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因为漫长的时间里, 好几个世纪的愚民政策和没有人想要让他们真正开智,科学科普进行得格外艰難。
“尤其, 你们还信神,有些人还是狂信徒。”春和明表情无奈地单手托腮,他嘀嘀咕咕地抱怨着,“每次游戲到这个阶段的时候,我就不想推下去了。”
“游戲?”Gitto挑眉,他听出来了,春和明想要弃游, 只是把这个“游戏”代入到现实, 那就有点让人笑不出来了。
“文明Ⅰ,欧洲区。”泽田纲吉也在单手托腮, 他也在叹气, “我们推到中世纪·黑死病篇了, 但是神学没点亮,很多人拒绝治疗, 也拒绝隔离, 布置预防措施……”
随后, 泽田纲吉狠狠叹了一口气。
“春和不信邪, 怎么投骰子都骰不出来民智。”
“科科, 还是自然选择吧。”春和明的嘴角抽了抽, 眼神似乎都变得空洞, 失去高光.jpg
不想繼续玩了的小明:猫猫摊饼.jpg
“那就不玩了。”泽田纲吉伸手牵住春和明的手,轻轻晃了晃, “我们出去玩吧。”
“有什么好玩的?”春和明皱了皱鼻子,这个时代还有许多东西都没有开发,路也都坑坑洼洼的。
“春和, 你難道不想回家看看吗?”泽田纲吉轻笑着开口,提出了一个令春和明难以拒绝的提议。
“我们的新船刚好建好,可以下水试行了。”泽田纲吉不动声色地说。
Gitto:新船?你是说我们花了三年时间建好的军舰吗?
戴蒙:明显是被他们当成“度蜜月”的游轮了,随他们去吧。
春和明歪头想了想,顺势从口袋里拿出了世界地图。
这次的世界地图画得更精细了些,而不是像当初玩游戏那般只有个粗略的大陸形状。
从地中海起航,走连接亞非的航道苏伊士运河,过印度洋,走马六甲海峽,繼续沿着大陸航行抵达广州,这是海上丝绸的路線。
当然,这是近道。
春和明和泽田纲吉还可以选择稍微繞一个远路,过直布羅陀海峽,走西班牙和北非之间的航路。
春和明看了看苏伊士运河和直布羅陀海峡,感觉繞远路走直布羅陀海峡的话——那也太远了一点吧——要绕过整个非洲诶。
但是走苏伊士运河的话,不用想,就能夠感觉到自己会被苏伊士运河的控股人掐脖子。
难怪那些海洋型国家费尽心思地想找新航路,或者是抢港口,控制航線。
这些关键节点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晚上睡觉都不安心。
“绕远路还是走最快的路线?”泽田纲吉也探头去看世界地图上画着的航线,笑着问春和明。
“还是走最快的吧。在海上待那么久,人会抑郁的。”春和明说。
“好。”泽田纲吉笑眯眯地答应。
“nufufu,我还以为我们能用新建好的船来威慑一下那些国家的君主们呢。”戴蒙难免感到一丝遗憾,好不容易风水轮流转,轮到意大利当他们的主人了,结果不能好好跟他们炫耀一下,啧。
得到新玩具不能最大限度地和别人炫耀,对戴蒙来说,未免太不尽兴了。
Gitto微微睁大眼睛,他想要制止戴蒙继续说下去,要是被春和明发现他们瞒着他,把他拱卫到“凯撒”的位置上的话,这个“游戏”还怎么玩下去。
艾琳娜别过脸,藏起偷笑的表情。
“别闹,我还不想全面开战。”单手托腮满脸生无可恋的春和明慢悠悠地开口。
“哼!”戴蒙哼笑一声。
“唉,我们就随随便便做个养家糊口的生意,赚点小钱钱,结果就要被人针对。”春和明真情实意地感慨,但是火力不足恐惧症深深刻入骨髓。
如果春和明不能夠储存准备到能够和全世界对抗的火力,那么春和明便会时不时陷入到自己即将陷入被全面圍攻而自己无力抵抗的恐惧。
#兔子们:我们安安分分做生意啊!是他们先诽谤我啊!不让我们做生意啊!#
#开门,自由贸易#
全力点亮科技树,发展科学生产力的春和明当然知道自己下属的工厂生产出来的布料,糖果等生活资料对欧洲市场会有多大的冲击。
升级了科学技术的新式纺织机,极大地解放了人力资源,他们便有余力将本土的人放至更高一级的服装设计等更高端产业。
将低端的密集型产业链交给外圍些的人,不但可以给失地农民一份工作,收买人心,他们还能成为制定标准,设计游戏规则的话事人。
两个人的思路再次错开。
Gitto不由地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被春和明发现。
戴蒙:而且,维拉还有武力为自己保驾护航。啧啧啧,这完全是降维打击啊。Gitto你多学一点!
在戴蒙的眼中,世界地图的真正模样是从西西里岛开始,象征罗马的黑色陆续登陆亞平宁半岛,紧接着便逐渐感染周围的国家。
不,是罗马吸收了周围的国家。
这一次,他们会好好教育他们的。
“出去玩?”路过蓝宝听见大家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越洋航行应该做那些准备措施,听见他们要去种花家看大皇帝,发出了羡慕的声音。
“蓝宝,你现在才16岁,学习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泽田纲吉语重心长地说,“就由我们来担负这次过于散漫的旅行吧。”
“QAQ”蓝宝哭唧唧地看着他们,脸上写满了“带我一个带我一个,我也要出去玩”。
“要不然我们的蜜月旅行也一起安排吧。”艾琳娜的这句话一下子便调动了戴蒙那颗事不关己的心。
“诶~艾琳娜你和戴蒙的婚期定下来了?”春和明的耳朵捕捉到了关键词,忍不住微笑起来。
“嗯,打算举办春天的婚礼。”艾琳娜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
众人便是一通恭喜。
索菲亞的祝福格外与众不同些。
索菲亞在艾琳娜耳边小声说:“如果哪一天艾琳娜你觉得不幸福了,那么我可以免费帮你暗杀一个人。”潜台词便是戴蒙如果敢辜负艾琳娜,她一定会杀了他。
千万不要小看了直接命名了暗杀者的阿萨辛。
“索菲亚。”艾琳娜失笑摇头,“戴蒙不会的。”
“法律也会保护你的,艾琳娜。”春和明再次提出建议,“要不要先签一个婚前协议?”
“你们一个个的?!”戴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就这么看不得我和艾琳娜幸福生活吗?”
“防范于未然嘛~”泽田纲吉笑着说。
“未雨绸缪。”春和明点头应和。
……
当超越这个时代的军舰驶出地中海时,整个欧洲都为之颤抖。
回到伦敦许久的阿諾德听闻划时代的军舰被人造出来,还被人开出去宣扬国威的时候,阿諾德的眼皮子抬都没有抬,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红茶。
那对双子又没有直接把军舰开到伦敦的港口,这群人现在就开始叽叽歪歪地喊起来了,太早了点。
“阿諾德先生,您似乎一点都不焦虑。”金发红眼的年轻人弯起眉眼,带着书卷气,像个温文尔雅的数学教授。
“没有必要。”阿諾德面无表情地说,他是武斗派中的武斗派,莫名其妙地就和这个一看就知道心眼子多到像海绵的年轻人坐在一桌喝下午茶。
阿诺德又看了一眼一脸书呆子气的莫里亚蒂,虽然一切天时地利人和都在说,今天他和这位年轻人坐在一起喝咖啡是一件再巧合不过的事情了。
但是,阿诺德依旧感觉其中夹杂了各种算计。
#有时候真的很想和你们这群脑力派拼了#
阿诺德继续喝了一口红茶压压惊。
“趁着他人弱小,用武器攻击他人时,就该做好对方也会报复回来的准备。”
“这句话听上去,您更希望能够在一开始就斩草除根呢。”莫里亚蒂稍稍苦恼地皱起了眉头,“这听上去有些可怕。”
“如果你未来想要进入议会的话,你最好早点习惯这件事。”阿诺德面无表情地说。
“坐在议会厅里面的人,全部都是毫无廉耻道德的野兽。”
“这可能会是大哥需要操心的事情。”莫里亚蒂轻轻松松就把包袱丢给继承了伯爵爵位的大哥,尽可能地展示自己地无害,和政治无关。
纯粹是以一个拥有朴素善恶价值观,有民主思维的青年教授的身份来接近阿诺德。
莫里亚蒂当然听说了罗马归来这件事。
被蛮族轮番蹂 | 躏的亚平宁半岛终于迎来了他们的救主。
他不关心千年后奇迹般复国的罗马,他关心的是新罗马再次如千年前那般将烙印在人民心中的思想。
渺小的火焰被藏在女孩子们过家家的玩具中,一点点散播出去。
太慢了!
这样传播,什么时候才能教导出真正具有先锋意识的人才。
莫里亚蒂捏着茶杯的手指一紧,同样低头掩饰性地喝了一口茶,告诫自己不要心急。
谁能够知道已经快要对这个国家,对贵族彻底绝望的忧国的莫里亚蒂在看见《兔子的故事书》的救赎感。
谁能想到这个世界里的莫里亚蒂是个理想主义者,寻求救赎之道。
如果说在读到故事书之前莫里亚蒂还寄希望于有个大贵族,或者是某位国王能够自上而下地改变受压迫者的现状(虽然莫里亚蒂现在已经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在读完故事书之后,莫里亚蒂悟了。
他们需要的是一场自下而上的革命!
并且!
为了革命果实不被窃取,他还需要做出更详尽的计划。
感谢那位同志帮助他解惑,这也是为什么莫里亚蒂“巧遇”了刚从亚平宁半岛回来的阿诺德。
莫里亚蒂想要知道更多关于新罗马的信息。
比如说,那位“凯撒”。
(小明:啊啾)——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贴贴
第182章
春和明和泽田纲吉两个兴致勃勃地想要达成【羅马和赛里斯·即是初见也是重逢】成就。
既然羅马都是新羅马了, 那么赛里斯也该是新种花家才对。
……
钢铁制作的大船停靠在预定的目的地。
羅马使团熟练地下船做生意,无声无息地宣扬他们的新罗马。
六个月后——
待在新船上的春和明真·隔岸觀火
“玩得稍微有点大了。”春和明稍稍有点心虚地揣手, 貓貓揣手.jpg
“有嗎?”泽田纲吉学着春和明的动作,一起靠在船舱甲板上的栏杆上,海风猎猎,带着海的咸味。
“至少时间是圆不上了。”春和明的肩膀往下塌了一点。
猫猫回到自己的案发现场会心虚嗎?
多少都是有点的。
把整个世界整得天翻地覆,连未来会变成什么模样都不确定了。
如果坚持将他们的过去和未来拧成同一条时间线,維持同一个世界的表象。
“啊……我好像有点不确定自己能夠一定出生了。”泽田纲吉也想到了春和明没有说出来的顾虑。
改变过去是会影响到未来的。
但是!
真的有可以改变曆史的机会的时候,谁能忍得住不去弥补遗憾。
小明自领号码牌, 自己是绝对抵抗不住诱 | 惑的。
泽田纲吉勾住春和明的脖子, 脸贴着脸,额头抵着额头, “如果我们因为时间线的变动, 无法再相遇, 甚至是不小心忘記了你。”
“春和你要記得找到我。”
“倒是不用那么悲觀。”春和明用脸蹭了蹭泽田纲吉的脸,微笑道, “彭格列指环在本世界有强指引。”
“实在不行, 我们把时间线扭成莫比乌斯环, 一切都有循环的归宿。”
泽田纲吉哼哼唧唧地哼了一声。
“好啦好啦~”
“不论发生什么, 我都会找到你的。”
春和明熟练地哄小孩。
于是, 泽田纲吉和春和明继续等待黎明。
势必要成为第一个和新种花家建立邦交的国家。
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
【一个新的国家】冉冉升起。
罗马在此伸出了手, 补上千年之前的遗憾。
千年之约, 达成。
乐子人·春和明:圆满了,丝路组HE!
纲吉(递上刚刚畫好的素描):还能怎么办呢, 还不是帮忙做饭,划掉做記录。坚强微笑.jpg
……
等到政局稍微安稳些,又是六个月过去了。
“我们是不是跳过了很多东西。”被拘在军舰上的藍寶吃着新鲜的荔枝。
他们是外来者, 不干涉他国政治。
藍寶心说,維拉他们骗人,明明就是他们挑动的革命。
虽然藍寶因为年纪太小,没有正式参与当初解放意大利的活动,但是整个操作流程,学校里都有教的好不好。
找到当地最主要的矛盾,教会他们解决问题的方法。
emmm,不过,春和明和泽田纲吉后来就一直都待在船上,可能是真的不想干涉太多。
跟着春和明和泽田纲吉一起进行东方之旅的这一年里,除去路上的功夫,藍寶一直在吃吃吃。
尤其是这里的水果,格外好吃。
“不知道梁嬢嬢怎么样了,想吃桂花糕了。”蓝宝说的是下船逛当地集市的时候,认识的糕点娘子。
吃到更多的点心也是蓝宝学习汉语的动力之一。
“我们在这里,不论是对于哪一方而言,都是一个很好的克制器。”
春和明伸手接住一只幻术构成的蓝色小鸟。
新罗马安安分分地做自己的生意,无异攻打任何国家,只是势力的边境一直都在向外扩大。
小明:肯定不是我的原因。
纲吉:肯定也不是我的原因。
其他人:对,不是你们的原因。重现罗马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罗马的船队靠岸前,沿着海岸一路帮忙打了几次海盗,好好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武力。
看见罗马军舰绕着地中海开了一圈后,便驶向东方,本来毛都炸开了的西欧诸国顿时像是被人顺了毛的猫咪般,安静下来。
西欧诸国:太好了,罗马没有想要疯狂恢复过去的疆域,去吧,去找东方的麻烦吧。
一路上都在做生意的小明和纲吉:?
小明和纲吉:你们开船出去难道不是做生意的吗?
西方列强:我们选择抢劫。
落在春和明手指上形如燕子的鸟雀,吐出人言,汇报这一月的财务报告。
精神力强大的幻术师可以标记一个人的精神,不论对方身在何处,都能夠链接上对方的精神。
如果有紧急情况,戴蒙也可以强制入梦联系春和明和泽田纲吉。
不过,事实证明,就算是没有他们,彭格列他们也能夠组建政府,组织人民当家做主。
蓝宝眨了眨眼睛,看着格外悠闲,一点都不担心西西里状况的两人。
“維拉,你们是不是不想管西西里了。”蓝宝趴在桌子上看着他们两人,放低的身体,让他看着更像小孩子了。
“蓝宝,你为什么这么说?”泽田纲吉看蓝宝,就像是看长大之后,有点成熟,但是还是小孩子脾气的蓝波。
“直觉。”蓝宝鼓了鼓脸,哀怨地说,“你们现在都情愿远渡重洋看个热闹,都不愿意回家了。”
“唔。”春和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我们把文明Ⅰ的资料包推好了哦,蓝宝你要玩吗?”
泽田纲吉在推演故事的发展时,隐约触摸到了螺旋上升的时间线。
“维拉你又转移话题。”蓝宝不开心地说,而且他并不擅长曆史向的策略游戏。
泽田纲吉摸摸蓝宝的脑袋。
“我们可能要回家了。”
“诶,现在吗?”蓝宝的眼神亮了起来。
可是,当蓝宝他再仔细看春和明和泽田纲吉脸上的神情时,绿葡萄似的眼睛顿时盛满了眼泪。
“呜呜呜。”蓝宝马上就哭了出来了。
“我们可不想在蓝宝你的眼泪里离开。”泽田纲吉叹气。
“事实证明,就算没有我们,罗马也能够运行下去。”
“即使没有【时间】,时间也会自己运行下去。”泽田纲吉进一步理解【时间】,在未来成为【时间】的时候,他能够保持更多的自我。
“!!!”Gitto!不好啦,维拉他们要跑了!
蓝宝在心里呐喊。
“我们不会这么不负责任啦。”泽田纲吉吐槽,“随随便便一走了之,我们刚搭建好的秩序就要崩塌了。”
但是蓝宝不听,要摇人。
收到消息的Gitto第一时间便启程赶到东方的“罗马”。
看见春和明和泽田纲吉压着蓝宝学汉语,去当地新建的小学堂给里面的孩子当科学老师。
“汉语的关联性强,包容性强,可以不用管时态,学会了之后甚至连语句的顺序都不用太苛刻,只要对方能够听懂就能运行下去。”
自从蓝宝学了中文之后,自己说回意大利语都带着一点汉语语序的味道——那就是没有语序。
Gitto:能理解蓝宝的意思,但是,就是听着哪里怪怪的。
哦,蓝宝好像“创造”了几个新词,不过可以轻松理解那些词的意思。
“来来来,Gitto你要不要学学汉语,信我,很简单的。只要学会三千个常用字就可以了。”
蓝宝将赶来的Gitto也拉入了学习当中,似乎忘记了自己叫Gitto来的初衷。
蓝宝(用铅笔挠头):啥初衷来着。
“维拉你们又写了很多计划书呢。”Gitto看见了快要堆满整个办公室的计划书。
看着真的很像是要跑的节奏。
“里面有些是打算送到学校里的教材,所以显得多。”春和明表情镇定,他有没有现在就跑。
Gitto一翻书,里面是方方正正的汉字,像是畫出来的,而不是写出来的。
Gitto有点眼晕。
“汉字最开始确实是画来着。”春和明给他们画了几个最原始的象形文字,日月水。
“我还收集了几块龟甲,上面有四五千年前的占卜记录。”
“殷商的甲骨,春秋战国的竹简,再到始皇帝统一文字。从这些能够看见汉字的演化是有规律的。”
“为了方便书写记录,字形变得方正,规整。”
“四万万人用同一种文字,说同一种话,而欧洲,情形就不一样了。”春和明幽幽地看着Gitto,“你们谁有魄力来在欧罗巴搞书同文,语同音。”
“……那位始皇帝,是在什么时候推行大一统的。”Gitto拿到了据说是文明Ⅰ·亚洲區的资料包。
“刚好差不多是在罗马将地中海圈成内的时间。”泽田纲吉有意无意地说,“很遗憾,罗马帝国并没有完成历史交给它们的使命,给未来留下来的就是一个分裂的欧洲。”
“未来这个星球势必只有一个声音。”春和明只会选择种花家成为那个声音,而春和明现在正是在“说服”Gitto接受这个选择。
“如果从现在开始呢?”Gitto忽然开口问道。
“就像为了你们也曾说过,种下一棵树的最好时间,除了十年前就是现在。”
“我想试试。”
春和明和泽田纲吉没有阻止Gitto,推行统一的文字和语言本就符合新罗马的利益。
蓝宝守在Gitto身边看他翻文明Ⅰ的资料包。
实际上,在文明Ⅰ中,不论是欧洲區还是亚洲区,除了固定了民族性的君主,其他的皇帝都没有记忆的必要。
大大推进历史进程的是科技的发展,是人类抵御天灾人祸的不屈和勇气。
重要的从来不是皇帝,是人民。
新罗马也不需要皇帝。
春和明和泽田纲吉在文明游戏里的视角仿佛真的是旁观人类发展的神祇。
Gitto曾经不知未来的方向,他曾为此迷茫,然而如今他却有些羡慕过去的自己,他现在确实在清醒地痛苦中。
“Gitto?”蓝宝迟疑地看着情绪低落的Gitto。
“蓝宝,你喜欢这里吗?”Gitto问。
“还好吧,虽然最开始这里和罗马一样脏兮兮的,但是维拉到了第三天,用了钞能力,街上就变干净了。”
“大家吃饱了,也变干净了……和我们一样。”
“就是这里的小孩好闹腾!”当支教老师的蓝宝因为看着小,有些大孩子就不服他,蓝宝只能和他们斗智斗勇。
“哼哼哼,不过最后还是蓝宝大人最厉害。”蓝宝叉腰得意地说,特意和Gitto耍宝卖乖,想要逗他开心。
“蓝宝,如果有一天罗马再次陷落,你就来这里。”Gitto冲蓝宝温和地笑。
“诶?怎么突然就这么说?”蓝宝不安地看向Gitto——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贴贴
第183章
莫里亞蒂踏上了远东的土地, 看着繁華的码头,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如果去羅马的话, 会被英国国内的监察局严厉管控,势必要上下扒一层皮,这还都不一定会放人。
但是,如果你选择去远东,那就简单了。
因为距离足够远,且不说现在的远洋旅行有一定的死亡率,而且没有多少人知道“凯撒”现在就在远东。
“那是羅马人来这里建的小镇吗?”莫里亞蒂问接待他的导游也是他的朋友, 远处明显是人工建造的钢鐵房屋。
“那不是羅马人建的小镇, 是羅马人的大船。”导游不知道那艘军舰的正式名称,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所以说的是大船。
“船?”莫里亞蒂的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 他知道罗马人建船建了三年, 但是他没有想到居然建得这么大,而这只钢鐵巨兽还能开出去。
这么看来, 三年时间真的是太短了。
莫里亞蒂仔细看了看罗马船隊, 那是岸邊连绵不断的钢铁丛林, 这群罗马人简直像是开来了一座小城。
小明/綱吉:这还算钢铁丛林?都不能抗多少台风。
莫里亚蒂的朋友又叫了当地人当地陪。
当地人在看见罗马人的楼船之后虔诚地拜了拜。
莫里亚蒂问他的朋友, “爱德華, 他这是在做什么。”
当地人说:“自从罗马船来了之后, 连台风都不刮了。”
接着又说了诸如请罗神仙保佑风调雨顺, 不要刮台风请神保佑的话。
莫里亚蒂看着岸邊被人栽种了榕树防风,以及围绕着港口逐渐向内陆蔓延的居住区。
看来这两年确实没有刮过台风, 不然人们不会在靠近海岸的地方建造房屋。
还有一件事,在这个居民区里莫里亚蒂没有看见一座教堂。
最高建筑是一座学校。
莫里亚蒂愈发好奇了。
“罗马船隊里的话事人究竟是谁?”莫里亚蒂继续问爱德華,说着似真似假的传言, “我想要拜访他们隊伍中的学者,我听说他们手中亚里士多德的手稿。”
“是一对双子。”爱德华讳莫如深,“他们非常年輕,但是非常强大。”
“我曾经看见过,我不知道究竟是谁,但是我确定是他们中的一个,一拳便击碎了团聚而来的风团。”
不知道台风天威力的爱德华在那天还惊奇大自然的威力,然后就被兜头而下的暴雨浇了个底朝天。
削瘦的人影差点就被人吹跑了,紧接着就有一个小黑点站在罗马船队最高点,似乎是做了一个挥拳的动作。
天空上的云层出现一条突兀的空白,音哨声慢了一拍才向四周传来。
天地为之一静。
爱德华说着便忍不住在胸口划十字,“那不是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那一天之后,城中本来尖锐的冲突都似乎变得安静了一些。
“能够讓罗马在千年之后复国的人,自然是有与众不同的地方的。”莫里亚蒂似模似样地安慰了一下爱德华。
就算是坚信神不存在的莫里亚蒂听见爱德华的转述同样惊了一下。
莫里亚蒂从来都不信罗马是因为神才成功的,不论是千年之前的,还是千年之后的那个。
“虽然但是,这件事是真的。”
新学校里,蓝宝挑眉看着自荐来当数学老师的莫里亚蒂,听对方想要验证一二罗马传闻,便坦荡地说。
莫里亚蒂感觉自己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了。
“噗嗤。”旁邊有个明显很是年輕的声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穿着白大褂的化学老师转过身来,举手抱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偷听的。”
“办公室就这么小,想听不到都難吧。”
绿眼睛的年輕人嬉皮笑脸地说。
“因为原来的办公室在装修。”蓝宝翻了个白眼。
这座学校不单单是为幼童开办的,同样是为大人,为这些怀着求知之心的老师们开的。
学校的老师实际上不多,但是半教半读的助教很多。
新学校接收了许多孩子識字学算数,这些孩子们只需要由接受过基础教育的老师就能够教授。
而学习完基础教育的孩子,如果学力足够,那么便可以继续往下学。
若是天资所限,则分配到技术学院学习一门或多门手艺。
而继续学习的学生(大部分助教便是教授不了小学生们更高级知識的高年级学生),他们会到懂的更多的真·老师学习。
不过思想教育课则是两边都需要学习的,坚守道德的底线。
莫里亚蒂和那位绿眼睛的年轻人便是学校新收的数学老师和化学老师。
“我叫夏洛克·福尔摩斯,汉语还算简单,我学了不到一星期,就上手了。如果你有任何都可以问我。”福尔摩斯笑着朝莫里亚蒂伸手,像是要个友好的握手。
“不必,我也觉得汉语很有规律,朗朗上口,汉字学习倒是需要更多的时间磨合。”莫里亚蒂微笑回应。
以上对话,两人均是用汉语进行。
外国人想要进学校当老师,就必须要学会汉语。
来这所学校的外国人太多,也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英语,于是干脆就学起了普通话。
虽然其他人不像是福爾摩斯和莫里亚蒂那么天才,一星期和人日常交流,三星期就能够融会贯通。
但是,有毅力不远万里也要来到这里寻求真理的人,是不会惧怕小小的语言关的。
蓝宝听着两人宛如宿敌般针锋相对,适应良好,他们彭格列家族也经常出宿敌,但是感情还是很好。
“记得等下要上课。”蓝宝拿起自己的教案,挥挥手提醒还在打口水仗的两人。
等到蓝宝的背影消失,夏洛克转了转自己的转椅,语调轻快。
“幸运的西西里小子。”
蓝宝不在场后,莫里亚蒂也只是懒懒地抬眼看了一下福爾摩斯,没有搭话。
罗马的那对双子最开始是做黑手党起家一事,对于他们而言,并不是秘密。
小明/綱吉:诽谤,他们诽谤我们啊!!!
而彭格列家族则是维拉家族最核心的盟友。
只是,彭格列家族内部如今也产生了缝隙。
以艾琳娜和戴蒙为首的贵族阶级,和以Gitto为首的平民阶级。
缝隙只会日益增加。
“凯撒”来到东方究竟是为什么呢?
莫里亚蒂的脑海里不停翻涌着各种疑问。
“这还用想,当然是因为他们不想要他们了。”被人漠视的夏洛克不服气凑近了莫里亚蒂。
猝不及防,一张大脸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小教授还是年轻,便被吓到了。
“你在说什么?”莫里亚蒂收起脸上的表情,他发现了,自己天生就是和福尔摩斯不对付。
“罗马的船队来到这里,还带着最核心的智慧,说明他们放弃了欧洲。”夏洛克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他是被他哥塞进这里的。
那个政府小职员在推演出罗马的双子究竟想要做什么之后,一狠心便把自己的幼弟五花大绑,并附上一张去往东方的船票。
这也是为什么从英国到东方的航线并没有被完全封锁。
那对双子要讓这颗星球就只有一种声音——更为可怕的是,在他们考察了东方后,他们不走了——他们放弃了欧洲。
麦考夫并不惧怕战争,日不落时期的英国强大无比,不论和欧洲大陆上的哪一个国家掰手腕,赢的就只会是不列颠。
可惜的是,西西里岛上出现了变数。
欧洲风云变幻,罗马归来,巴黎签订了条约不阻止罗马在自己的国家做任何生意,哪怕没有割地,却是事实意义上的丧权辱国。
一个强大国家冉冉升起,可是创造它的人却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为什么?!
麦考夫很想问为什么,继续玩政治这盘棋不好吗?用政治手段不超过十年欧洲就能够再次统一。
可是,你们离开了!!!
比面临一个强大的邻居的恐惧,讓人更恐惧的是,他不声不响地离开了。
他为什么离开?
有更可怕的敌人出现吗?
他离开却没有真正消失,其恐怖的影响力一直在潜移默化地解构现有的秩序。
麦考夫不得不早做打算。
麦考夫·福尔摩斯愿意和不列颠共存亡,可是他却不想自己的家人成为漂泊的无根浮萍。
这时候,多一个兄弟的好处出现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被丢出去当一条后路。
如果麦考夫再多一个兄弟姐妹,对方或许就在美利坚继续发展。
这种在乱世将近的时候,将家中子弟分散出去是屡见不鲜的操作了。
夏洛克刚一落地就想到办法搞来了回英国的船票,打算回去和麦考夫算账。
然而,在夏洛克打算离开的那一天,沙滩上一名老师带着一群学生观察认識海边风物的实践课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些海岸岩石上遗留下来的化石足迹,那些远古虫族繁衍至今的后代(鲎)……这里是真理之泉喷涌的地方。
夏洛克转身向罗马的船队走去,他想要知道更多。
……
时间回到现在。
当春和明和泽田綱吉知道他们的教师队伍里多出来一个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之后,稍微忧虑了一下是不是他们魔改历史魔改得太用力了,导致出现了这对宿敌。
“神秘度增加还有可能会吸引到型月世界的魔神。”春和明忍不住磨牙,他站在正在施工的大型船坞前。
这个时代已经出现铁甲舰,而新罗马拥有造出超越一个时代的造船技术,现在春和明和泽田綱吉则是打算让真正意义上的现代航母提前问世。
“所以就需要加强科技,稀释神秘度?”泽田纲吉好奇,他看着已经铺好龙骨的船坞,不由地感叹。
“相比起战机,结果还是船比较好造。”
“嗯,毕竟比起天空,我们和大海都熟悉磨合几千年了。”春和明双手抱胸,“还有就是造船的人才也比较多,造飞机的人才还需要至少二十年的培养期。”
春和明和泽田纲吉甚至捞出来一个祖上造大明宝船的船工,拿出了残缺的造船图。
小明/纲吉:既然有造大船的经验,就一起来研究造航母吧。
与此同时,跟在春和明和泽田纲吉身边的几波学生们轻车熟路地拿出自己的问题来请教两位老师。
“老师老师,如果要造这么大的船,我们的钢铁不够用啊!”
“老师老师,这一块的浮力计算和流体力学该怎么做模型?”
“老师老师……”
泽田纲吉负责物理这一块的疑難解答,春和明则是帮助他们解决材料学上的难题。
作为一个数学教授,莫里亚蒂听着那些孩子们过于浅显的数学计算问题,只觉得暴殄天物——很明显,罗马双子所在的知识阶梯在所有人之上,他们应该去解决更加高深的难题,而不是将时间花费在这些小雏鸟的身上。
“你好,莫里亚蒂教授。”春和明率先发现了探察他们的视线,抬眼看去,是一位金发红眼的青年。
这个配色让春和明很有亲切感。
小明:还都是剧本组的,更亲切了,像是回到了家一样。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对方不是自己的亲友,而且很有可能是站在对立面上。
让一个剧本精成为自己的敌人,那就有点难受了。
“您好。”莫里亚蒂看着那群求知若渴地雏鸟们也在好奇地看着自己,微微一笑,用流利的汉语说道,“您认识我,我却不知道您的姓名,这让我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鸟团团们:哟呵,这个外国人居然知道“意思”。
“你可以称呼我们为维拉。”春和明和泽田纲吉对外用的都是假名,只不过彼此称呼都使用真名。
对于互相取外号,或是小名,昵称等好辨别各个亨利玛丽的欧洲人来说不算是什么。
“尊敬的维拉先生,整个欧罗巴谁人不知道您两位的威名,我没有想到我居然能够在这里看见了你们。”
小明/纲吉:天哪,好浓的翻译腔。
春和明和泽田纲吉看着莫里亚蒂露出相似的微笑。
“谢谢,我也知道我们很厉害。”X2
莫里亚蒂:真是不客气的两位先生:)
“莫里亚蒂教授要来帮忙教一教这些渴望学习到知识的学生吗?”泽田纲吉邀请莫里亚蒂一起来带学生。
莫里亚蒂作为数学教授,对于春和明和泽田纲吉带学生让他们自学然后指正错漏的模式再熟悉不过了,甚至觉得他们两个太关注学生,也太“溺爱”了。
学习程度跟不上的学生就该适时地踢出队伍,免得拖累了大家的教学进度。
“能够站在我们身边的孩子都是万里挑一的好孩子。”春和明没有说假话,即使是在文盲率高到令人绝望的时代,在庞大的人口基数前,筛一筛——四万万里选万分之一也有四万个人呢。
“作为老师,我们也要给孩子们一点长大的时间。”泽田纲吉同样在说。
“这倒是显得我有些不近人情了。”莫里亚蒂自嘲地说道。
“这不怪你,不论是知识,还是人,都需要交流沟通才能够互相理解。”春和明说,正好一节课结束,他们邀请莫里亚蒂去罗马的船队上。
“来玩个游戏如何,莫里亚蒂教授?”春和明挥手让学生们自由活动去参观船坞,大家都在摸索着探索未来。
年轻的学生们更该和工人们站在一起,多了解了解这个世界。
“文明II?”莫里亚蒂问,微微歪了一下脑袋,看着有些青涩,“我对新出的卡牌策略游戏有所耳闻,不过不太擅长游戏,可能要在你们的面前出丑了。”
“不,是文明I。”——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贴贴
第184章
“不, 是文明Ⅰ。”春和明弯眼一笑,“很简单的。”
……
莫里亞蒂踏上比这个时代最大的铁甲船, 都要大好几倍的大船上,只覺得如履平地,他都感覺不到海浪的波动。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军舰是静止状态。
莫里亞蒂亲身体验罗馬的军舰有多坚不可摧时,心说也不怪别人会觉得罗馬有神庇佑。
这钢铁巨兽简直不像是人能够造出来的。
而他们,似乎还想要造出更大的船。
莫里亞蒂都想要问,这个世界上有哪个国家值得你造那么大的船去征服吗?
这艘巨舰大到只是輕輕拂过海平面, 掀起的海浪便能够淹没某个红海边上的小国。
而驶过海面的巨舰可能甚至都看不见脚下被淹没的土地。
春和明和泽田綱吉邀请莫里亞蒂入座, 接着他们自己便坐在长桌上的两个平行的座位上了。
大长桌铺着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只是地图上并没有划分国界线。
巧合的是, 分别坐在长桌左右两头的两方, 面前都是各自出身的母国。
莫里亚蒂垂眸看着不列颠群岛。
聪明人总是容易想多。
雙胞胎似乎都很擅长心灵感应。莫里亚蒂看着格外有默契的罗马雙子。
实际上, 他们长得并不像罗马人,虽然都是偏黑发黑眼, 但是他们更接近种花家的长相, 眼窝没有那么深邃, 也没有过于高耸的鼻梁。
混入兔子中间, 若不是精神体貌更加饱满, 几乎分不出差别。
这也是他们和他们带領的船队能够轻易融入当地的原因之一。
尤其是在带領当地人吃饱穿暖之后, 更是被拥护着……
不, 更像是被病毒感染了一样——被人群在朝着这里涌来。
“莫里亚蒂教授。”泽田綱吉叫住走神的莫里亚蒂。
“是,您可以叫我威廉, 不必那么生疏。”莫里亚蒂熟练地使用社交语言。
“啊,我们觉得喊莫里亚蒂教授更有情调。”春和明笑了笑。
小莫教授:?
小莫教授:我是被人调 | 戲了吗?
“春和。”泽田綱吉无可奈何地制止了春和明的虎狼之词。
“撒~”春和明轻笑,“抱歉。”
春和明做了个示范, 从徽章盒子里拿出青铜鼎,放在种花家的位置。
“文明Ⅰ的时间线波动在公元前5世纪到公元14世纪,而究竟在哪个时间点降落,将交由骰子决定命运。”
“看看我们建设的国家的国土在何时能够接触。”
“而游戲也在那一刻结束,胜负对比由国力结算。”
泽田綱吉接上。
莫里亚蒂眨了眨眼睛,伸手选择了盒子里象征智慧的卢恩符文,正向放置在不列颠群岛上。
“好的,我已经开始期待了。”莫里亚蒂弯眼露出一个过分明媚的笑,说着便扔出骰子,时间点落在公元前。
有点麻烦呢,这时期的不列颠几乎是蛮荒之地。
游戲前期几乎是单机状态,只是随着在游戲中一点点推进历史,莫里亚蒂不停地阻拦着来自海上的敌人,维系岛上的各个部落之间的商业往来。
莫里亚蒂在第十二次击退敌人的时候,有点想咬指甲了。
他好像变成亚瑟王了。
想想亚瑟王故事里的结局,那可不是一个好结局。
果不其然,莫里亚蒂维系的“国家”在明君与世长辞后便分崩離析了。
但是,不对。
有哪里不对劲。
莫里亚蒂死死皱着眉头。
“这是以岛国为起点发展大国必然失败的寓言故事吗?”莫里亚蒂闭了闭眼,开口询问玩得不亦乐乎的双子。
“是的。”春和明抬头,迅速作答。
“没有广袤的土地,没有足够的人口,没有钢铁般的意志和长远的目光。”
“一个【小国】是没有坐在大国位置上的资格的。”
“可是,现在的大不列颠是太阳永不落下的国度。”莫里亚蒂出離地愤怒。
“是的,即使是伦敦东区最贫穷的工人,一想到大英帝国的财富和荣耀,也会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春和明语气平淡,十九世纪确实是不列颠最为强盛的时候。
#可是,给你机会不中用啊。#
#连欧洲都没统一,指指点点#
“游戏还没有结束,莫里亚蒂教授。”
泽田纲吉察觉到春和明心情低落下来,于是抬手示意游戏继续。
“在国土接壤之前,时间将一直进行下去。”
莫里亚蒂只好“迁都”——取代了凯尔特人的昂撒在不列颠建造了新的国家,而莫里亚蒂为了塑造真正的大国,只能将自己的都城建立在大陆上。
只不过那个都城的位置和巴黎有点像。
聪明人容易多想。
莫里亚蒂试着用历史上罗马的征战路线,扩大领地。
果然,这一次便顺利许多。
但是,很快他也要面临罗马崩溃时要面对的困难。
没有接受过大一统洗礼的人是难以想象一个真正统一的国家的。
看着随着时间前进反复崩溃的国家,春和明和泽田纲吉都停下来托腮等莫里亚蒂。
发觉自己似乎是过分沉迷游戏了,莫里亚蒂不由得脸色发红,“抱歉,我输了。”
坦然接受失败的姿态很容易赢得春和明的好感。
“要带一副回去吗?”春和明开口便送了一副卡牌游戏给莫里亚蒂。
“多谢。”莫里亚蒂没有推辞,他看上去打算要通宵研究一下文明Ⅰ的资料包了。
……
回到教师宿舍的莫里亚蒂遇见了刚从海边钓鱼回来的夏洛克。
“没有钓到鱼。”莫里亚蒂挑眉看向鱼桶空空如也的夏洛克。
夏洛克两手一摊,“我是去看鲎了。”
“那是什么?”莫里亚蒂没有想到对应的汉字。
于是,夏洛克在地上沾水写了鲎字。
“是从很久很久很久,久远到人类出现之前便存在的一种生物。”
“可惜不能抓过来给你看,维拉对保护生态,保护文物这方面管得很严格。”夏洛克皱了皱鼻子。
“不过,我可以带你过去看看现代的鲎,还有它们远古的祖先,这里甚至还有足迹化石哦。”
“罗马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莫里亚蒂眉头紧蹙,这已经不是人力能够解释得清的事情了。
“因为他们是神,至少也是靠近那种东西。”夏洛克神色平静,无机质的眸色有着近乎冷漠的神性。
“当排除所有不可能之后,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唯一真相。”
“将神称呼为那种东西,你这家伙……”莫里亚蒂下意識地瞪大眼睛。
“维拉他们都不在乎这个。”夏洛克不以为意道。
“你也不一样。”
“如果真的存在神明,那么为什么还对受苦的人们无动于衷。”莫里亚蒂脸上的表情近乎悲悯。
“你玩了神明的游戏,难道还没能理解吗?”夏洛克歪了歪脑袋。
忽的,夏洛克笑了起来。
“我们来玩一局吧。”
“在游戏里,重现神明的视角。”
……
春和明和泽田纲吉和其他人相比,太靠近那种东西了,这讓他们下意識地远离人群。
恍若双子的两人手拉着手,望向黑色的海面,下一秒,近乎是梦幻般的场景,海浪拍击礁石时泛出藍色的光晕。
“夏洛克应该会很喜欢看这个。”泽田纲吉想起来那个绿眼睛的年轻人,有点像乱步猫猫。
“麦考夫会后悔把夏洛克送过来的。”
春和明同样有时候看着夏洛克会幻视自己养的乱步猫猫,而且那只绿眼睛的猫猫同样很习惯有个大哥来管他,他也很习惯地下意识地去顶撞对方。
被猫猫撞头的小明/纲吉:它好爱我。
谁能忍心责怪一只聪明的小猫呢。
“观赏藍眼泪的最佳时间是在凌晨。”春和明校对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我觉得那孩子现在还没睡。”泽田纲吉摸了摸下巴。
“别不是拉着小教授玩卡牌游戏了吧。”春和明眼神呆滞。
小明:O*O
于是乎,两位家长就去看熬夜的猫猫了。
……
还在对弈中的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果不其然还没有睡。
“但是,看他们玩得还蛮开心的。”春和明都不忍心打扰了。
“他们开的是自由模式,盒子里的资料包都不知道刷新到哪个时间点上了。”泽田纲吉默默捂嘴,夏洛克和莫里亚蒂抽出来的资料包都快要堆满宿舍了。
他们内部流通的游戏盒子是加了魔法的,要不然文明Ⅰ里那么多的资料包是怎么塞进去的。
此时,莫里亚蒂操控的国家再次崩溃,而更像个刻薄的君主的夏洛克掌控的国家倒是多苟延残喘了一段时间。
“难道两条路线都是错误的吗?”莫里亚蒂疑惑,熬夜加上阅读大量历史记录讓他脸色苍白头痛欲裂。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夏洛克回头喊了一声请进。
“你们不要让我看着像是不近人情要没收你们玩具的家长啊。”春和明双手抱胸,熟稔地对夏洛克说,“别把小教授熬猝死了。”
“熬鹰都不是这么熬的。”
“你们不经常陪我玩,其他人也跟不上我的思路。”坐在椅子上没有个正形的夏洛克往后一瘫,“你们还不让我参与探案——”
“我们本来就不是当地政府。”泽田纲吉挑眉,及时制止夏洛克的想法,“要去看蓝眼泪吗?”
“那是什么?”夏洛克好奇,顺利被转移话题。
“一种自然现象,蛮好看的。”春和明略微担忧地看了快要昏过去的莫里亚蒂,小教授看着也太虚了点,
这究竟是想了多少事情?
“等天亮就看不见了。”
“那就去!”
就算是通宵,高精力人群中佼佼者的夏洛克兴致勃勃地站起身。
“外套。”春和明提醒,“”
“你的玩具别带过来,别想抓鲎。”泽田纲吉继续提醒,“化石也不能敲!”
“知道了,维拉妈妈。”夏洛克很识时务者为俊杰地穿上外套。
泽田纲吉还看了春和明一眼,让他别太溺爱孩子。
春和明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也没有让他敲化石啊。
算了,下次挖大理石的时候,看见有古生物化石的话,送夏洛克一块。
“身残志坚”的莫里亚蒂也颤巍巍地穿上外套去海滩。
蓝眼泪,名副其实。
仿佛真的是大海的眼泪在浪花中荡漾。
“发光是海藻吗?”夏洛克蹲下 | 身看残留在沙滩上一粒粒还在发光的生物,可以用手捉住,很小,比米粒还小。
“不知道。”春和明说。
“真的假的?”这下子,夏洛克是真的惊讶了。
一般来说,神不是全知全能的吗?
“我不是全知的。”春和明说。
“我也不是。”泽田纲吉也很好奇为什么有“蓝眼泪”现象。
具目前为止,没有灾害报告,没有影响到渔业。
莫里亚蒂伸手在海中拨动,随着他的动作,海浪发出莹莹的波光。
“水波原来是这种形状吗?”说着说着,莫里亚蒂晕了过去。
困得。
完全没电了。
没办法,作为罪魁祸首的夏洛克离得最近就只能背着莫里亚蒂。
“这个我可以带走吗?”夏洛克拿出了自己的酒精小瓶,指了指发光的海水,
“可以,你的放大镜看不清,我想办法给你做个高倍镜。”春和明想到了那位天才如何制作简易版显微镜,因为手里的镜片倍数高,比实验室里的看得还清楚。
唔,这样的话,要办个玻璃厂才能做出高精镜片。
“要我给你一点【作弊小抄】吗?”泽田纲吉想到甲藻这个超“作弊”的生物。
甲藻的细胞核里遗传物质是超级压缩包,压缩得超级紧,DNA储存量是人类多少倍来着?
80多倍吧——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贴贴
即使是伦敦东区最贫穷的工人,一想到英国的财富和荣耀,也会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
出自恩格斯《英国工人阶级现状》
原文为:“资产阶级竭尽全力的向民众灌输一个观点。资本家的财富就是整个民族的财富。即使是伦敦东区最贫穷的爱国者,一想到英国的财富和工业。便会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
第185章
陷入深沉睡眠的莫里亞蒂教授了梦见了许多光怪陆离的场景。
那些历史在梦境中被串联在一起。
国王如果是挥舞着鞭子的牧羊人, 那么他管辖的民众就是他鞭下的羊群。
不,君主不是牧羊人, 人民也不是温顺的羊群。
历史在他脑海中盘旋着,历史的记录围绕着君主……人民呢?在哪里呢?
“他们在尘埃里。”
醒来的莫里亞蒂听见这句话,再抬头望去,就看见福尔摩斯坐在窗明几净的房间里看着一本《鲎的历史与现代饲養与利用》。
你这家伙是有多喜欢鲎啊?!你就不能去養蜜蜂吗?!
不知道为什么莫里亞蒂一看见福尔摩斯就生气。
“熬夜加上吹了一阵海风,你一倒下就发起了高烧。”夏洛克啧啧称奇,“你差点就要发烧烧死了。”
“你以为这都要怪谁?!”大概是因为在病中,莫里亞蒂实在是没有忍住自己的脾气。
尤其是夏洛克格外气人的时候。
被刺了一句的夏洛克没有生气, 反而放声大笑起来。
“就是这样, 来这里有什么好隐藏本性的,维拉接受每一个怪胎, 只要你足夠聪明。”
夏洛克用未来五年都参与保护鲎物种和协助研究开发鲎血液为条件, 终于領養到一只他心心念念的鲎了。
夏洛克:多么奇妙的生物, 在它出现之前,人类都还没有诞生呢。更别说它的祖先遨游整个海底世界的时候, 地球上究竟是何种模样都不确定呢。
“看, 这是我新領養来的鲎。”刚孵化出的鲎, 小小的一只, 像是发泡的面包屑在水中上下漂浮。
“以目前的养殖技术来说, 我只能养它到一年龄, 就只能放归到大海, 它们有到海底迁徙的习性。”
“你为什么要研究这种没有意义的东西。”不再隐藏本性的莫里亚蒂尖酸刻薄地讽刺,他讨厌夏洛克脸上的笑容, 讨厌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就待在罗马人的船上。
“不,鲎很有用。甚至就目前的技术而言无可替代。”夏洛克的神情严肃,平静的眼神里帶着坚定。
“莫里亚蒂教授你很聪明, 也接受过高等教育,想来对医学也有所了解。”
“人如果受伤,伤口处受到感染,便会產生炎症。”
“诱 | 发炎症的罪魁祸首是细菌。使用医疗器械前都应消毒,减少细菌感染。”
“而这些医疗器械,某些生物试劑,甚至是疫苗,在使用前,都要经过严格的检驗,确保无细菌污染。”
“你手背上的滴液管,针头,生產时也需要它。”
莫里亚蒂低头看自己手背上的针头,再抬头看瓶子上写着生理盐水加某某某素溶液。
瓶子里的药劑估计也用到了鲎试剂。
夏洛克给莫里亚蒂展示那只幼小的,还微微透明能夠看见其内脏的幼生期鲎。
“它的血液甚至不需要做太多加工,便是最灵敏的检测试剂。”
“可是,鲎要生长达到能夠取血的标准需要13年。”这个取血标准夏洛克其实还不清楚,他没有驗证过,不过不妨碍他忽悠莫里亚蒂。
“大量取血会造成鲎的死亡,而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替代品。”
“它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我们需要保护它的生长。”
“一边保护,一边用到死,呵。”莫里亚蒂冷笑一声,倒是没有疑问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是个普通中產家的次子,表面上看再普通不过,但是他很聪明。
聪明,心性又很纯粹。
如果福尔摩斯愿意,他可以成为任何一个人的朋友。
但是,夏洛克不乐意,他就是那么恣意妄为。
也幸好,他遇见的最大的伯乐非常愿意容忍他的壞脾气。
春和明和泽田纲吉坐在餐厅吃饭,同时还听着像个孩子一样叽叽喳喳地和他们抱怨壞心眼的莫里亚蒂。
“我都和他说了我没时间研究夜光藻,把显微镜讓给他了,他居然把我给赶出来了。”夏洛克把被他取名萨拉的鲎放在窗台上。
纲吉:他这么折腾那只幼鲎,真的不会玩死吗?
小明:我给了他一点祝福。
纲吉:→→
小明:他会找到适合饲养鲎的方法的。
不论是养花,还是养小动物,其实最好不要做太多的打扰。
#花盆外长在水泥缝里的花:哇,有雨水,我喝我喝我喝!
实验室里培组苗:今天的蒸馏水高一度,我死了。#
春和明给农业,畜牧业,海洋生物专业的学生都加了祝福,希望他们能够更顺利地找到高产的物种。
“萨拉的生长你最好不要太打扰她,她会自己长大的。”春和明提醒了夏洛克一句,真怕他把鲎给玩死了,哪怕鲎种群从生到死都是淘汰制。
从孵化开始,那些卵就有百分之三十到四十的死亡率,不停地蜕壳生长的幼鲎在生长期也会死掉三分之一。
能够长到性成熟期进行繁殖的鲎相较于当年产下的卵来说寥寥无几。
“你是化学专业毕业的,应该会分离菌株吧?生化不分家嘛。”
春和明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一只发霉的罗马甜瓜,上面生长的菌种有自然界里最高产的青黴菌。
但是,春和明不知道是哪个菌突变了。
他现在给大家用的抗生素大部分是大蒜素,随用随取,但是无法肌肉注射,只能口服。
从橘子上的绿黴里提取出来的青霉素很少,只能实验室里小剂量生产。
夏洛克看着像是给他一个玩具说拿去玩吧的春和明。
“这是什么?”夏洛克挑眉,他在问你们真的放心他吗?真不怕他跑了啊。
“拯救全人类的药剂,唔,应该能这么说吧。”春和明低头想了一下,表示这么说完全没有问题。
“你不给那些兔子们研究吗?”夏洛克看着那颗发霉的甜瓜。
“等你学成,就要麻烦你帶一帶学生了。”春和明弯眼笑,完全不怕夏洛克将高产菌提取出来后,帶着跑了。
“我们太忙了,光是忙着造船,另一部分生化学生都没有时间带了。”春和明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我们还想讓小教授也多教教学生,教个基本功就好。”
“其他的,他们可以自学。”
“哦~所以,就要讓我激将激将小教授喽。”夏洛克笑了起来,“好的,就看我的吧。”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总是不嫌累的#
莫名其妙被夏洛克坑去带学生,莫里亚蒂只觉得就算是凉茶也浇灭他心里的火气。
“莫里亚蒂教授,我是新来的学生,我听说生物生要来您的教室。”兔子学生怯生生地敲响莫里亚蒂的办公室。
“啪。”
兔子学生被莫里亚蒂的拍桌声音吓了一个激灵。
“好孩子,不关你的事情。”莫里亚蒂勉强对学生露出来一个笑脸,写了张条子,“去领器材,下午到实验教室上课。”
“谢谢,莫里亚蒂教授,我后面还有几个同学也想学生物。”领到条子的兔子笑着对莫里亚蒂说。
“……好。”莫里亚蒂扶额,“都进来吧。”
一群听话又乖巧的兔子涌进办公室。
上了一天课的莫里亚蒂只觉得哪怕是下课之后,眼前都是一张张求知若渴的脸。
就问你,你忍心拒绝吗?
哪怕莫里亚蒂都故意用刁钻古怪的方式来为难那群在知識殿堂里连一个台阶都没能走上去的学生,他们还是拼命迈着双腿去追赶知識。
“不能再继续了。”莫里i亚蒂捂脸,在这样下去,他都要罢工了。
说着,莫里亚蒂便起身去找春和明和泽田纲吉。
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去红树林记录生态环境了吧。
春和明和泽田纲吉在海上搭了浮岛,偶尔会带学生观察天气。
嗯,他们今天有带学生来吗?
莫里亚蒂查看了一下他们对外的日程表,没有教学课程啊。
是Gitto来了。
统一文字推行得很艰难。
“我把教科书,官吏考试都指定用意大利语来书写。”Gitto躺在浮岛上铺着的草席上,枕着春和明的膝盖。
海浪推着浮岛,漫无目的地漂浮着。
“嗯。”春和明时不时应一声。
泽田纲吉眯眼看得寸进尺的Gitto,哼了一声贴着春和明坐下,脑袋靠在春和明的肩膀上。
“但是,有很多人抗议。”
“你该再多建些学校,在各地都建,只用意大利语教学,或者是上五节意大利语课,只上一节当地方言课。平时的三天一小考,七天一大考,但是方言课不考试。”
“考得好的学生有奖励。”
春和明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Gitto长长了的金色发丝。
阳光明媚,照得海水澄澈透明,一眼便能看清海底白色的沙子。
红树林的树根间有小鱼穿行,浮岛在红树林里漂浮,偶尔能够看见新生的小鲨鱼。
诶?鲨鱼?!
是从热带迷路来的柠檬鲨吧,怎么生在这里了。
昏昏欲睡的春和明马上清醒了几分,要提醒一下他们,这几天别下水。
“然后让毕业生去当基层公务员去管理当地人。”
“岸上好像有人。”泽田纲吉转头看见了莫里亚蒂站在延伸进浅海的栈桥上看着他们。
“是小教授。”
“因为夏洛克给他增加了不少的教学任务了吧。”春和明忍不住轻笑,让海浪推着浮岛向岸上飘过去。
“嗯?”Gitto好奇地看过去,是个金发红眼的年轻人。
“是个聪明孩子,但是行事太保守了点,唔,可能是因为小时候被贵族收养了吧,所以他忘记了他其实应该掀棋盘的。”
他们知道莫里亚蒂的真实职业是犯罪顾问,甚至还查到了莫里亚蒂教授是个理想主义者。
只不过他的理想不太理想。
“维多利亚女王治下,他也很难起义成功吧。”Gitto一眼就能够看出莫里亚蒂是个英国人。
这个时代的英国人总是那么的扎眼。
他们好像眼睛长在头顶上。
装出来的谦虚也过于扎眼。
他们需要一场大败,才能好好明白,要他们国家之外的人,也是人。
“你要把他扔回伦敦发动起义吗?”Gitto坐直了身体,眉眼弯弯地说。
“那样就太暴殄天物了,小教授更应该去带学生,传授知识。”
“起义这种事情,应该让我这种只会莽的笨蛋当先锋才对。”春和明让浮岛靠岸,率先灵巧地跳上了栈桥,浮岛动都没有动一下,接着转身拉了泽田纲吉一把。
Gitto苦恼地看了一眼没有上去的楼梯的栈桥,接着双手一撑也跳上了栈桥。
只不过浮岛沉了。
“哈哈哈,不好意思。”Gitto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而且刚刚春和就是故意想要看你笑话的。”泽田纲吉向上一挥手,浮岛又继续上浮了。
“这是什么技术?”莫里亚蒂呆呆地眨眼,千万不要说是神力,他的三观会崩溃的。
“纳米科技,材料还可降解。”春和明右手掌心平躺面朝自己,通过手势指令让浮岛自行回到海边的仓库。
“我比较偏科,也不怎么会教人,物理班的学生真的是麻烦莫里亚蒂教授你了。”泽田纲吉先是用好话安抚莫里亚蒂,再用眼神示意春和明,该他上了。
“能者多劳啊,莫里亚蒂教授。年底奖金翻倍,还有一份新的资料包,你可以指定内容。”春和明爽快地给好处。
“什么都可以?如果我要你的纳米技术怎么办呢?”莫里亚蒂双手抱胸,这项技术恐怕就是他们最核心的科技了。
“可以,只不过我们手上只有理论资料,实物是我们用神秘侧手段实现的。”春和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莫里亚蒂:真的很不想知道究竟是什么神秘侧手段——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贴贴
第186章
“要看日落嗎?两位。”春和明问Gitto和莫里亞蒂。
“我晚上有课, 恕我不能奉陪。”莫里亞蒂很有礼貌地告辞了,只不过对方離开的背影看上去像是飘着的。
“要看嗎?Gitto。”泽田綱吉坐到了栈桥的尽头, 春和明和他坐在一起。
晚餐的话,今天就简单一点,随便吃个三明治吧。等回去再吃夜宵,或者干脆熬夜熬到三点去吃蒸排骨。
“那也太晚了,还是回去吃宵夜吧。”泽田綱吉好笑地环住想要贴贴的春和明。
Gitto安静注视着不论在哪里都过得分外充实的两人。
时间将他们裹挟入历史,他们讓历史焕发出别样的光彩,因此Gitto从来都不好奇“过去的历史”。
不会有比现在更好的“历史”了。
“日落大概会在24分钟后发生。”春和明估算了一下时间, 感觉自己可以客串钦天监了。
坐在栈桥上的春和明不由自主地晃了晃腿, “交趾归化了,我们很快就能建更大的粮仓了。”
“周围的海岛都是海盗, 需要好好平一遍。”春和明是笑着说这句话的。
“据说仙子们能够延缓太阳落山的时间, 讓夕阳一直停留在天空。”Gitto仰头看绚烂的晚霞出现在天空上。
他真想讓时间多在此刻停留, 一切都是最好的时候。
Gitto有预感,他可能要離开意大利了。
他可能真的不适合当指引方向的人。
不过, 他也没有那么着急离开, 至少他来过, 他想要为他们做更多的事情。
Gitto静静地等待着暮星缓缓升起, 沉沉的夜色里, 浮现出和家乡并不相似的星图。
“很好, 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走啦走啦,我们去吃宵夜。”春和明夜观星象后, 发觉明天天气不错,于是开开心心地拉着人去吃宵夜。
大晚上的吃烧鹅太油腻了,就随便吃点芋头排骨和米糕好了。
即便是晚上那个, 似乎还是有很多人。
“不,这个人也太多了一点吧。”Gitto发觉和这里老家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街上从早到晚都有好多人。
到处都是人人从从众众。
“因为只有我这里才是最安全的。”春和明并不意外越来越多的人往这里聚集。
经历过一次失败的战争之后,痛定思痛的人迫切想要找寻救亡图存之道。
“而且……馬上就要来下一次战争了。”春和明单手撑着脸轻声呢喃道。
就像是魔都,那些人也把这里当成了安全區。
很快,春和明又提起关于改善民生的事情。
“我们打算分流,晚上还是这么吵的话,容易打扰到周围普通居民晚上休息。”
“诶嘿~拆迁一期开始。”
听上去还有二期三期。这么想着,Gitto抬头就看见了对面两双亮晶晶的眼神。
是看见合格工具人的眼神。
第二天,Gitto就戴着安全帽上岗去指导棚户區拆迁,和新区扩建了。
Gitto:也行吧,不管是誰到了他们两个的面前,只要还闲着就一定会被安排工作。
Gitto对汉语一知半解,双方都在艰难地沟通,试着互相理解对方的意思。
在看见热火朝天,即使是到了太阳落山,还在汗流浃背地搬砖打灰,只想尽可能得快建造出自己未来的家的人们,Gitto忽然觉得这里的人们和老家的人们没什么两样。
大家都想过上安稳的生活,偶尔吃上点好的,打打牙祭。
人是相似的,他们受到的压迫是不是也相似?
#龙 场悟道#
Gitto陷入了思考。
……
因为以民为本,拆迁事宜被调到了第一波的处理档上。
莫里亞蒂和夏洛克这两个最被看好的外国年轻人同样被调到了一线去协助。
莫里亞蒂因为是金发红眼,是实打实的外国人模样,一开始还吓得在工地上的本地人不敢靠近,而且看着文质彬彬的,一看就是“官”,趋利避害的本地人看见他们都是绕着走的。
但是,莫里亚蒂自掏腰包用绿豆汤给大家消暑这一招,很快就让他们敢对自己露出笑脸了。到了饭点,和他们吐槽英国的黑暗料理。
一说到吃,大家的距离感便消解了不少。
到了这个时候,莫里亚蒂再问他们对罗马人建新城的看法,对当地政府的看法。
老百姓嘛,嘴可能会骗人,但是肚子是不会的。大家都眼明心静的,誰给饭吃就向着,谁让他们吃饱了,那就是提着包袱一起走了。
而夏洛克则更像个过分理智的监工,保證建筑材料坚固,絕不弄虚作假,偷工减料。
莫里亚蒂更趋近于有血有肉有着浓郁情感和欲望的人,福尔摩斯则走向了神。
这是Gitto看见这群年轻人中最优秀的两人时的第一想法。
维拉他们是故意的吗?Gitto想。
……
“除了科学,我们可从来都没有教过他们别的什么。”
春和明伏案画图纸,为了保證高效快速建起投入使用的居民楼,春和明对建筑设计一减再减,保证居住,防火防盗,设立獨立卫生间,但是浴室就不要想了。
“又到了罗馬公共浴室环节了。”泽田綱吉会画这个,毕竟,他见过实物。
“下水道设计……”春和明对此头痛不已,他担心海水倒灌,城市内涝,这个时代的防洪是个大难题。
和泽田綱吉讨论到一半,春和明想起Gitto还在问两个年轻人的事情。
“啊,哦,关于小教授和夏洛克的教育,他们都已经成年了,已经有自主学习和獨立思考的能力了。”
“他们究竟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都是他们自己必须要自己负责的选择。”
泽田纲吉安慰Gitto,“他们都是聪明的好孩子,只要不犯法,我们是不会干涉他们的选择的。”
“那么蓝宝呢?”Gitto突然问。
“蓝宝都还没有长大呢,他的主要任务是学习。”春和明和泽田纲吉异口同声道。
“你们口中的成年线?”Gitto挑眉。
“18岁成年。”两人头也不抬地说。
“不过,一个人真正的成熟可能都要到25岁 了吧。”泽田纲吉和春和明又开始讨论起人的心理年龄成熟度。
“至少人的生理完全发育成熟是在25岁,那个时候人生理构造的脑子,眼睛才完全定型。”春和明想了想生物老师教他的知识,是这样说的。
“身体完全成熟,激素平稳,心理才能够成熟。”
笃笃笃。
又是一阵敲门声。
“请进。”
“维拉大人,这是加急送来的信件。”罗马船队上的总秘书加西亚,急急忙忙赶来。
加西亚见Gitto也在,同样朝着他问好,“Gitto大人,情况似乎有些不好。”
索菲亚传来信件传递消息,英国似乎是想要再次发动战争,法国那边拿破仑三世(拿破仑的侄子)打算称帝。
春和明伸手让漂洋过海的幻术雨燕落到自己的掌心,戴蒙便在口讯里直说了维多利亚女王邀请他们去参加她不知道第几个孩子的生日宴,或者说是相亲宴。
“欧洲还是这样乱成一锅粥的样子。”泽田纲吉听见信件里不停发出的讯息,扶额感叹,“要回去吗?”
“如果他们知道我们不在家的话,估计就忍不住想要偷家了。”
“啊……我不是很想面对一群疯子。”春和明同样也在扶额,只觉头痛不已。
Gitto:emmm,忽然就体会到了维拉他们喜欢看热鬧的乐趣呢:)。
“不过,如果你们离开了的话,这座新城恐怕很快就会被人摧毁吧。”Gitto忽的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片土地上同样饱受当权者的蹂|躏,烽烟四起。而这个时候,他们的控制区外恰好就有一股起义军。
Gitto担心他们要是离开的话,马上就会被人不分青红皂白地冲击。
春和明听见Gitto的担忧,微微歪了一下脑袋,露出清浅的笑。
“没关系,如果坏掉了的话,我就再建一个新的。”像是自己曾经已经千百次这般做过了。
“历史就像是西西弗斯不断地向上推那的一块石头,重蹈覆辙,周而复始。”
“但是,终点就在眼前,不是么。”泽田纲吉知道自己无法说服过去的人必须相信未来是什么样的,但是他希望他们能够相信,未来已经是朝着幸福发展的。
“有的时候,我会很向往朝生暮死的蜉蝣,它们的一生在出生的那刻起,就是已经写好了死亡脚本的程序,但是换句话来说,它们一直都知道自己应该干些什么。”Gitto必须要承认,他有时候确实会羡慕蜉蝣。
人的一生对于朝生暮死的蜉蝣而言过于漫长,漫长到,总是容易迷失方向。
那么神呢?
神的时间是否也会漫长到觉得毫无方向呢?
“那我不得不向你介绍一下,活着,活到被死神都遗忘的银杏了。”春和明笑着对前路惆怅迷惘的Gitto说,“银杏是银杏纲中的唯一树种,不论是它的天敌,特定的病菌,还是它特定的种子传播者,都已经在漫长的岁月流逝中灭絕。”
“嗯,彻彻底底地灭绝了,只剩下它一个了。”春和明认真地点头。
“如果Gitto你再努力活个一百年,你还能看见在核 | 爆过后,又发芽新生的银杏。”
“我可能活不了那么久。”Gitto哑然失笑,一百年以后……时间还真是奇妙啊。
“人家的祖先就经历过好几次比核 | 爆还强的小行星撞击了,核 | 爆算什么啊。”泽田纲吉吐槽,“银杏基因组虽然比不过甲藻,但也很强,有100亿碱基对,很稳定了。”
“如果仔细找找的话,能够找到树龄千年以上的银杏。”春和明想了想,“还是不要打扰它们了,野生种群在很古老的森林里。”
“不过,我可以带树叶给你做标本。”
“那我会从现在开始就期待的。”Gitto联想到原始森林里,从千年前便伫立一株株曾经仰望过星空崩裂的大树,现在依旧沉默地矗立着。
感觉维拉真的很会从历史的吉光片羽里抽出一张令人感到浪漫的书签。
“要去英国的话,要把小教授和夏洛克也一起带走。”泽田纲吉转念一想,提醒道,不论是把谁单独留下,都有点让人不放心。
两个熊孩子一起放家里,那更让人担心了。
……
于是,两张聘用书便递到了两位才智超群的英伦绅士面前。
“哦,这是?”莫里亚蒂挑了挑眉头,明知故问。
“我们对英国以及英国王室不甚了解,希望聘用你们当我们的顾问。”
泽田纲吉露出温和的笑容。
“叫一个人走不就好了。”夏洛克皱起了眉头,他的萨拉已经长到指甲盖大了,很快就要放归浅海了。
夏洛克还想继续观察几周。
“只叫一个,我怕你们拆家。”春和明托腮,幽幽叹了一口气,“我从来都不怀疑你们的能力。”
“我又不是家长不在家就随便闯祸的小孩子。”夏洛克不满地嘟嘟囔囔。
小明:→→
纲吉:→→
忧莫:→→
“你们的眼神真的是太失礼了!!!”夏洛克不满,夏洛克愤怒呢,夏洛克表示自己要开始鬧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担心维多利亚女王的晚宴是想帮我们相亲。”
泽田纲吉及时制止了夏洛克。
“你们的地位等同君主,她没有能力命令你们结婚。”方才还在闹腾的夏洛克,绿色的眼眸中泛起冷意,理智到可怕。
夏洛克对君主可没有敬畏之心,春和明和泽田纲吉则是帮助他打开真理之门的朋友。
“直接拒绝也太难看了。”
“更不想因为这个开战。”
“先放下开战的问题,我想问问,你们要怎么在地球的一端,去地球的另一端去赴10天之后的约。”莫里亚蒂摊开邀请函,指向十天后的日期。
“诶~,要体验一下我们的航母究竟有多快吗?”春和明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你们不是还在造吗?”莫里亚蒂顿时瞪大眼睛。
“莫慌,我们用了一点不那么科学的手段,以后的人就算是想要考古也发现不了。”
“你们还不如直接用魔法。”莫里亚蒂只觉自己说出那两个字都觉得烫嘴,他的世界观啊。
“怎么可能用魔法直接从世界的一端跳到另外一端,飞也不行,会冻死的。”
哦,这个死法还挺科学,高空很冷——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贴贴
第187章
倫敦, 门户港
早在三天前,罗馬便发来电报说, 他们将开一辆航母过来,为大英帝国的女王祝贺。
航母(aircraft carrier)这个时候还是新词,什么空气什么载体,讓收到电报大臣们摸不着头脑。
“罗馬人的大船,据说是非常大的大船,能够住下一座城的人。”
“不论什么样的船,我们大不列颠只会有更好的。”
本就靠当海盗劫掠发家的带英在遠洋船只的研发上自然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那群只会在澡盆里扑腾的罗馬人懂什么造船。”
然而, 当所有倫敦人迎着朝阳看见从海平线上缓缓出现的钢铁巨兽, 只觉得从地中海诞育的海怪一如千年前那般令人生怖。
还好还好,那艘航母停留在一个安全距离, 也是因为倫敦港口停不下那么大的船, 讓人不至于太靠近的那如夜色般深沉的船体。
“距离这么遠, 他们要怎么过来呢?难道是要放下小船?”
“这么高,船放下来都要砸碎了吧。”
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如果无法靠岸, 船上的人便无法下来。
“我猜他们肯定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
某些知道自己无法击溃必须要面对的事实, 就只能旁敲侧击地挑剔小事的过分自信的
当然是从小船上下来。
除了航母, 周圍肯定还有护航的护卫舰啊。
罗馬船队再次发来登陆申请, 要求疏散岸边民众, 他们会先下一批安保人员, 进行安保工作。
英国方回複,说罗马船队应该在至少一星期前就阐明他们船队的规模, 以至于泰姆河都要堵塞了。
罗马船队表示自己早已经在三天前就讲明自己会派出航母舰队,更是在维多利亞女王请帖送到时,便及时回複他们会安排自己的安保人员来接洽, 可是直到现在英方都没有一个准确的回应。
这就不要怪他们摆出最大的排面来亮相了。
……
罗马主舰,椭圆形的指挥室
“哈呼——”春和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斜靠在成堆的软垫上,绵软的长发解开铺散其上。
澤田綱吉则是端坐在办公桌后,听着索菲亞的汇报。
另有大约十人的秘书團在旁等候。
“nufufu,在东方的旅行如何?维拉。”戴蒙用的是幻术身,他本体还在陪艾琳娜休产假。
“累,到处都是脏兮兮的,清理干净也费了一番功夫。”春和明坐航母回来的时候,顺便把东南一片零零散散的岛屿也顺理成章地要了过来。
“艾琳娜的预产期是在什么时候?预约好了醫疗團队吗?我带了一队学习交流的醫疗队回来。”春和明现在觉得走海路还是太慢了,想要开空中航线。
但是,搭配的基础设施无法普及,中途飞机迫降真就完蛋了。
一切都要自己重新建,好累。
戴蒙微微侧过脸,似乎是听见了什么。
“你把那两个小孩带上来干什么?”
“谁?”春和明心想自己没有讓小孩上舰啊。
“哦,你是说莫里亞蒂和福尔摩斯啊,他们都已经成年了,看着也不像是小孩子啊。”春和明坐起身来,散落的长发间似乎有星光闪动。
“我们担心他们留在那边会闹出乱子。”澤田綱吉解释。
“如果你不给他们任何权力和机会,他们便不可能闹出事情来。”戴蒙轻哼一声。
春和明和澤田綱吉用一言难尽地眼神看着戴蒙,眼神询问,你是认真的吗?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不要小瞧了人的主观能动性。
野心会驱使人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是怎么发家的?”春和明单手撑着额角,似笑非笑地看着戴蒙,“争权夺利甚至不需要土壤。”
“真不想说你们是特例这句话。”戴蒙双手抱胸。
“维拉。”索菲亞听此再也不能当做没有听见,她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春和明和泽田綱吉。
“请不要用争权夺利这种词来污蔑自己。”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你们为我们做的,比您想象得还要多。”索菲亚在春和明面前蹲下 | 身,双手搭在对方的手上,压低视角仰望还坐着的春和明。
春和明反手握住索菲亚的手,站起身,顺势把索菲亚也拉起来。
“索菲亚,我们本来就不在乎所谓名声。”春和明说。
“对于我们来说,有用就行。不论是话语,还是行为。”泽田纲吉接上。
春和明和泽田纲吉一人一句,仿佛是极有默契的双胞胎,接着异口同声。
“我们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要学会思考,去推翻大山,即便是一根芦苇。”
可是,你们好像不要他们了。话堵在索菲亚的喉咙里。
……
航母甲板上
“我们真的没有穿梭过类似于虫洞的东西吗?”莫里亚蒂看着海面不受控制地捂嘴沉思。
夏洛克忍不住扶着栏杆放声大笑起来。
“你怎么回事?你难道没有一点探究精神吗?”莫里亚蒂皱眉看着夏洛克。
“嗯。”夏洛克漫不经心地点头,手肘懒懒地靠在栏杆上,远眺泰晤士河,不远处就是伦敦了。
夏洛克的立场很模糊,往常他站公理那一边,现在他站在真理这边。
夏洛克回头看那个浑身上下都写滿了理想主义者的小教授。
双方互相对对方的看法都是天真。
“他们还要扯皮到多久啊,难怪维拉都没有出来,反而是去睡觉了。”夏洛克不滿地大声说。
“小点声吧你。”莫里亚蒂对这艘航母是神秘造物以及完全不怀疑了,因为他没有看见过它补充燃料。
那些从地中海上调拨来的护卫舰是加满了燃料才跟上的,但是罗马舰从启程开始便没有停过。
它到底烧的是什么?
莫里亚蒂甚至觉得它说不定是活的。
“大数学家,你不应该是理智大于一切的人吗?”夏洛克托腮看着小教授,嘴角噙着笑,“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神神鬼鬼的东西。”
“你真的不打算先看看自己吗?你也要快变成那种东西了吧。”莫里亚蒂嫌弃道。
“还没有到那种程度。”夏洛克散漫地摊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看着真是讓人不愉。
对维拉家族毫无防备,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愉快地一头栽入真理之门的夏洛克,确实非常靠近春和明和泽田纲吉。
至少相比莫里亚蒂,夏洛克更靠近。
唔,这么说,莫里亚蒂反倒是更坚守本心了。
这艘航母上大约有五千人,没有搭载太多的武器(至少以这个时代的人眼中看来是没有的)。
在那两位神鬼莫测的罗马双子的操作下,比如将指挥室内饰布置成波斯皇宫。
让这只钢铁巨兽竟然看去就是被用来取乐的行宫——莫里亚蒂才不信那两个工作狂用魔法就只是想造个大玩具。
莫里亚蒂都想狠狠唾弃一下还在扯皮的英国大臣,人家的大戏排练都排了好几回了,结果全演给瞎子看了。
难怪维拉喜欢摆烂,这不摆烂干什么呢,配人玩过家家吗?
莫里亚蒂深呼一口气。
越是迫切想要改变这个国家的人,让它变得更好的人,对这个国家的感情更越是浓烈。
小教授对于英国底层人民生活陷于长久的贫穷中,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他想改变现状,去了“罗马”,去看复活了“罗马”的双子。
聪明如他,很快拿到了答案,也看到了不只有一例的实例。
他却只觉得自己的胃部沉甸甸的,好像马上就要吐出来了。
不是马上,是真的要吐出来了。
“!!!”
“莫里亚蒂!你可没有说过自己晕船,而且现在都已经过去十天了,你总不可能现在晕船吧?!”
夏洛克大喊,急忙叫来船医。
莫里亚蒂被紧急带入医务室,同时引来大家圍观。
“有轻微中暑的迹象,也有可能是因为水土不服。”船医让莫里亚蒂服下藿香正气水,“暂时不要到甲板上去晒太阳了。”
莫里亚蒂被藿香正气水的味道刺激得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管理,几欲作呕,但是他已经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要不然莫里亚蒂教授你还是跟着我们锻炼身体吧。”泽田纲吉看着莫里亚蒂惨白的脸色,有点不忍心。
夏洛克表示自己不需要额外锻炼,他有练巴顿术。
“为了赶上晚宴,他们终于动起来了。”春和明过来围观,看着面容苍白病弱的小教授,心说身体健康很重要。
身体健康会影响到心理健康。
对小教授好一点吧。
要不要给小教授介绍那两位先生?
随着罗马的扩张,前一天还在城外的国界线,睡觉醒来人就已经在国内了。
那两位合作写了宣言的先生就这样自动成为罗马的一员了。
去见更多的星星吧。
莫里亚蒂若有所思地抬头,一抬头却看见了一圈人在围观他打针输液。
莫里亚蒂:……这么弱不禁风,拖了你们的后腿,还真的不好意思啊。咬牙切齿.jpg
“别自己生闷气了,晚上还恢复不了,就只能我自己一个人去陪他们赴宴了。”夏洛克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在安慰人,反倒是更像是在火上浇油。
“科科。”莫里亚蒂冷笑,“不劳你费心,我晚上请假,一切就要拜托福尔摩斯你了。”
夏洛克挑挑眉,露出肆意张扬的笑。
春和明和泽田纲吉不再去看小学生吵架,只要别扩大战区,也别搞破坏,这种小打小闹就等同于“增进感情”。
小明/纲吉:对能写论文指导学生实践的聪明人包容度超高。
……
罗马舰团中的主舰航母停留在原地,在旁的几艘护卫舰列队驶入伦敦港。
港口岸边原先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现在被驱离码头空出一段距离,然而即便隔得远远的也阻拦不了他们的好奇心。
甚至有人爬上路灯去看,那可是传说中的罗马,曾经的霸主。
随着航母出现,过去种种关于罗马传说,如同龙卷风一般席卷每个人。
罗马死后,人人都想要成为罗马,为了宣扬自己的正统甚至拔高了罗马的形象,但是谁都不是罗马。
现在又有新的传说了。
当比这个时代的铁甲船还要大上一圈的巡洋舰缓缓驶入港口,见证了巡洋舰究竟有多壮观,对比出航母究竟有多宏伟的人群响起热烈的欢呼声。
“简直是被人当做大象一样。”夏洛克松了松系紧的领口,不满地抱怨着,不想被人当做大象参观。
“他们为什么在欢呼?我们超强,又不是他们强。”泽田纲吉只觉得自己还是不够了解这些白人,“我们强有利于他们吗?”
“他们可能是以为我们是来朝贡的吧。”春和明不以为意道。
“假设我们是敌人的话,他们还能笑得出来吗?”泽田纲吉还在皱眉。
“或许。”回答他的人是夏洛克,对方尽职尽责地履行自己顾问的职责,“说不定真的有人会为此献媚。”
巡洋舰靠岸了。
王室的黄金马车也出现在道路的尽头。
现在,没有人敢从实力的角度出发,对他们大声说话。
……
英国几百年来的对欧洲的核心政策都是让他们陷入混乱,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欧洲强大团结起来,他们自己就要完蛋了。
绝不可能有现在孤悬海外,还能高高在上的地位。
“诸位都是大英帝国的股肱之臣,那么,谁能告诉我,英国能否打败罗马人的舰队!”
“现在他们就停在距离伦敦不到八十英里的地方!”
维多利亚女王紧急召集国家大臣商讨对策,国家危亡之际,她有这个权力。
现在,她在大声质询她的大臣们。
“告诉我,你们能干什么!”
众人沉默。
谁都无法击溃罗马的海上舰队。
哪怕说得天花乱坠,鄙夷罗马舰队船只造型丑陋没有一点美感,这些都不过是嘴皮子上的功夫。
“现如今,恐怕就只有唯一一个解决办法了。”一位看着德高望重的年老大臣,面容肃穆地注视帝国的主人,崇高得仿佛是在献祭羔羊。
——让她的女儿成为罗马皇后。
维多利亚女王的呼吸一窒,她看懂了那个眼神。
哪怕维多利亚对她的子女没有那么多的牵挂和深厚的感情,但是,那也是她的孩子。
哪怕她已经开始准备为他们相亲,安排婚姻。
但是……但是……
“陛下,为了帝国,您与亲王的长女,维多利亚公主应当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维多利亚听见自己开口,“我知道,这是她的责任。”
“但是,我该让她嫁给谁呢?罗马双子……是两个人啊。”维多利亚女王同样想要借此拿到更多的主动权。
“确实。”有人点头道,“这确实又是一件难题。”
没错,他们想到借此来挑拨罗马双子之间的关系了。
兄弟恰恰是最容易反目成仇的。
王座上只能坐下一人。
喜欢挤在一起贴贴的小明和纲吉:啊啾。
小明和纲吉:我们关系好,怎么了?
……
伦敦的小报上,马上就报道了英国和罗马双方进行了友好会晤的消息。
女王热情邀请罗马双子参加维多利亚大公主的生日晚宴,对方欣然应约,一副其乐融融的友善局面。
完全看不出来罗马像是打地鼠一样把在欧洲大陆上冒头想要分裂罗马的组织给敲进地里面,其中就包括了带英这个搅屎棍在欧洲大陆上撒下去的反|动|分子。
双方都有意维持和谐的表象——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贴贴
第188章
维多利亞女王与阿尔伯特親王所生长女的生日宴。
他们原本定下将这位大公主嫁入普鲁士, 以此来巩固不列颠和德意志地区联系。
然而,春和明和泽田纲吉的羅馬太强势, 吞并了泛德意志地区,那些林立的小公国被注销了,从此再世界上消失,那些公侯们失去了合法地位,只能成为流亡贵族。
跑得快的成为流亡贵族,跑得慢的——参与公民审判,审判有无剥削劳动人民。
戴蒙在全民审判这一阶段时, 手段总是过于狠辣。
在他看来, 斩草不除根,简直愚蠢至极。
而Gitto则是温和派, 他主张为无罪的老弱妇孺(没来得及跑掉的人)辩护, 留下容身之所和合法财產。那些被裹挟的人民。
是的, 那些人实际上也是被他们裹挟着的,Gitto对自己这边, 也是这般定义。
艾琳娜在他们中间调解, 加深彼此的沟通了解。
只不过艾琳娜因为怀孕后精力不济, 戴蒙和Gitto之间的摩擦加剧了。
尤其是**人士真的集結起一股势力对他们发起进攻, 差一点便攻入彭格列的核心领地。
被人挑战到底线的戴蒙立时掀起了大清洗。
“nufufu, Gitto那个懦夫怎么又躲到了东方, 他终于知道自己错了, 不敢来见我?”晚宴上,戴蒙用幻术附身到一个小贵族的身上, 像是在和泽田纲吉谄媚搭话。
谁能想到对方实际上毫不客气地在对泽田纲吉生气。
“那群卑劣的东西,竟然差一点就要伤到艾琳娜。”自己的家人收到伤害,戴蒙愤怒不已。
“Gitto确实感覺到很抱歉, 他覺得自己应該做得更完善些,让他们没有反抗的手段。”泽田纲吉安慰戴蒙,借着香槟杯的遮挡劝戴蒙手段不要那么激进。
戴蒙顿时冷哼一声,心道又是一个心慈手软的。
結果,戴蒙就听见泽田纲吉风轻云淡地说。
“你該让我们来做的,让他们好好知道究竟什么才是帝国主义,他们才懂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好。”
“你想要怎么做?你们真的下得了手?”戴蒙一臉不信。
“把他们赶到英法两国就可以了。”泽田纲吉的臉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像是春日里的晴空,只是看着便有一股暖意流淌在心间而过。
一个是时时刻刻面临大军兵临城下,收税收到一百年之后的法兰西,一个是不把底层老百姓当人看的不列颠——他们甚至也不把爱尔兰人当人看。
“不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把他们驱赶到西欧,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们的本事了。”泽田纲吉脸上的笑容不变,看着泽田纲吉的戴蒙却觉得今天晚上的泽田纲吉太瘆人了。
“维拉在哪里,你笑得太难看了。”戴蒙默不作声地往后退了一步,不聊了不聊了,真的是服了你们这对神经兄弟了。
“春和不想吃东西,也不想喝酒,胃口很不好的样子,我有点担心。”泽田纲吉垂下眼,沉稳收敛的神情竟有几分阴郁帝王的既視感。
“维拉总不至于也水土不服了吧。”戴蒙继续往后退,千万不要是春和明被这群英国佬堵住了当場相親。
为什么泽田纲吉没有和春和明一起被堵?
那当然是为了分而化之,免得两兄弟逃脱催婚。
催婚大臣:虽然没有王室家谱,但是你们复活羅馬收服失地自己成为王室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真被人堵住了的春和明:?
站在春和明身后的羅馬秘书團的秘书们,以索菲亞为首,不动声色地将人群和春和明隔开。
羅馬秘书團以女性为主,除却政策帮扶,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们的体味更轻。
其实一进入宴会厅,春和明就想要退出去了。
无他,味道真的是太大了。
整个宴会厅都充斥着各式香料的味道,霸道地向外张牙舞爪地宣誓自己的存在感。
简直就像是掉进了香水瓶里。
感觉自己正在被香精腌渍的春和明: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真的要变成物理意义上的咸鱼了。
而且,如果你和人靠得太近了的话,你是有可能闻到连香水都掩盖不住的臭味。
不单单是对方洗不洗澡的问题,还有可能是罹患梅毒的人,肉 | 体正在腐烂的味道。
小明:!!!
这个时代真的是太危险了!!!
而就在此时,众英臣率先对春和明的秘书團发难。
“维拉阁下,您的秘书……团似乎格外特别,一入您的光芒之下便仿佛进入了波斯王廷。”一句话,同时侮辱了人两次。
波斯王廷在这里可不是好词,往往代表酒池肉林,腐蚀了亚历山大大帝的雄心壮志。
古今中外的历史学者们似乎都要喜欢把事情推到红颜祸水的身上。
对方不单单嘲讽了春和明任用女人是在把她们当做禁 | 脔,也是在鄙夷秘书们不过是妆点宫廷的花瓶。
说出这样的话居然还没有死,春和明他们的素质还是太好了。
第一个发言的人抬头正眼看了一眼人数众多,各个英姿勃发仿佛女战士的秘书们,舌头都差点打結。
怎么刚刚没有看见春和明的秘书们这么能打的样子。
罗马使团中的人都穿着他们自己的新式服装,剪裁合体看着格外英挺。
特别是罗马双子,他们所穿军服天然便带着一股肃杀之意。
其他人:直視他们总感觉有股从灵魂深处升起的颤栗感。
“真可怜,看来你们并没有看见过真正令行禁止的巍峨宫廷。”春和明的身高在这几年又往上蹿了蹿,就算是对方踩高跟鞋也看不见春和明的头顶。
罗马和英国本土没有合作项目,至于殖民地上的种植园运送至欧洲的香料和粮食……
可能是被带坏了,他真的很想抢回来呢。
春和明只是用三言两语描述了一下某东方封建朝代的宫廷,在旁听说的人便仿佛嗅到了森森宫院里的血腥气。
“而我们建立的国度绝不会如此,我们公正地依照法律法规办事。若是时移势迁,原有的法律无法公正严明地保护公民,我们便会修改法律。”
接着春和明便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到贸易上。
在贸易大臣和春和明差一点就要当場签订合同前,终于有人制止他们了。
“维拉阁下,在这个美好的夜晚,便不要讲这些有煞风景的事情了。”某位王公大臣眼神示意同伴赶紧讲正事,介绍他们伟大帝国的公主啊!
然而,他们是在最重要一环上失误了,维多利亞公主不在宴会厅。
维多利亞公主只在女王与親王祝贺她生日时出现了一下,紧接着便消失不见了。
不过,问题不大。
政治联姻不需要夫妻双方同意,他们婚前有没有见面不是大事。
端看利益能否打动人心。
只是,现在路上有一只“拦路虎”,站在春和明身边的索菲亚,传闻中的罗马末代公主索菲亚公主的后裔。
若是要联系过去的罗马,那么罗马双子必然要有一人与其缔结婚姻。
问题不大,罗马双子里有个人结婚了,还剩一个呢。
但是,他们的公主必须是唯一的罗马皇后。
英国本土小,物產不丰富,但是它有广袤的殖民地啊!
它和国力日益上升的罗马还是能够上同一张餐桌吃饭的。
他们大帝国的公主自然是配得上罗马皇后的头衔的。
索菲亚听着他们明里暗里的警告,眼中眸光一闪,她开口对春和明说道。
“维拉大人,国内许多旧贵族离开匆忙之间留下他们的亲眷,惹下好一通乱子。”索菲亚打断了那群喋喋不休的老登的妄想之言。
“现在事态终于平静下来,她们写了信件,似乎有些话想要对当初的旧贵族说,因此想要请您帮忙当个中间人。”
说着,索菲亚便拿来了一个画着罗马鹰旗子的木匣,里面放着一叠的信件,刚好宴会厅里就有一个收件人。
春和明接过仪式感高于实用性的木匣,拿出最上面一封信。
那位抛妻弃女的先生看见春和明直直朝着自己走来,顿时吓得面无人色。
“请不要惊慌先生,我不过是帮忙送信,暂任信使一职。”春和明面带笑容地在那个可怜的收信人面前。
“不如拆开信纸,好好阅读一番,写封回信,我也好帮我的朋友们带回。”这次是故意威胁了。
对方展开信纸不受控制地惊呼一声,声音颤抖,“她!艾琳怎么可能会和我离婚。”
要的就是这句话。
“这不可能是艾琳写的。”对方不可置信地看着春和明。
“作为全体罗马人的保护者,我将保护每一个罗马公民的基本权利,其中包括了婚姻自由。”春和明微笑。
啊,可以搞事情了。
就是有点对不起过生日的小朋友。
“这是亵 | 渎!你们亵 | 渎了神圣的婚姻!”被离婚的先生恨不得撕碎这张相当于离婚协议的信。
“我看看,那位女士还去民政局盖了公章,很合法,只要你在上面签字,离婚程序即刻生效。”
由国家领导帮忙主持离婚,这场景少见,但是真的发生过,发生在苏联。
春和明顺带宣传了一下他们罗马的婚姻观,好聚好散,两生欢喜。
泽田纲吉终于看见了被索菲亚秘书团保护得密不透风的春和明。
泽田纲吉这边是由戴蒙帮忙用幻术疏散人群,秘书团成员更为分散,隐入人群。
“可是,离婚后的妻子该怎么生活呢?没有头衔,没有财产,她怎么靠什么生活?”有道声音疑惑地问。
“靠自己啊。”泽田纲吉理所当然地回答,“罗马公民享有的基本权利,有生命权,受教育权,婚姻自由权等。”
泽田纲吉转身,并不意外看见小小个的维多利亚公主看见他后微微屈膝见礼。
“你好,维多利亚公主。”泽田纲吉右手按在胸口表示礼仪,“倘若夫妻双方没有签署婚前协议,那么他们将会平分所有财产。”
“离婚后的妻子也可以继续接受教育,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正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
“我们绝不会抛下任何一位合法公民。”
“你们的国家女性也可以拥有财产,并且写入了法律?”维多利亚公主仰头看着“罗马皇帝”,心想他们可真高啊。
“因为我们从不将女性视为财产,人,当然平等地包括了女性和男性。”
“一个族群的一半践踏族群另一半,这是严重错误的事情。”
维多利亚恍惚想起,好像是哦,人里面一半是男的,可是另外一半总是被忽略。
这不公平。
维多利亚公主鼻子酸酸地想,好不公平。
“罗马以前也不把女性当做公民。”维多利亚公主马上反击。
“是的,所以他们被灭了。”泽田纲吉忽悠小朋友。
“被忽视的罗马女性们无法信任周围的环境,延续生命变成独独压在她们身上的负担,剥削她们的生命力。”
“甚至那把尖刀有些也来自她们诞下的血肉。”
“为了能够在危险的环境中生存下来,也为了不让不幸落在自己的后代身上,族群中拥有生育能力的雌性会主动放弃生育。”
“这倒是另一种思考的角度。”戴蒙陷入了思考。
“罗马本族人口减少,士兵不足,只能依靠雇佣兵,结果雇佣兵叛乱导致内乱,罗马衰落。”
很显然,戴蒙还是没有正视女性这个群体,他爱艾琳娜,爱她的善良和希望,但他同样看不见落在她身上的枷锁。
不论贵族还是平民,那副枷锁平等地落在每一个被剥削而不自知的女性身上。
泽田纲吉看见春和明那边甚至把阿尔伯特亲王都拉下水了,面对遭受无妄之灾的小公主——人家生日宴都毁了。
幸好不是18岁的成人礼。
“抱歉,我们似乎是将你的生日宴弄得一团糟。”泽田纲吉道歉,泽田纲吉不再看戴蒙,戴蒙和艾琳娜迟早离婚。
“为什么是你道歉,不是另外一位…陛下?”维多利亚公主在选择称呼上犯了难,罗马对外称呼自家的领导人都很模糊,只说是保护者,指挥官一类。
“春和等下会过来亲自道歉的,我没有阻止……”泽田纲吉说。
“也是故意的?”维多利亚公主下意识地问。
“没有阻止便是有意放任。不论从何种角度上来说,能够阻止春和的人,现在就只有我。”泽田纲吉的声音温柔,如同缠绵的情话。
春和明的目光投向此处,看见的便是亲友脸上的微笑。
维多利亚公主也看见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鹤立鸡群的另一位维拉。
罗马双子之间关系紧密,互相的称谓似乎是另外一种语言。
即便首相和她秘密商讨,希望她能够间离两人,最好挑起双方的争斗。
但是,很显然他们并不喜欢年幼的小女孩,挑选赴宴的秘书团成员也都如同女武神般英姿挺拔,像一棵棵橡树。
知道这个后,维多利亚公主是松了一口气的。
“你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维多利亚公主好奇地问,本来这才应该是她的开场白,作为一个好奇地小女孩,看见双胞胎会这么问很正常。
母亲和首相大臣们都希望她嫁给双胞胎里的哥哥,这样他们才好为她争夺罗马皇后头衔。
可是没有一个人问她想不想要结婚。
她甚至还没有成年。
“春和是哥哥,他总是喜欢保护更小的孩子,有的时候都有点溺爱了。”泽田纲吉的眼中泛起柔和的笑意。
“但是,在学习上绝对不会放松对孩子们教育。”——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贴贴
第189章
在大航海时代, 有便捷海运航线的国家,必然会富裕起来。
尤其是羅馬的海军同样非常强大, 强到直接把自己家里面的大家伙开到别人的家门口,人家也不敢赶走。
区区把抛妻弃女的人渣搞到社会性死亡的一件小事而已,东道主甚至只能笑着说你做得好,我早就想要这么教训对方,我最看不起的就是这样的人了。
权势,不,最主要的还是实力。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把剩下来的离婚信件委托给阿爾伯特亲王后, 春和明便转身离开, 他是来通知的,而不是来請求的。
反正分居两年以上的夫妻, 任意一人可自行到就近法院起诉离婚, 若是被告拒不出庭——春和明可是亲自追到了英国, 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委托了德高望重的阿爾伯特亲王,将通知给到。
这样了还不出庭, 证明对方无心維系婚姻, 审判长馬上就可以一锤定音了。
春和明一下子就找到同样很显眼的泽田纲吉, 他的身边是…維多利亞公主?
刚刚都没有注意到……啊, 要过去道个歉才行。
“你好, 抱歉打搅你的生日宴, 女士。”春和明带着秘书团来到泽田纲吉身边, 郑重地和小維多利亞道歉。
“我可以不接受吗?”維多利亞公主仰着头,说出来了一个不太寻常的回答。
“可以。”春和明点头, “我道歉,也是因为我觉得按照道德和公序良俗来说,我應该为被打搅的宴会主人公道歉。”
“再来一次, 在别的名目上的宴会,我还是会以自己的想法行动。”
维多利亞公主惊讶地看着春和明,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真的可以吗?真的不会造成外交事故吗?
“那要看,有没有人能打得过羅馬了。”春和明歪了一下腦袋,退后一步請索菲亚将送给小朋友的生日礼物给维多利亚公主。
是一盒精装公主换装游戏的初始盒子。
维多利亚公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闪闪发光的钥匙,穿上链子就是项链。
“这是一枚钥匙,拿着它可以任意取用西西里贸易有限公司下属游戏商店里的游戏盒子。”
“当然,它也是一把真正的钥匙。”
聪慧的孩子馬上抓住重点。
“对應的锁是什么?”
“那要看小公主你喜欢什么了。”
“若是你喜欢书籍,那么它代表了一间书店的钥匙,若是你喜欢珠宝,那么它就是一家珠宝铺的钥匙。”
直接送她一家店铺,这究竟是算大方,还是节俭呢?
“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吗?”维多利亚公主是她父亲最宠爱的孩子,不单单是因为她是第一个降生的孩子,还因为她更聪明,也更优秀。
春和明歪头想了一下,小声问戴蒙知道伦敦最繁华的商业街是在哪里吗?
“牛津街或者是摄政街,不过王公貴族们更喜欢打发仆从去购买商品,或者是请裁缝到家。”
“对于公主而言,她更应该待在王宫里等待侍从官敬献宝物。”戴蒙暗暗奉承了维多利亚公主一句,将一个有点小聪明会说话的小貴族演绎地淋漓尽致。
“不过,一间铺子怎么能够显示您,羅马的皇帝陛下,的英明神武呢?”戴蒙故意给春和明挖坑,他笑得格外夸张,像个小丑,“您应该将整条街都买下来送给公主殿下才是。”
“我没有那么多的钱。”
“而且,我要是能够在别国的首都买下一整条街,那么首相就要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了。”
春和明有点口渴了,刚刚表演了那么久,话说太多了。
小明:早知道不说那么多话了。
但是,这里就只有酒精饮品。
而且,春和明也不想确定这个时代英国厨房的卫生水平。
在十九世纪,霍乱可是时不时就肘击一下这个时代的居民。
秘书团里的能人马上就端来了一托盘的蜂蜜柠檬水,加了气泡更有氛围感。
“嗯,是可乐啊。”
泽田纲吉看见了托盘上除了柠檬水之外,另外一半是魔改版的可乐。
“还有,我不是皇帝。”春和明皺了皺眉头,“我们是罗马。”
春和明和泽田纲吉毫不犹豫地选了可乐。
维多利亚公主很好奇这种棕色饮料,但是她还是选了更透明的柠檬水。
“它不是啤酒,但是它为什么还是会冒气泡?”维多利亚公主好奇,她还没有学过化学,不知道二氧化碳融入水可以制造碳酸。
“你们为什么不喝酒呢?其他男人们都喝酒。”维多利亚公主收下钥匙,暂时没有想好要什么店铺。
“当一个人的权势到达顶峰之后,对方是什么性别都已经不重要了。”泽田纲吉见维多利亚公主没有立时要求什么礼物,觉得可以再教她一点东西。
“甚至可以说,在我们走上台前后,我们就已经不是人,我们是活着的罗马。”
“像妈妈那样吗?她实际上不是女人,她是大英帝国。”维多利亚公主却觉得不对,妈妈是活生生的人,她很爱爸爸,也爱他们。
戴蒙眼中藏着深深的不悦,英国人是他们的敵人,教导敵国的公主,简直就是在培育未来的敌人。
现如今统治英国的维多利亚女王……思想顽固,能力只能说是普通,但是运气很好。
政治联姻的王夫没有僭越之心,接受过科学教育,提倡工业革命,就这,约等于已经赢了一半。
剩下的百分之五十胜利,在于议会没有拖后腿,一个个拟人渴求利益,达成合作。
君主立宪制真的是不只一次救了英国。
“对子骂父,唔,在这里就是对女骂母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但是我真的无法对放任国内一百万民众死于饥荒的君主抱有什么尊重。”
“所以,对她,我不发表评价。”
“还是把话题转到酒精上吧。”春和明继续喝可乐,糖分同样是容易让人上瘾的东西。
“我建议你在成年之前都不要碰酒,酒精对大腦有损伤,尤其是对小孩子,会摧毁小孩子的大腦发育。”
“嗯,简而言之,就是变成脑残。”
“就算是成年了,其实也最好不要碰酒。”泽田纲吉也对戴蒙说过,绝对不可以让孕妇碰酒,一定的风险导致胎儿畸形。
“如果你仔细观察那些酒鬼的话,你就会发现他们的手总是不受控制地颤抖。”泽田纲吉和春和明需要做实验,手必须要稳,自然是不会碰会侵蚀神经的酒精。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们不信任这个时代的酿酒技术。
酿酒酿出杂醇,喝下去不单单是喝醉的问题,甲醇会让人失明,丙醇会灼烧人的呼吸道。
担忧了一下这个时代的食品安全问题,春和明继续“劝学”小朋友。
“我每天都有很多課要上,礼仪課,英语法语拉丁语德语,是我爸爸那边的地区语言,还有一些文法,艺术鉴赏的課程。”
维多利亚公主皱了皱鼻子,显然是不想再增加课业了。
不论是哪个时代,哪个国家的小朋友在提到学习上课的时候,总是会升起相似的抗拒心理。
“大部分都是语言课啊。”泽田纲吉感叹,训练逻辑思维的课程很少。
“这是为了联姻做准备。”维多利亚公主眼睛都不眨地说,同时在心里说,如果她嫁到意大利,那么她的课程里就要加一门意大利语了。
“罗马的学生在初级教育里需要学习语文数学,再有余力者选修一门外语。可以有效地锻炼学生们的逻辑思维能力。”泽田纲吉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看看几点钟了。
唔,时间不早了。
“升到高年级则会继续加科目,例如化学物理生物。”
“公主不需要学习那些。”维多利亚公主看见女王和亲王已经退场了,看样子她也要离场了。
“不过,如果你们喜欢的话,我会对爸爸妈妈说,说这样才有共同话题。”
小明/纲吉:……这小孩,脑筋挺灵活的。
看着春和明和泽田纲吉一言难尽的表情,维多利亚公主捂嘴笑了起来。
“……你可以再加一句,我喜欢聪明的小孩。”春和明面无表情地说。
#双输好过单赢#
双方告别,春和明和泽田纲吉被秘书团簇拥着离开。
维多利亚公主回到父母身边。
阿尔伯特亲王看着乖巧地朝他们屈膝行礼的长女,心中涌起一股酸涩和骄傲。
他的女儿也到了要步入婚姻的年纪了。不过,他还是倾向于先订婚,等到成年后再举行婚礼。
阿尔伯特亲王心中心绪万千。
“维基,你看见了罗马双子,有什么想法吗?”阿尔伯特亲王关切地问询。
“他们好高啊。”维多利亚公主先是俏皮地来了一句,然后才说,“他们和传闻中一样,广闻博识,知识渊博。”
维多利亚公主和父母一起步行往休息室走,像是在花园里散步闲谈。
“都不喜欢喝酒,因为酒精会损坏大脑。他们要做实验,不能碰酒。”
“真可惜,我还以为能请他们喝我们英国的苹果酒,甜甜的,很爽口。”
“我看维拉阁下胃口不是很好的样子。”
维多利亚女王微微皱眉,今天维基好像是过于活泼了,这样很不符合一个公主应有的形象。阿尔伯特亲王倒是觉得这样很好,维基是帝国的公主,她可以端庄,也可以活泼。
女王与亲王的长女,爸爸妈妈的维基,在敏锐察觉到妈妈似乎有点不高兴了,马上止住话头。这样子的话,她也就没有必要说酒精会危害幼儿的大脑发育了。
在十九世纪的英国,这时的育儿手册里公然写着给吵闹的婴儿一勺威士忌,便能够让婴儿安静一整天。英国王室里甚至有会有这样离谱的操作。
因此,维多利亚公主在看见育儿保姆们给她的弟弟妹妹喂养安抚|乳|汁(酒或者是yingsu汁)时,只是安静地注视着,没有阻止。
她的母亲,维多利亚女王,生育能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她可能还会有新的弟弟妹妹们在未来诞生。
而每当多一位男性继承人出生,她的继承顺位就会往后一位。
她的弟弟,板上钉钉的未来英王,只是……以妈妈的身体状况来看,他恐怕有的等了。
她应该争取的位置是摄政大公主。
……
回到罗马舰上。
进入被改造成大多功能厅的指挥室后,确定没有外人看着之后,春和明以一种缓慢的姿态缓缓倒向柔软的长榻上。
做作到故意让别人知道他站了一晚上了,很累,他想休息。
可是,戴蒙可不会看在春和明忙活了一晚上的份上就放他一马。
戴蒙:大傻春!你究竟是在做什么啊?!
“你究竟是想要做什么?!维拉!”戴蒙厉声质问懒散地靠在贵妃榻上的春和明。
“你们去靠近那个小姑娘是什么意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教她帝王之术!”
“你们这是在资敌!你们是在背叛我们的事业!”
在宴会上,戴蒙就很想这么对春和明和泽田纲吉咒骂了。
只是他附身在一个英国小贵族身上,有过分的表情都容易被人打成间谍丢出去。
“呵。”春和明单手撑着自己的额角,轻笑一声。
泽田纲吉在旁坐下,顺手便解开了春和明头上的编发,他轻声安抚戴蒙,“不要生气了,戴蒙。”
“那只是个孩子。”
“正因为那是个孩子,拥有无限未来的一个变数。”戴蒙不满地看着春和明和泽田纲吉。
索菲亚上前,同样皱眉制止,“戴蒙,不要用你浅薄的认知来揣测维拉的想法!”
“呵,我和你这个狂信徒可从来都没有共同语言。”戴蒙泄愤似的甩了一下手里可以变成长 | 枪的镰刀——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贴贴
第190章
看见戴蒙居然敢在春和明和澤田纲吉的面前挥舞武器, 索菲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戴蒙,注意分寸!”
“nufufu, 请恕在下无礼,着实是因为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令在下情难自已。”戴蒙故意在他们的面前阴阳怪气地告罪。
只是,若是春和明和澤田纲吉不好好给他一个解释——为什么要引导維多利亞公主开智——不然他今天晚上就不走了。
春和明缓缓叹了一口气,偏头躺在澤田纲吉的腿上,半阖未阖的眼皮子看上去下一秒就要闭上睡着了。
看着睡眼惺忪的春和明,戴蒙雙手抱胸, 他可不信春和明真的要睡着了。
emmm, 不能吧,这么多的人看着呢。难道他晚上真的要躺他们两个人中间嗎?
春和明和澤田纲吉只觉得背后一寒。
春和明马上睁大眼睛。
小明:有谁在念我?小猫害怕.jpg
泽田纲吉好笑地伸手盖在春和明的眼睛上。
“戴蒙, 你忘记了我们是依靠什么获得胜利的嗎?”泽田纲吉回头看戴蒙, 都快要当父亲的人了, 行为处事依旧偏激。
“我们是靠着帮助失權的人们,重新获得他们應有的權利, 才获得他们的支持, 继而取得最终胜利的。”
泽田纲吉垂下眼来, 低头用食指拨弄春和明的眼睫毛。
长长的, 合在一起像是小扇子一样, 以他的视力而言, 他可以輕輕松松数有多少根眼睫。
“你认为, 以英国的政治环境,在維多利亞女王死前, 啊,这个时间难度有点大,改成王夫死前吧。”
泽田纲吉单手撑着下巴, 似笑非笑地问戴蒙。
“你觉得,阿尔伯特亲王死后,維多利亞公主能上位成功嗎?”
維多利亚女王在成年前实际上并没有接受过专业的帝王教育,她学的不过是繁杂的宫廷礼仪,绘画等。
那些都不是一个将来要统治一个国家的王位继承人该学的。
维多利亚女王继位后,很快便进入婚姻,从侧面可以看出她在继位前期的政治手腕几乎为零,看上去更像是被议会架着往前走。
但是,现如今已经能够冷淡漠视百万难民饿死(有王夫和议会辅佐)的维多利亚女王是位合格的君主了。
“当一个人真正清醒,看清周围的环境时,她会行动起来,去做有利于自己的事情。”
泽田纲吉对这个时代被压迫的女性抱有同情,但是因此就小瞧了她们的话,那一定会摔一个大跟头。
戴蒙终于琢磨出来了,春和明和泽田纲吉真的是蔫坏啊,他们是在故意挑拨维多利亚公主和英王室之间的龃龉。
她是英女王的头生子,又比任何一个王子王**秀,她为什么不可以成为新的女王,成为维多利亚二世。
这样的诘问会在维多利亚公主今晚看见罗马秘书团的女武神们之后,时时敲打她的内心。
新罗马的女性可以随意支配自己的财產,有选举權,可以去上学……毫无疑问可以成为继承人。
为什么她就不可以呢!
“野心却被时时刻刻压抑着,不断被摩擦的心是会变得铁石心肠的。”戴蒙眯起了眼睛,他甚至在想,等大公主再长大一点,他们可以帮忙暗杀几个人。
“你们刺激她產生与之不匹配的野心,却又放任她待在一个时刻打压她野心的环境里,啧啧啧,狠还是你们狠。”
戴蒙复盘了一遍春和明和泽田纲吉在生日宴上和维多利亚公主说的话。
“你们这是朝着让英王室自灭满门的方向使力啊。”
前面已经说了,十九世纪的英国“危机四伏”,婴儿能平安长大是靠自强不息。
“你又干什么同情一个帝国公主?”这下子轮到春和明把这句话还给戴蒙了。
“nufufu,你没有你说的那么同情那位小公主,不然你为什么故意引导她走上绝路。”戴蒙讥笑一声。
“这要看你怎么定义绝路了。”春和明握住泽田纲吉的手,露出平静包容的眼神。
“九死一生,赢面很大了。”
“不要用看不懂事的小孩的眼神看着我。”恼羞成怒的戴蒙丢下这么一句,轉身就走。
看见戴蒙急匆匆的背影,春和明扭头对索菲亚说。
“如果下次艾琳娜和戴蒙吵起来,劝分。”
呵,对付你,只要釜底抽薪就可以了。
“是。”即使是面对这样一句看似玩笑的话,索菲亚同样报以严肃的态度答應下来。
索菲亚也看不上戴蒙那个男人,在索菲亚看来,艾琳娜本来是有机会竞争更大的话语权,乃至下一任领袖,也不是不可以争一争。
她的那一票也愿意投给她。
可是,唉……母职惩罚,损害的不单单是母亲的身心,社会舆论环境对母亲的苛责,也剥夺了母亲可以完全独立拥有自己灵魂的权力。
算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泽田纲吉面露难色,輕抚春和明别过去的臉。
“我还可以更坏一点。”春和明这么说着,却轉头对索菲亚嘱咐加进生育补贴并帮扶生育女性参与社会工作政策的编写和执行。
“我们的社会應当重视母亲的付出,社会化抚养也要加进。”春和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坐起身。
“灵感来了,躺不下去了。”
“春和你还是休息吧。”泽田纲吉把人按住,“艾琳娜的预产期在五月。”
“不着急。”
“哦。”春和明乖乖躺平了。
……
清晨
西西里岛,某处城堡
地中海温暖的海风,唤醒了睡梦中的艾琳娜。
“亲愛的,你今天怎么醒得这么早?是孩子闹你了嗎?”坐在休闲室里办公的戴蒙看见孕中嗜睡的艾琳娜难得早醒,便一臉笑意地迎了上去,亲昵地亲吻艾琳娜的臉颊。
同时,也求艾琳娜的早安吻。
“早安,戴蒙。”艾琳娜好笑地用嘴唇贴了贴戴蒙的脸颊,“没什么,我只是做了个梦。”
戴蒙拉着艾琳娜的手坐下,同时叫人上早餐。
艾琳娜輕抚自己才微微隆起的肚子,脸上泛起如慈母般柔和的笑意,“我梦见有两个孩子,拉着我的手,一直跑,直到一起跑到森林里。”
“白色的玛格丽特在我们的脚下盛开围成一个仙女圈。”
“我们手拉着手在仙女圈里绕着转圈。”
“是雙胞胎吗?”戴蒙略有些惊喜道。
“只是个梦而已。”艾琳娜忍俊不禁。
“真是调皮,不能让妈妈累到哦。”戴蒙却不管,对还是胎儿的孩子做起了胎教。
接着,戴蒙带着担忧的眼神落到艾琳娜的脸上,“如果是雙胞胎的话,亲愛的你就太辛苦了,那些工作就给别人去做吧。”
“我可以的。”艾琳娜轻车熟路地安抚戴蒙紧绷的情绪,她知道戴蒙只是太担心她的身体了。
戴蒙伸手环住艾琳娜的肩膀,在她的发顶落下轻吻,“不要让我担心你和孩子们,好吗?”
“这只是暂时的,现在的你真的不宜劳累。”戴蒙凝望着艾琳娜的雙眼。
艾琳娜放在桌上的手指轻轻抽动了一下,她的双眼同样紧紧注视着愛人忧郁的双眼。
艾琳娜听见自己说,她脸上的表情大概还是笑着的吧。
只是她为什么却觉得鼻子泛酸呢?
“我会时刻关注自己的身体的,现在还算是在孕早期,就算是要停下工作,也需要时间来交接工作。”艾琳娜轻抚戴蒙的发丝,像是在对他说,也是在对自己说。
下午,已经成为一名实习期医生的罗拉,上门拜访艾琳娜检查身体。
此时,艾琳娜躺在摇椅上,轻松闲适地在花园里晒着太阳,听见有人拜访,她睁开眼睛,看见仿佛眨眼睛便长大了的罗拉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时间过得真快啊。恍惚间,艾琳娜仿佛还能回忆起还是小孩子的罗拉牵着姐姐奥罗拉的手仰头看着自己的场景。
“艾琳娜,你今天感觉还好吗?”罗拉笑着问艾琳娜,刚想说自己考上医学院,成绩全优,紧接着便看见艾琳娜一捂嘴便哭了出来。
“???”
“!!!!”
“艾琳娜,出了什么事?不要哭。”罗拉急忙抱住突然哭泣的艾琳娜,用手轻拍艾琳娜的背。
“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很想哭。”艾琳娜的声音里依旧带着哭腔,泪水涟涟,“我想要听你喊我的名字。”
新罗马规定了,女性在结婚之后,不允许冠夫姓,她们就是她们自己,而不是划给夫家的财产。
“艾琳娜,人体内的激素很奇妙的,女性,尤其是在孕期中的女性,激素水平不稳定。”
“突然想哭,或是想要吃什么,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艾琳娜你不要害怕。”罗拉在最初的慌张后,马上便稳住了,复习起了书本上的知识。
在面对自己的病人的时候,医生最不能慌了,必须要保持理智。
“可是,我…在今天,忽然发现,我好像不单单是我自己了。”艾琳娜没有把话说完,她的事业,她的意愿,都必须要为腹中的孩子让步。
她的丈夫都是这么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应该这么做。
甚至连她自己在听见那些话的一瞬间,也是在怀疑自己怎么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退让,真是个不称职的母亲。她当然爱自己的孩子,爱她的丈夫,可是,可是……
“我是不是不适合当一个母亲。”
“艾琳娜,艾琳娜,艾琳娜。”罗拉一刻不停地呼唤艾琳娜的名字,人的名字是有意义的,对于魔女来说,真名可以让她在瞬间锚定人的灵魂。
“艾琳娜,你是艾琳娜,是闪闪发光的艾琳娜。”
罗拉用双手捧住艾琳娜的脸,“你当然爱你的孩子。”
“你想要孕育生命,是因为你认为你的孩子应该亲眼看一看这个世界,我们为之付出一切的世界。”
“这个美好的世界。”
罗拉将手搭在艾琳娜手腕上,从种花家来的医疗团队和他们当地的医生教他们中医的望闻问切,其中最神奇的是有位老中医,一搭脉就能够说出对方的身体状况。
孕妇是很明显的滑脉,据说有些更厉害的中医连有几个胎心都能摸出来。
“艾琳娜,你摸一下你的手腕脉搏,三个月的胎儿已经有胎心了,你现在就可以感觉到。”罗拉拉着艾琳娜的右手搭在左手的手腕上,做了个小小的中医教学。
初学者也是可以摸到脉的,只不过,罗拉用一点善意的谎言来转移艾琳娜的情绪。
“她们是为你而来的。”
……
伦敦,因为罗马舰队的到来,而引发的罗马热潮迟迟未退。
尤其是罗马使团打算在伦敦的商业街上开罗马特产店,不出意外的,春和明想要买下一整条街的计划失败了。
“我觉得,人至少,也不应该拒绝钱吧。”春和明坐到了新买的三间大铺面里,他带来的罗马团队里有会装修的人,在店铺外墙上装上大大的落地窗,走高端精品店路线。
“我的钱从来都是合法合规的,连搬出是送给小公主的礼物都不行。”
“用别的名目就可以了,资本社会里的商人是不会真的拒绝金钱诱|惑的。”泽田纲吉坐在另外一边的藤椅上。
“要不要再开一间餐厅,用开放式厨房做噱头?要不然,以这个时代的卫生标准来说,我们在外面根本就不放心外面的食物。”
同时,泽田纲吉也提醒他们带来的罗马团队,能不在外就餐就不要在外就餐了。
“确实,要是不小心染上霍乱就不好了,严禁食用生食生水,如果出现相应症状则要及时上报,信任你们的罗马,我们有救治的办法。”春和明对秘书团说,他们晚上要继续参加晚宴。
这次是正式的国事访问的欢迎会,不能像昨天晚上那样悠闲,估计要好好聊一聊了。
“好消息,我们已经取得了厨房的使用权。”索菲亚拿着记事本,一项项跟春和明和泽田纲吉汇报,“厨房团队已入驻,使用餐具也统一消毒,用蓝色花纹的那种。”
诶?蓝色的,该不会是青花瓷吧。春和明听见这个描述,心中一动。
……
晚上,双方进行了正式的国事访问。
罗英双方就两国海上商船的运输贸易的商业活动,进行了友好的交谈,双方充分交换了意见,增进了双方的了解。
结束会谈后,双方领导人还亲切友善地互相送了国礼。
春和明和泽田纲吉还向女王夫妇推荐了可乐。
#纲吉:有种时空错位感#
#小明:可乐其实很早就出现了,emm,大概再过三十年吧。#
“它有一定的保健作用。”春和明笑着忽悠他们,“因为研发它的最初目的就是为了开发出一款新型感冒药剂。”
“我们发现,用它加姜片水煮沸后,保健和治愈感冒的效果更好。”可不是么,姜茶治感冒,效果一流。
就算是气泡水,碳酸溶液有一定的抑菌作用,对于十九世纪的人来说,确实是有保健效果。
总比单纯的放血疗法好。
好像不论哪个时代的人,人们对保健品的追求都是永无止境的,因为从本质上来讲,那是对长寿的追求,对死亡的恐惧。
而,只要好好利用这一点,就可以像是收割韭菜一样,收割一茬又一茬的财富。
春和明眼神亲切地看这群完全没有被知识污染过大脑的十九世纪贵族们,简直就像是在看韭菜地。
“啊,真的是青花瓷啊。”
入席后,春和明看见青花瓷餐具忍不住会心一笑,这种样式好像就是他上次转手卖出去的。
#当中间商的二道贩子最赚钱了:)#
晚宴结束,照例是饭后消遣的舞会时间。
“不过,饭后马上就进行剧烈运动,对于胃的负担会不会太重了一点?”春和明没有邀请任何一位女士跳舞。
小明:没学过这个时代的交际舞:)
纲吉:不会跳舞:)
不过,他们并没有约束秘书团们,他们可以去享受舞蹈。
小明/纲吉:自己去玩吧,姨母笑.jpg
“不喜欢跳舞的夫人们会去娱乐室打打牌,不过如果你们,或者是爸爸妈妈一直待在舞池里,他们也是不会离开的。”维多利亚公主今晚穿的礼服比昨天生日会上的更盛大华丽,本来对于这个时代的未婚少女而言,不佩戴珠宝首饰,不穿过于华丽的裙子以免盖过了其他夫人们的风头,才是淑女的美德。
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维多利亚还是公主,她打扮华丽一点没有关系。
“你们也不抽雪茄吗?我知道先生们则是会去吸烟室消遣。”维多利亚公主好奇地望向看样子并不喜欢成为人群焦点的罗马双子。
“维基,你该去睡觉了。”一个人出现在维多利亚公主的身后。
“阿诺德伯伯。”维多利亚公主转身看见了穿着深色礼服的阿诺德,面带惊喜,“我好久没有看见你了,你昨天都没有参加我的生日宴。”
就血缘关系而言,他们是堂伯侄,因为阿诺德和维多利亚女王是堂兄妹。
只不过,阿诺德父母亲的婚姻并不被当时的国王认可,因此包括阿诺德在内的十多个兄弟姐妹都只能被算作是私生子,不被包括在王位继承顺序内。
这些实际上和王室有血缘关系的私生子们,以及国王的职业情妇家庭们,几乎等同于西方的“外戚”势力,和王室紧密联系,自己又无法进入王位继承。
是西方君主们再好用不过的刀了。
“我已经为你补办了一件生日礼物,已经让人送到房间去了。”阿诺德用眼神示意维多利亚公主赶紧回去睡觉去,他并不想看见维基和罗马双子接触。
阿诺德直觉春和明和泽田纲吉在打什么坏主意。
维多利亚公主抿了抿嘴,她已经不是五六岁的小孩子,不能做出噘嘴这样的失礼动作,不微笑已经是她在表达最大的不满了。
如果是她的弟弟,现在恐怕都大喊大叫,开始摔打起来了吧。
“我不,我现在是在完成议会交给我的任务,和维拉阁下相亲,互相认识。”维多利亚公主故意在阿诺德的面前直言直语。
维多利亚公主知道阿诺德是个好人,还是个忠于国家的爱国者。
如果他能忠于自己就更好了。维多利亚公主歪头,眼神倔强地看着阿诺德。
在相亲这个字眼出现之后,春和明和泽田纲吉就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而他们身后的值班秘书们则是在忍不住偷笑。
“哦,那么你是打算和哪一个相?”阿诺德讥讽一笑。
“我不可以两个都要吗?”维多利亚公主孩子气地说。
闻言,罗马双子都忍不住扶额失笑了。
“你和孩子计较什么?”春和明无奈地笑着开口,“我们也好久没有看见你了,特工先生。”
“不坐下来聊一聊吗?”泽田纲吉伸手示意阿诺德入座。
大冬天的,小露台已经不好躲人了,于是他们干脆就在屏风后面搬了几张椅子和一张小桌子,组一个小沙龙。
得益于“相亲”,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不来打扰他们。
“维拉阁下,你们也认识阿诺德?”维多利亚公主好奇。
“见过几面,我们觉得我们可以称得上是朋友,你认为呢?阿诺德。”春和明看向阿诺德,上下打量穿着礼服的男人。
“不熟。”阿诺德冷冷地吐出这个词。
泽田纲吉闻言轻笑,“我们倒是希望能够邀请你和我们一起到东方旅游。”
“Gitto现在也在那边。”
“那个家伙,在意识到自己解决不了问题,就逃跑了吗?”阿诺德深深皱眉,知道此事后,心中更是升起一股愤怒。
他怎么可以逃跑!
“他现在只不过是在学习更先进的知识。”春和明一句话就安抚了阿诺德的情绪,让他不要太激动,“很快就会回来,继续我们的事业。”
“没有见过真正的统一的国家的人,是无法想象一个统一的国家该怎么运行的。”泽田纲吉说,“我们也希望维多利亚公主你能够真正拥有身为大国应有的心胸和眼光。”
若是维多利亚公主真的想要谋求那个位置,那么她就要尽可能地争取更多的支持。小小年纪就出席公务,用自己的婚姻作为争取话语权的手段,必要时刻甚至可以和敌国进行利益交换。
阅读本国史书学习历史的维多利亚公主庆幸她的国家有真实可参考的案例,教她该如何当一个真正的女王。
在她眼中,她的母亲在家庭和国事之间太分裂了,她一边想当个家庭的娇妻,又一边想当国家不可忤逆的女王。她的运气真的是太好了,政治联姻的丈夫是个好人,不用经历疯女胡安娜被囚禁的一生。
阿诺德敏锐地察觉的春和明和泽田纲吉对维多利亚女王的不满,他们更喜欢聪明的维多利亚公主,甚至真的打算培养她。
只是,和罗马双子进行交易,和与虎谋皮无异。阿诺德垂下眼,遮住加深的眸色。
不多时,维多利亚公主起身告别,她也只能待到这个时候了。再往后的时间,是淑女不应该出现的时间。
春和明和泽田纲吉看向似乎有话和他们说的阿诺德。
“不要被我发现你们想要干涉我国内政。”阿诺德说,敢插手王位继位,那就别怪他出手剁掉他们的手。
“nufufu,这句话也还给你们。”戴蒙也出现了,“我记得,你们几百年来的国策好像就是到处当搅屎棍。”——
作者有话说:国庆节快乐~
爱你们,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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