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昔日的光53


    “时间乱序？”裴离仰头看向十字架上的「神」，狂热而虔诚地问道，“可是神啊，您赐予蜉蝣大人的不是时序终焉吗？”


    “不。”


    古老的声音仿佛穿过了无数时光和岁月，自裴离脑海深处响起。


    “我赐予它的是我最本源的力量———时间乱序。”


    裴离露出好奇的表情，问道：“时间乱序和时序终焉有什么区别吗？”


    “你们人类历史上有一个有趣的问题叫做「祖父悖论」，当你穿越到过去，在你父母出生前杀死你的祖父，祖父死了，自然就你的父亲也就不会出生，那么更不会有你的存在，那么问题又来了，到底是谁杀了你的祖父？”


    裴离眯了眯眼睛，有些诧异道：“没想到大人您也会了解我们人类的历史。”


    “吞噬那些神嗣的时候，我总能从中得到一些特别的记忆。”


    “可是这和您说的时间乱序有什么联系？”


    “当你拥有时间乱序后，就不存在这种问题……简单来说，我将这个能力赐予你，就算你穿越到过去，杀了你的祖父，你也一样会出生，拥有时间乱序，就相当于游离在了时间之外，你可以尽情的改变过去的所有时间线，一次不行，还可以有第二次，第三次……”


    苍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裴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他猛地低下头，掩藏住眼底的那抹古怪的光。等他再次抬头的时候，眼底里尽是狂热之色：“神啊，我发现越是了解您是怎么的存在，我越是感到自己作为人类的渺小。”


    “如果不是你的身体无法承载我的意志，说真的，我还蛮喜欢你的。”苍老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响起。


    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一样，白色巨物的身体上突然长出无数双金色眼球，这些眼球不停旋转，最终落在裴离的身上，露出一个个不坏好意的眼神。


    裴离仿佛全然没有注意到那些金色眼球投来的诡异视线，他恭敬的退出神殿，走出神殿钱，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神殿大门内的纯白生物以及纯白生物后背上黑色肉瘤构建而成的宛若天使六翼的翅膀。


    神殿大门被神使关上，裴离穿过深黑色的长廊，皎洁的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庞，他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个快六十岁的人。


    神使关上门后，裴离穿过长廊，只见骨瘦如柴的污染物默默地用刀将自己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塞到黑色煤球的嘴里，几个黑色煤球吃着污染物肉，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咳咳。”


    听见一声咳嗽，正在给妻儿喂食的农场主回过头，看向身后，“主教大人，您做实验所需要的实验材料，我都给您送过来了，都是按照您的要求培育的。”


    裴离点了点头，见农场主还没有离开的意思，裴离挑眉，“你……还有事？”


    “我的农场出了一点状况，最近手里有些紧。”农场主搓了搓手，此时它看上去不像是一只污染物，更像是一名精明的商人。


    “你的农场能出什么状况？”


    “人头果农场被中心城的人给捣毁了，前段时间，有只兔子到我的一号农场，把农场里的所有果农和我种植的污染物全都给吃掉了。”农场主露出一个悲伤的表情，无奈开口道。


    裴离略微有些错愕地重复道：“一只兔子？”


    “对，一只兔子，神国来的兔子！”农场主补充道，忍不住深深叹口气，一想到那只兔子，它现在都有点应激障碍，就差一点……那只兔子差点就把它老婆儿子一起给吃了。如果不是它拼死拦着，恐怕它现在就不是割自己的肉给妻儿吃，而是给妻儿上坟了。


    裴离又问了几句神国兔子相关的事情后，吩咐属下把钱给农场主后，就离开了大厅，坐进电梯。几秒后，当门再次打开，落入眼帘的是一个纯白无菌实验室。


    裴离脱掉身上夸大的袍子，换上白色大褂后，来到了手术台前。


    手术台上是一个个古怪的肉瘤，裴离戴上听诊器，将听诊器贴在古怪肉瘤的身上。


    “砰。”


    “砰。”


    “砰。”


    有节奏的心跳声顺着听诊器传入他的耳朵内。


    他随手在实验记录上，写下了一行字：“1216号容器，存活。”


    大厅内，农场主打开金属箱，仔细检查过装在瓶子内的高浓度污染孢子，确认孢子没有问题后，这才带着妻儿离开。


    见到看见孢子，小煤球按捺不住激动，一双双眼睛眼巴巴地盯着农场主拎着的金属箱，农场主无奈打开装着孢子的金属瓶，递给几个黑煤球。


    黑色煤球得到白色孢子，就好像得到了什么宝物一样，死死抱在怀里，看都不给其他煤球看一眼，张开嘴巴就是一口，直接吞到肚子里。


    在吃掉白色孢子后，黑煤球的身体明显长大了一圈，几个黑煤球闹着还要吃，农场主摇了摇头只有皮包骨的脖子，“不能吃了，等你们消化一段时间，才能再吃。”


    看着吃过东西后，陷入沉睡的黑煤球，农场主温柔地抚摸着黑色煤球的脑袋，“快点变强吧，我可能保护不了你们太久……”


    农场主说话的同时，大一点的黑煤球团子看向它，微微侧头，靠在农场主的手臂上。


    感觉到手心被的湿润，农场主抱起大黑煤球团子，抹掉黑煤球团子眼睛上的眼泪，“别哭。”


    “等我失去理智的时候，带孩子们离开，照顾好它们，也记得保护好你自己。”农场主温柔说道，将剩下的所有污染孢子给了大黑煤球。


    黑煤球团子示意让它自己吃，农场主摇头，“这写孢子对我没用，我吃了，只会让我更快失去理智，只有神国的食物……才有稳定意识的特殊效果。”


    农场主看向星夜之外，荒芜破败的城市，以及被风吹起的满天黄沙，笑了笑对大黑煤球团子道：“走吧，老婆，我们该去找商人要我们的钱了。”


    ……


    第一中心城。


    A区某小区内。


    任楚然推开门，灰尘的味道充斥在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房子的主人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任楚然脱掉身上的白大褂，在厨房内接了一盆水，又找了张帕子，打扫起卫生来。


    卧室的书桌上，相框上沾满灰尘，任楚然默默拿起相框，将上面的灰尘擦掉，露出照片的真容。


    照片里，女孩在爸爸的怀里侧着身，看向身旁的妈妈，一双眼睛弯成漂亮的小月牙。


    任楚然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他擦拭得很仔细。直到相框干净如新，这才将相框放回到桌子上。


    他慢悠悠地收拾着屋子里的东西，事实上这座屋子没什么需要收拾的，只是有一些灰尘而已。


    在将整个房子打扫完后，窗外的天空，已经蒙蒙亮。


    任楚然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抬起手腕上的表，看了眼时间后，他起身换了件衣服，下了楼。


    出门坐电梯，碰见了一个住在这里的邻居。


    “你是刚搬来的吧？我以前好像都没见过你呢！”男人热络地帮任楚然打开门的同时，说道。


    “嗯。”任楚然点头，没有否认，他现在显然没有和这位男邻居聊天的性质，敷衍道，“昨天刚搬来。”


    出了电梯，任楚然开车离开自己住宅小区，黑色汽车缓缓停在了E区的某个小区门口，他摇下窗户，单手夹着烟，双眼微微眯起看向小区大门的方向。


    等了会儿，一个年轻女人走了出来，任楚然按了下喇叭，女人愣一下，回头看见任楚然后，眉头微皱着加快了步子。


    “上车，我送你。”


    任楚然对年轻女人说道。


    “怎么？你的父爱突然觉醒了？”女人有些不耐烦道，“我不需要这种迟来的父爱，谢谢。”


    任楚然将车停在路旁，“我只是很久没见你，想和你聊聊。”


    “聊什么？我妈死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任玥冷脸道，“你说你忙，回不来，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这次不一样。”任楚然沉默了一下道。


    “有什么不一样？”任玥白了任楚然一眼，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小区内开出一辆车，停在女人身旁。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年轻儒雅的脸，“不是说在门口等我吗？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咦……他是？”


    任玥随意回答道：“问路的。”


    任玥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催促道：“走吧，上班要迟到了！”


    男人礼貌地对任楚然颔首，启动汽车，开了出去。


    任玥放在手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手机，只见是一条银行短信。


    【您有一笔1000000元的转款到账……】


    任玥看了眼金额，捏着手机的手发白，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过去：


    任玥：以后不要再给我转钱了，我用不上也不想用你的钱。对了，顺便跟你说一句，刚才开车送的是我老公，他叫陶华。说起来真的很可笑，我老公一家，他们到现在都以为我是孤儿。


    任楚然：……他对你好吗？


    任玥：比你好。


    任楚然：那就好。


    任楚然回了最后一条消息，盯着手机看了许久，等了好半天，也没见对面回信，正打算开车离开，手机震了一下，任楚然拿起手机，不是女儿任玥的消息，而是龙灵发给他的消息。


    龙灵：什么时候走？


    任楚然没有回复龙灵的消息，按灭手机屏幕，驱车回到第一研究所，研究所内，众人看见任楚然这个时间点才来，几乎下意识地看了眼时间。


    “看我干什么？忙你们的，我就是回了趟家。”任楚然解释了一句道。


    等任楚然离开，一名年轻研究员看向老研究员惊讶道：“我去，我还以为任主任没有家呢！我来上班都一年了，也没见任主任回过家啊！”


    另一边，任玥的丈夫开着车，脑子里不断回忆起刚才和妻子说话的中年男人的长相，他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


    在等红灯的时候，他突然猛地拍了一下方向键盘，扭头激动地对任玥道：“老婆！刚才向你问路的那个人！”


    “啊？”任玥一愣。


    “是第一研究所的主任吧？！我在电视上看过他，整个第一研究所都归他管。”


    听见丈夫激动的话，任玥纠正道：“他不是主任，是副主任。主任是许教授。”


    “咦，老婆，你怎么这么清楚啊？”陶华敏锐的抓住重点，疑惑问道。


    任玥：“……”


    ……


    木偶师污染事件后，黎白城休息了一阵天，在休息了一天后，训练的事情再次被拉上行程。


    这次培训地点，选在了防污染中心内的训练基地。


    来到防污染中心，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黎白城对几人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


    见到黎白城，汪俊杰想都没想就直接贴了过来，在黎白城耳边小声问道：“黎哥，我听黑焰大姐头说，你和那只叫做神之梦魇的污染物有仇？”


    黎白城点了下头，跟在引导员的身后，侧头看向汪俊杰，“你问这个干什么？”


    “黎哥，你什么时候想弄那只污染物，叫上我，有我这双眼睛在，它肯定跑不了！”汪俊杰拍着胸口说道。


    “行，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找你的。”


    黎白城拍了拍汪俊杰的肩膀道。


    “呵，狗腿子。”


    一道声音从身后冷不丁的传来，黎白城回头正想说点什么，一旁的汪俊杰率先开口反驳道，“老池啊，我这怎么能叫狗腿呢？”


    “前天，黎哥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们的小命，我这叫什么？叫做知恩图报！做人啊，不能忘本！”


    池野：“你自己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信啊，为什么不信？”汪俊杰一脸坦然地说道。


    池野翻了白眼，懒得理会汪俊杰。


    汪俊杰看向黎白城的背影，又瞄了一眼池野，小声道，“老池，要我说，做狗腿子，其实也没什么不好，黎哥他值得！我建议你和我一起。”


    池野：“……”


    这人怕不是有病吧！


    偌大的训练场内，几名教官早已经在这里等待多时。


    当看见聂长峰的时候，黎白城微微愣了一下。


    “我还以为我们的教官会换一下，没想到还是聂教官你们啊。”


    “做人嘛，要有始有终。”聂长峰听见黎白城的话，笑着道。


    黎白城：“他们还好吗？”


    黎白城没有刻意说明他们是指代的谁，聂长峰却知道黎白城说的是那些被污染的战士和那些战士的家人们，以及部分民众，他点点头，“他们很好，污染指数都很稳定，意识也没有出现消失的情况。”


    “谢谢你。”聂长峰突然沉声道。


    “你应该谢谢烛龙。”黎白城笑了下。


    “好了，先来点轻松的，练练枪。”聂长峰大手一挥，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说道。


    汪俊杰听见聂长峰的话，有些同情地看向黎白城，这对黎哥来说恐怕不轻松吧！


    然而几分钟后，原本还在练枪的实习安全员们全都停下动作，一双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黎白城。


    “砰！”


    “砰！”


    “砰！”


    伴随着枪响，莫塔尔冰冷的机械音在训练场内响起：“十环，十环……十环……”


    聂长峰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两天前，连三十米靶都能脱靶的人，今天随便一枪就是十环，这合理吗？这明显不合理好吧！


    他严重怀疑黎白城之前是不是在演他，可也不像啊。


    他清楚的记得，被污染物围攻的时候，黎白城那枪法烂得他都想骂人。


    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汪俊杰看着视线内黎白城名字下「百发百中」的buff，一脸的淡然。


    汪俊杰瞥了众人一眼，摇了摇头。


    瞧你们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算什么？


    黎哥养的狗都是金色传说！有个百发百中的buff那不是很正常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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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昔日的光54


    第一中心城，天机工程办公大楼。


    看着全副武装的武装战士出现在办公大楼内，天机工程内的上班族都忍不住以一种极低的声音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这么多武装战士？难道是公司出现了污染物？”


    “不是，”穿着职业装的女人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如果公司里出现了污染物，现在外面早就围满了人才对。”


    “也是……”


    几名武装战士停在了四十楼上的某一间办公室。


    透明玻璃窗内，办公桌前的中年男人看见出现在办公室外的武装战士以及时雨，十分淡定地喝了口咖啡，他慢条斯理地放下咖啡杯，接着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将桌子上的名牌扶正，取下挂在门口的西装外套穿上，一步一缓地走出办公室。


    “他们是来抓何总工的？”


    见到这一幕，刚才还在小声议论的众人都愣在原地。


    “何总工犯了什么事？防污染中心的人要抓他？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吧？”人群中有人小声和一旁人交谈道。


    “我也不知道啊……”


    何晋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走出办公室，走到时雨的面前，露出一个温文儒雅地笑道：“我可以不戴手铐吗？”


    时雨沉默地看了何晋片刻，眉头紧皱，点了下头。


    儒雅的中年男人跟上时雨的脚步，笑了笑对惊愕不已的属下道：“别看了，都去工作吧。”


    “防污染中心只是有点事情找我，等配合完调查，我很快就回来。”


    听见何晋的话，时雨脚步微顿，回头深深看了何晋一眼。


    ……


    车内，何晋看着车窗外来往的行人，面上表情很淡。


    “你是觉得没有龙灵的读心术，我就拿你没有办法是吗？防污染中心有的是可以让你开口的异能者。”


    时雨看着前方，轻声说道，她说话的声音很冷，冷到甚至有些冷漠。


    何晋回过头，微笑着看向时雨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最好是不知道。”时雨冷冷看了面前儒雅中年男人后，淡淡道。


    车子开了一会儿，停在防污染中心门口，时雨头也不回地下车，领着何晋就往审讯室走。


    在路过训练场的时候，见几名工作人员趴着玻璃往训练场内看，时雨挑眉：“这是在干什么？”


    几人指了指训练场内正在完成训练的几人，时雨顺着几人的视线看过去，看了一会儿，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因为训练场内，年轻男人背对着身后的移动靶，他甚至没有瞄准，只是随意的开了一枪。


    伴随着枪声响起，不论是训练场内还是训练场外，众人同时睁大了眼睛，拽哥池野更是猛地扭头看向黎白城。


    如果眼睛可以说话的话，他说的很大可能应该是：“这你都能打中？”


    聂长峰见这一幕，用手猛地拍了一下额头，小声嘀咕道：“真是见鬼了。”


    “队长，你之前说让我们做好自闭的心理准备就是因为这个？”两个前天并没有参加训练的年轻士兵凑到聂长峰的旁边，小声道，“黎先生的确是个天才，可我们经过训练，也不比他差啊……也不至于被打击到自闭。”


    聂长峰：？


    我那是担心你们被打击到自闭吗？


    我是担心你们被气到自闭好吗？


    聂长峰扭头看向黎白城，嘴角抽了抽，忍不住走向黎白城，“你的枪怎么突然这么准了？”


    听见聂长峰的问题，黎白城侧头。


    “就找到了一点小技巧，可能我本身就是个天才，聂教官你懂的，天才就是这样的。”黎白城说话的同时，对着移动靶子开了一枪。


    伴随着枪响，聂长峰下意识地看向移动靶子，当看到移动靶红心上的弹孔，聂长峰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我信你个鬼！


    训练场外。


    “这人的枪法，不错啊。”何晋轻声说道。


    时雨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黎白城一眼，就领着何晋一路到了审讯室。


    ……


    审讯室内，一名精神干扰方面的异能者早早就等在了这里。


    “催眠师？为了审讯我，你们居然找来了深蓝保险的人？”何晋微微挑眉，略有些诧异地看向时雨问道。


    时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示意一旁的工作人员开门，让何晋进去。


    何晋走进审讯室，催眠师微笑着指了指自己对面的空位，“请坐。”


    随着催眠师的话，何晋身体不受控制地坐到了椅子上，他整个人都是一愣，片刻后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他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催眠我的？”


    催眠师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对视的时候吗？”何晋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的资料，自言自语道。


    催眠师：“根据我们的调查，第一研究所任副主任和污染物农场主之间存在一些非法交易，在他们的交易过程中。作为天机工程工程师之一的你，为他们的交易提供了便利。”


    “包括但不限于为他们提供交易所需的大型医疗机械，以及制造克隆人所需要的营养物质，间接导致67人的死亡。”


    “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催眠师双手撑在桌面上，淡淡问道。


    何晋挑眉，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道，“任楚然和污染物有交易？这我不知道。”


    催眠师懒懒散散地说道：“你不承认也没用，我们有证据，你的很多属下都表示接到过你的命令。”


    “我承认，当初他是有找过我，但是我没有同意。”儒雅男人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好暇以整地说道，“你要是不信的话，完全可以直接把我深度催眠，再问我问题。”


    “把莫塔尔收集到的资料发给他，看他怎么说。”


    听见耳麦的内的声音，催眠师调查资料，接着将平板递到了何晋的手里。“那这些文件你怎么说？你让你的弟弟开了这一家医药公司，并且利用自己的关系，将天机工程生产的器官培养舱卖给这家医药公司，购买了大批医疗器械。但我们发现这家医药公司只是一个空壳。”


    何晋勾了勾唇角道：“我不需要解释，也不用解释。”


    他整个人向后一靠，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地说道：“这些资料这说明不了什么，就算我真的做过，你们怎么能确定做这件事情的是我，而不是读心者控制我在做？”


    催眠师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你这什么意思？你们想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读心者的身上？”


    何晋闭眼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听见何晋的回答，审讯室外，时雨脸色变得很难看，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莫塔尔查一下何晋下达这些命令的时候，龙灵在什么地方。”


    莫塔尔：“正在查询中，已发送。”


    看见莫塔尔发来的资料，时雨沉默片刻，接通耳麦，对审讯室内的催眠师道：“出来吧，不用审了，是龙灵。”


    “任楚然不会是想把所有责任都推给读心者吧？上面的人又不是傻子，谁信啊？”催眠师推门走出审讯室，嗤笑一声道。


    “不，”时雨摇摇头，“任楚然不是想把责任推给龙灵，他是想一个人揽下所有的责任。”


    “研究所内的任务记录可以证明，龙灵所在的赤星小队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任楚然以研究所的名义下达的指令。严格来说，赤星小队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只是在完成研究所给他们的任务而已。”


    时雨沉默片刻，“我想，从和那只污染物交易的第一天，任楚然应该就已经做好了被抓的准备。”


    ……


    中午，经过一上午的训练，终于到了休息时间。


    第一中心城的食堂内，已经有不少工作人员在里面用餐，黎白城随便打了一些饭菜，找了个位置坐下，他刚坐下，食堂内，午间新闻的声音响起。


    “这里是联合新闻联播，欢迎各位观众朋友收听今天的午间新闻，现在开始播报重要新闻。”


    “前日，第一中心城发生一起大规模污染事件，城内大部分区域同时出现一种名叫木偶的次级污染物，这种污染物的源头污染是一只名为木偶师污染物。”


    “据调查结果显示，这次的大规模污染，是由城防军内某军营向城市内蔓延，由于木偶师的污染有污染快，污染隐蔽的特征，导致联合政府各级政府单位未能及时发现污染源头。”


    “经联合政府商议后决定，为杜绝以后出现类似污染事件，决定授权人工智能莫塔尔全权监控所有中心城，人工智能莫塔尔绝对不会暴露您的任何隐私，对于这一点，请各位民众放心！”


    “另据某位知情人士称，木偶师污染事件或许还没有结束，木偶师疑似被分裂成了两个不同的个体，我们有理由怀疑污染物木偶师的脑袋还活着，如有线索，请拨打防污染中心热线举报，举报有奖！”


    与此同时，第三中心城，富人区，某个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大平层内。


    一颗几乎已经白骨化的脑袋被随意地放在客厅的收藏柜内，在新闻播报声中，骷髅头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直直看向全息电视上的内容。


    一旁正和一群男人女人鬼混的房子主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房间内响起暧昧的声音，伴随着电视音量被调大，两种声音夹杂在一起，让人分不真切。


    ……


    “昨日，第二中心城发生一起特大污染事件，疑似污染物神之梦魇引发的群体入梦。”


    “欢迎大家收听今天的午间新闻，今天的新闻播报到此结束。”


    全息电视内传出男女主持的声音，众人一边听着新闻，一边吃着食物。


    “你说你想学刀？”聂长峰放下手里的筷子，转眸看向黎白城。


    黎白城点了点头，“我的异能没什么攻击能力，所以我想在训练的同时，学一下刀，增加一点和污染物战斗的资本。”


    “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不过刀锋里，没有人用刀。”聂长峰为难道，“用刀比较厉害的，异能者中除了戴星，就是黑焰。”


    “戴星……”聂长峰提到戴星，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一旁正吃得开心的夏青，他声音顿了顿道，“这样吧，我写个申请，让上面的人看看能不能说服黑焰教你刀法。不过她这个人怕麻烦，估计不会同意。”


    聂长峰说着伸手摸了摸手机，正打算打个电话给上面的负责人，黎白城打断聂长峰道，“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问她就是了。”


    聂长峰：“？”


    忙音过后，对面接通了电话。


    “请问你是黑焰吗？我是黎白城，有个事情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一下，我听说你是第一中心城刀法最好的，你能不能教教我？”


    ……


    训练场，黑焰穿着一件黑红练武袍，背靠着墙面，有些无聊。


    见到黑焰，黎白城整个人都是一愣，“咦，你这么快的吗？”


    黑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上面：“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好在上面做检查。”


    “原来是这样。”


    黑焰随手丢了一把木刀给他。


    “让我先看看你的实力。”黑焰指了指一旁的空地，对黎白城说道，“攻击我。”


    “这就开始了？”


    “不然呢？”黑焰挑眉。


    “你不用教我一下怎么用刀吗？”


    “砍人你不会？”


    “会吧……”


    “那不就行了。”黑焰似乎是懒得和他废话，淡淡道，“记住，想要练好刀，最好的方法就是实战，不停地和人战斗，让肌肉形成记忆，你的身手自然会变得好起来。”


    黎白城深吸一口气，十分认可地点了点头，拿着刀冲了上去。


    下一秒，训练场内响起了黎白城的惨叫声！


    “咦，这谁啊？和黑焰比刀？”一名路过的异能者，诧异地向训练场地内看了一眼，自言自语道。


    “可怜孩子……”


    男人摇了摇头，上楼开始做常规的检查。


    等男人检测完下楼，大概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


    男人再次路过训练场，抱着看乐子的心态停住脚步，好奇地看向里面的战斗。


    训练场内。


    黎白城提起刀，抹掉手腕上木刀割出的伤痕，眯了眯眼睛，深吸一口气冲了上去。


    男异能者摇了摇头，正面对上黑焰，谁打得过啊？


    就在男人摇头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半个小时前还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年轻人竟然和黑焰打得有模有样，甚至可以说是不落下风！


    一刀，两刀，三刀！


    感受到手中刀柄的震颤，黑焰惊讶道：“你在模仿我的战斗方式？”


    “被你发现了。”黎白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他的确在模仿黑焰的战斗方式，利用从木偶师身上得到的掌上木偶的能力，将自己当做木偶来操控，同时模仿黑焰的战斗方式，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快提升自己战斗能力的方法。


    聂长峰有些懵逼地看向黎白城，他现在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


    他清楚地记得半小时前，黎白城还被黑焰按在地上摩擦，可现在居然能和黑焰不相上下。


    聂长峰用手摩挲着下巴，挑起一边的眉头：


    难道这小子还真是个天才？


    ——作者有话说——


    欠的一章，明天补上。感谢在2023-09-05 02:48:42-2023-09-06 23:59: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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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3]昔日的光55


    听见黎白城的话，黑焰微微眯了眯眼睛，“学得还挺快。”


    黑焰一个侧身，避开了黎白城的攻击，她反手将刀扛在肩头，淡淡道，“那我接下来可要认真了。”


    黑焰说完这句话，整个人气质都变了，看向黎白城的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


    黎白城深吸一口气，挥刀猛地冲了上去。


    手中的木刀撞在黑焰手中的刀刃上，明明只是普通的木刀，反震力却大得惊人，震得黎白城虎口生疼，整个人更是被直接震退。


    “嘶……”


    黎白城后退两步，低头看了一眼裂开的虎口，黑焰现在所用的力气和之前完全是两个概念。


    如果一定要用力的倍数来精准计算的话——


    【她用了比之前重两倍的力道，顺便说一句，黑焰除了能释放两千摄氏度以上的火焰之外，还有一个天赋序列巨力。】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刚刚手都被震麻了。


    不是，这真的不算是用异能作弊吗？


    黎白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沉默片刻，好吧，他自己也在作弊，大哥不说二哥。


    系统戏谑：【想不想赢？】


    黎白城：你这不是废话吗？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戏谑的笑意：【那该我上场了。】


    黎白城挑起一边的眉头，缓缓在心里打出一个问号。


    似乎知道黎白城的疑惑，系统接着道：【虽然我没什么攻击力，但是别忘了我好歹也是个S级异能———S-12：预知！】


    听见系统的声音，黎白城皱眉：可我之前问你的时候，你不是说你不能随时都保持开启状态吗？


    系统：【战斗的时候，预言一下对方的动作还是没问题的。】


    黎白城眯了眯眼睛：行。


    黎白城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刀，侧眸看向黑焰，抬起手中的刀，飞快的向黑焰冲了上去，原本黑焰以为黎白城站在原地是因为受了伤，见他突然冲过来，整个人都是一愣。


    但黑焰反应的速度很快，挥刀就要挡住黎白城的攻击。然而黎白城似乎知道她要怎么攻击一样，在她挥刀的同时一个身体做出了一个几乎可以说是诡异的动作避开了她的攻击。


    黑焰本以为黎白城会因为这个动作失去平衡，然而他却稳住了。


    他的动作灵活的就像一只蜘蛛，不仅能避开她的攻击，甚至还能预判到她下一步想要做什么，就仿佛在和她共用同一个脑子一样。


    黑焰略有些惊讶，整个人似乎都变得有些亢奋起来，“来！继续！”


    聂长峰看着黎白城的动作，满头问号：这他妈是人能做到的动作？你逗我呢？


    就在聂长峰在心里面吐槽的时候，耳边一道尖叫声响起：“黎哥牛逼！”


    汪俊杰手舞足蹈地嘶吼着，像是个看见偶像的狂热粉一样，甚至给黎白城呐喊助威的同时，还不忘向几人疯狂卖安利。


    “你们要信我！入股不亏！黎哥他值得！”金色传说那是随便说说而已吗？！


    ……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


    随着战斗的继续，黎白城的刀好几次差点伤到黑焰。


    聂长峰愣愣地看向黎白城，他现在觉得「天才」两个根本形容不了黎白城，这他妈根本就是「绝世天才」！


    两人战斗得难舍难分，虽然有系统帮他作弊，但黑焰的战斗经验显然不是他能够比的，黑焰的刀好几次擦过他的身体。


    明明只是木刀，刀锋触碰到的位置，依旧出现了一道道细长的伤口。


    【如果黑焰真的想杀你，现在你已经死了，刀刃上的火焰会顺着刀柄，灼烧掉你的身体。】


    耳边系统的声音响起，黎白城没有对此表现出不耐烦。


    因为系统说的没错，如果黑焰是来杀他的，他现在早就死了，现在多努力一点，总比一个粗心送了小命强。


    黎白城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深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冲向了黑焰，手中的刀再次挥出！


    黑焰格挡，反手挥刀，与此同时，黎白城手中的刀忽然变向，骤然发力，一刀，两刀，三刀，四刀……


    一直到第十八刀！


    黑焰手臂都有些发麻，黎白城虽然力气没有她大，但是接着重力加速，学着她的招式，不断叠加攻击的力道，震得她虎口发麻。


    就在两人战斗进入白热化的时候，突然一道尖锐的手机铃声响起。


    黑焰侧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接，两人战斗还在继续，手机铃声停止的同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训练场内响起。


    “安全员黑焰，您有一项紧急任务，后勤员已经带上您的特制武器，正在防污染中心外等候，请立即离开防污染中心，执行任务，任务相关资料已发送到你的手机内。”


    听见莫塔尔的机械音，黎白城和黑焰同时停下了动作。


    黑焰有些不悦地将手中的木刀随手往地上一扔，捡手机的同时，对黎白城道：“你完全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你可以毕业了。”


    似乎是担心黎白城不相信，她还补充了一句，“我说真的。”


    黑焰说话的同时，浏览着手机上莫塔尔发来的资料，她声音突然停住，原本舒展地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川字。


    “操。”


    黑焰抓了把头发，骂了一句脏话后，转身走两步，突然是想到什么，目光扫过黎白城，沉声问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这个任务，距离还挺近的。”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黎白城指了指自己，疑惑问道。


    黑焰耸耸肩道：“当然可以。”


    她说着目光移动落在另外汪俊杰、张毅飞、顾东陵、夏青、池野五人的身上，“你们也可以一起，积累一点和异能者作战的经验。毕竟你们以后工作的时候，面对的除了污染物之外还有异能者。”


    ……


    防污染中心楼下，停靠着三辆武装车。


    一群工作人员正在忙着搬运各种设备，见到黑焰，几名后勤员立即迎了过来。


    年轻英俊的后勤员将平板递给黑焰的同时说道：“这是赤星小队四名异能者的详细资料，他们守在第一研究所外，不允许任何人进去，许教授……被读心者控制了。”


    “他们的资料，我知道，”黑焰闻言眉头微皱，接过储存着资料的平板递给黎白城，“看看吧。”


    黎白城点了下头，低头看向手中的平板资料，上面是赤星小队四个人的介绍。


    【赤星小队】


    【队长，安玉景，天赋序列：雨神，能力：化雨为刀。】


    【副队长，龙灵，天赋序列：读心者，能力：读心，可以听见附近十米内人的心声；附身，冲击人的灵魂，短时间附身在被附身者身体之上，并且控制对方的身体；精神操控。】


    【队员，戴星，天赋序列：极速再生，能力：极速再生，自愈天赋的上位序列，即便受伤，也能在短时间内瞬间自愈；虚空断手，一只被砍断的手，会配合戴星攻击敌人。】


    【队员，余鱼，天赋序列：磁场干扰，能力：干扰磁场，电子设备在磁场范围内无法使用。】


    黎白城看资料的同时，汪俊杰、顾东陵等人跟着一起探过头。


    看到安玉景这个名字，汪俊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惨白，扭头看向聂长峰，纠结道：“聂教官，我觉得抓捕异能者这种任务不太适合我们这种新人……我们去了不就是送菜吗？”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训练吧？”汪俊杰轻咳一声道，“以后有这种任务，我绝对不会推辞！”


    “我倒是觉得黑焰说得对，这是一个锻炼你们的好机会，”聂长峰摇摇头，无情拒绝汪俊杰道，“赤星小队的反抗虽然激烈，但他们有原则，绝对不会对你们下死手，之前派过去抓捕任楚然的武装战士都只是受了伤，失去了行动能力，但人都没什么大事。”


    汪俊杰：“你确定？”


    聂长峰点头，拍了拍汪俊杰的肩膀道：“放心，你们去了，最多也就是断手断脚，接上一样能用的，不碍事，实在不行，还可以换成机械义肢。”


    汪俊杰：“？”不是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池野也忍不住扭头看向了聂长峰：“……”


    其余三人同时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英俊后勤员听见几人的对话，愁容满面地看向背着武器匣的黑焰，“不是，姐，出任务，你把一群实习安全员带来干什么？”


    “给他们一个和异能者战斗的机会。”黑焰检查武器匣，头也没抬理所当然地说道。


    “不会出事吧？”男人担忧说道。


    “能有什么事？”黑焰看了黎白城握着平板的手，一双眼睛微眯。


    伤口已经好了。


    是拥有自愈能力吗？


    黑焰收回视线，有些烦躁，这赤星小队真烦人，早不搞事，晚不搞事，偏偏要在她打得正起兴的时候搞事，前天也是……


    想到自己点的八个男模，黑焰叹了口气。


    说好的今天多一份拼搏，明天多八个男模呢？


    骗子！


    黑焰越想越气，放在车门把手上的手一用力，下一秒，她感觉手上重量一轻。


    黑焰看向手里被自己扯下来的车门，眨吧眨眼睛，试图将车门安回去。


    众人看到这一幕，机会下意识地瞪大眼睛，看向黑焰。


    见到这一幕，黎白城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感情你刚刚和我打的时候，还控制了力道的啊？


    【是的哦——】


    眼看着车门被黑焰的手指捏得凹陷下去，一名后勤员连忙阻止黑焰道：“停，停下！车子都要被你弄坏了。”


    黑焰冷着脸将手里的车门往车内一塞，然后十分熟练地说道：“行，那就这样吧，等任务结束后，和以前一样，写个报告，就说车子被战斗的余波波及，坏了。”


    “不行。”后勤员摇头，义正言辞地回道。


    “为什么不行？”黑焰一愣，“我们以前不都这么操作的吗？”


    闻言，后勤员连忙伸手捂住黑焰的嘴巴，指了指一旁闪烁着红光的设备，说了三个字：“莫塔尔。”


    黑焰猛地拍了一下额头：大意了，忘了莫塔尔现在拥有全城监管权。


    黑焰扭头看向一旁的设备，有些扭捏道，“我开玩笑的，这其实是我第一次弄坏车门，真的！你信我！”


    莫塔尔：“……”


    最终，黎白城几人还是跟着一起上了车，出发前往第一研究所。


    聂长峰本来也想跟着一起来保护黎白城几人的安全，但是却被黑焰给拒了。


    “保护？躲在母鸡身后的是小鸡，永远也长不成独当一面的老鹰。”


    聂长峰听了黑焰的话，想了想，也就没有跟来。


    ……


    车内，黎白城坐在车后座，他现在也大致弄清楚了情况。


    上面的人顺着人头果事件中他们一行人得到的炸弹，一路查，最终查到了任楚然身上，并且通过调查，确认和农场主交易的就是任楚然。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联合政府正式下达了对任楚然的逮捕令。


    而就在联合政府派人逮捕任楚然的时候，赤星小队为保护任楚然，和抓捕人员发生了冲突，他们挡住了抓捕任楚然的武装战士不说，甚至不惜让龙灵附身在许教授身上，以许教授为人质拖延时间，双方现在正僵持不下。


    ……


    车子开了很久，始终没有停下的迹象。


    黎白城看向车外熟悉的街景，微微皱眉，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此时距离他们离开防污染中心已经过去四十分钟。


    不对啊，第一研究所距离防污染中心并不远，他印象中两者之间的车程最多也就十五分钟。


    可现在，车子已经开了快四十分钟，他们还没到。


    很明显，通往第一研究所的路出了问题。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还在写，醒了再看！


    [94]昔日的光56


    黎白城侧头看向窗外，没等他打开导航，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解释道：


    【不用看了，导航已经失效了，没错，你猜对了，你们一直都在原地绕圈子。】


    【事实上，从一个小时之前，以第一研究所为中心，方圆五公里内，进入这片区域的所有车辆包括人都迷失了方向。如果硬要形容的话，或许你听过一个词语叫做「鬼打墙」。】


    【赤星小队那名拥有磁场干扰的异能者。除了官方给她的代号之外，她还有一个代号叫做———鬼打墙。】


    黎白城：……


    你不早说？


    黎白城懒得吐槽系统，指了指自己手机上的时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不太对劲儿？”


    “从我们出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足足四十分钟。而第一研究所距离防污染中心总共也就是十五分钟的车程。”


    听见黎白城的话，黑焰看向窗外。


    “磁场干扰……”黑焰喃喃自语道，“这么大范围的磁场干扰，她不要命了？”


    黑焰按住耳麦，“停车，鬼打墙余鱼释放了磁场干扰……”


    “你说什么……听不见……”


    “滋滋……”


    没等黑焰说完，耳麦中传出一阵沙沙声，通讯设备上的指示灯红灯闪烁了一下后，下一秒，通讯断开。


    好在前面开车的两名后勤员发现通讯中断，加上开了这么久，一直没开到目的地，两人停下车，让几人下了车。


    众人讨论一下，现在的情况。


    “鬼打墙？磁场干扰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顾东陵作为同类型的异能者，听完黑焰和黎白城的解释，张大了嘴巴问道。


    “理论是可以做到的，磁场干扰会使人失去判别方向的能力。在地球毁灭之前，地球上就有类似的事件发生。”戴眼镜的后勤员用手推了推眼镜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汪俊杰露出一个听懂了的表情，然后眉头微皱，看向街道上，“等等，我怎么总觉得我们这里少了什么……”


    听见汪俊杰的话，夏青深吸一口气，紧张问道：“少了什么？”


    汪俊杰猛地拍了一下手，激动道：“车！少了两辆车！”


    “还真是，”张毅飞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你不说，我都没发现后面少了两辆车。”


    “我们现在怎么办？”张毅飞扭头问黑焰道。


    黑焰眯了眯眼睛，将装刀的匣子打开。


    刷拉一声，匣子瞬间展开，像一朵绽放的莲花，五把使用特殊合金制作而成的黑刀分列在花瓣之上，黑焰随手从中抽出一把，单手拿起那把几乎和人差不多高的黑刀，语气淡漠地说道：“当然是把那只躲在背后的鬼找出来。”


    黑焰指了指汪俊杰，“过来。”


    “大姐头，你叫我？”汪俊杰看向四周，最后才用手指了指自己。


    “我不叫你，叫谁？”黑焰，“你不是能看见周围的血条了吗？把鬼打墙余鱼给我出来。”


    “找出来？”汪俊杰整个人一愣。


    “少说废话，用你的能力。”黑焰淡淡说道。


    汪俊杰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前出现了一段段数据流。


    五分钟后，汪俊杰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找不到，人不在这里，我的异能范围没有那名异能者的大。”


    汪俊杰小声提议道：“实在找不到路，要不算了？我们先调头回去？”


    黑焰瞪了汪俊杰一眼，没有理他。


    她的战斗方式说白了，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暴力平推，动脑子的事情她很少去想，有任何需要分析的问题直接丢给后勤员就行，可现在的问题是……


    她的专属后勤员被鬼打墙迷了方向，不见了。


    黑焰略微思索片刻，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有点费钱。”


    “费钱？”黎白城愣了一下，重复道。


    “鬼打墙会让人失去方向感的话，我们不转弯，走直线不就行了？”黑焰指了指不远处的墙面道，“我可以砸出一条路，我们直接走过去。”


    听见黑焰的话，黎白城轻咳一声，“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能找到路。”


    “你说什么？”黑焰一愣。


    ……


    一分钟后，黎白城坐到驾驶位上，有些紧张。因为鬼打墙的存在，汽车上的电子设备都不能使用，辅助设备同样无法使用。


    黎白城深吸一口气，一脚踩在了油门上。


    装甲车瞬间飞射而出，表盘瞬间冲破两百。


    看着窗外急速闪过的景色，以及耳边的呼啸声，黎白城整个人都是一愣。


    不愧是未来科技，这加速太顶了！


    【前方左转。】


    【前方五十米右转。】


    ……


    黎白城的脑海中响起一段除了他自己以外，无人知晓的独家导航。


    第一研究，某个房间内。


    一直闭着眼睛的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皱眉，睁开眼睛看向某个方向。


    “咦？”


    “怎么？”戴星听见小鱼的声音，沉声问道，“有状况？”


    小鱼点点头，“有一支队伍正在向我们赶来，他们当中有人可以无视我的磁场干扰。”


    “除了这一支小队之外，有别的小队向我们靠近吗？”戴星没什么表情，有人能穿过鬼打墙过来，早就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他双眼微阖道。


    “暂时只有这一支队伍……不对，还有一个人正想向研究所的方向移动。不过他的动作要慢上很多，他应该是走路过来的。”发现陆续有人赶来，小鱼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戴星闻言，看向一旁正慢慢悠悠喝着茶的安玉景问道，“姓安的，怎么说？”


    安玉景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道：“这还用问？”


    “只要烛龙还在城外，没人能从我们手里把大校带走，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才能确保大校会跟我们走。”


    “要不让龙灵附身在老任身上？强行把他带走算了！”戴星提议道。


    安玉景摇头：“你以为这个方案我们没试过？龙灵的附身效果在老任身上最多只能维持三分钟，三分钟后就会被老任赶出来身体。”


    “老任的意志力比大部分异能者都要强。”


    ……


    就在三人说话的同时，躺在沙发上的龙灵睁开了眼睛。


    “龙灵，你醒了？”余鱼见龙灵醒过来，连忙扶了她一把，看向任楚然办公室的方向，眉头微皱，“你怎么出来了？”


    龙灵：“老任说他有话想单独和许教授说，就让我先出来了。”


    任楚然办公室内。


    任楚然背对着许沉，慢悠悠地整理着书柜内的资料。


    许沉看了一眼玻璃窗外的赤星小队，然后迅速收回视线，目光沉沉地看向任楚然。


    任楚然收拾了一会儿，从中抽出一个文件袋，将文件袋推到许沉的面前，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他打开来看。


    “为什么？”许沉看都没有看任楚然递来的资料一眼，他的声音喑哑。


    许沉双眼微微发红，再次重复道，“为什么？”


    “如果说，你和污染物交易……是为了研究所能拥有低污染且相对稳定的实验材料，站在你这个位置，我能够理解你的想法。”


    “但是——”许沉说话的声音冰冷。


    “十五年前，暴食袭击实验室，你为什么要帮暴食打开实验室的大门，告诉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想到自己刚才收到的那份调查报告，许沉脸色铁青，怒目看向任楚然质问道。


    “只差一点，就一点！你明知道江妄身上的天赋序列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我们唯一能够拯救这个破碎世界的希望！”许沉声音颤抖，“你为什么要毁了他？让暴食有机会剥离他身上的序列！”


    听见许沉的怒斥，任楚然面上表情很平静，他挑起一边的眉头：“希望？你确定那是希望，而不是绝望吗？”


    任楚然将手中的资料推到许沉的面前：“看看吧。”


    许沉眉头紧紧皱起，看向任楚然递过来的资料，他坐了好一会儿，沉默许久，打开文件袋。


    抽出文件袋中资料，那是一份档案。当看见黎白城的照片时，许沉太阳穴突突直跳，“你给我黎白城的资料做什么？”


    许沉发出疑问的同时，目光落在黎白城的档案袋上。


    【姓名：黎白城。】


    【性别：男。】


    【天赋序列：奇迹。】【暂定】


    【具体表现形式：被黎白城祝福过的三名接触实验者同一天通过接触实验成为异能者，断头事件中，两名刀锋战士失血量达到99%，存活】


    【读心者龙灵自言曾听见过数据化异能的拥有者汪俊杰的心声，两名战士持续掉血后，血量开在了1/100，就好像游戏任务中重伤的玩家角色一样，重伤但不会死亡。】


    “这才是我们人类真正的希望。”任楚然神情严肃地说道。


    “裴离的推测没有错，传说中的超S级序列是存在的！”


    任楚然近乎癫狂地说道：“虽然裴离背弃了他信仰了一声科学，成了密教的走狗。但不得不说，在科学这个领域上，他的确是个天才，独一无二的天才！”


    ……


    与此同时，研究所外。


    戴星拿着刀，冷冷看着正向这边开来的汽车，眉头一挑。


    车子开了过来，靠在路边。


    车门打开的瞬间，戴星眯起双眸，露出了一个有些冷的眼神。


    戴星手边的刀擦过地面，金属与水泥地面摩擦出，发出刺耳又难听的声音。


    戴星见黑焰从车上跳下来，双眼微阖，握住刀柄，正要冲上去，和黑焰打一场。然而从车上下来的黑焰看也不看他，一路狂奔到路边自动垃圾桶前，抱着垃圾桶就是吐。


    接着车上又下来几个人，张开嘴。


    “呕呕呕……”


    见几人吐得七荤八素，戴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什么情况？


    黎白城下车，看着狂吐的众人，疑惑问道：“你们怎么了？”


    听见黎白城的问题，池野忍不住回头，怒道：“你还好意思问？有你这么开车的吗？”


    “不会开，你可以不开……”


    池野一个「开」字还没说完，想吐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也不想说什么了，转身就吐了。


    此时，坐在副驾驶的后勤员打开车门，一只脚落地，然后腿一软，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而汪俊杰在听见池野的话，脸色惨白地抬起头反驳道：“其实黎哥开得挺好的，要怪就怪我们身体素质不好，才会这样……这不是黎哥的错……呕……”


    汪俊杰说到一半，转身继续吐了起来。


    众人看了一眼一旁同样吐得昏天黑地的黑焰，又看了看汪俊杰：


    不是。


    你再说一遍？


    怪谁身体素质不好？


    [95]昔日的光57


    第一研究所，五公里内，某无人街道。


    “奇怪了，我没记错路啊。”年轻男人挠挠头，“这导航怎么导得乱七八糟的。”


    “您已偏离路线。”


    “您已偏离路线，正在为您重新规划路线，请稍后。”


    年轻男人拿出手机，导航的提示音响起。


    “已为您重新规划路线……请沿当前道路向前行事，五百米，然后右转……”


    “已为您重新……”


    “重新……”


    看着不断跳动的红色标记点，年轻男人按灭手机屏幕，生气地瞪了一眼手心里的手机，骂了一句：“什么烂手机。”


    年轻男人将手机放到包里，看了一眼无人的街道，像一只丧气的攻击，坐回到车上。


    “我就不信了，转弯走出不去，我就走直路，我就不信这样我还开不出去！”年轻男人喃喃道。


    男人刚想到这里，突然一愣。


    无人的街道上，响起古怪而又沉重的脚步声。


    男人扭头，看向脚步声来的方向。


    来的是一个小老头。


    严格来说，来人是一个身材佝偻，身高约莫只有一米三四左右的干瘦老头，老头的背上扛着一道木质大门，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


    “唉，老了，体力还是不如以前了啊。”老人喃喃自语道。


    年轻男人放弃了问路的想法，正想着躲起来，老者将木门放下，然后敲了敲车门，“下来。”


    “下来干什么？”年轻男人迟疑片刻，问道。


    老人吹胡子瞪眼地说道：“没看见我年纪这么大了吗？你好意思让我一个老人家背着这木门？”


    “可这是我的车，”年轻男人被老人这理所当然地态度给弄懵傻了，等了两秒钟才后知后觉地反驳道，“我为什么要帮你？我又不是认识……”


    男人还来得及说完话，只见老人从衣服包里摸出了个什么东西，然后对着自己的胸口就是一挥。


    年轻男人感觉到身体上好像多了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位置。


    红色的血液将白色的衬衫直接染成了血红色，一把银色匕首直直落在他左边心脏的位置，年轻男人顿时睁大了眼睛，终于意识到刚才那一秒钟到底发生了什么！


    “啧，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也不懂尊老爱幼。”老人随手拔出年轻男人胸口上的刀，“不像以前的年轻人……”


    用男人衣服擦掉刀刃上的血的同时，老人自言自语道，“懂礼貌，知道尊重老人。”


    老人说着，抬头看向天空之上的裂隙，他一脚踩在年轻男人的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脸上的皮肤皱起，嘴巴里的两颗大黄牙上下翻动：“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是很懂礼貌的。”


    男人的脸被踩到变形的同时，老人发出如同鸭子一样的怪笑声。


    ……


    第一研究所。


    众人听见汪俊杰的话，拳头都硬了。要不是时间不合适，非要揍汪俊杰一顿，用要刀了汪俊杰的眼神，狠狠瞪了汪俊杰一眼。


    “你还真是个舔狗，”池野吐完，抹了一把嘴，气息有些不稳地说道，“这话你都说得出口？”


    “事实而已，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汪俊杰扬起脖子，据理力争，“本来就是我们自己的问题，你们别想怪到黎哥身上，黎哥的车开得是快了一点，刹车踩得是急了一点。但还是很稳的，我们都平安下车了！”


    池野：？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对上池野欲言又止的眼神，黎白城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黑焰吐完，身体终于舒服了点，她转眸打量四周，注意到实验室大门上血痕，她眉头微皱，最终视线落在戴星身上。


    众人此时都已经缓过来，汪俊杰用了能力，目光扫过周围，小声地问道：“资料上不是说双方在第一研究所僵持不下吗？我怎么一个人都没看见啊？”


    “来的路上，我让所有人都撤出来了。”黑焰淡声解释道。


    “都撤了？”汪俊杰微微一愣，“烛龙也撤了？”


    “烛龙？”黑焰挑眉，“他要是在中心城，防污染中心也不会派我过来了。”


    “不在中心城？那他在哪里？”听见这话，汪俊杰整个人都懵了，不是吧，到了你们跟我说烛龙不在？烛龙不在，那个安玉景……谁他妈搞得定啊？！


    黑焰目光平静地指了指戴星道，“我不知道，这种问题你应该问他。”


    “老戴，你说我说得对吗？”


    戴星挑眉，解开手腕上的绷带，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就算了。”黑焰摇摇头将千机匣打开，从中取出两把刀，将其中一把刀随手丢给了黎白城，“借你的，等下，记得还。”


    “哦，好。”黎白城接住黑焰丢来的刀，拔出刀身，刀体是纯黑色的合金打造的，刀很新，黑焰似乎用得不多，刀身上面没有任何磨损。


    【不是用得不多，而是根本没用过。对这个女人来说，这些刀都只是一次性用品而已。】


    听了系统的解释，黎白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黑焰。就在这时候，他的手臂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怎么了？”黎白城侧头，看向一旁有些紧张兮兮的汪俊杰。


    汪俊杰压低声音，“黎哥，你不是认识烛龙吗？你知道烛龙去哪里了吗？”


    “他出城了。”


    黎白城想了想补充道，“昨天晚上，莫塔尔派出的无人机在中心城外发现了很多新的污染源。因为这次出现的污染源很多，而且出现的也密集，再加上这些污染源距离第一中心城最近的只有五公里，最远的也就二十公里左右，上面担心中心城再次发生大规模污染事件。所以派了烛龙去肃清检测到的所有污染源。”


    “调龙离山？”汪俊杰嘴角抽了抽，再次看向戴星，眼神都变了，“你们赤星小队也太阴险了吧！”


    “那个姓任的是救过你们的命还是怎么的？为了救他，你们竟然不惜和整个中心城为敌？”汪俊杰道。


    “是救过啊。”


    汪俊杰话音刚落，蓦地听见一道粗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整个人都是一愣。


    他猛地回头，当看见张毅飞名字下多出的血条，双目瞪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毅飞就一个箭步握拳冲向他。


    汪俊杰凭借着刚学到的格斗技巧险险躲开，脸色难看地看向张毅飞：“上次附身在夏青身上的人，就是你？读心者？”


    “小家伙，还挺聪明。”控制着张毅飞身体的龙灵双眼微弯，扭头对夏青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上次吓到你了。”


    夏青：“……”


    “你别以为你控制了一个张毅飞就能打赢我们这么多人。”汪俊杰看了一眼身旁的黎白城，十分有胆气地说道，“有黎哥在，你是赢不了的。”


    龙灵嗤笑着看了黎白城一眼，淡淡道：“他？一个射击白痴，你觉得我会怕他？”


    不是，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啊？


    黎白城嘴角抽了抽，拔出腰间的枪，随手开了一枪。


    “砰！”


    子弹飞啸。


    擦着张毅飞头顶的头发飞过，张毅飞头顶的短发被子弹打断，落了下来。


    “纠正一下，我的枪还蛮准的。”


    黎白城认真道。


    龙灵听见黎白城的话，伸手摸了摸头顶的位置，感觉到头发中间出现的一条路子，愣了两秒后，看向装甲车的车窗，车窗上，名叫张毅飞的男人头顶上的寸头直接被一分为二。


    龙灵看黎白城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你的枪法……算了，不重要。”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如果是这样呢……”龙灵眯了眯眼睛，压低了声音，“小鱼，我需要你的帮助。”


    黎白城挑眉，这是在进行精神链接？正在和研究所里面的人联系吗？


    黎白城刚想到这里，下一秒，实验室大门被人打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们被控制了！”汪俊杰急声对黎白城道，“他们都有两条血条！”


    龙灵笑道，“在小鱼的磁场干扰内，我控制的目标可以成倍数增加，想不到吧。”


    “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你也不想伤到他们吧？”龙灵眯了眯眼睛道，“他们可都是珍贵的科研人才，任何一个人受伤，都是联合政府的损失。”


    “我去，怪不得武装部队拿你们没办法，你们不讲武德啊！”汪俊杰顾不得形象的，破口大骂。


    ……


    戴星微微侧眸，就在他侧头的同时，黑焰冲了上来，和之前的战斗不同的是，此时她的刀柄上没有染上黑色的火焰。


    “和我打，你也敢分神，你是不是太瞧不起我了？”黑焰挥舞着刀冲向戴星。


    戴星握住手中大刀，挥手挡住了黑焰的攻击，“难道不是你瞧不起我吗？你甚至都没有用你的火。”


    “被我的火碰到，会死，”黑焰进攻的同时说道，“你们现在放弃抵抗还来得及，任楚然就算被抓，以他的地位，不一定会死。”


    戴星摇头，挡住黑焰手中的军刀，“你不懂。”


    “砰！”


    两把刀撞击在一起，橘红色的火星闪烁。


    另一边，黎白城侃侃躲过了龙灵挥过来的一拳头。


    张毅飞的天赋序列虽然很普通，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巨力，但是在龙灵这个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人控制之下，简直就像个作弊神器，加上一群研究员在旁边，黎白城根本施展不开。


    看着一旁直接被龙灵一拳砸出一个巨大凹陷的车门，黎白城脸色微凝。


    和龙灵战斗，他不能用枪，毕竟龙灵现在使用的是张毅飞的身体，手里的刀也不合适，和这些人战斗反而让他束手束脚，施展不开。


    不好打啊。


    武器也用不了。


    黎白城眉头紧皱，忽然一个身影闯入的他眼帘，池野被几个研究员按在地上。但因为有绝对防御在，几个研究员即便是对他又啃又咬，连池野的皮都没伤到一点。


    对上黎白城看过来的视线，躺在地上的池野，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操，你看我干什么？”顾不得身上压着人，池野如同炸毛的猫，问道。


    “你说我看你干什么？”黎白城对池野眨了眨眼睛，用力将研究员打晕后，一只手落在池野的肩膀上，“当然是想救你啊！我们可是好兄弟啊！”


    池野：“？”


    谁和你是兄弟？！


    正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汪俊杰听见黎白城的话，瞪大眼睛看向池野：“？”是我还不够努力吗？


    “你到底想干嘛？”池野面上表情纠结地问道。


    黎白城笑了笑，凑到池野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下一秒，池野表情古怪地看向黎白城，“你确定能行？”


    “确定！”


    [96]昔日的光58


    池野迟疑片刻，对黎白城点了点头。


    黎白城拔出腰间的刀，节骨分明的手指轻轻握住刀柄的位置，黑色的军刀和他白色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居然拔刀？你就不怕伤到他们？”龙灵眉头微蹙，“伤到你的同伴？”


    “特殊情况，我相信他们一定能理解的。”黎白城平静开口，“为了救任楚然，你们还真是下了苦功夫，先是在中心城外制造假污染源，让烛龙不得不离开中心城，现在又让你们的同伴强行操控磁场，让武装部队无法进顺利进场支援。”


    “维持这么大范围磁场干，还要辅助你附身在这么多人的身上，今天结束，她的污染指数至少增加百分之二十，你的情况应该和她差不多。就算你们有足够的防污染药，也不可能将所有污染指数降下去。”


    “而资料显示，你们赤星小队污染指数最低是戴星，污染指数65%，”黎白城挑眉，问道，“为了一个任楚然，值得吗？”


    “值不值得，是我们说了算，只要我们觉得值得，那就值得，”龙灵摇头，露出一个苦笑，“你们什么都不懂，你们只知道他和那只污染物交易。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和那只污染物交易？”


    “如果不是老任，研究所哪来那么多低污染可以用于做接触实验的污染物？”


    “他和那只污染物交易，也是为了中心城！”


    听见龙灵的话，黎白城眯了眯眼睛，“对于你们来说，你们可以说他做的事情是为了中心城。但你们想过那些因为他而死的人，那些被当做肉猪被农场主卖掉、吃掉的克隆人？”


    “难道他们就应该死吗？”黎白城声音渐渐变得冷起来，“还是说，那些克隆人在你们的眼里就不是人？只是用无数元素堆砌而成的一团团肉？”


    龙灵咬了咬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决绝道：“牺牲一小部分人，拯救大部分人，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如果不是老任和那只污染物交易，研究所的研究能这么顺利？”龙灵大声反驳道，“没有老任，别说是研发防污染药了，所有实验室都会因为缺少污染材料而停摆。”


    “你以为他就忍心这么做吗？”龙灵眼眶发红，“他也是没有办法啊！普通人仅仅是和污染物待在一起四个小时就会被污染，你知道在老任进入研究所之前，每年要死多少研究员吗？”


    “你不知道！”


    “啪。”


    一滴眼泪顺着龙灵的脸颊滑落，“可我知道，我被老任捡回研究所后，每天最害怕的就是早上醒来的时候，听见实验室那个研究员又被污染，变成怪物死了。”


    “老任是军人，你以为他为什么会被调到研究所，上面把他调过来，就是让他处理那些因为做实验而变成污染物的研究员！”


    “每天都要杀人，昨天还在和你聊天的人，今天变异，你就杀了他们……”


    龙灵眼底起雾，她想起很多年以前的一个晚上。


    那时候她刚到研究所不久，因为害怕被抛弃，晚上总是要老任陪着她，她才能睡着。


    “睡吧。”


    任楚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书，满脸疲惫地对她笑了笑说道。


    “任叔叔，你不睡吗？”龙灵小声问道。


    任楚然摇了摇头，“我还不想睡。”


    “那我也不睡……”龙灵想从床上爬起来，被任楚然制止。


    “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好好睡觉，不然长不高，”任楚然说着，声音顿了下，“牛奶喝了吗？”


    “喝了。”龙灵乖巧地点头。


    任楚然嗯了一声，捏了捏被角，“睡吧，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任叔叔，你不会丢掉我吧？”龙灵抽了抽鼻子，小声问道，“爸爸妈妈都不要我了……他们只要弟弟。”


    “不会。”任楚然平静地放下手中的书，“你不是能听见吗？”


    “我听见了，以后研究所就是我的家，”龙灵眼泪落下的同时，伸出小小的手，握住任楚然，“我还知道，任叔叔，你很难过，今天岳阿姨死的时候，我听见你在哭，好多人都在哭……可他们哭出来了，你没有。”


    “任叔叔，你要是觉得在别人面前哭丢脸，可以在我面前哭。”龙灵小声说道，“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见龙灵伸出明显营养不良的手，任楚然一愣。


    “我们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任楚然笑了，笑着笑着，这个男人哭了。


    他反手，用手背覆盖在双眸之上，眼泪却顺着脸颊落下，白色的大褂被浸透。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


    那是任楚然第一次在她面前哭，也是最后一次。


    后来的某一天，研究所突然有了低污染且相对稳定的实验材料。可是老任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因此变得轻松起来，他眉头反而皱得越来越深，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沉。


    就在龙灵回忆的同时，系统的声音在黎白城脑海深处响起：【这一点她倒是没有骗你，自从任楚然协调管理各大研究所后，各大研究所的实验材料都是由他提供。】


    【所有实验材料都农场主经过特殊方法培育的，在污染较低的时候就被运送到了实验室内，用作实验。】


    【研究员的死亡人数从一开始的每年两千多到现在每年不超过二十个。】


    黎白城长叹一声，有些感叹地说道，“站在你的角度，他做的没有错，但是那些因为他和那只污染物失去亲人的普通人又有什么错？”


    “谈宁因为任楚然和那只污染物的交易，失去了一切，他的家人发现克隆人基地，被那只污染物变成了猪，放在肉猪里，送往各大屠宰场，他又做错了什么？”


    “谈宁？”听见谈宁的名字，龙灵显然有些迷茫，低低重复了一遍谈宁的名字。


    “可笑，那些被你们牺牲的人，你们甚至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黎白城嗤笑了一声。


    “记住，是第二中心城的谈宁，他的家人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死的。”


    黎白城声音一顿，“还有化作绿洲深渊的荣成，他死后还要被那只污染物用来养殖恶心的人头果。”


    “我不管这件事情你们当中谁对谁错，我现在想做的只有一件事情！打败你，然后进研究所把人抓了！”


    黎白城说完，骤然发力，冲向被龙灵控制的张毅飞。


    龙灵向后一跳，轻轻闪开，落在一旁的汽车车顶之上，神情复杂地看向黎白城，“你这样是打不赢我的……”


    最后一个「的」字话音刚落，龙灵突然一愣，黎白城转过身，如同一只灵动的蜘蛛再次冲了过来。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


    黎白城手里的刀速度越来越快，龙灵丝毫没有害怕，迅速躲避着黎白城手中刀的攻击。


    只是明显比起之前吃力了很多。


    为了避免张毅飞受伤，眼看着黑色刀刃斩向自己的面门，龙灵急声喊道：“戴星！过来帮忙！”


    “砰！”


    原本正在和黑焰战斗的戴星冲了过来。


    他脚踩过的地方，碎石飞溅，地面瞬间离开，如同裂开的蜘蛛网。


    戴星冲过来的瞬间，挥动手中的巨大砍刀，巨大的爆发力，在黎白城的刀身撞击在战马刀上的瞬间，黎白城整个人瞬间被反震了出去，整个人倒飞出去！


    龙灵惊魂未定，刚才黎白城的刀差一点就要斩断张毅飞的脖子，她忍不住对倒飞出去的黎白城吼道：“你疯了吗？你差点杀死他！”


    黎白城没有理会龙灵，飞在半空中的同时对池野吼道：“就是现在！”


    池野一步跨出，走进白色粉笔圈内。


    戴星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一道尖锐的哨声在耳畔响起。


    “公平对决！”


    夏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戴星和池野两人的中间，她单手拿着戴在脖子上的口哨，一只手举起在半空中，只见她把手往下一挥，“参赛人戴星，池野！比赛内容，谁先受伤谁就输！比赛现在开始！”


    戴星此时想走已经来不及了，他低头一看，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用白色粉笔画出的比赛圈，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走出这个圈。


    戴星伸出手，不出他所料，白色粉笔圈外多出了一层看不见的墙。和烛龙用的空间禁锢的效果差不多，和烛龙的空间禁锢不同的是这场比赛多了一个游戏规则，只要赢了他就能离开这片禁锢的空间。


    龙灵整个人都是一愣，“你们什么时候画的圈？”


    黎白城咳嗽了两声，在汪俊杰的搀扶下站起来，“你不会以为我刚才真是在和你聊天吧？”


    被几个研究员按在地上摩擦的顾东陵对龙灵眨了眨眼睛，“虽然我的能力比不上你们的同伴，但精神链接还是能做到的，我们一直在通过精神链接交流，本来是为了防止有人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你附身的……”


    夏青吐了吐舌头，“还好这次没选我！”


    戴星闻言，眯了眯眼睛冷冷看了池野，又看了一眼一旁正慢悠悠走过来的黑焰，“你们不会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吧？一个实习安全员，我一只手就能对付他。”


    黑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说话，“规则是伤到对方算赢，你能伤到他再说这句话吧。”


    戴星一愣，眉头皱了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提起手中的刀猛地冲向池野，池野不闪不避，黑色砍刀直直落在池野的手臂上。


    然而池野的手臂上连皮都没有破。


    戴星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对池野道：“你的天赋序列是什么？”


    池野看向戴星，沉默片刻道：“绝对防御。”


    戴星：“……”


    黑焰勾了勾唇角，看向从灰尘中走出来的黎白城，本以为黎白城被戴星打出去会很惨，没想到只是擦破了点皮。


    在精神链接中听见黎白城说有办法困住戴星的时候，她还不相信，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功了，黑焰惊讶地看向黎白城：“你居然没事……不过你怎么知道戴星一定会救龙灵？”


    黎白城拍了拍身上的灰：“因为他喜欢她。”


    黑焰：“你怎么知道的？”


    黎白城：“一个朋友告诉我的。”


    系统：


    黎白城看向黑焰：“你快去实验室救出许教授，龙灵交给我。”


    黑焰点点头，随手将扑向她的研究员全部敲晕，在研究所大门关闭前，顺利进入了研究所内。


    戴星眯了眯眼睛，看向夏青：“你的这个异能能持续多久？十分钟？还是五分钟？”


    “就算黑焰进去也没用，虽然老子是不喜欢姓安的，但不得不承认，他开大的时候很强，看来今天……”


    戴星说话的同时，抬头看向雾蒙蒙的天空。


    “要下雨了……”


    [97]昔日的光59


    听到戴星的话，汪俊杰瞳孔骤然放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黎哥，那个安玉景……”汪俊杰欲言又止地凑到黎白城的耳边，小声道，“前天，在你解决木偶师之后，我被带到不同小队，协助寻找次级污染源木偶，我看见……”


    汪俊杰的声音很小，带着轻轻地颤音，黎白城听了一会儿，神色微凝，“如果是这样的话确实有点麻烦……”


    黎白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而且今天还刚好是雨天。”


    这还只是有点？


    汪俊杰回忆起那天看见的恐怖一幕，几乎是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黎白城沉吟片刻，垂眸看向汪俊杰，“给你个任务。”


    “什么任务？”汪俊杰听见黎白城的话，一脸认真地问道。


    “出去，想办法通知烛龙实验室的人，把我的狗带过来。”黎白城认真说道。


    汪俊杰整个人都是一愣，他虽然不知道黎白城为什么要让自己把狗带过来。但一想到那两条狗血条的颜色，有些为难道：“我倒是想出去，可在这片磁场里面，我找到不出去的路啊。”


    黎白城疑惑问道：“你的异能不是数据游戏化吗？都有血条了，就没有个地图什么的？”


    汪俊杰正想说什么，蓦地发现视野的右上角，出现了一张缩小的地图。虽然很小，但是的确是一张和游戏里一模一样的小地图！


    “他的异能也就能看见红蓝血条，你还真当是玩……”池野站在粉笔圈内，挑起一边的嘴角，还没等池野说完，汪俊杰的声音带着激动喊道：“当然有了！”


    “地图嘛，谁玩游戏还没个地图！”


    “我这就去！”


    池野：“……”


    “你的数据化有小地图？”池野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汪俊杰，疑惑问道。


    “有！”汪俊杰认真点头。


    以前本来是没有的，通过我不懈努力的抱大腿，我开地图了！


    汪俊杰心里乐开了花，用极为肉麻的眼神看向黎白城。


    不愧是他的金大腿！


    做舔狗有什么不好的！舔狗的快乐，你们想象不到！


    地图开了，游戏道具还会远吗？


    对上汪俊杰的古怪的眼神，黎白城浑身顿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池野听见汪俊杰的回答，扯了扯嘴角，“你能看见小地图？你骗谁呢？骗骗别人就行了，别连自己都骗，你要是有小地图，刚才车子在原地打转的时候，你怎么没发现？”


    “我当时又没开我的异能。”汪俊杰轻咳一声，强行解释道。


    “黎哥，我这就去帮你把狗带过来！”汪俊杰跳上路旁的一辆车，一脚踩在油门上，车子如同一支离弦的箭，飞射而出。


    ……


    黑焰顺利进入实验室，想象中压抑紧张的气氛并没有出现在这里面，实验室里的研究员正在忙碌着，几名研究员坐在一起，神情凝重的拿着一份试剂，正小声讨论着什么。


    看见黑焰出现，几名研究员抬头，深深看了黑焰一眼后，无声叹了口气，坐回到椅子上，继续讨论着今天刚才的研究结果。


    黑焰怪异地看了眼实验室内的情况，然后迈步上了电梯。


    “叮——”


    电梯门打开，黑焰看了一眼被白色灯光照得惨白的楼道，一道身影正站在楼道的尽头，灯光将他的影子无限拉长。


    “滴答。”


    一滴水落在了走廊的地面上，雨滴滴落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针眼。


    下一秒，密集的雨声在楼道内响起。


    淅淅沥沥的雨声，伴随着「滴答」声落在地板上，很快就汇聚成一条小小的溪流。


    安玉景站在长廊的另一端，单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黑焰，好久不见。”


    “也不久吧。”黑焰将刀柄伸出，密集的雨丝落在刀身之上，雨丝穿过黑刀的刀身，留下细细密密的小孔。


    “我们前两天不是才见过吗？”黑焰挑起嘴角，露出一个笑，“你的雨还真是让人头疼，不过还好，我的火焰可以将雨水蒸发掉。”


    黑焰握在刀柄上的手微微用力，刀柄上瞬间燃烧起黑色的火焰，黑色烈焰在刀柄上跳动。


    如同一朵朵黑色的莲花，雨水坠落的瞬间，极度高温瞬间将雨水蒸，走廊上涌出纯白色的雾气。


    “锵——”


    两把军刀撞击在一起，黑色火焰瞬间蔓延到安玉景所用的军刀上，他的刀不是特制的，很快就被黑色的火焰吞噬到不能用的程度。


    安玉景见状，一点也不惊慌，将手里的刀丢在地上，目光淡淡地看向黑焰，“我其实不是很想和你动手。”


    “不想动手可以啊，放了许教授，交出任楚然。”黑焰甩了甩手中燃烧着火焰的军刀，脸上表情有些冷道。


    安玉景眯了眯眼睛，“烛龙不在，我们想走，你是拦不住我们的。”


    “切，”黑焰嗤笑一声，“如果不是你们在城外制造虚假污染源误导莫塔尔，烛龙今天也不会被紧急调离，不过说真的，你是不是太瞧不起我了？没了烛龙，我也一样能打赢你。”


    安玉景眉头微皱，语气中透着点茫然：“假的污染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烛龙离开，并没有瞒着任何人，很多人都知道，他们的确做了一些设置。不过他们并没有在城外制造虚假污染源。所以安玉景听见黑焰的话，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注意到安玉景的表情，黑焰愣了一下，“难道城外莫塔尔检测到的污染区域不是你们弄的？”


    “不是，”安玉景站在雨中，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我弄那些东西做什么？想要钳制烛龙，一场雨就足够了。”


    “研究所五公里内所有人的命和任大校的命，你和我都知道，烛龙会怎么选，不过说真的，烛龙不在……我真的松了口气，毕竟我也不想用普通人的姓名威胁他。”


    黑焰听见安玉景的话脸色一沉，有些难看地说道：“原来你们让所有人迷失在鬼打墙里面是打了这个主意。”


    “一群疯子。”黑焰挑眉淡淡评价道。


    长廊内，雨越来越密集，雨滴落在染着黑色火焰的刀刃之上，瞬间发出「呲呲」的声音，化作白色的雾气。


    ……


    戴星看向汪俊杰开车离开，没有任何动作，有些古怪地看向黎白城。虽然他不知道黎白城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让汪俊杰去把狗带过来。但直觉告诉他，不能让那个异能者把狗带过来。


    “龙灵。”


    戴星只是喊了一声，不用他再说一个字，两人作为队友，常年配合，让他们之间有着足够的默契，不需要说更多，就能读懂对方的意思。


    刚才还在和黎白城战斗的张毅飞突然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一道虚影出现在半空中，飞速飞向汪俊杰离开的方向。


    黎白城伸手去抓，只抓到一把空气。


    “鬼……有、有鬼……”龙灵离开张毅飞的身体，张毅飞本来脑袋就有些懵，当看见一道如同幽魂一样的东西从自己身体窜出，伸手指了指龙灵离开的背影后，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就连黎白城也是一愣，上次龙灵附身在夏青身上的时候，他可没看见龙灵的魂魄。


    是因为有磁场干扰的原因吗？


    黎白城眉头紧锁，他刚想到这里，系统就肯定了他的想法。


    【磁场是一种很特殊的能量，在这种特殊能量之下，龙灵的魂魄，你也可以理解为是她的脑电波化为了实质，通过磁场显现了出来。】


    龙灵似乎很急，甚至解除了对周围研究员的控制，黎白城也没闲着，招呼了两个躲起来的后勤员把几个研究员全部给捆了后，直接塞到了武装车内。


    高耸入云的大楼之间，一辆车正在街道上疾驰。


    龙灵漂飞在空中，眯了眯眼睛，估算着距离。


    在余鱼的磁场里，她可以附身的范围要远上很多。但是最远距离不超过三公里，龙灵回头看了眼研究所的方向。


    “小鱼，我需要你的帮助，配合我对他施展精神干扰。”


    龙灵的魂魄在磁场内闪了闪，就像被信号干扰了的老旧收音机一样。


    “是！”


    余鱼的声音从通讯中传出。


    车上。


    “左拐，然后右转？”


    汪俊杰看着右上角有着金色光环的小地图，有些不确定地看了一眼小地图上的指示图，整个人都是一愣。


    他看了看地图，又看看地图显示的位置，那哪有路啊？一栋居民楼就耸立在那里，让汪俊杰一时有点怀疑人生。


    不知道自己是该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是相信眼前的小地图。


    当看见地图边缘的金色光环后，汪俊杰向右挥动盘子，对着居民楼方向直接开了过去。


    汪俊杰甚至下意识地减了点车速，想象中的撞击并没有出现，车子穿过居民楼，直直的往前开了过去。


    追来的龙灵愣一下，这小子居然真的知道路？


    “我就知道！相信黎哥准没错！”


    汪俊杰猛地一拍方向牌，脸上露出个笑。


    汪俊杰正想着，下一秒副驾驶的位置闪了闪，出现一道虚影，注意到车内突然出现的异常，汪俊杰整个人都是一愣，微微侧头。


    当看见幽灵头顶上写着「龙灵」两个字的瞬间，汪俊杰沉默片刻，伸出手，对着坐在副驾驶的龙灵挥了挥手。


    “你、你好……”


    汪俊杰声音微颤。


    龙灵微微笑，双眼完成月牙装，“你好。”


    “救命，这女鬼怎么追来了！”


    解除多人控制，龙灵听见汪俊杰的心声，挑眉不悦，“你骂谁是女鬼呢？”


    ——作者有话说——


    看了大家的评论，昔日的光大概还有个三四章的样子，就写完了，然后就是下一个篇章啦！


    [98]昔日的光60


    “如果我说，我说的不是你，你信吗？”汪俊杰放缓了开车的速度，小声说道。


    龙灵唇角微勾，勾起一抹淡笑，摇着头道，“不信。”


    “呜呜呜，大意了，忘了她可以听见人的心声了，刚才她之所以没有听见心声是因为控制了多个人的原因。”


    听见汪俊杰的心声，龙灵眯了眯眼睛，“你们怎么知道，我附身在多个人身上的时候，不能听见心声？”


    “中心城的资料上应该没有记录才对。”龙灵沉默片刻，声音直接透过磁场方式传输进入汪俊杰的脑海当中。


    汪俊杰一愣，有些懵，下意识地回答道：“可是莫塔尔发过来的资料上写了啊。”


    龙灵眉头紧皱，眉眼微垂，深深地看了一眼窗户外静止不动的摄像头，她突然想到有一次，她关掉办公室内莫塔尔监控的时，任楚然说过的一句话。


    “关了，就用吗？”


    任楚然说话的声音，仿佛犹在耳畔。


    就在龙灵发呆的时候，汪俊杰脑袋飞速运转。


    这女鬼的能力是通过脑电波的方式形成，冲击被人的脑电波，以此达到附身的效果，不想被对方控制身体就必须要想办法隔绝磁场的干扰。


    可是人体本身就有磁场。


    就在汪俊杰绞尽脑汁想解决对策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副驾驶上的人影突然如同旧世界时代的老旧电视机闪了闪，消失了。


    汪俊杰愣了一下，接着一只虚化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落在他的身体之上，仿佛要融入他的身体之内一样。


    汪俊杰脸上错愕的表情渐渐被取代，变成淡淡的笑意。


    龙灵唇角微勾，黎白城这人虽然有点讨厌，但是不得不说有一件事，他没有说错，战斗的时候，不能说废话，毕竟说废话，很容易被人翻盘。


    龙灵刚得意没两秒，突然一道声音自脑海深处响起。


    “小爷我可是有金色传说buff加持的男人，你别太过分了啊，我还没完成黎哥给我的任务，我不能就在这里倒下！这可是黎哥第一次给我布置任务，这事儿我要是办不好，我以后还怎么做黎哥手下的第一狗腿子？！”


    “狗腿子？”


    龙灵控制着身体，脸上露出一个有些错愕的表情。


    被她控制后，还能残存意识的人不是没有，甚至还有人在被她控制的情况下自杀。但这些人都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但是为了「做狗腿子」这么努力的，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人怕不是有病吧？


    ……


    距离第一研究所1.5公里左右的距离。


    一辆武装车在无人的街道上歪歪扭扭的开着，发现周围情况不对劲儿，此时早已经躲进周围店铺内的行人听见汽车论坛划过地面的声音，纷纷探出头。


    车内。


    汪俊杰一脚踩在油门上，车子在他的操控下，急速前进。


    “抱大腿这件事情，我是认真的！”


    “谁也别想拦住我抱大腿，就算你是女鬼也不行！”


    汪俊杰吼了一声。


    可是车子刚冲到一半，汪俊杰一只脚踩在刹车上，自言自语，“你他妈有病吧？骂谁女鬼呢？！”


    “漂亮女鬼受死！”


    龙灵：“……”


    街道两侧，窗户被打开，不少人探出了脑袋，疑惑地看向街道上不停加速减速的古怪武装车。


    ……


    让人牙酸的刹车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黎白城看向汪俊杰离开的方向，微微皱眉：什么情况？


    【龙灵和汪俊杰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咦？


    听见系统的回答，黎白城微愕，汪俊杰能够和龙灵争夺身体的控制权这一点他是没想到的，他还以为汪俊杰在被追上的瞬间，就会被龙灵附身，失去身体的控制权。


    莫塔尔的资料显示，有部分人的确能够依靠自己的意志力将龙灵赶出身体，只是黎白城没想到汪俊杰竟然也可以。


    这小子，意志力居然这么坚定？


    看不出来啊。


    【确实很坚定，坚定的想做你的狗。】


    系统戏谑的声音响起。


    黎白城：“？”


    这话，听着有点耳熟。


    等等，不要说这么奇怪且让人误解的话好吗？！


    还有，谁会坚定的想给人做狗啊？


    【你确定没有？】


    听见系统的反问，黎白城反驳的话，说不出口。


    别说，还真有。


    黎白城想到某条狗，揉了揉眉心，为了成为他的狗，硬是从神国跑了过来。


    黎白城揉了揉突突跳的眉心。就在他揉眉心的同时，轮胎摩擦地面时发出的那种令人牙酸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一根尖针刺入人的脑髓当中，他侧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龙灵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追汪俊杰，阻止汪俊杰带他的狗过来，要么放弃追踪汪俊杰，回来和他们战斗。


    戴星双眼微阖，微微按了按太阳穴的位置，点了下头，“好，我知道了，你跟着他，他们……”


    戴星眸光一扫，淡淡落在黎白城几人的身上，“我一个人就能对付。”


    “放心，我有分寸，最多砍了他们的手脚，不会弄死人的。”


    三分钟后。


    戴星反手将手中的大刀扛在肩膀之上，笑眯眯地看向黎白城几人，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最终目光落在已经满头大汗的夏青身上，“你已经快到极限了吧？”


    夏青听见戴星的话，表情突然僵硬，她死死咬牙不说话。


    “还能坚持吗？”黎白城皱眉，看向夏青，轻声询问道。


    “我可以。”夏青脸色惨白。


    她刚刚说完，脚下步子虚浮，好在一旁的顾东陵发现及时，一把扶住了夏青。


    黎白城见状，开口道，“别逞强，不敢说能打赢他，但暂时拖住他，我还是能做到的。”


    “你先去休息吧。”黎白城深吸一口气，“辛苦你了。”


    “池野，照顾好他们。”黎白城随口说道。


    听见黎白城的话，池野嘴角抽了抽，“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黎白城偏了偏头，看向池野道：“你要是想和他打，也行，我来照顾夏青。”


    池野：“……”


    池野默默后退，站到夏青和顾东陵两人的身前，将两人扶起来，躲到一旁。


    戴星走出粉笔圈，手中大刀挥出，一刀砍在地面上，用粉笔画的比赛圈瞬间崩裂，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


    见到这一幕，黎白城眼皮微微跳了跳，又是个怪力男。


    毁掉粉笔圈，戴星单手拎刀，一步一步地向黎白城走，“我以为你们会选择一起上。”


    “不过无所谓，不管你是一个人，还是你们一起，结果都一样。”戴星淡淡说道。


    戴星站在龟裂的地面上，突然他脚下的步子，顿了顿。


    “又有新的异能者出现？”戴星眉头微皱，“知道是谁吗？”


    “应该是花开。”余鱼的声音在赤星小队众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我的眼睛看见有大量树木出现在城市当中。除了花开之外，还有一个人正在向我们靠近，是一个没见过的老头，开着车，身上带着一道木门。”


    “木门？”戴星挑起一边的嘴角，嗤笑一声，无声地在精神链接中说道，“这年头，谁还用木门？”


    “那老头的能力会不会和门有关？”龙灵的声音在精神链接中响起，带着呲呲的电流声，像是接触不良一般。


    “什么……老、老头？”就在龙灵说话的同时，一道陌生的男声进入赤星小队的众人的脑袋中。


    “谁？谁在说话？”戴星眼底浮现出疑惑之色，问道。


    龙灵：“是哪个能数据化的小子，我在他的身体里……呲呲……和他抢身体……”


    “速战速决。”


    研究所的走廊内，雨水抵达落下，落在积水中，荡起偏偏涟漪，安玉景刚说完话，研究所侧面的墙面龟裂开。


    “砰！”一声巨响后，一只手将墙面打穿。


    黑焰穿过墙面，用手拍掉身上的灰烬，冷冷看向安玉景。


    “找到你了，安老鼠。”


    黑色的火焰顺着墙面蔓延，一朵黑色莲花绽放在黑色刀尖之上。下一秒，黑色的莲花仿佛被风吹散，化作翩翩花瓣飘落。


    安玉景眉头微宁，无奈叹口气，“没办法了，抱歉，我们必须要走了。”


    “所以，我要认真了。”


    “滴答。”


    “滴答。”


    “滴滴答答。”


    走廊内，小雨瞬间变成了瓢泼大雨，窗外，闪过一道冰冷的光，照亮了两人的面颊。接着，是一道响彻整个第一中心城的雷鸣！


    下雨了。


    雨水落下，溅射在众人的身上。


    戴星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伸出掌心，接住落下来的雨水，“结果还是下雨了。”


    “来吧，时间不多了，解决你们……我们也该走了。”


    戴星说着，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脚边。


    戴星猛地冲过来，和之前的战斗方式完全不同，他手中的大刀一分为二，虚空中的手握住那把刀，和戴星同时冲了过来，速度快到只剩下一个虚影。


    刀锋冲向黎白城，黎白城一个侧身，接住掌上木偶的能力，在空中旋转身体躲开了戴星的攻击。


    “小心！”


    下一秒一道尖叫声响起。


    “躲得掉吗？”戴星勾了勾嘴角，嗤笑了一声。


    眼看着埋伏在身后的虚空之手就要砍中黎白城的手，黎白城突然轻轻一个侧身，躲开了从背后袭来的虚空之手。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的背后长了眼睛一样。


    戴星微愕之际，避开虚空之手的黎白城，猛地冲了过来！


    他急忙控制虚空之手挡住挥来的黑色军刀，对方的力气不大，可能是因为成为异能者的时间不长，没有这方面的能力。


    躲开这一击，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的位置，手腕出现了一道浅浅的伤口，大概和纸片划伤的伤口差不多大。


    “不错，可惜差了一点，这么好的机会，你只割破了我一点皮 。”戴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你确定，只是破了一点皮？”黎白城歪了歪头，用手中的黑色军刀指了指戴星的手。


    戴星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下一秒，手腕和身体分裂开。


    握着刀的手，落下地上。


    金属撞击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见到这一幕，池野瞳孔瞬间放大，不敢置信地看向黎白城。如果说黎白城能躲开虚空之手，是因为他们的提醒，那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刚才黎白城的刀虽然碰到了戴星，但也只是碰到了一点点皮肉而已。


    戴星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又看了看黎白城，缓缓打出一个「？」


    [99]昔日的光61


    戴星皱眉看向掉落在地面的大刀，以及握着大刀的手。


    是刀太快还是……


    他的某种能力？


    “有点意思。”戴星甩了甩手，血液顺着手腕断裂的位置洒出。


    “算是吧。”黎白城平静开口，甩了甩手中的刀。


    戴星唇角勾起，“你不会觉得砍掉我一只手，你就赢了吧。”


    戴星屹立在原地，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砰砰砰——”


    骨头劈裂啪啦作响，一根白骨从戴星手腕伸出，接着是五根白骨手指，然后是血红色的肌肉组织、皮肤。


    “莫塔尔应该有给你们我详细的资料吧，极速再生的另一个名字，”戴星声音顿了顿吐出三个字，“不死者。”


    “又不是真的不死。”黎白城，“不过是改变身体内的营养物质形态，达到加速伤口愈合的效果，多砍两次不就行了？”


    “不死者是吧？那我就砍到你不能再生为止！”黎白城深吸一口气，冲向挥刀冲向戴星。


    虚空之手出现在黎白城的面前，手中的长刀一挥，和黎白城手中的黑色军刀对撞在一起。


    锵——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戴星捡起了地上自己的大刀。


    刀身瞬间分裂成五把刀，戴星同时操控着六把刀，身形一闪，他蹬地的同时，地面瞬间寸寸崩裂，手中的刀直至黎白城。


    两人的动作快到只能看见残影。


    “你只知道躲吗？”


    “你以为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黎白城眉头微皱，没有理会戴星的嘲讽，他可不会傻到和戴星硬碰硬，对方的力气根本不是他可以比的。


    【左边。】


    黎白城微微侧身，躲开从左边袭来的虚空之手，手中刀旋转，划破戴星手肘的位置。


    戴星的手肘瞬间掉落下地面上，他眉头紧皱，看向黎白城的眼神冰冷，“这果然是你的异能，只要碰到人关节的位置，就能……”


    “木偶师？！”戴星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木偶师的污染序列是A级，照理说死亡后应该会形成深渊。但木偶师死后，刀锋军营内什么没有形成深渊，木偶师死亡遗落的污染序列也消失了。


    居然是被这个黎白城吸收了吗？


    黎白城的天赋序列是木偶师的上位序列？


    研究所内。


    余鱼皱眉听着脑袋里戴星的声音，“木偶师的污染序列可能被黎白城吸收了？”


    “好，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任主任的。”余鱼转眸看向任楚然办公室的内，任楚然似乎和许沉正说着什么。


    通知了余鱼，戴星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道：“那就让我再确定一次吧！”


    戴星双脚猛然发力，踏碎地面的水泥地。


    “好快！”


    即便有系统的提示，黎白城还是躲不开，硬吃了戴星这一下，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戴星的那只断手握着刀从上方死角的位置砍向了他。


    砰——


    就在黎白城以为自己这次手真要没了的时候，一道破空声响起，一道黑影闪过，接着一只手挡在的他的面前，死死挡住了戴星的刀。


    池野回头看向他：“你没事吧？”


    “没事，”黎白城深深松了口气，虽然他可以用掌上木偶的能力把手接回去。但是能不挨这一下，还是不挨的好，毕竟很痛，“谢啦。”


    “不用。”池野淡淡说道，“我们来是为了训练自己的作战技巧，我也不能来了一趟，什么也不做吧。”


    “我也是。”张毅飞挥手，吼道。


    戴星瞥了一眼张毅飞，刚才就是这小子将绝对防御丢过来当做盾牌，帮黎白城挡住了他的攻击。


    这三个人有点麻烦啊。


    ……


    第一研究所。


    “绝望……”听见任楚然的话，许沉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因为任楚然没有说错，如果说江妄给他们带来希望的同时确实也带来了绝望。


    十七年前——


    “就是这个孩子？”许沉侧眸看向实验室内抱着小熊的小孩，“觉醒了S-01？”


    “你是怎么发现他觉醒了天赋序列的？”许沉看向面前的中年男人，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你最后唯一还活着的那个小儿子吧？”


    中年男人回头看了一眼江妄，苦笑了一下，“昨天，我去指挥民众撤退前，小妄告诉我，叫我小心，他说有一只长满手的污染物会出现在南门城墙上，还说让我不要害怕，让我避开那里，还叫我不要担心，因为他看见烛龙回来了。”


    “昨天那场战斗，你也看见了，那只长满手的白色污染物……”中年男人回想起那个画面，倒抽一口冷气，“战斗结束后，我回去问了他……”


    “他说他看见了，”男人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把他送到了实验室，姜教授和裴教授说小妄的天赋序列可能是S-01：绝对预知。”


    许沉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走进实验室内，看着坐在雪白床上的抱着玩具熊的江妄。


    “这是爸爸给我买的。”三岁大的孩子，仰着小脸，举起手里的小熊，一脸炫耀的小表情说道。


    “你知道你爸爸为什么把你送到这里来吗？”许沉问道。


    “爸爸说，我觉醒了很厉害的天赋序列，可能会成为拯救世界的那个人。”


    抱着小熊的孩子一板一眼地说道，“我的异能真的很厉害吗？”


    “的确是很厉害的异能……”许沉沉默片刻，摸了摸小孩柔软的面颊，“S-01：绝对预知。”


    “哇，那不是比烛龙还厉害，烛龙是S-02！”


    ……


    苍白的实验室内，裴离、姜文风脸色铁青，眼底是一层淡淡的青色，显然熬了很久的夜。


    “虽然利用江妄的能力，我们在污染物出现之前就能将它们扼杀，可是这样毫无意义……”


    “预言还是没有变化，人类没有未来……只有一个承载着人类绝望与痛苦的幽灵，飘荡在地球之上。”


    姜文风绝望地抱住头，说道，“不，不会这样，一定有什么办法！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拯救人类！一定有！”


    “什么狗屁预知，既然是还没发生的事情，就一定能够改变！”姜文风推开实验器材，实验器材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快步走出一号实验室进入隔壁的二号实验室，像是一头发怒的公牛，“一定可以，一定有什么办法……死了那么多人……”


    “啪嗒！”


    试管掉落在地面之上，像是在预示着什么一样，四分五裂。


    眼泪顺着男人的脸颊滑落，他抹掉眼泪，可是眼泪却依旧在不断掉落，“一定……会有办法。”


    他抹掉眼泪，埋头，开始了还没完成的实验。


    一号实验室内，裴离放下手里的文件，看向二号实验室内埋头实验的姜文风，他双眼微阖，表情依旧很淡，就好像没有任何事情能影响到他一样，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同样离开了实验室。


    看着裴离和姜文风同时离开，许沉放下手，深深叹了口气。


    “我是不是不该那么说……”坐在手术台上的孩子抱着小熊，将头埋在小熊的脑袋上，沮丧道。


    “这不是你的错。”


    “爸爸，为什么不来看我？距离他上次来，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江妄抱着小熊，小声问道。


    许沉沉默许久，开口道：“他很忙。”


    “原来是这样。”江妄双眼弯弯，“那等爸爸忙完了，就会来看我了吧？”


    “会的。”


    ……


    回想起那段时光，还真是绝望。


    如果不是任楚然提起，他都已经快忘记那时候发生的事情了。


    这种绝望的情绪在高层不断蔓延，直到暴食袭击实验基地，将江妄的天赋序列剥离出了身体，没有了绝对预知预知未来，绝望的情绪停止了蔓延。


    “不可否认，那两年，的确很让人绝望，”许沉沉默片刻说道，“但这也不是你放暴食进去的理由。”


    任楚然看向许沉，脸上浮现出一个笑，没有说话。


    世界毁灭之初，无数污染物在人类和动物的身体中诞生。


    作为军人之一的他，自然被派上了前线，和污染物战斗，从污染物手中保护人民，一开始是不认识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后来是身边的人，人死的越来越多，每天都有人死在他的面前，从悲伤到麻木，就是他的心理路程。


    飞机、坦克……根本没用，稍微强大一点的血肉系污染物都拥有再生的能力，人类在面对这些超自然生物时，仿佛案板上的鱼，无力反抗。


    即便是烛龙，也有好几次差点死在和污染物的战斗当中，伏行之雾陆泽同样如此。


    可当时的人类……能依靠的也只有他们，以及和他们一样的异能者。


    因为不断使用天赋能力，早期那一批异能者污染指数很快突破了九十，烛龙和伏行之雾同样如此，然后就有了迷雾之墙的计划。


    他还记得那一次……


    他是武装人员，任务是协助陆泽对付几只污染物，在那些污染物死后，和陆泽同行的几名异能者也死了。


    一开始他并没有发现什么，直到再次执行任务，他发现了一些不对劲儿，违背上面的命令，解剖了那些尸体。


    尸体内的器官没有任何损伤，但全部出现了和外部皮肤完全不同的急速老化。


    作为辅助过陆泽战斗的人，他很清楚这些伤是谁留下的，他并没有傻到和陆泽对峙，而是将事情上报到了高层。


    可是他没有等来高层的恢复，他等来的是陆泽。


    那天，他以为他死定了，会被陆泽灭口，陆泽却告诉他，杀死所有拥有时间序列的异能者是上面给他下达的命令。


    那时候的他，并不相信。


    直到终焉之战那天。


    无数的污染物冲向人类正在建立的基地城市，在惨烈的交战后，已经没有人能挡住那些污染物了。


    陆泽突然停下了脚步，看向他，“你问过我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答案了。”


    那天，陆泽的身体化为了灰色的迷雾，挡住从深海爬出来的污染物。


    任楚然提起从前的回忆，声音顿了顿，“那天，陆泽和我说，总有人要活着，他该为他的所作所为赎罪了。”


    “我也是。”


    “总有人要活着，而现在我该为我的所作所为赎罪了。”


    “如果人类没有未来，那么，我就做构建这个未来的其中一块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基石。”


    [100]昔日的光62


    “世界毁灭之初，我看过太多死去的人了，我一直认为，人类或许根本没有未来，我想过我会以何种方式死亡，我一直认为我应该会死在污染物的手中，和死去的战友一样。”


    任楚然追忆地说道，“直到陆泽化为迷雾之墙，那天，我确信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人类一定会有未来，有陆泽这样的人存在，人类就不应该灭亡。”


    任楚然盯着许沉的双眸：“而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选择，不管是和污染物交易，还是打开实验室的大门。”


    任楚然微笑着说道，“我不后悔我所做的一切，我相信我做的选择是正确的，因为这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方法！”


    苍白的实验室内。


    “大校，你好像很讨厌我。”


    孩童的声音淡淡响起。


    任楚然放下手里的资料，有些疲惫地掩饰道：“我没有……你想太多了……”


    “不要急着否认，”不到五岁的小孩将手抵在唇间，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我不仅知道你很讨厌我，我还知道你和污染物的小秘密。”


    “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小孩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摆动着双腿，语气淡漠，透着一种不属于小孩子的成熟，“但作为交换，你要帮我一个忙。”


    平时天真烂漫的孩子突然用这种语气说话，任楚然神情微凝，“什么忙？”


    “后天，暴食会袭击实验室。”


    “你想让我保护你？这种事情你直接告诉烛龙不就好了，有烛龙在……”


    没等他说完，男孩打断他道：“不，我不是想让你保护我，恰恰相反，我希望暴食袭击实验室的时候，你能打开实验室的大门放他进来。”


    ……


    “砰！”一声巨响从上方传来，上方的天花板寸寸裂开。


    两人都没有动，许沉抬头看了一眼龟裂的天花板，雨水顺着天花板的裂缝滴落在办公室的地面上。


    许沉伸手接住滴落的水滴，缓缓说道：“我果然没猜错，你根本没想过和他们走，为什么不走？”


    “我说过，我该赎罪了。”任楚然摇摇头，他看了一眼外面的余鱼，放缓了声音接着道，“我听说那孩子又觉醒了新的异能。”


    “天赋序列E-555：看我这么可怜。”许沉点了点头，“和预知中一样的序列，那个孩子，承受太多了，在失去S-01之后，我让催眠师抹掉他的记忆，本来是希望他能够简简单单的过完这一生。”


    “我没想到他会主动的加入防污染中心的后勤小队，还得到了新的天赋序列。”许沉声音沉闷地说道。


    “你太小看他了，他可不是什么小孩。”任楚然露出一个笑，轻轻摇头道，“要知道预知中，他可是地球上最后一个人类。就算最后他变成了污染物，被神吞噬。”


    任楚然话锋一转，“老许，你知道吗？所谓的绝对预知根本不是看到这么简单。”


    听见任楚然的问题，许沉微微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任楚然双眼微阖道：“江妄每使用一次绝对预知，就等于将未来所有发生的事情全都经历一遍。对于你们来说，这只是一次实验，而对他来说，则是经历完整的一生。”


    “你还记得，你们在实验室做过多少次实验吗？”


    任楚然的声音不大，但这声音在许沉的耳畔响起，震耳欲聋。


    “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许沉嘴唇轻颤。


    “戴星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说过痛，他不痛吗？他只是在忍耐而已。”


    任楚然平静道。


    ……


    雨水滴落在黑色火焰上，将火焰切开成了两半，火焰顺着墙体不断燃烧。


    雨水滴落，如同刀子一样，将周围的一切全部切割开。


    “雨切……”黑焰捂着手臂，她右手手臂在刚才的撞击中，撞到墙面上，脱了臼，黑焰伸出左手按在右手肩膀的位置。


    “咔！”


    手指骨用力，将错位的骨头按回到关节中。


    黑焰挥了挥手，看了一眼快要被烧光的承重墙，伸手将承重墙上燃烧的火焰全部吸收。


    不能在这里面打，再打研究所就要塌了。


    黑焰看了眼摇摇欲坠的承重墙，以及一旁龟裂的地面，她脚掌猛地用力，地面瞬间被震碎，她飞到半空中，一拳打在安玉景的身上！


    ……


    研究所外。


    黎白城淡淡扫了一眼瘦得脱相的戴星，以及地上被自己斩断的戴星的残肢，目光微动，同时在脑海中对池野说道：“等下听我的指令，看他的样子应该撑不了多久了，极速再生的效果明显比之前慢很多。”


    池野点头，喘着粗气，“好。”


    虚空之手被一把黑色军刀卡住，在地面之上。


    黎白城偏了偏头，“你现在只有一只手，投降吧。”


    戴星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恶狠狠道，“我可是不死者，不死者连死都不曾畏惧，怎么可能投降！”


    锵！


    两把武器再次撞到一起，擦出红色的火星。


    “池野！”


    “我来了！”


    戴星冷笑，“又是绝对防御？”


    “同样的招数，我怎么可能还上当？！”戴星怒吼，戴星攻击黎白城，池野就出现当肉盾。


    此时没有人注意到，原本被黎白城用黑焰的军刀钉在地面上的虚空之手向后滑动这，任由黑色刀将自己的手划开成两半。


    它仿佛没有痛感的怪物，手上的上瞬间愈合，它像一只躲在背后的毒蛇一样，藏在了碎裂的地面之中。


    戴星改刀为手，一拳轰池野的身上，池野瞬间被砸出十几米远，撞击在墙面之上，墙面瞬间寸寸崩裂。


    与此同时，戴星伸手去接天空落下的刀，黎白城挥刀再次砍掉了戴星一只手，戴星仿佛没有任何痛感，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黎白城本以为戴星会停下动作，却没想到他没有！


    戴星用嘴咬住刀，如同疯子一样冲向他。


    张毅飞跑到池野身旁，两人对视一眼，张毅飞抓起池野的手，就在张毅飞准备把池野丢过去给黎白城做肉盾的时候，池野松开了他的手。


    张毅飞一愣，“你干什么？”


    “你说呢？”池野微笑道。


    “是读心者！”顾东陵急忙提醒道，“她控制了池野！”


    戴星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目光冰冷地看向黎白城：“现在可没有肉盾帮你挡攻击了，不是只有你才有同伴的。”


    “不过放心，我不会杀你，毕竟你真的很强，你的能力可以保护很多人。”戴星双眼微阖，攻击的同时，对虚空之手下达了命令。


    潜伏在地底的虚空之手从地面带着刀冲了出来，“这次你是真的躲不开了。”


    “你确定？”飞在半空中的黎白城，唇角勾了勾。


    听见黎白城同样的话，戴星愣了一秒种，冷声道：“确定！”


    戴星猛地冲上来！


    “轰——”


    研究所墙体崩裂，坠落下来的岩石，让周围的地形瞬间产生变化。


    戴星的攻击落空。


    看着这一幕，戴星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黑焰和安玉景的身形出现在半空中，空中雨水不断滴落。与此同时，一朵巨大的黑色莲花浮现在空中，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其中！


    “龙灵，过来帮忙！”戴星也来不及多想刚才到底是巧合还是什么原因，继续耽误下去，花开就该到了。


    ……


    第一中心城外，荒野之上，一辆武装车缓缓驶过。


    废弃的城市内，传出一阵悠扬的音乐。


    是一段舞曲。


    衡也下车，进入声音来源的方向，他穿过街道，推开木质的大门。


    污染物成双成对的随着音乐舞动着身体。除了这些污染物之外，有一只污染物独自跳着舞，它虚虚握着虚空，像是搂着什么人。


    听见开门的声音，那只污染物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推开的身前的木门，转身离开了舞厅。


    烛龙衡也皱眉看了一眼面前的木门，以及周围跳舞的污染物。下一秒，在音乐中跳舞的污染物瞬间爆裂，血液溅射得到处都是。


    木门被空间切开，展露出的不是藏在门后的通道，而是一面完整的墙面。


    那只污染物消失了。


    烛龙眉头微皱，转身快步返回到武装车内，急声道：“回中心城！”


    “怎么了？”叶知急忙在通讯中询问烛龙情况。


    烛龙：“中心城可能出事了。”


    第一中心城，防污染中心内。


    看见老鼠的时候，聂长峰是懵逼的。


    当看见老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甚至有点怀疑人生。


    “别，别开枪！”


    “我不是老鼠，我是异能者。”


    地上的老鼠咬咬牙，接着它的身体不断扭曲，最终变成人形，一个裸|男就这样出现在防污染中心的大厅。


    “身份信息验证中———高天，A级通缉犯，天命组织杀手，代号变色龙。”在男人变成人形的瞬间，莫塔尔说出了男人的身份。


    “你居然敢来防污染中心？”聂长峰拔出枪，声音一顿，“难道是来自首的？”


    “谁想不开来自首啊？我有病吧？”高天大喊一声，说完，他又觉得不对，挠挠头，“好吧，我承认我有病。”


    聂长峰：“？”


    高天挥手，急声道：“哎，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举报！天命高层的那些人都疯了，他们让人带了一道门进入中心城！”


    “一道门？”


    聂长峰一愣，追问道：“什么门？”


    高天连忙解释道：“我不知道那门叫什么，我只知道他们说那道门可以连通两个不同的地方，那些疯子，他们打算用那道门，把荒野上的污染物送进中心城，报复中心城！”


    “你说什么？！”聂长峰声音高了八度，额头青筋暴起，没等他开口。


    研究所五百米外。


    一个身影站在楼顶上，死死盯着下方的红色跑车，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发现我了吗？”老头勾了勾嘴角，看向视线来的方向，停下了车。


    “就这个位置吧，距离研究所很近了。”老头将门放了下来，他将手放在门把手的位置上，轻轻转动。


    咔嚓一声。


    门开了。


    刚才还在舞厅里跳舞的污染物按住头顶的礼帽，走了出来。


    老人跪在地上，像是最虔诚的仆人，将头深埋在地上。


    而摆脱龙灵纠缠的汪俊杰加速踩着油门，直奔烛龙实验室！


    “狗哥，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