绑上了符咒类似于干枯树枝的东西。
“能想起来究竟是哪里带来的东西吗?”泽田纲吉皱眉,啪的一下合上机关,抬头看向两位赤司。
“是爸爸从一家教会里求来的。”出乎意料的是,开口的是赤司征十郎。
“小征。”赤司诗织看向赤司征十郎,神情怔然。
“爸爸想要求妈妈身体健康,然后就有一个奇怪和尚送来了木偶。”赤司征十郎看着画着黑色头发笑得温柔的木偶,他原以为是类似于替身的东西。
“这实际上是不好东西吗?”赤司征十郎抬头问将木偶收起的泽田纲吉。
“很不好,再放下去会有危险。”——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贴贴
第44章
“很不好, 再放下去会有危险。”澤田纲吉神色凝重地将机关木偶放进口袋,口袋中的小鱼将存放咒物的木偶用身体缠绕起来, 以己身充当封印。
“那个和尚欺骗了爸爸吗?”赤司征十郎自己生闷气,气父亲急病乱投医,差点害了媽媽,气得小臉都皱起来了。
“将拥有強大力量的物品封印,并借助从封印里泄露的残存力量威慑其他弱于本身的邪物,是咒术师们常用的手法。”
“小征,你对那个和尚还有印象吗?”澤田纲吉接着又问, “为什么覺得他很奇怪?”
“他自称是和尚, 但是没有剃度,也没有戴佛珠, 穿得更像是风尘仆仆到各地采风的研究学者。”赤司征十郎记不清对方的样貌, 只覺得对方的气质特殊。
“头发花白, 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上了年纪, 因为他看着很年轻。”
赤司征十郎把自己知道的, 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 真的是难为他这个小孩子了。
“别担心, 在封印衰弱之前, 这些封印物都是強有力的护身符。”澤田纲吉安慰赤司征十郎不要太担心, “只是这个封印物的封印开始松动, 等我解决了,就没有问题了。”
“乖, 去陪你妈妈去吧。”澤田纲吉笑着和赤司征十郎挥手告别,转身离开。
……
泽田纲吉用春和明手机里的通讯录里找到赤司征十郎的父亲,赤司征臣, 的联系方式。
“赤司先生您究竟是被哪一家教会给骗了啊。”
“您知道他们把特级咒物放进您夫人的房间里面吗?”
知道一点咒物究竟是什么脏东西的赤司征臣顿时臉色一黑,但是他强撑一口气开口解释道。
“内子在木偶放入房间时,确实有一段时间身体各项指标好了不少。”
“嗯,应当是咒物放入后,驱赶走了比它要弱小的低级咒灵,有些人的疾病确实是咒灵污染造成的,可是诗织夫人的病……那些东西并不是主要原因。”
“…那么,我夫人的身体……”
“放心,我已经把木偶带走了。”
泽田纲吉得到教会的名字之后便把电话挂断了,明确的保证他保证不了。
但是,泽田纲吉却覺得春和明一定会有办法。
“嗯,星之子之家,哇,还是有名的教会,看上去还挺正规的。”泽田纲吉受到春和明的影响,同样喜欢使用网络来获得情报。
泽田纲吉在网上看见了星之子之家的官网,上面甚至有教会负责人和某某议员拍照合影的照片。
泽田纲吉继续往下查,现在他由衷希望有个像折原临也一样情报商能卖一点情报给他。
因为哪怕泽田纲吉继续往下翻,都看不出来这个教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们还时不时开慈善晚会邀請各界名流。
然而,那些都是些浮于表面的东西,甚至究竟是做什么慈善,都没有写清楚。
絕对有古怪。
不过,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就算是要来探险,泽田纲吉也学会要组队才能刷boss。
泽田纲吉站在视野开阔的高处,观察地面的星之子之家,很普通,停在门口的豪车没有几辆。
出入教会的信众也都只是普通人,没有异能者,也没有咒术师或者诅咒师。
于是,泽田纲吉给春和明留了一張紙条,说明前后缘由,希望春和明务必小心口袋里的木偶,它给他的感觉不好。
……
横滨,春和家
等到春和明互换回来,便发现了泽田纲吉留给他的紙条。
“星之子之家,盘星教,崇拜天元的宗教组织。”春和明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接触赤司家?
千年以来盘星教像是海草一般随着海浪漂浮,游荡在时间长河中。
“难道是想要谋取赤司家的财富?”春和明歪了一下脑袋,他们都存在千年了,应该不会做这种自絕于世的事情吧。
“咕噜咕噜。”滚地锦发出呼噜声,春和明伸出右手挠她的下巴。
“要去调查一下吗?”春和明眉头紧蹙,左手撑着下巴,指尖轻点唇角,他口袋里还有那个两面宿傩的手指,春和明看一下那个缠着手指的符咒的造型就猜出来了。
“调查什么?”鳳秋人回家看见春和明盘腿坐在地毯上撸貓。
“斜角组织,他们似乎是盯上了赤司家,我未来三十年的资产。”
“啊,那就很有必要调查了。”鳳秋人了然,随即,他在客厅的茶几上的那一堆信件中看见了一封用高级和纸裁剪做信封的信件。
寄信人,春和景子。
“!!!”
“她怎么会知道这里的地址?!”
鳳秋人大惊失色。
“还好啦,是春和景子想要见一见我,没有说别的事情。”春和明仰头笑着看鳳秋人。
“你根本就没拆信封。”凤秋人嘴角抽搐地从那堆没有人看的信封里抽出那封甚至熏上百合熏香的信封。
这个时候,春和明才转身整理那堆没有拆开的信封信封,“我不是很想看它,总感觉会有大事发生。”
“哦——,我知道了,你在赌气闹别扭。”凤秋人故意拖长调子,却发现春和明的脸上并没有被戳破心思的羞恼。
凤秋人:?
凤秋人收起脸上的调侃表情,和春和明一起坐到地毯上,贴在一起,注视着春和明的眼睛。
“情况很不好吗?”
“我在那间废弃建筑物里闻到过这股百合熏香。”春和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没有怎么和此身的生身母亲相处过多少时间,幼年在母亲怀抱里面的记忆消退得只剩下个剪影。
比之更不如的是关于父亲的记忆,基本上就只保留了关于姓氏的认知。
然而,春和明是万万没想到,春和景子会和斜角组织相关,果然只要在岛国就避不开斜角的阴影吗?尤其还是在日本。
凤秋人闻言便眉头紧锁,“春和景子在那个时候已经见过你了,为什么又要特意写信给你?”
春和明挥挥手,让小章鱼去帮忙撕开信封,里面掉出来一張邀請函,是邀请春和明去参加春和景子的订婚宴。
“订婚的夫家姓黑井。”春和明看着小章鱼用出手举起来的邀请函,看见了男方的姓名,“一点都不好听。”
“现在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吧!”凤秋人突然紧张起来,按住春和明的肩膀。
“诶?”本来心情莫名沉重的春和明被凤秋人吓得一激灵,眼睛瞪圆了看着凤秋人。
“怎,怎么了?”
“还说怎么了。”凤秋人的情绪分外激动,他认出了订婚宴举办地点的位置,那是位于东京的富人区,寸土寸金的地方。
春和景子新的结婚对象家族资产雄厚,说不定还是一个大家族。凤秋人的脑海里闪现过一系列继承之战的劇情。
更何况,日本不注重,好吧,是不那么只注重血缘,只要家名传承下去,大家族招婿就是挑选新的“儿子”。
凤秋人深吸一口气,不喘气地连声说道。
“春和景子一定是想要带走你,好在新的家庭里立足,甚至还想要拿你做人情,或者干脆是用来联姻,毕竟春和同学你长得不错,很讨女孩子喜欢。”
“啊啊啊,那个女人绝对不怀好意,说不定还想要你改姓。”
“诶诶诶?话题扯到哪里去了?”春和明像只可怜的小貓咪,经历着狂风暴雨,身上的毛毛都被吹得七零八乱的,猫猫害怕.jpg
凤秋人似乎陷入了自己脑内联想到的家族宅斗小劇场,被生母带走的小可怜春和明被迫参与那个小鱼塘里的斗争,和他们渐行渐远。
“啊啊啊,不行不行,绝对不可以!”凤秋人抓狂,双手按在脑袋两旁大喊。
#好经典的日式抓狂#
#要不要下次来个经典日式跑?#
“啊?”
春和明只能呆呆地看着凤秋人自顾自地陷入无厘头小剧场,听不进去他的一句劝解。
没办法,春和明只好抱住凤秋人,像小时候安慰怕黑的凤秋人那样,轻轻地拍着凤秋人的背。
“我在这里哦,凤同学。”春和明的力气大,把凤秋人圈在怀里,硬生生地把凤秋人从绝望的情绪里扯出来。
凤秋人:QAQ流泪猫猫头.jpg
“噗嗤。”春和明一个没忍住就笑出了声。
“这是怎么了?”绫辻行人回来了,这几天,他在加固水族馆里侧的神秘学规则,势必要把每一个敢“误入”的入侵者玩死。
绫辻行人同样知道了春和明的母亲再婚,还要让春和明去找她。
“哦,我妈,春和景子,她要再婚了,再婚对象叫黑井…什么来着?感觉有点耳熟。”春和明不甚在意地说,却看见绫辻行人心神震撼的样子。
绫辻行人:表面平静,然而实际瞳孔地震.jpg
“你母亲的再婚对象好像是个混道上的。”绫辻行人努力保持平静,没有人能阻止一个母亲见自己的孩子,但是!对方多年前不闻不问,如今突然联系,必然有蹊跷。
前面很可能有大坑。
“是经营港口生意的。”
“啊?!”春和明同样震惊了,“啊,真的假的。”
“啊啊啊,我就说,绝对有问题啊!”勉强被安抚好的凤秋人顿时黑化了,“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啊。”
“没有到那种地步啦,我过14岁了,有自主决定跟谁生活的权利了啊。”
“冷静一点啊,凤同学!”
“对方没有继承人。”绫辻行人默默添乱,火上浇油。
“啊啊啊,绫辻同学你不要再添乱了啊。”
“果然,还是要开启教父剧本了吧。”
三个人的凌乱。
……
总之,等到邀请函上的订婚日期,春和明带着小伙伴们,一起站到了举办订婚宴的日式老宅外。
三人组加夜斗全换上了黑色的西装,似乎下一秒就要上演黑 | 道风云。
就是那种,像是很日本黑 | 道电影里面才会出现的房子。
枯山水的假山,白色沙子石头,然后还有惊鹿,嗒嗒嗒地灌水,敲着石头。
穿着和服的佣人跪在地上给四人取来拖鞋,并在他们离开后将他们的鞋子摆放整齐。
进入黑井宅的那一刻,春和明便感觉浑身不自在,这是什么封建余孽啊。
哪怕是横滨这个全民极限自由逃生的地方都没有这里让人感觉血压飙升要脑溢血了。
订婚仪式还没有正式开始,春和明等人穿过迂回的长廊,偶尔还能听见一些窃窃私语。
“是和前面那个生的吧。”
“长得倒是挺不错的。”
“哪个是啊?总不会是金色头发的那个吧。”
“平民出生也就只有一张脸好看了。”
“带这么多人过来,果然是小家子气。”
“嫁入我们黑井家该守点规矩。”
春和明脚步顿住,叹了一口气,他自言自语道。
“你们这是想要搞下马威吗?”
紧接着便是一脚踹翻纸糊的竹拉门,露出后面一群惊疑不定的人。
“木质建筑就是这点不好,很容易就坏掉啦。”春和明笑着将拉门踢飞,压到那些嚼舌根的人身上,现场又是一阵惊呼。
“想要踢飞而不是踹烂纸门,很考验眼力脚力的,旦那厉害。”夜斗是个合格的捧哏,他呱唧呱唧鼓掌。
“别人家里面还是收敛一点啊,春和同学。”凤秋人光站在那里说话不动手拉人。
绫辻行人干脆靠在柱子上看戏,嗤笑一声,“一个小组织而已,都没有一个人要打探我们横滨头号危险分子的脑子,全灭都是他们应得的。”
绫辻行人的嘴,一如既往的犀利。
春和明一个个像是踢球,把人踢到庭院中间。
“唉,我就说枯山水不行,踢过去都见血了,不像是草地,还能缓冲一下。”——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贴贴
第45章
春和明对于春和景子的感觉像是熟悉的陌生人, 但是一群老封建在背后叽叽歪歪,鄙夷低于他们阶级的所有人, 将所有恶意和谩骂加之于上。
“我可不会惯着你们。”春和明肆意地笑,张扬的少年伸手将自己因为剧烈运动而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真弱啊。”
春和明说着,从小鱼鳞片下储物空间里抽出一把直刀,一刀砍在这座宅院上笼罩着的結界节点上。
咔嚓一声,阻拦咒靈的防护結界便应声而碎。
早已在結界之外等候多时的许多咒靈的便尖啸着扑了过来,缠上最罪孽深重的几人, 有几只脑子拎不清的居然还敢往春和明的身上撞, 直接被春和明一刀两断了。
春和明观察了一下,这里的人基本上没有多少人能够看见咒靈, 也就是说, 黑井家族并不是咒术师家族。
“哈——呼。”春和明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在場没一个能打的,春和明不去管咒灵究竟缠上谁, 基本上都是弱鸡。
不过, 再吸食几天人的负面情绪可能会长成更强大的
在这个世界, 每个人都有可能因为各种原因招致诅咒, 哦, 是只有日本最癫, 癫得可怕。
小明:全怪天元結界, 像个紫金钵一样罩住日本,千年下来咒力循环崩溃, 全部堆积在结界里面。
养蛊似的,最终养出个难以解决的诅咒之王。
橫滨的状况稍微好一点,不过也就只有好一点点罢了——全赖夜鬥在。就好比, 有毒物存在的地方,如果出现毒王,那么其他小毒物便会主动避开该区域。
忽然,春和明心有所感地抬头。
透过层层叠叠的障子门和重重回廊,春和明对上春和景子含笑的眼睛。
“不用谢,我帮你教训了。”春和明先发制人,将手中的直刀刀背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呀~春君的身手真厉害。”春和景子笑盈盈地鼓掌,看着就像是一个普通傻白甜一样。
嘶,谁告诉她这个名字的。春和明倒吸一口凉气。
然而,当春和景子抬头看肆虐的咒灵,这里是黑手党家族的宅院,本就怨气缠绕,原先有结界必须才能安稳度日,现如今春和明一刀劈碎了结界……家族很快就会覆灭了吧。
春和景子的眼神里充满了笑意,那一定会是无比美妙的場景。
只是可惜。
春和景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黑井家族和咒术界有联係,估计不会放着破碎的结界不管。
总之在場没有一个人关心骂骂咧咧躺在碎石子上的倒霉蛋。
因为夜鬥这个前任祸津神身上的煞气威慑,欺善怕恶的咒灵不敢越雷池闹出人命,现場处于一个微妙的状态。
春和明略微诧异地看着一副傻甜白模样的春和景子,不对呀,如果春和景子真的是傻白甜,她可不会站在那里看着他狂揍说她坏话的蠢货。
跟在春和景子身后神情有些刻薄的老婦人看见这混乱不堪的场景,顿时脸色扭曲不已。
她本想让春和景子看看她那不堪入目的长子在黑井家的下场,却不想春和明比她想象得更凶狠。
春和明转头看向她的一瞬,她只觉杀气太重。
“大胆!”老婦人呼喝一声,随后就被突然后面涌上来推搡的人群挤倒在地上,一声惨叫过后便晕倒在地上。
春和景子因为站在最前面,而且靠近走廊,剛好躲过这次踩踏事件。
她转过身,嘴角含笑,看见老妇人倒在地上才不慌不忙地捂嘴惊呼。
“啊!有人晕倒了。”
“怎么回事?”
“夫人快点,仪式快要开始了。”
“哎呀哎呀,时间快到了。”
“不要堵在这里啊。”
杂七杂八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春和景子像个漂亮的花瓶,似乎和这混乱毫无干係,俏生生地站在混乱的边缘。
春和明等人所在的位置都还只是“后院”部分,订婚仪式开始的位置是在“前院”,参加仪式的外来宾客也在那边。
春和明看着原本慌乱的人群在春和景子几句话之下,重新变得井然有序,紧接着她便带着人群浩浩荡荡的去往应该去的地方。
连地上躺着的老妇人都被人抬走了。
“唔,怎么说呢。”夜斗摸着下巴,表情很是苦恼,他还是第一次见春和景子,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虽然春和景子和春和明长得很像,一看就是母子。
“和春和同学很像,都是一脸无辜地搞事情的可怕人类。”鳳秋人直觉后面发生的骚乱是春和景子故意的,而且最大的受害者还是刚刚想要发作的老妇人。
“后面发生的踩踏事件确实是意外,没有人为制造的痕迹。”绫辻行人不咸不淡地开口,分析春和景子时,无情得像是一台机器。
“但是脸上吃惊的表情超过了一秒,是假的。”
“看来你的母亲并不简单。”
“看出来了。”轻呵了一声。
春和明没有继续说话,利落收刀,没有再看周围倒在地上哎呦叫唤的人,走去前院参观仪式。
春和明等人站在在人群后面,看着他们走完订婚仪式的流程,不知道是不是剛刚春和明在后面闹了一通,没有什么人不合时宜地在宾客面前闹出笑话来。
“感觉自己的心情满复杂的,摸不清楚春和景子的想法。”春和明的表情一言难尽,像是看见大象和蚂蚁走在一起举行仪式。
就不久前那场不是“人为”的意外来看,春和景子动动手指都能够把对方玩死,而且最终结果都能归结于意外。
“她的眼睛会说谎。”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绫辻行人转头看了春和明一眼,紧接着继续观察春和景子。
春和景子的眼中看上去写满了对身旁丈夫的爱意,对方同样如此。
至少现在看去,双方像是一对璧人。
夜斗神色冷漠地看着现场四处爬行的咒灵,仿佛群魔乱舞的荒诞景象,敢过来就是【一線】划成两半。
在场人的精气都弱了三分,回去大概会大病一场吧。
“是春和君吗?”有个声音小心翼翼地问。
春和明转过头去,是个不认识的中年人。
观礼的宾客里面有人见过橫滨的黑太子,手段狠厉的横滨幕后boss。
然而,只有这位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的中年企业家才敢过来搭话,颤颤巍巍地递来一张名片。
“真巧,能在这里看见您。”对方友善地笑。
“哦,这是我妈的订婚宴。”春和明开口。
啊,话题讲死了。
中年人拿出手帕擦汗。
鳳秋人无语地拍了一下春和明的背,让他好好说话,别讲怪话。
“我又没有说错。”春和明说,收下了对方的名片,“村上先生——春山建材有限公司,明明姓氏是村上为什么是春山?”
“可能是因为公司里面有我们的股份吧。”到处买买买的凤秋人表情淡淡地说,“不过,春山字号不是我们的主意,是他们自己想的,还有春水,春芽这些字号,好分类不同的类别。”
“你没看新的企划书吗?”
“没有。”春和明理不直气也壮地说。
“我回去就看”
“我们只是想要更靠近一点横滨的总公司。”村上先生找到自己的说话节奏,开始和春和明汇报他们未来的发展规划。
“听上去,我们还需要东京港……的倉库。”春和明回想了一下他们在东京附近的倉储点,他们在东京的商业发展是依靠赤司集團的牵線搭桥的,其中有的操作便是“少吃多餐”式地收购产业链各环节上相应的公司。
仓储,物流,销售,宣传,形成规模化的有机整体。
春和明下意识地就想要集齐上下游的产业,以前是因为没有机会,现在是想一点点全部吃掉。
同时,也有赤司征臣想要用一个春和财阀来提前赎回赤司家的三十年的原因。
上层的集團想要喂出一个新的财阀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春和明只是凭借本能地去做事,吸收营养壮大自己,他究竟变成何等模样还没有照过镜子仔细观察过。
“我们的秘书团不是只有六个人吗?他们已经可以支撑起这么大的规模了吗?”春和明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拿出手机看电子版的企划书。
“哦,他们都是优秀人才。”
说话的人是绫辻行人。
懂了,是间谍,挖空心想要展示自己的能力,估计还被他们白嫖劳动力。春和明点头表示明白。
万幸仪式顺利结束,接下来便是家宴,要将双方家人互相介绍给对方。
春和明四人坐在另外一边,冷眼旁观黑井家人青青紫紫的脸色。
“呵,看来大家已经不需要我来自我介绍了。”春和明似笑非笑地说,他面前的小桌餐点里有一盘生食,春和明干脆没有动筷子。
“少自以为是了,别以为靠着母亲来到我们黑井家,就能成为我们家的一员了。”说话的人是靠近嫡系的一员,没有在后院被春和明按着打,他看那些被春和明打得不能见人,连仪式都没能出场的旁系们,只觉得是他们没用。
连一个孩子都打不过的废物。他想。
“哦,这位黑井先生是这么想的吗?”春和明笑了起来,他大概是被凤秋人和绫辻行人惯坏了,现在他已经忍受不了有人不知进退地舞到自己的脸上了。
春和明一刀将对方的小餐桌剁成两半,剑气非常平均地将他的脸沿着中线划开,渗出细密的小血珠。
“啊啊啊。”对方捂着脸发出惨叫。
“真是的,我本来是个脾气很好的人来着。”春和明苦恼地挠了挠脸,“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但是,暴力可以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呢。”春和明笑得很是阳光灿烂。
“更何况,暴力不是你们一贯的手段么,怎么这样就害怕了呢?”
春和明甩出个剑花来。
“够了。”黑井水一郎,春和景子的再婚对象,他对那些对他的未婚妻子鸡蛋里挑骨头的族人同样感到厌烦,但是他的“继子”也不够尊重他。
春和明可不想真给自己找个爹,他挑了一下眉,使出剑的投掷用法扔到春和景子和黑井水一郎两人之间的榻榻米上。
春和景子并没有被吓到,反而好奇地看向入木三分的唐横刀,她的孩子好像有强迫症,又是扎到中线了。
“我还是劝你好好想想,究竟要不要娶春和景子为妻。”
“因为不论是我,还是她,都不是能够随意解决的人。”
过去春和景子一直在欧洲活动,是某个神秘结社里的祭司,现在不知因何缘由回到日本。
春和景子抬头看着已经长成俊朗少年的孩子,她笑了起来。
“撒~春君,来妈妈这里来。”——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贴贴
第46章
“撒, 春君,到媽媽这里来。”
嘶, 春和明浑身起鸡皮疙瘩,他想不明白,春和景子究竟是怎么把“春君”说出口的。
春和明不信她看不出来自己不喜欢她叫自己这个名字。
黑发少年眉头轻蹙。
“我想我可能需要和你重新确认一下,我和你确实是應该十多年没有见了吧。”
“确实是。”春和景子点头,眉眼中带着天真不谙世事的纯洁笑意。
“将我抛之脑后十多年,我并无怨怼,因为任何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我没有干涉你的想法。”春和明冲着春和景子伸出手, 小鱼顺着他的手臂游去,衔住刀剑, 回到春和明的手中。
“只不过, 我也已经快要成年了, 我同样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请不要干涉我。”
春和明重新握住刀, 郑重其事地说道。
黑井家族和咒術界有联系, 看见刀剑像是被什么东西拿走递到春和明的面前, 自然是知道, 那里有他们看不见的东西。
黑井家的嫡系们对春和明便郑重了几分, 甚至不敢露出怨恨之色。要知道, 没有在咒術界登记的咒術师统统被归于诅咒师当中去的。
黑井水一郎自然是重视起了自己这个便宜“继子”。
“春君你这是说得什么话, 你母亲在这里,自然是我们家的一份子。”黑井水一郎努力表现出一副威严有富有慈愛的一面。
春和景子倒是小小地鼓掌起来, 欣喜地说:“春君长成心智成熟的大人了呢。”
“交的朋友,也都是可靠的孩子们。”春和景子看向夜斗,弯弯的眼睛像是月牙, “妈妈很欣慰。”
夜斗不是人,春和景子对非人的存在更敏感,她一眼便看出来夜斗的不同。
春和景子眼中的笑意加深。
春和明皱眉,他看春和景子感覺自己汗毛都要炸开了,而且,他预感自己可能打不过她——那是一种被相克的感覺。
“既然已经见过面了,知道你现在过得不错,那么,我们也该离开了。”
春和明不担心春和景子應付不了黑井家的这些人,这些蠢货可玩不过她。
最大的那个傻瓜,还正是引狼入室的黑井家家主黑井水一郎。
都已经是家族话事人了,怎么还会被人愚弄?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春君……”黑井水一郎开口。
“我姓春和,不要叫我春君,你们这对夫妻实在是有点不太礼貌。”春和明开口打断,啧了一声,“也不要叫我小明,我不喜欢别人这样叫我。”
接连被反驳,不给面子的黑井水一郎怒气上头,而此时春和景子的手搭在他的胳膊上。
“孩子本来就和我们不熟,作为新时代的父母,应该开明一点。”春和景子笑语晏晏,几句话便安抚好了脾气暴躁的男人。
这手段,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春和明挑眉,春和景子的说话頻率有点不一样,像是练过所谓的领袖式演讲,配合眼神,规律的呼吸节奏和说话頻率伪造领袖式的人格魅力。
但是,那个不是被证实是伪科学了么。
重要的是氛围感啊。
“春和君,黑井家可以给你更大的资源和空间,你本就很有能力,不是么。”黑井水一郎在春和景子有意无意地演说和操控下,按照她的心意开口挽留春和明。
黑井家没有自己的咒术师,因此只能徘徊于咒术界的外围。
春和明这个野生的咒术师自然是想要争取的。
小明:我,咒术师?你们认真的嗎?
“真不好意思,如果我想要的话,整个横滨都是我的。”春和明歪了一下脑袋,嘲讽地笑了一声。
“你们这一条街都能搞出十八个堂口的地方,我真的不太看好你们。”
“夜斗。”来,放狠话。
春和明呼唤道。
“不想被我诅咒的话,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夜斗身上的煞气四溢,连室内乱爬的咒灵都被吓得噤若寒蝉。
夜斗的演技真好啊。
春和明感慨一句,招呼小伙伴们离开。
走出黑井家,春和明才后知后覺地想起来,好像忘记拍照了,提醒泽田纲吉注意一下,不要碰见春和景子了,看见她,最好绕道走。
……
然而,春和明没有想到,不久后,准确来说,是一星期后,黑井水一郎死了。
在春和景子和黑井水一郎登记结婚的第二天。
小明:这是演都不演了,是吧?
知道这个消息后,春和明嘴角抽搐,这个家族也太脆了一点,都不够春和景子玩的。
春和明查春和景子此前的行踪,查她的出入境,发现了她过去游历了许多国家,但是总体是在西欧徘徊。
其中,停留在英国的时间最长。
于是,春和明联络上了国外的雨果,日常问候后,单刀直入问认不认识英国的人,他想查一个人。
“她可能用的不是本名,我忘记拍照了,不过,我这里有她的素描畫像传真给你。”
拥有高超畫技的夜斗:诶嘿;-)
收到传真画像的雨果,微微沉默了一瞬。
“这真的不是你的画像嗎?”
“哦,她是我妈。”
雨果感覺到一股勒脖子的窒息感。
“你们家还有互相查对方的良好传统吗?”
“嗯,她对我不闻不问十几年,忽然再婚想要带走我,当然我拒绝了,然后她的再婚对象又突然暴毙,嗯,顺带提醒一下,以上事件发生在一星期内。”
“这一系列发生的事情,很难讓人不怀疑吧。”
“额……”雨果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查了一下她的出入境,她以前在英国停留在时间最久,麻烦查一下她在那里做了什么,我有不好的预感。”
通话结束,雨果才喘过气来——站在他身后的波德莱尔松开了手。
“呼——,夏尔,你真的是想要勒死我吗?”雨果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感觉自己差点死在同事了。
波德莱尔冷哼一声,拿起了传真机上春和景子的画像,“确实长得像。”一晃眼看过去,竟然像是性转后的小明。
“画得没有我好看。”波德莱尔又说。
雨果:……
……
春和明再次和泽田纲吉互换时,听说了一个消息。
并盛有小混混作乱,打了不少人,居然还拔了风纪委员会里面的人的牙。
“你打算怎么办呢?阿纲。”reborn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身情报调查员的cos服装,可可愛爱地拿出一个道具问号按在自己的脑袋上。
春和明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过排名风太,因此他并不知这孩子已失踪多日,新的故事节点已经到来。
“不要搞怪了reborn。”春和明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雲雀恭彌会去惩戒挑衅者的。”
“如果连雲雀恭彌都被打敗了呢?”reborn眨巴着眼睛。
“……我上学去了。”春和明扶额,逃避问题。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啊#
课堂上,春和明用心记着笔记。
拔牙狂魔的传闻愈演愈烈,云雀恭弥“出征”的消息一并传来。
“太好了。”
“安心了。云雀委员长一定能狠狠教训那个变态。”
“拔牙魔好可怕。”
春和明单手撑着下巴,正发着呆,然而忽然感觉到背后一寒,一双黑黢黢的眼睛从角落里缓缓升起。
一身谍报专员打扮的reborn蹲在角落里招手讓春和明过去。
好丢脸啊,不想过去。春和明捂脸。
‘不过来,我就让你出名。’reborn举纸板威胁道,因为春和明和泽田纲吉都看不懂口型,所以reborn做出了让步。
小明:你何必呢?reborn。
春和明站起身走到教室后面的卫生角。
“根据可靠消息,云雀恭弥被打敗了。”reborn说。
春和明一个侧身,躲开了刚从装了拖把的柜子里钻出来的reborn。
“reborn你身上臭臭的。”春和明默默看了一眼特地把一个空垃圾桶扣在头上的reborn。
达咩,你不要过来啊。
reborn:感觉有点火大啊!这死孩子怎么总是油盐不进,抓不住重点呢?
“云雀前辈都失败了,那么我更不可能成功了。”春和明表示自己坚决不蹚这趟浑水。
“如果说,幕后黑手的目标正是身为彭格列继承人的你呢?”reborn抽出纸扇想要给春和明一下,让他醒醒脑子,不要以为自己能够置身事外,他早已经身处于漩涡之中了。
“我已经调查出来了,幕后黑手正是从意大利黑手党监狱越狱,犯下多起灭门惨案的罪犯,六道骸。”reborn面容严肃,“你的责任就是将其抓捕归案。”
“先不说这段话里有多少个漏洞,然后捉拿罪犯这种事情应该交给警察。”
“再怎么说,都不该让我这个需要保护的未成年来。”
春和明只觉得这世界太疯狂了,这么一个穷凶极恶之徒要一个未成年来面对。
【我回来了……噫,春和同学你的心情怎么感觉很糟糕的样子。】泽田纲吉回到自己的身体,察觉到春和明心情烦躁,于是便开口劝慰。
【没关系哒,又是reborn给我们出难题了吗?】
春和明表情无语,【没什么,就是reborn想要你带领冒险小队去打BOSS。】
泽田纲吉:【……去种花家的机票要多少钱来着。】
没有一个杀手敢在种花家的地界上造次。
春和明把嘴角往下压了压。
【不过,reborn说人家的目标是你,我们回去加训一个小时吧。】
泽田纲吉在精神世界里哀嚎,【不要啊。】——
作者有话说:超级行动派,春和景子,是个期待伟大存在降临于世的降临派
爱你们,贴贴
第47章
金色的火焰在春和明的手中明明灭灭。
春和明记得大量吸热后可以手动制冰, 这是个物理变化,类似于硝石制冰。
澤田綱吉看着杯壁上薄薄的一层冰, “我也来试试。”
用火焰吸取周围空气的热量,不愧是唯心主义,连这个都能做到。
手中的火焰高涨,连杯子中的水都已结冰。
春和明呼出一口气,带着日之呼吸的热度,坚冰也要融化。
“这应该算是成功了吧,有点像是小说里面的神功逆練。”澤田綱吉的阅读范围是越来越杂了。
“也可以继续顺練, 手搓蘑菇弹, 加油,我相信你。”春和明伸出食指, 在指尖凝聚压缩死气火焰, 金色的火焰逐渐发白, 然而,春和明不知道该怎么发射出去。
弹指神通嗎?
春和明吹灭手上的火光。
“来, 我们继续写物理试卷。”春和明戴上了痛苦面具, 从初中竞赛开始, 他一定可以的。
书山有路勤为径。
reborn再次回到家时, 看见的便是那个立志考上好大学的孩子在埋头苦学。
有这个劲头, 他不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reborn难得有点慌, 这孩子该不会真的要去当物理学家了吧?
要做点什么阻止一下嗎?
“呜哇, reborn你站在那里干什么?”澤田綱吉好不容易写完一张卷子争取到了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澤田綱吉感觉腦力消耗好大,想要吃点甜的, 泽田纲吉绕过怨气大的像是男鬼的reborn下楼去厨房。
【不要太甜的。】春和明知道家里面的冰箱放了许多点心,他回家的时候,也补充了一批。
春和明这完全是下意識的行为, 回家的时候,总是想要带点吃的回家。
【下次买点小甜水吧。】春和明打开冰箱门看见碧洋琪的有毒料理堂而皇之地放在冰箱里,他沉默了一下。
小明:……这个还是要處理的吧。
春和明的手上燃起火焰。
“你下次和碧洋琪说一下,家里面有很多小孩,不要把危险物品放在他们能够碰得到的地方。”春和明面色冷峻,拿出那盘有毒料理,高温消毒。
“还有,浪费食物是不好的。”泽田纲吉同样眉头紧锁,这是什么生物多样性啊,他刚刚好像还听见了料理在尖叫?
“如果你知道狱寺隼人和山本武遭到了袭击,你还能这么悠闲地躲在家里面吃点心吗?”reborn知道怎么样才能刺激人。
随着灰烬从手中落下,春和明拍了拍手,拿出一块芒果慕斯,用勺子挖着吃。
“哦,然后呢。”
然后?
然后,春和明和泽田纲吉就在狱寺隼人和山本武的病房里面吃甜食补充体力。
一体两魂的两人正在放空大腦。
被知識填满了的大脑暂时空不出来處理其他事情。
没办法,处理器配置不够好,不能多线程处理。
“唔,泽田是傻了吗?”山本武伸手在泽田纲吉的面前揮了揮。
“不要打扰首领思考。”狱寺隼人摆出一副恶人颜地严厉制止山本武打扰泽田纲吉。
在感受到泽田纲吉拒绝当彭格列继承人的决心后,狱寺隼人干脆就认泽田纲吉为新家族的老大了。
吃完高糖高热量的小蛋糕的泽田纲吉终于回过神来。
春和明被糖齁晕,沉在精神海海底。
【醒醒,春和同学醒醒。】泽田纲吉试图晃醒被齁甜的蛋糕弄得眼前一黑晕过去的春和明。
【日本的蛋糕像是糖不要钱一样,拼命放,我感觉自己吃的就是糖。幸好我们现在新陈代谢快,能消耗掉这些糖分。】后来那块小蛋糕甜得春和明想要来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的黑咖啡。
【还好吧……】泽田纲吉摸了摸鼻子,他是真的觉得这个甜度还可以。
【先不说了,狱寺同学和山本同学都被人袭击了,幸好他们没有受太重的伤。】
“要不要和我特训几天呼吸法。”春和明缓过劲来,对伤势并不重的两人说,“速成法,练出气感先。”
春和明笑得很是和善——
剑道馆
“但是,站在战场上,阿纲你就像是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了一样。”山本武以前打过剑道的底子,倒是在被压着打的情况下单膝跪地架住了春和明的剑。
“剑术就是杀人术。”春和明使用雷之呼吸,身法快得像是一道闪电,半跪在地上的山本武更是来不及躲开。
“而杀人者,就要做好被人杀死的决心。”春和明偏头,躲过还不够熟练的狱寺隼人的袭击。
“抱歉了,我不想再拿炸 | 弹对准你了,首领。”狱寺隼人表情坚毅。
“没关系,只是切磋而已。”春和明像条鱼一样,从忽然默契起来的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之间,滑不留手地抽身离开。
“这可不像是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里的学生能说出的话。”reborn眯起眼睛来,他似乎看见了泽田纲吉的身上有细小的电流划过。
这代表呼吸法确实并非死气火焰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我的剑术老师是这么教我的。”春和明灵活地在道场里溜着两个人,“保持呼吸——不要故意喘气,感受气在身体顺畅地流轉,让每个细胞都充满能量。”
“他是这么教我的,我也这么教你们。”春和明向后微微一仰,避开山本武的一记横砍,右手按住狱寺隼人的握刀的手腕,一拉一推,再次脱身,继续放风筝。
为了保持手感,他们用的是没有开过锋的铁剑。
“这个时候,你倒是成了一个好学生,好老师了。”reborn看着底下的三个小孩玩着你追我赶的游戏,至少在世界第一的杀手眼里,这就是过家家游戏。
在不知道追逐了多久之后,狱寺隼人的脑海里便只剩下一定要砍中一刀的信念,瞳孔中只有对方挥动刀剑的身影。
不需要刻意模仿,顺着自己的心意。
挥动刀剑的频率加快,呼吸都随着刀锋一起融入狂暴的山岚。
“呀,这不是学会了么。”春和明的脚步一轉,不再玩追逐战。
狱寺隼人和几乎同时摸到水之呼吸门槛的山本武围堵春和明。
“但是,还是不够快哦。”春和明最先学会的,可是雷呼,他的速度还可以更快。
局势翻转,春和明一人围着他们两个打。
电磁效应,让他带着吸力,让春和明近乎无視地形随意踩踏着四面墙壁蓄力。
【纲吉,我可以做到,你也可以。】春和明把身体的掌控权交给泽田纲吉。
【无視地形差到这个地步,牛顿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泽田纲吉吐槽,手却紧紧握着刀剑,无论如何都不能松开。
现在,学会风之呼吸的狱寺隼人和学会水之呼吸的山本武的对上雷火双修的泽田纲吉了。
加油啊,诸君。
春和明看着“玩闹”的三人,打算回去了。
……
横滨
春和明收到了黑井家发来的关于黑井水一郎的告别仪式的帖子。
“唉。”春和明头疼得不想面对世界,他为什么还能收到黑井家的帖子啊。
“春和景子安然无恙,似乎还非常顺利地拿到了掌家大权。”绫辻行人在和纸上闻到了和上次一样的百合熏香,纸上未亡人的名字是手写的汉字春和景子。
字迹娟秀,内里藏锋。
“要快点决定要不要参加,我好回复他们。”凤秋人单手撑脸,他也不想去。
“因为他们居然邀请你去当他们的少主。”绫辻行人忍不住发笑,他拿起了另外一封信,这群老古董们做事也太老派了,“不过,前提是改姓。”
“神金。”春和明实在是没忍住,骂了一声。
“黑井明没有春和明好听。”凤秋人说。
“但是,黑井明听上去真的很有**气质诶。”偷听他们讲话的太宰治在门口探出了小脑袋,笑眯眯地说。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小不点。”出现在太宰治身后的江户川乱步像是抓猫一样,提溜住太宰治的后衣领。
“哼,你不是也一样。”太宰治在半空中扑腾,不服气地说。
“我还是小孩子,我才不要那么早上班。”说着,江户川乱步打了个哈欠,“睡了睡了。”
书房里的三人看着两只猫猫离开门口。
小明:你觉得他们还在偷听吗?
凤秋人:肯定的。
零食:这种程度的事情,不需要瞒着他们。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哦,我可以解决。”春和明歪头想了想,继续道,“不会离开横滨的,我保证我不会说谎。”
最终,春和明还是去了一趟东京,因为夜斗说请帖上有另一个禍津神的气息。
夜斗自然而然也一同前往。
黑井家族墓园
春和景子换上了黑色的和服,作为未亡人接待前来吊唁的宾客。
上次见面,她穿得还是白色。
春和明穿得还是黑色西装,出于对亡者的尊重上了一炷香,并四鞠躬,这是对逝者的礼节。
夜斗说的另一个禍津神,春和明看见了。
他真的不是很想看见,春和明闭上了眼睛。
对方堂而皇之地站在春和景子的身邊,血色的眼睛转动,非人的视线落在自身侍奉的主人的血脉身上。
身长如玉的少年人,青春年华,带着自己可以战胜世界的不可一世。
春和明和景子互相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便错开视线。
他们两人各自跟随的祸津神倒像是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凶得很。
“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你都已经成功晋升武神了。”春和明安慰身邊的夜斗。
“他就是故意的。”夜斗愤恨地说,瞪着祸津神蠃蚌,“他一直盯着你。”
……
间隙,春和母子松柏下的树荫下对话
“真的是太好了,我还没有来得及改姓呢。”春和景子拍了拍胸口,像是松了一口气道。
“啊,凤同学也说,春和更好听。”春和明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不耐烦的气息。
春和景子发出轻笑,像是看不懂事的孩子一般,注视着春和明。她的眼神轻盈而飘渺,像是活在睡梦中,看着春和明时的模样,比起人更像是披着人皮的某种东西。
“啧,我讨厌你的眼神。”春和明直言不讳道,“相比于井水不犯河水,你似乎还想要做点什么。”
春和景子表面上看去……武力值不高,因此需要蠃蚌辅助,黑井家持有反对意见最多的人都消失了。
因此,黑井家现在风平浪静的。
“你要这么一个家族做什么?”春和明不解,雨果那边传来消息,春和景子在英国似乎很有地位,调查时似乎牵扯到了一些高级官员。
“呀,蠃蚌好像打不过你带来的孩子。”春和景子抬头看打到天上的两个神,转移话题。
春和明突然发觉自己以前转移话题真的是令人烦躁,真的是对不起凤同学和绫辻同学,下次他不会了——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贴贴
第48章
“夜鬥, 回家了。”春和明抬头呼唤夜鬥回来。
夜鬥一脚踢开重傷的蠃蚌,“旦那, 为什么不讓我直接杀了这家伙?”
“哦,就算杀了,你也会想办法找到新的代替品吧。”春和明转头看向春和景子,他不清楚春和景子知不知道日本神系神明换代的事情。
如果她知道,新生的蠃蚌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就不好说了——如果不小心把春和景子当做了“母亲”,那么是真的惨了。
“嘛~春君怎么这么想妈妈呢。”春和景子笑得很是愉悦,“春君没有待在妈妈身边就已经很讓人傷心了, 怎么还想要傷害妈妈的朋友呢。”
春和明没有拔刀好好和人家讲一下道理, 完全是因为对方身上奇怪的特性,让他直覺受傷的会是自己。
当然, 春和明同样怀疑这是不是类似于动物伪装色的诈骗。
但是, 当春和明和夜鬥配合试图用“误伤”来试探春和景子的时候, 春和明的手无法精准移动。
“误伤”真的只變成了堪堪擦过去的惊险之举。
是对伤害的躲避特性还是只针对他攻击的克制?
春和明只能暂时停下对春和景子的试探。
等到他能熟练运用死气火焰的冰封效果,能够将敌人完全封印的时候, 他應该才会完全和对方翻臉吧。
“妈妈真的好伤心哦。”春和景子靠近春和明, 这孩子现在都已经长得比她还要高了。
“在不确定敌人的实力之前, 谨慎行事, 是优点。但是, 也很容易失去先机哦。”春和景子循循善诱, 看上去真的像是一位友善且爱护后辈的长辈。
春和明猛的退后, 他揉了揉自己脑袋,他刚刚眼前似乎出现了幻覺, 春和景子的臉似乎是變了一下。
“我无意和谁成为敌人,只是正常地生活罢了。”春和明揉着额角,不和景子起冲突。别不是被人下致幻的药物了吧。
真的是越来越想逃離地球了。
#地球好危险, 我想开发月球#
“仪式已经結束了,我也该離开了。”春和明说。
春和景子没有阻拦对方,她看了一眼春和明离开的背影,然后才低头看重伤的蠃蚌。
“伤得真重呀,要不要就趁现在换了你呢?”春和景子嘴角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那么,在你杀死我之前,我一定会先杀了你。”蠃蚌捂着自己身上最深的伤口,几乎要将他横着劈开两半的刀口,此时已经不再流血了。
春和景子在黑井家秘密建造了蠃蚌的神龛,因此蠃蚌才没有那么轻易死去。
“撒~”春和景子笑了起来,“想要我留下你,那你要变得更有用才行。”
“那位少主,在你眼中也是被归于有用的一員吗?”蠃蚌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里陡然腾升起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填补自己力量的缺损。
蠃蚌自然不会认为这是因为春和景子这个女人信奉自己的缘故,但是他也不会探究这究竟是为何。
他只要能够活下去就好。
春和景子在蠃蚌的面前,嘴角勾起诡谲的微笑。
“春君对我太警惕戒备了,不然的话,他一定会更有用的。”
“哈哈哈,不愧是你啊,主君。”
……
嘶,感觉一阵恶寒。
春和明回头看墓园里还未散尽的人群,他忽然想起一个童话故事,只要不去揭开画皮,童话故事将会始终坚定的运行下去,王子和公主永远都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春和景子似乎也是那种存在,只要不去划破她的皮囊,掀开不合理的地方,她就会保持正常人的状态,站在那里成为一个合格的花瓶。
然而,事实却是春和景子绝不是不会动的花瓶,权力欲旺盛,并且执行力超强,不然她也不会一天都等不及就干掉黑井水一郎。
春和景子的身份还没有探明,这让人很是被动。春和明一边想着对策,一边走着,打算和小伙伴们汇合。
“啊诺,春和明先生吗?”一道坚定地女声在春和明的身后响起。
“嗯?”春和明疑惑回头,只见一名同样穿着黑色丧服的年轻女性叫住了自己。
“这位……黑井小姐?你是黑井家的人吧,找我有何贵干?”
“是,鄙人黑井美里,黑井家的分支,按理来说,應当称呼您为少主才是。”穿着黑色和服的黑井美里微微鞠躬。
“这声少主就没有必要了。”春和明声音虚弱,他感觉自己今天被创了好几次,想要回家休息。
夜斗捂嘴闷笑,背对着他们肩膀抖得像是筛糠。
“现在家主大人是景子大人,作为她的孩子,您便是我们的少主。”黑井美里一板一眼地说。
小明:……
“我们先不要再这个称呼上纠結了,叫我春和吧。”
“我们要去找朋友,你先跟我们来吧。”
于是,春和明等人在另外一个街区的咖啡馆里和黑井美里談话。
“在这里談话,隐秘性好吗?”黑井美里似乎并不适应后现代化装修的咖啡馆。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在你找上我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人】看见了。仅仅只是追求保密,那倒不必过分苛求。”春和明請黑井美里放松心情,不要太紧张,先点杯咖啡压压惊。
“不过,我能确保没有人能听见我们的谈话。”
“如果有人能读得懂唇语怎么吧?”凤秋人好奇地问。
“啊,那样的话,就让小章鱼放一点迷雾好了。”春和明捏住想要爬上他肩膀的小章鱼。
噗嗤,小章鱼吐出带着星光点点的墨汁。
噗嗤,噗嗤。
“好啦。”春和明爽朗地笑着。
“那是什么?是咒灵吗?”黑井美里对咒术界了解不深,她的工作仅仅是照顾星浆体,使其安然度过同化罢了。
“一种水产……诶?”春和明灵光一闪,似乎抓住一点思绪,但是那道灵光消失得太快,春和明来不及仔细思索刚刚究竟想到了什么。
“不用担心。”春和明只能回去再仔细想。
春和明的咖啡是不含咖啡因的红茶咖啡。
“我怕苦。”春和明很是坦率地说。
“还有小孩子不能喝咖啡。”
“等下多跑几圈步就可以代谢掉了。”绫辻行人非常淡定地喝了一口自己清咖加两颗糖。
凤秋人喜欢黑咖。
“或者是美式。”凤秋人说。
“美国刷锅水。”绫辻行人吐槽。
夜斗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把菜单上的每种产品都点一遍,都试一试。
“可以点,但是要把上桌的所有东西都吃完哦。”春和明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注视着犹豫不决的夜斗说。
“诶——,想想办法嘛,旦那。”夜斗拖长调子撒娇,“旦那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诶——”春和明同样回了一个长调,对上夜斗的狗狗眼,春和明败下阵来,“好吧。”
春和明請咖啡店的服务員将店内的所有饮品都做一个“小样”出来,原价照付,只是请没有时间天天来这家店的夜斗尝试每一种咖啡。
“春和先生很纵容夜斗桑呢。”黑井美里略微吃惊地看着春和明和夜斗之间的相处。
“不用给他们面子,直接用溺爱来形容吧。”凤秋人叹气,他略带嫌弃地说,脸上的神色却隐隐透露出相似的纵容。
“美里小姐,您找春和究竟有什么事情?”绫辻行人将已经扯偏的话题,拉回原点。
“说来,有点难以启齿。”黑井美里低下头,“我想请您拯救天内理子小姐。”
“嗯?谁?”春和明歪头,有些疑惑。
“那是我,以及黑井家世代要求侍奉的尊贵人物。”接着,黑井美里便讲述起黑井家和星浆体的渊源。
“可是现在,似乎是因为距离同化日期越来越接近,理子小姐身边的危险越来越多,被敌人盯上,我希望您能够保护她。”
“哦,原来如此。”春和明了然,他想起来星浆体是什么了,事情真的是一年比一年多啊。
“但是,你也说了这是黑井家的职责,你应该去求景子才对,她现在才是黑井家的掌家人。”
“景子现在正是树立威信的时候,你去求她,她一定会答应的。”
“不,景子大人或许会派人保护理子小姐,但是她却不会拯救她。”黑井美里苦涩一笑,刚想开口说说些什么,却被春和明打断。
“等一下,我再确认一件事。”春和明抬手,小鱼顺着他的手臂游向黑井美里,圆鼓鼓的胖头鱼随着游动而逐渐伸长,变得另外一副威严的模样。
化成半龙的小鱼围住黑井美里。
“你仔细想一想,再找到我之前,你有没有单独和春和景子见过面?”
这句话一出,其他人瞬间警觉起来。
埋在各式各样饮品堆里面的夜斗几乎是下一秒就拔刀跳了起来。
“您这是什么意思?”黑井美里皱眉,然而很快她便捂住额头,“景子大人,我好像真的单独见过她。”
“她……答应了我。”
“她问我,我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黑井美里神情恍惚,像是梦呓般开口。
“我便告诉了她,前任家主大人喜欢美酒,但是却喝不了太多,过去还被人嘲笑没有男子气概。”
“黑井水一郎的死因是什么来着?”凤秋人轻声道。
“醉驾,开车跌入崖底,死无全尸。”绫辻行人说。
啊,这种精心谋划阴谋诡计操纵人心的手段,真的是太有既视感了,这不就是剧本组吗?
春和明对剧本组的行为模式很熟悉,打直球,一力破万法的方法永远是最好用的。
“唉,打不过。”春和明趴在桌子上鼓脸,发面馒头生气.jpg
“你不要再回黑井家了——唔,黑井家的防护结界修复好了吗?”
黑井美里迟疑地点了一下脑袋,“是的,景子大人当上家主后,马上便联络了咒术协会请求修复结界。”
“看来景子现在已经搭上咒术界了。”春和明微微蹙起眉头,咒术界就是一个大写的克系不可名状聚合体……诶,克系?
春和明此刻终于捉住了方才转瞬即逝的灵感,克系。
如果在这个没有写克苏鲁神系的作者,但是真的有【旧日支配者】的世界里,会不会有人真的信奉那些伟大存在。
春和景子很有可能是那个斜角中的一员。
想到这个可能性之后,霎时间,春和明背后寒毛直立。
嘶——
春和明捏住一看就很符合克系审美的小章鱼,春和明生平头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受到什么不可名状的影响,所以才会喜欢水生动物——
作者有话说:小明:开始怀疑人生
爱你们,贴贴
第49章
哦豁, 完蛋了。
春和景子是克系斜角的人。
春和明赶紧打电话让雨果不要调查春和景子了,会出事情的。
不可名狀的那种。
……
“不可名狀的恐怖?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看到画就明白了?”雨果偏头夹着手机, 手上拿着刚刚传过来的画像,一副拓印下来的千手观音像,他疑惑地开口问。
“再仔细看看黑色的背景……”雨果低头看去,那些黑色背景里杂乱无章的线条实际上是无数只丰腴的手。
“我这邊查到了一点,春和景子可能有的斜角背景——絕对絕对绝对不可以继续查下去了——波德萊尔在旁邊吗?”
确实在旁边的波德萊尔挑了一下眉头,接过雨果递过来的手机,这小没良心的终于想起他了?
“什么事?”波德萊尔开口道。
“我是来提醒你的。尤其是你这个精神系能力者, 绝对不能接觸到和春和景子相关的斜角。”
春和明不知道波德莱尔的灵感有多高, 但是波德莱尔本身就在橫滨受到了不少小章鱼的精神污染。
想及此,电话另外一边的春和明忍不住心虚地别过脸, 这样一来, 波德莱尔要是不小心“误入”斜角地点, 百分百觸发特殊事件。
“她那边的精神污染比我这边的鬼怪还难缠。”
“就是我上次看见的那种?”波德莱尔不以为意。
“听我说话,比上次的要恐怖, 我手上也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沾上就甩不掉的脏东西。”春和明严厉警告。
波波老師:总感觉自己被扫射到了。
“岛国就是这点不好, 阴暗潮湿, 看不见的地方容易滋生脏东西。”
春和明在阳光明媚的暖阳里打着越洋电话提醒波德莱尔, 他请黑井美里冷静, 不要再回想关于春和景子的事情。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 不要再回黑井家了,那里已经不知道变成什么东西的巢穴了。”
春和明干脆提议现在就去天內理子做好安保计划。
“诶?这么快的吗?”她是不是错过好几集的剧情?扶着额头的黑井美里还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涨涨的, 下一秒自己便坐到了回家的车上,更是没多久就回到了公寓。
“我回来了,理子小姐。”
黑井美里一脸恍惚地站在公寓门前。
“嗨——, 我来开门了,黑井桑。”语调活泼的少女欢快地上前开门,“你出去了好久哦,黑井桑。”
“诶,这些人是……什么人?”天內理子歪着身子躲在门口看着黑井美里身后的春和明等人,有点害怕。
“这位是我本家家主的亲子。”黑井美里给天內理子介绍春和明,“算是我的表弟吧。”
“表姐好。”春和明挥手,笑得很是纯洁无瑕,“这些是我的朋友。”
“听说表姐的朋友最近总是遇到危险,所以请我叫人来保护你们。”
“先到屋子里面去吧。”春和明三言两语化解天內理子心里的戒备,“我们来安排一下安保计划。”
“啊,好。”天内理子让开了路,请众人入内。
黑井美里换下丧服,穿上黑白配色的女仆装后,出来给坐在客厅里的众人倒茶。
“当当,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橫滨主推的土地神,夜鬥神。”夜鬥开开心心地跳出来自我介绍,笑着为天内理子列出各种價格的保护套餐,“推荐最完善的那一套哦。”最完善的方案,也是價格最美丽的一套方案。
“卡密(神)?”天内理子呆呆地歪了歪,“真的假的?”
“那,那,妾身是天元大人的半身……但是,就算是几乎等同于神的天元大人,好像也不是真正的神。”天内理子低头沉思,啊,被打败了。
“我当然是货真价实的神明啦。”被质疑的夜鬥不高兴地鼓了鼓脸,不过夜鬥很快就把自己给哄好了,“嗯,只不过我现在还在创业期,你不太认识我也正常。”
“完全不认识。”天内理子一脸正直地说。
天内理子上的是女子教会学校,甚至接触到最多的宗教是基督教,对于日本本土的宗教并不了解。哪怕她本人是咒术界的星浆体,很快就要天元大人同化,可是天内理子本人并没有接受太多的咒术師教育。
对咒术界更是一知半解。
咒术界将天内理子像是豢养宠物一般,圈养在精致的笼子里面。
“上的还是教会学校。”凤秋人扶额,教会学校对于科学类的科目是处于一个暧昧状态的,有些极端的教会学校甚至干脆就废除了科学这一学科。
而锻炼逻辑思维的理科被敷衍过去,孩子会被教成什么样简直难以想象。
“廉直女子学院还好,只是教会色彩浓重了一点,没有到摒弃科学那一步。”綾辻行人小声说了一句。
春和明同样在观察着天内理子,出奇地发现天内理子和夜斗玩得来,嗯,可能是因为这孩子没有什么朋友的缘故吧。
唔,也有可能天内理子和夜斗都把对方当做是中二病的小孩来包容了。
“啊啊啊,旦那快点帮我证明,我真的是夜斗神。”夜斗气呼呼地双手抱胸。
这次似乎是天内理子辩论成功了。
春和明忍不住莞尔一笑。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夜斗。”
春和明拿出了他提进房间里的袋子,里面是一个手工拼接小神社,接着在神社的小牌子上刻下了夜斗的真名。
“来。”春和明给了天内理子一枚5元硬币,让她对着神社许愿。
“什么嘛,这就是一个神社形状的储蓄罐。”天内理子不理解,但是她在黑井美里鼓励的目光下,还是将5元硬币塞入神社前小小的纳奉箱。
天内理子双手合十,在心里许愿。
此时,搭建好的简易神社发出一阵金光。
“你的愿望,我确实听见了。”那枚五元硬币出现在夜斗的手中,他耍帅似的将硬币用拇指弹上半空再伸手捉住。
“诶——,为什么你的愿望会是想要和黑井美里一起喝奶茶啦。”
“啊啊啊!变态!不要把我心里的愿望讲出来啊!”恼羞成怒的天内理子捧脸尖叫,此时她才终于相信了夜斗是神的设定。
“一次就只能许一个愿望哦,下一个愿望,你要重新给我香油錢。”夜斗笑嘻嘻地说。
“那,我那个愿望需要多少錢才能实现?”天内理子抿了抿唇,有点怕夜斗会狮子大开口。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香油钱当然是五元喽。”夜斗一副理所应当地说。
“哼!那你拿出来的套餐是什么意思?!”天内理子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一只震惊的小猫。
“那个是给客户的价格,给信徒的价格当然是不一样的啦。”
“要全心全意的供奉我,我收到了信徒的信仰才能有更强的力量保护你。”夜斗义正辞严。
“这个也太唯心了吧。”天内理子吐槽,不过,她虽然有咒术界安排一切衣食住行,但是她手上并没有太多零花钱,至于爸爸妈妈的留下来的遗产,这些年她也没有见到,似乎是不多的样子。
“信一下嘛~又不用花钱。”夜斗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让人生不起一丝敬畏之心。
天内理子试着努力信仰一下夜斗,闭上眼睛三分钟,按照教会学校对神明的祷告,同样对着夜斗祷告。
“不行不行,完全信不了一点。”天内理子再次睁开眼睛,丧气地说,“我暂时没有那么多的钱,可不可以先欠着。”
天内理子完全忘记了自己也可以不用雇佣夜斗这一条路。
“不,我感觉到了你的信仰。”夜斗同样很不解,这么简单的吗?
“这个原因…很可能和天内理子同学是星浆体有关,天内同学在过去应当是非常适合当巫女的纯洁少女。”春和明屈起手指,抵在下巴上,“侍奉神明,奉献自己的信仰,所以夜斗才非常轻易地收到了你的信仰。”
“这么说起来,是我们赚到了。”春和明弯眼笑着说,
“诶,这个。”天内理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是在夸我的意思吗?”
“是在解释你为什么会被咒术界给盯上。”綾辻行人单手撑着侧脸,神色淡淡的,“顺便提醒一句,有杀手在瞄准客厅的窗户。”
绫辻行人的话音刚落,随即便响起子弹射穿玻璃,玻璃碎裂的声音。
夜斗转身的瞬间拔刀将子弹一分为二,顺着弹道,冰冷的视线对上对面狙击手的瞄准镜。下一秒,夜斗便跳窗,按照两点中间直线距离最短的方案,直直追击攻击者。
黑井美里在子弹声响起便抱着天内理子倒下,希望自己能充当人体肉盾挡住子弹。
同样在现场的春和明三人淡定地转头看着窗户玻璃上的弹孔。
“现代木仓械,不是诅咒师。”春和明眯眼看玻璃上仿佛蛛网般炸裂的痕迹,看不出来是什么型号。
“这个大小,**,有眼光。”绫辻行人看了一眼子弹口径,答案脱口而出。
“看来需要加派人手,只有夜斗一个人的话,太被动了。”凤秋人推了一下眼镜。
“你们…不躲一下吗?”黑井美里手臂撑着地板,直起身看向仍旧从容不迫地喝着茶的三人。
“还好,这个距离不用躲。”春和明对黑井美里安抚地笑笑,眼角眉梢透着自信。
“啊,顺便让夜斗追查一下这些杀手们的装备究竟走的是哪一条线。横滨外面原来也是这么……武德充沛的么?”——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贴贴
第50章
夜斗调查的军火流向, 顺势引入了横濱的势力。
横濱方面的势力先是试探性地进入东京港,接着便像是病毒般吞噬取代了港口原有的势力, 套壳运营,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比起行动力,我们这邊也不遑多让嘛~”夜斗雙手抱胸,站在高处看着横滨物流团队有条不紊地驻扎进入港口,咧开嘴角像是老农看着田地里茁壮成长的秧苗欣慰地笑了。
还有像是奶茶店咖啡店这样可以广撒网的小店,也像是种子一样,撒在大街小巷里。
因为他们拥有完整的供应链, 从最原始的果蔬种植开始, 再到物流运输,以及最后的门店销售, 全权由自己掌握股份的公司运营。
夜斗:好好感受一下现代工业化的能量吧!
与此同时, 夜斗神社团队也好好发扬了一下夜斗神惩恶扬善的神职, 调查周邊的恶性事件后——放夜斗。
港口附近的街区,很快便建立起一座新的夜斗神社。
“好忙啊, 好忙啊。”夜斗不单单要保护天内理子, 同时还要去惩罚恶人。
“你有一半的时间都不在, 怎么还能算是全天候保护。”写着额外理科作业的天内理子鼓起脸, 气呼呼地看着夜斗, 她居然比不过一个老古董(夜斗出生在平安时代)会写数学作业。
“誒嘿, 你学校里不是来了一批新的老師。”夜斗狡黠一笑。
“你是说新来的美术老師, 还有体育老師吗?美术老師愛丽絲看着温温柔柔的,新来的体育老师福泽老师倒是看着好凶哦。”
天内理子看见夜斗比划的数字二, 顿时睁大眼睛,“两个都是吗?”
“看不出来誒。”
“嘿嘿,让你看出来, 那就是我们的失误了。”夜斗得意地笑,“在学校里,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去找他们两个。”
“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想着自己已经付过钱了,就可以享受相应服务,会不会觉得合理许多。”
不单单是愛丽絲和剑士銀狼,还有一些情報人员也被外派了出去,小心蛰伏收集咒术界的情報。
……
廉直女子学院
天内理子不像往常那般开开心心地去上学,和同学们一起在大教堂里唱歌,或是是上课。
天内理子来到校医室,愛丽絲除了教导学生们关于绘画技巧的课程,还兼职校医。
“愛丽絲老师,在吗?”天内理子在校医室的门外,轻轻敲门问着。
“嗯,理子酱,是作业写好吗?”一米七八的御姐爱丽丝抬头看向门外,只见天内理子在门外只探出一个脑袋来。
“站成那个样子像什么样子,好好站直了。”爱丽丝板起一张脸正色道,很快,爱丽丝又笑了起来,“快进来吧。”
“好——”天内理子笑着小跑进来,笑嘻嘻地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数学卷子,“夜斗说我写好的卷子都给爱丽丝老师你来批改,他最近没有时间。”
说着,天内理子呼气,鼓起脸,“他最近總说很忙,究竟是在忙什么事情啊?”
“是因为新建的夜斗神社吧。”爱丽丝微笑,接过厚厚一叠卷子,天内理子的基础有点弱,因此需要更多的补课。
“放学之后,理子酱可以去神社当兼职巫女哦。”
爱丽丝提议道,她批改卷子的速度很快,“理子酱穿巫女服的话,一定很可爱。”
“嗯,真的吗?”天内理子略微有点惊喜,“我还没有体验过去当巫女。”
“我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体验过……”天内理子低下声,神色怅然。
“乖孩子,不要担心。”爱丽丝摸了摸天内理子的头发。
天内理子低下头,温顺地任由大姐姐摸头。
“你们究竟是做什么的呢?是那种工作,比如说杀手集团?”初中女生好奇地问,眼里都是好奇的光。
爱丽丝忍俊不禁,好一会儿爱丽丝才冷静下来,“嗯,我不是,是普普通通的医生啦,但是你们的銀狼老师以前是哦。”
“哇哦,銀狼?是福泽老师的代号吗?听上去好帅气哦。”天内理子雙手握拳放在胸前,像是追星的小女孩,脸蛋激动得红扑扑的。
这点帶点黑色的背景和江湖侠气總是会引起没长大的小孩子们的崇拜。
“爱丽丝老师,拜托和我说一些关于你们的故事吧。”天内理子双手合十恳求道,“拜托拜托。”
“老师也不知道啦,只是听说有被人叫做银狼的一名武士,这次才真正见面呢。”爱丽丝半真半假地说。
“誒——,爱丽丝老师太狡猾了。”天内理子抱怨道。
“不过,感觉真不可思议呢。”天内理子双手捧脸,帶着女孩子的娇憨,“这段时间。”
“哦,怎么说?”爱丽丝不知何时戴上了金色眼镜,她在看天内理子的错题,一邊看一边问,一心二用对于内在是东大高材生的她而言,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你看嘛~我忽然多了一个神明保镖,还有两名一看就来历神秘的老师,好像是轻小说里的剧情发展。”
“好希望……能够一直这么幸福地生活下去啊。”
“幸福?”爱丽丝抬起头,对年纪尚小的天内理子说,“幸福只能依靠自己实现。”
“虽然老师一直知道,要将武器把握在自己的手里,但是究竟要如何使用武器,还是现在才真正明白。”爱丽丝歪了歪脑袋,无奈地轻笑,“浪费了好多时间呢。”
“嗯?不是很懂。”天内理子摇头。
“那就用知识武装自己,尽可能地强大自己,学生就该去做学生应该做的事情,其他事情便让大人们来处理。”爱丽丝将散落在耳边的金色长发别至脑后。
天内理子点头,但是点到一半,忽然止住。
“诶,不对。春和前辈不是这样子的诶,他也是小孩子吧,为什么他就那么强啊?他不是安排了一切吗?”
“啊……一般来说,我们不把黑太子归于普通人来着。”
“哇,黑太子,这个外号更厉害诶。”
“爱丽丝老师,快和我講講这个。”
好不容易把好奇心重的女孩子打发去上课后,爱丽丝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现在的小孩真的是越来越难缠了。”
“难道不是因为你故意挑起那孩子的好奇心的么?”外号银狼的剑士,现如今在一家女子学院当体育老师,他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爱丽丝,“挑唆她靠近黑太子。”
“嘛~银狼先生,您究竟是想要指责我什么呢?”爱丽丝嗤笑一声,穿着白大褂的她坐在椅子上,气势十足,“关在笼子里的鸟儿哪怕笼门被打开,都会因为忘记飞翔而忘记逃跑。”
“我只是教她想起自己拥有翅膀罢了。”
“你们这些日本政府的人啊,总是喜欢不怀好意地揣度我们的黑太子。”爱丽丝站起身来,嘴角勾起,挑衅似的看向银狼。
“单是最近的新项目开工,我们就创造了近万个工作岗位,以及带动了周边的房地产建设。”
“那么,你们为什么还在这所学校里?”像银狼一般的剑士疑惑不解。
嗯?这家伙不知道天内理子的身份吗?
天元的同化期来临,天内理子将会是咒术界一道突破口。
爱丽丝很快便了然,就日本政府那个上下卡壳的官僚体系,互相隐瞒情报是再理所不过的事情了。
“只是在做风险评估罢了。”爱丽丝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再多的便是无可奉告了。
“啊,啊喏。”校医室的门口响起一个颤巍巍的声音,是天内理子。
“我的卷子忘记拿回来了。”天内理子讪笑地开口,“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的话的。”
“嗯,在这里,错得有些多,等中午的时候再来老师这里给你讲讲错题,还有拿新的卷子。”爱丽丝马上变换好老师的形象,巧笑嫣嫣。
“好——”听到新的卷子,天内理子的脸色马上就垮了下来,她究竟还要补课到什么时候啊。
“因为按照理子酱你现在的绩点,想要考到一个好的高中有点危险。只有考到好的高中,未来考名牌大学才有优势,所以现在就必须要努力呢。”
“诶?考高中,考大学?”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诶。天内理子抱着卷子傻傻地看着爱丽丝。
“当然啦,黑太子叫我来,就是为了辅导你功课的啊。”爱丽丝撒了一个小小的善意的谎言。
“还没有人,能从黑太子的手底下抢人呢。”这话,爱丽丝是对着银狼说的。
……
并盛
【春和同学?】
【春和同学?】
【春——和——同——学——】
【什么事?】春和明被泽田纲吉叫回了神。
【明明是春和同学你一直在走神吧。】泽田纲吉换上了外出穿的运动鞋,reborn分享情报,已经确定云雀恭弥被关押在黑曜中学,幕后黑手的目标正是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必须要在六道骸威胁到他身边的人之前,及时解决掉六道骸。
“要是你提前就听我的话,去解决黑曜中学的不良少年,调查拔牙魔事件,也不会拖到现在,事情差点无法挽回的地步呢。”reborn奶声奶气地说。
他现在只想狠狠踢泽田纲吉的屁股,好把这个不求上进,(不对,在学习这方面这孩子还是非常求上进的),总之就是“不务正业”的**继承人赶去历练。
剑法双修的泽田纲吉昨天直接打退了偷袭的人,也由此得知,在全并盛的战力排名里,泽田纲吉是第一。
那个时候,泽田纲吉吐槽,“没加reborn吧。”
春和明给泽田纲吉科普了一下世界最强的七个小婴儿,reborn是其中之一,据说在变成小婴儿之前,他是最强杀手。
泽田纲吉:能请这样的家庭教师,彭格列真有钱,那种语气。
“那本来就不是我的任务吧。”泽田纲吉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他大概也是被春和同学惯坏了。
他和春和同学加在一起天下无敌,这是经过春和同学认证的。
对春和明百分百信任的泽田纲吉坚信自己能够打败六道骸。
“啧。”reborn双手抱胸,看这小屁孩得意的样子,真想搓一搓他的锐气。
……
黑曜中学,冒险关卡
事实也确实如此,泽田纲吉过五关斩六将,轻松解决拦路的杂鱼,同时心平气和地看着国外的黑手党进入日本在他们的面前讲述自己的故事。
“……在我一个小孩子面前讲灭门惨案是不是有点不太对。”泽田纲吉在受害者和加害者面前,表示自己不想站任何一方。
你不能在一个烂橘子和烂橘子面前,挑一个不太烂的那一个吃下去。
“还要我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主持正义——reborn你再踢我的话,我就要生气了。”泽田纲吉面无表情地说,他选择不吃烂橘子。
“不论加害者和受害者都是杀手的灭门惨案,不是因果循环么,杀人者,人恒杀之。”
“是的,我现在甘愿受死,把一切都结束掉吧,彭格列十世。”身心俱疲的兰奇亚如此说着。
“我拒绝。”
“我不是彭格列十世。”
“我也不爱好杀人。”
泽田纲吉拒绝三连。
“你想自首的话,就自己去警局。”
reborn捂脸,他究竟是教出来一个什么学生啊。
噗嗤。春和明忍不住笑出了声。
“?”reborn抬头,一切安然无恙,他刚刚感受到了嘲笑。
“但是,这不代表我不会追究你们伤害我的亲友的事。意大利好像没有死刑,真可惜,果然还是交给日本警方吧。”
“蠢纲,你报警的话,就会违反黑手党的缄默法则,你会被整个黑手党世界报复。”reborn警告道——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贴贴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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