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爱是毁灭07


    在看见这条狗的瞬间，想给这条狗做小弟的想法，就如同野草一样瞬间在脑中疯长，脑子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说：“这就是你哥！你永远的哥！”


    胖子伸手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这才忍住冲过去抱住狗腿叫大哥的冲动，他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在眼眶滴溜溜的转动，透着一种小人物特有的精明。


    这狗有问题。


    胖子几乎下意识地想到。


    是污染物吗？


    不，不对，这条狗是从封锁区出来的。如果这条狗真的是污染物，官方早就发现了。


    动物异能者？


    仔细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


    动物异能者虽然很少，但也不是没有，第一中心城的治愈系熊猫，第三中心城的狂战士大白熊，光他知道的就有两个，这只柯基应该也是这种情况，就是不知道这只柯基的异能到底是什么竟然让他有种跪地叫大哥的冲动。


    胖子刚想到这里，从分列开的人群中又走出了一条柯基。


    和刚才那条狗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两条柯基肉眼上看不出任何区别，唯一不同的是，这条柯基背脊打得笔直，明明是迈着小短腿。可是却并不可爱，相反透着一种高冷的气质。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高冷柯基冷冷回头看了他一眼，一双狗眼带着一种淡淡的嫌弃，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什么垃圾一样。


    胖子：……


    救命！


    他好想给这条狗做狗！


    好想好想！


    脑海中这个想法刚刚升起，胖子整个人都懵逼了。


    这到底什么情况？！他的异能不会是出问题了吧？


    之前想给前面那条狗做小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给这条狗做狗？！


    做狗？！


    胖子嘴角抽了抽，他虽然是个职业二五仔，但也是有尊严的好吧！做狗是不可能做狗的，肯定是他的异能出了问题。


    不行，他得立即去防污染中心做个全身检查才行！别不是污染指数增加，导致异能出现变异了吧？


    胖子想到这里，看了看地上的狗，犹豫许久，对身侧的少年道：“该走了。”


    “走……”听见这句话，少年一愣，“这就走，那边还没……”


    胖子轻咳一声，打断少年的话，“走。”


    见胖子焦急，少年愣一下，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再说话，而是迅速跟上胖子的脚步，从围观的人群中离开。


    离开封锁区，两人走了一路，少年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二哥，我们不是看热闹去的吗？热闹都还没看到呢，怎么突然就走了？”


    “有人盯上我们了。”胖子沉默片刻，神情严肃地说道。


    少年闻言，身体一震，小声问道，“盯上我们？怎么会？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胖子解释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有些异能者甚至会因为别人多看了他一眼，就把对方给杀了呢。”


    少年问道：“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胖子看向防污染中心的方向，嘿嘿一笑道：“去防污染中心。”


    ……


    或许是因为距离迷雾之墙比较近的原因，第二中心的天空总是有些灰蒙蒙的，天空上巨大的裂隙让人如同破碎的玻璃球一样挂在高天之上。


    悬浮列车内，黎白城坐在椅子上，出神地看着窗外，不可定义和血狗同样找了位置坐下。


    黎白城盯着天空上的裂隙看了一会儿后，收回了视线，问系统道：梦魇现在在什么地方？


    【梦里。】


    闻言，黎白城忍不住眉头微皱。


    梦魇就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这只污染物不仅想杀他，而且还知道他神国居民的身份，不弄死梦魇，总是觉得有点不安心。


    但如果梦魇一直躲在梦里的话，他也确实拿对方没有办法。毕竟他可不是暴食，能够吞噬梦境。


    【不用担心找不到它，它自己会来找你的，暴食留下的伤和一般的伤口不同，梦魇无法通过身体内的自愈使身体痊愈，它想要治好身体上的伤，只能来找你。】


    黎白城眼眸微眯没有说话，眸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了会儿，列车内响起了一道好听的声音。


    “花园小区到了，需要下车的乘客，请做好下车准备。”


    黎白城下车后没有立即回家，而是跟着手机导航到了最近的一家快递点内。


    “你说你想买一本送货单？”快递点老板有些茫然地看向黎白城，问道。


    “嗯。”


    “一千块买一本送货单？小兄弟，你不会是逗我玩吧？”快递点老板从来没听过这种奇怪的要求，嘴角抽了抽，“说真的，送货单这玩意早就没人用了，你想买，我这里也没有啊。”


    黎白城没有解释，而是直接拿出手机，扫了一千块给老板，然后淡淡道：“里面那个柜子，第二个抽屉，你打开看看，里面应该有一本用过一半的送货单，你把那本给我就行。”


    快递点老板愣了愣，这小伙子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老板一边想着一边按照黎白城的的要求翻找，正想着如何拖延时间，报警叫警察过来，蓦地手里动作一顿。因为抽屉里还真的有一本牛皮纸封面的送货单。


    黎白城上前一步，随手拿了支笔，从老板手中接过送货单。然后在收件人的位置上写下了三个字。


    【沈西遇】


    这是梦魇告诉他的名字，梦魇现在躲在梦里。但梦魇随时都能脱离梦境来找他，他必须做好准备。


    系统的预知是第一道保险，送货单则是第二道保险，至少他要知道梦魇在哪里，是不是在他的身边。


    在写下沈西遇三个字后，黎白城隐隐多了一种古怪的感觉，很玄妙，黎白城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总之他能感觉到梦魇的所在。


    黎白城没有说话，而是抬头看向了街对面的花园小区。


    “是在花园小区住户的梦里吗？”


    黎白城喃喃自语。


    “它居然还在第二中心城，就这么想见我？”


    黎白城挑眉，没有理会震惊的老板，跟着那种古怪的指引走到了小区内的保安亭，黎白城深深看了一眼保安亭内呼呼大睡的保安，收回视线，上了楼。


    送货单的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用。他虽然没有进入梦中的能力，但却可以找到梦魇所在的梦。


    就在他离开的瞬间，黎白城明显感觉到梦魇的位置移动了，移动到了花园小区的住宅楼内。


    又换了一个梦境吗？


    黎白城微微皱眉，略微思考了一下后，加快了脚步，回了家。


    家里被暴食和红衣暴君破坏的门已经被后勤部给修好了，家具也全部换成了新的，梦魇可以通过梦境进入它想去的任何一个地方，那他首先必须注意的一个点就是——


    家里不能有人做梦，狗也不行。


    他可不想一醒来就看见梦魇对着自己贴脸输出。


    黎白城想了想，拍了拍一旁的不可定义，“给我还有你们两个加一个定义。”


    听见黎白城的话，刚刚趴下的不可定义立即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狗脸殷勤地看向黎白城。


    “汪汪！”


    【主人，什么定义，你说！来自本系统的精准翻译。】


    “无梦。”


    黎白城淡淡吐出两个字。


    ……


    另一边，第二中心城防污染中心。


    做了一遍全套检查，胖子看着手里的报告，这才微微松口气。


    看来是他想多了，他的异能没有出现问题，应该是最近异能用多了，出现幻觉了吧。


    对，一定是这样。


    “二哥，那个盯上我们的异能者走了吗？”做完检查的少年疑惑问道。


    “走了，早就走了。”胖子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撒的谎，他轻咳一声，以手握拳道，“以后遇见这种情况，知道该怎么处理吗？”


    “知道。”少年笃定地点点头，“有困难找防污染中心！”


    胖子老神在在地点点头，“孺子可教。”


    ……


    花园小区。


    下午两点。


    “咚咚咚。”


    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与此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咳嗽声，来人的身体似乎不是很好，咳嗽得很严重。


    是梦魇。


    或许是因为自己填写的那张送货单，黎白城确认此时门外站着的是梦魇。


    黎白城略微思考了一下后，看了一眼自己脚边的两条狗。特别是血之君王，黎白城唇角微勾，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


    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黎白城打开了门。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黎白城微笑这看向面前面容有些憔悴的男人，问道。


    “你好，咳咳……”男人刚说了一句，突然一阵猛咳，“我、我是刚搬到你家隔壁的新邻居，我看了一下，我们这层好像只有我们两户人？你知道为什么其他人都搬走了吗？”


    黎白城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一幕，别说，这一幕还挺眼熟的。


    在神国的时候，梦魇刚搬到他隔壁的时候，也是这样敲过他的门，当时好像也说的是感冒来着。


    它这是打算故技重施啊……看不起谁呢？


    黎白城点点头，“一个月前，我们这里出现过一次污染事件，那次污染事件后。不仅是我们这层楼的人搬走了，小区里很多人都搬走了，我没钱，所以就没搬。”


    “原来是这样。”男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露出一个苦笑道，“怪不得这里房租只要隔壁小区的五分之一，原来是因为出现过污染事件。”


    “唉……”男人叹口气，两鬓的头发微微发白，男人说着突然剧烈咳嗽，仿佛连肺都要被他咳出来一样，他用手捂着嘴，手心上隐隐甚至能看见血。


    黎白城：？


    这演技！


    奥斯卡颁奖没你，我都不看。


    “你没事吧？”黎白城连忙伸手在梦魇的背上拍了拍。


    “我、我没事……”梦魇说着，一口血直接吐了出来，不断地滴落在纯白的地砖上。


    黎白城抽纸，把纸递给梦魇的同时，一脸关切地问道：“哥，你这是什么病啊？怎么这么严重？”


    “肺部的病……咳咳咳。”


    黎白城伸手在梦魇的背部的位置，向上移动，不着痕迹的落在靠近梦魇脖子的位置上。给梦魇递纸的手则是默默地在递纸的同时，给梦魇擦落在脖颈上的血，两只手同时按在梦魇的脖子上。


    黎白城双手抱着梦魇的脖子，轻轻往上一抬。


    「啵」的一声，梦魇的脑袋被黎白城直接给掰了下来。


    看着手里梦魇的脑袋，黎白城懵了。


    不是，这是不是太容易了一点？梦魇有这么菜吗？


    一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黎白城刚想到这里，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哪有什么梦魇，哪有什么人头，他的怀里空无一物，房子的门也关着，而自己则是靠着沙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原来是梦……不对……我怎么会做梦？”


    黎白城微微一愣，刚才他分明让不可定义给自己下了个无梦的定义，为什么自己还会做梦？


    黎白城自言自语道：“S级的污染物，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你果然发现了我的身份，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是梦魇？之前你应该没有发现才对。”


    一道声音冷不丁的响起，听着这声音，黎白城一惊，猛地抬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梦魇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他的对面，阳光勾勒着它那张完美到几乎像人的侧脸，给梦魇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暖橘色的光。


    它似乎来了很久，放下手里的书，单手撑着下颚，直直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一个答案。


    [112]爱是毁灭08


    黎白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梦魇将书放下，整个人向后靠，陷入柔软的沙发内，双手张开，用懒洋洋地声音说道：“为什么不说话？”


    听见梦魇的话，黎白城这才从震惊中缓过劲来，“你、你是什么时候把我拉入梦境的？”


    “谁知道呢？或许是刚才，又或许——”


    梦魇的声音一顿，微微拉长了语调：“是你踏入第二中心城的那一秒。”


    梦魇说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是却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这还是他面对污染物的时候，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梦魇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双腿交叠。一只手耷拉在沙发上，另一只手则轻轻按在书本上，它的视线垂落在他的身上，看向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想杀我，我还要回答你的问题？


    我是菜，但不代表我傻好吗？！


    黎白城忍不住在心里小声逼逼，没等黎白城开口，沈西遇再度开口，语气依旧慵懒：“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


    梦魇声音微顿，深邃的眉眼中倒映出黎白城的影子，微微偏头道：“所以同样的话，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梦魇淡淡看着他，姿态自然闲适，显然是吃定他无力反抗。


    黎白城皱眉看了一眼一旁两条狗，思索了一下后道：“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不过你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梦魇勾了勾嘴角，点头，“可以。”


    黎白城沉吟了一下，说起上次梦魇受伤出现在第二中心城，结果导致第二中心城全城陷入睡梦中的事情，“当时我就在第一中心城的防污染中心，人工智能莫塔尔传输回来的监控画面中，刚好看到你在我家。”


    “当时我担心暴食杀了你，所以偷偷发了一条消息给你。”


    黎白城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中一样，接着咬了咬牙，“后来我才知道，你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污染物。而且还是造成第二中心城全城入梦的S级污染物，早知道你是污染物，我就不应该救你。”


    “你就是因为这个想对付我？”


    沈西遇垂眸看向他，半晌开口问道。


    “不然呢？”


    “你可是污染物。”


    黎白城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梦魇单手撑着下颚，好暇以整地看向他，“你还真是被洗脑得很彻底啊。”


    梦魇靠着沙发，唇角微勾道：“你不会真的觉得自己是人吧？”


    黎白城：“我当然是。”


    梦魇：“……”


    “该我问你问题了。”黎白城眯了眯眼睛，打断梦魇的话道。


    黎白城本来还担心梦魇反悔，梦魇就对他点了点头，淡淡吐出一个字：“说。”


    黎白城深吸一口气，问出了自己心里的问题：“我现在在梦里还是在现实当中。”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梦魇看向他，等了一秒这才开口：“现实。”


    “真的？”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黎白城再次确认问道。


    见黎白城小心翼翼再次确认的模样，沈西遇摇了摇头道，语气淡漠地说道：“骗你？我还没那么无聊。”


    “我要在你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不用想着拒绝我，因为你没资格拒绝。”


    沈西遇话音未落，蓦地就见坐在对面的人对着它歪头笑了笑，直接打断了它的话。


    “既然不是在梦里，那我可就要关门，放狗了！”


    黎白城伸手，指向梦魇：“小血，给我上！办了它！”


    “没资格拒绝？你看我有没有资格！想把我当血包用，你想得倒是挺美，也不问问我答不答应。”


    黎白城勾起嘴角，这梦魇就欺负他家里没人，他家里是没人，可有狗啊！再不行还能打电话召唤一条龙过来。


    黎白城正得意，却见梦魇单手撑着下颚，淡淡看他，“办了我？你想让谁办了我？这两条狗吗？”


    听见梦魇的话，黎白城微愣，扭头看向自己的两条狗，不可定义和血之君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了地上，四脚朝天，睡得个昏天黑地，甚至还打着呼噜。


    黎白城：“……”


    这两狗，真是一点也靠不住！


    不是说受伤了吗？受伤还这么强？有没有搞错？


    黎白城收回视线，抬头看向梦魇，梦魇也看着他，一双眼睛里平静无波，带着它惯有的那种冷淡，也看不出生气还是没有生气。


    黎白城心跳了一下，也没人和他说过S级的这么难搞啊，一个眼神就把两狗直接给丢梦里了，不可定义被丢进梦里，他还能理解，血之君王也被丢进梦里，这他是真不能理解，昨天的那场战斗，血狗可是一个照面就灭了一群污染物，反手就让安玉景滴落的雨直接倒流。


    好汉不吃眼前亏。


    黎白城以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我和你开玩笑的，哈哈哈，你说你想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没问题，我这房子虽然不大，但是多住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黎白城打着哈哈说道，但很显然，沈西遇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去的。


    “血包。”


    梦魇挑眉再次念出血包两个字后，目光沉沉看向黎白城：“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啊。”


    黎白城：“……”


    “说说看，你还知道些什么。”梦魇单手撑着下颚，“我很好奇。”


    听到这话，黎白城知道自己今天是糊弄不过去了，有些懊恼，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多说那么一句话。


    黎白城，你飘了啊！


    黎白城沉默了一下，有些无奈道：“我还知道你来找我，是因为你受了伤，上次全城梦魇也是因为你受了重伤无法控制自身污染导致的。”


    “还有。”梦魇问道。


    黎白城想了半天，无奈摆烂说道：“我还知道……暴食在你身上留下的伤无法通过自愈愈合，你来找我是因为只要待在我的身边，你的伤就会好，所以我就是你的天然血包，另外……你进入神国，其实是想杀了我。”


    黎白城正说着，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沈西遇起身，下一秒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就好像中间沈西遇走过来的那段时间被抽离了一样，黎白城瞬间头皮发麻，感觉有股凉意瞬间从自己的天灵盖升起。


    “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挺多。”


    同样是眨眼的功夫，时间仿佛再次被抽离，就好像看电视的时候按了一下快进键，中间的三秒消失不见了踪影。


    等黎白城在反应过来的时候，脖颈被梦魇单手握住，梦魇的力道不大，只是轻轻按在他的脖子上。


    梦魇的动作很轻，但是黎白城却总觉得自己的脖子下一秒就会被对方直接给捏断，黎白城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想要覆盖在梦魇的手上，打算随时用双手摘掉对方的手。然而没等他碰到梦魇的手，就听见梦魇说：“怎么还想用你的那个可以摘掉人脑袋的能力对付我？”


    黎白城连忙摇头，否认：“没有！”


    沈西遇看他，也不戳破，只是淡淡道：“你少动那些歪心思。”


    “放心，我不杀你，毕竟你这个血包的效果不错，”沈西遇收起手，漫不经心地挑起一边的眼角，看向黎白城，嘴角勾了勾道，“我很喜欢。”


    沈西遇淡声道：“你只要好好跟着我，我是不会杀你的。但你要是敢背着我做什么，我虽然暂时不会杀你，但是我保证会让你很惨。”


    “比如？”黎白城想了想，小声问道。


    沈西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指了指地上，黎白城顺着沈西遇的视线看过去。


    不可定义和血之君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两条狗闭着眼，两脚着地，倒立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这是在……梦游？


    黎白城微愣一下后，马上反应过来。


    梦魇笑了笑道：“你应该也不想在梦游状态下裸奔吧？”


    黎白城：“……”这污染物的心怎么这么歹毒！还好这家伙不知道自己给暴食写信搞它。否则他现在就不是坐在这里了，而是在裸奔了。


    沈西遇松开手，坐回到椅子上，眸光淡淡地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水杯，然后看了黎白城一眼，“去给我倒杯水。”


    “？”黎白城迟疑了一下，开口：“你让我给你倒水？”


    沈西遇看他，“怎么，有意见？”


    黎白城刚想骂人，看着两条被操控着梦游倒立行走的狗，沉默摇头。


    黎白城默默转身，走进了厨房，接水的同时，不由地心里问候梦魇，接好水，递给梦魇。


    见黎白城没有走，梦魇抬头看他，如同造物者杰作一样的脸庞，被光影一笔一划勾勒，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怎么，你还有事？”


    “我有个问题。”


    黎白城沉默一下道，“你到底是怎么把我拉入梦里的？我明明……不应该会做梦才对，我是……无梦之人。”


    “你是说那条狗给你下的定义吧？”沈西遇放下书，像是大发慈悲一样的回答了他这个问题，“让那个定义也睡过去不就好了，昏睡中的「定义」当然会无效化，顺便说一句，我已经让你身上的序列睡过去了，只是没想到你身上还有别的序列。”


    黎白城：“！”


    淦！


    他之前还以为系统是因为没有预知道梦魇的袭击而装死，没想到它是睡过去了。


    系统睡过去了，对上梦魇，他现在能用的能力只有掌上木偶、送货单、巨力、擦除……黎白城想到这里，低头看了一眼两条狗，略微思考了一下后，伸手握住了不可定义的狗腿，往下一拽。


    熟睡中的狗，发出汪的一声惨叫，但是并没有醒过来。


    黎白城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狗毛，又看了看不可定义完好的狗腿，很好……不出他所料，掌上木偶的能力也陷入沉睡了。


    黎白城看向梦魇，有些无语。


    放游戏里，梦魇这级别，少说也是个世界级boss！打不赢，真的打不赢，打电话召唤一下某条龙或许还有点机会。


    梦中。


    此时，不可定义不再是一只柯基，而是一只小熊猫，只有巴掌大的熊猫。


    黑白糯米团子双手抱着黎白城的手，然后转过头淡淡地看了一眼上的狗，被黎白城放下后，对一旁的柯基招了招手。


    血狗蹲在地上，任由它坐到自己的身上。


    不可定义狗嘴……不，现在是熊嘴咧开。


    你再强有什么用？还是要给老子当坐骑！


    不可定义默默想到。


    血狗的梦中。


    血狗走在神国的街道上，所有见到它的污染物都分裂两侧，避让着它，而它的身后则跟着狗主人黎白城。


    血狗扬起了胸膛，看谁不爽就是一句的国粹……


    就在两条狗做美梦冒鼻涕泡的时候，突然被人踹了一下，两只狗从梦中惊醒，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有些懵的左看看右看看。


    黎白城踹了狗，坐到一旁，盯着对面正看书的男人，思考着怎么弄死对方的时候，突然梦魇放下了手里的书，看向他，“时间差不多了，你去隔壁把卫生打扫了，等下我好回去睡觉，你这个地方……”


    黎白城：“？”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梦魇突然指了指两条狗。黎白城知道对方说的是裸奔的事，黎白城最终败下阵来，拿上了钥匙，到了隔壁。


    隔壁的房子似乎有一段时间没住人了，黎白城刚走进房间内，系统的声音炸开。


    【咦，宿主，你怎么在这里打扫卫……】


    黎白城没好气道：你说呢？


    系统：【原来我刚才睡着了，我刚才本来想提醒你的，结果还没得及和你说，就被梦魇送进梦里了，你不会怪我吧？】


    黎白城皱眉：别废话了，先想想怎么解决它吧。


    另一边，黎白城的家中，刚才还一脸淡然看着书的沈西遇突然脸色惨白，拉开右手的衣服，露出恐怖狰狞的伤口。


    它的伤，突然恶化了。


    伤不可能无缘无故恶化，梦魇转眸看向隔壁的房间，眯了眯眼睛，回忆起了第一次两人见面的时候。


    ……


    黎白城正和系统商量着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梦魇的时候，门响了。


    就在黎白城犹豫要不要开门的时候，下一秒那种时间被快进的错觉再次出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梦魇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梦魇脸色苍白如纸，单手抓着他的领口，一双眼里透着一股冷意，威胁道：“不准在心里诅咒我死，否则我先弄死你。”


    黎白城整个人都是一愣：不是，我就在心里想想而已，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这你都知道。


    就在黎白城懵逼的时候，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就在刚才，梦魇的伤势恶化了。】


    黎白城：？


    ——作者有话说——


    抱歉，这章节奏有点不对，今天可以先不看。因为有个特别想写的剧情点，导致写得很急，蹦人设了，明天重写。


    [113]爱是毁灭09


    这怎么能叫缺德呢？


    这叫合理规避风险！


    黎白城在心里小声反驳道。


    其实他一开始还考虑过要不要和上次一样伪装成唐医生的，毕竟……


    黎白城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皮肤发白的污染物，无奈叹口气。果然还是唐医生这个版本的皮肤稍微好看点，农场主这个皮肤丑的哦，有点拿不出手。要是因为农场主这个长相看上更像污染物，和暴食打起交道来更方便，他才不用农场主的这个皮肤。


    决定了，把暴食引走，就换成唐医生的皮，去见小梦魇，嘻嘻。


    神国。


    雨哗啦啦的下，就好像是谁家的水龙头忘了关一下。


    孟浅浅看了眼窗外的雨，微微叹口气，这雨也不知道还要下多久。


    还好神国的排水系统已经修整完毕，排水功能已经正常，不然这雨怕是能直接把它给淹死。


    更衣室内，换衣服的孟浅浅看了一眼衣服上的铭牌，它低声念出了自己名字「孟浅浅」一个很女性化的名字。


    从穿上工作服的那天，它从前的名字、性别就已经不重要的，它现在就是孟浅浅，神国第四人民医院-精神病院-精神科护士孟浅浅。


    孟浅浅刚想到这里，突然听见「滴」的一声，接着一道好听的女声从广播中传出：“现在上午十点整，欢迎大家收听神国午间新闻广播。”


    “近日，我市公安局接到举报，有部分不法分子公然在山城内开办赌场、巨资赌博，秉承着有毒必抓，有赌必罚的原则，我市将联合其他城市一起抓捕山城内的违法分子！抓赌头、惩赌棍、铲窝主、追赌资、除恶务尽！”


    “神国市公安局提醒您：珍爱生命，远离赌博！赌博违法，十赌九输！”


    “我市排水系统已全部修整完毕，阵雨天气或将持续到月底，请市民出门，注意带上雨具。”


    ……


    “以上就是今天的节目内容了，下面是音乐时间。”


    “找点空闲，找点时间，领着狗子，常回家看看……”


    悠扬的音乐声在四医院内响起，正在办公室内看着书的唐医生一只手死死捏着手心里的鼠标，虚空中，柔软的触手拧巴在一起，触手上青筋暴起，仿佛在极力地忍耐着什么。


    唐医生揉了揉额头暴起的青筋，点开心理考试报名的网站后，输入密码，报名参加最近的一次心理医生从业资格证的考试。


    可等它输完密码后，点击登陆键后，看见弹出来的「禁止报名」四个字后，唐医生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确定自己被禁止报名后，唐医生再也忍不住了，虚空中强行扭曲相互钳制的触手们变成一个更大的触手，狠狠地砸在了下来，办公桌上的电脑直接被砸成了两半，报废了。


    黑幕不让我过就算了，不看我投诉也算了，现在干脆连考试都不要我参加了？


    有点脸啊！


    唐医生默默伸出自己的右手，对着广播弹出自己的中指。


    “生活的烦恼跟**说说，工作的事情向**谈谈，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


    更衣室里的孟浅浅吓了一跳，惊愕的探出脑袋，朝着院长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默默收回头。


    唉。


    院长的火气还是那么大，也不知道谁惹它了。


    孟浅浅默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新买的手机，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孟浅浅：黎先生，唐医生刚刚又砸东西了。


    孟浅浅：唉，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赔我的手机钱……


    荒野上，莫塔尔开着车，黎白城则是坐在后座上，整理自己这次需要用到的东西。


    防污染中心似乎是担心他的刀不够用，单是刀就给他准备了五把，枪械和子弹那就更不要说了，收拾的时候，黎白城才注意到防污染中心居然还给他装了十几个火箭弹。


    除了火箭弹之外，黎白城还在车里找到了两套备用的外附骨骼。简单来说他这一车里，除了必要的食物、水、睡觉用来保暖的睡袋、以及换洗用的衣物之外，车里面全都是武器。


    说是一个移动的武器库都不为过。


    这……还真是中心城的风格，能用热武器就绝对不让异能者硬钢，没什么血肉系的污染物是不能用热武器解决的。如果有，那一定是因为你的热武器不够多。


    黎白城觉得有些好笑，就在他收拾整理东西的时候，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啧，陈胖子这人还真不错，虽然这胖子心里有一百个心眼子，但是对自己人是真不错。】


    【你猜陈最现在在干什么？】


    黎白城挑眉：少废话，陈主任在干什么？


    【啧，他为了你专门去了收容所，找了神婆。】


    没等黎白城问陈最找神婆干什么，下一秒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


    【他让神婆给你算命，算你出入平安。】


    黎白城微愣一下，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他的确有点开心，陈最完全可以不做这些事情，但他还是去做了。


    其实他和陈主任的关系谈不上多好。毕竟两人认识也没多久，从陈最利用傅雪测试他报告的真伪这一点就能看出来，陈最也不见得有多信任他。


    可即便是这样，陈最还是会用他的方法帮助他。


    或许陈最不算是一个合格的朋友，但绝对是一个合格的领导。


    他刚到中心城的时候，还没加入防污染中心，林修念提出要用他做实验的时候，也是陈主任站出来拒绝，为了帮他，还给他挂了个职，这次他出门，也是陈主任无条件的支持他。


    陈主任，这人能处。


    黎白城认真想到。


    第二中心城，收容所。


    看着神婆凝重的表情，陈最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忍不住问道：“怎么了？难道小黎会有危险？”


    “没……”扎着一根麻花辫的神婆摇头，“我就从没见过有人的能顺成这样……”


    “他不仅会平平安安的回来，而且收获很丰盛。但是途中他会遇到一点麻烦，不过这些麻烦都被他轻易化解了……”


    听完神婆的解释，陈最微微松口气，神婆算卦的能力可以从一定程度上影响「命运的轨迹」。


    “你这是动用了你的能力帮他……辛苦你了。”陈最点点头道。


    听见陈最的话，神婆挠了挠头：“没有，我没有改卦，我算出来，就是他这次任务会很顺利。”


    “啊……是这样吗？”


    “是。”神婆点头。


    听着系统的直播，黎白城觉得有些好笑，收回思绪，让莫塔尔加速开往石城。


    他必须赶在百花餐厅之前把那支异能者小队赶走，可不能耽误了时间。否则他总不能以农场主的身份在污染物的餐厅里把人救下来吧？


    黎白城正想问一下这个所谓的百花餐厅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系统就直接给他介绍了起来。


    【百花餐厅，一家不太正经的连锁餐厅。如果你看地图的时候细心的话，就会发现每个城市都有一家百花餐厅，无论是中心，还是废弃的城市内。】


    【你想吃的东西，它都有。】


    【备注：特制烤污染物排，鲜能多汁，客人吃过都说好。】


    系统说完，怂恿道：【百花餐厅的招牌菜，特制烤污染物排，很好吃的，你可以试试。】


    【吃什么不是吃？污染物也是可以吃的嘛！改善一下伙食，也是不错的选择，除非你真的打算就啃这些军用粮食。】


    黎白城：？


    黎白城侧头看了一眼窗户外，已经被血狗变成冰雕的类人生物，又看了看自己那一堆干吧的压缩饼干：“我觉得吧，这伙食好不好也不是很重要……糊弄糊弄肚子就行了。”


    随着车子的开进，石化和开成繁花的尸体交织在一起，接连不断的出现在街道的两侧，废弃的汽车遗落在街道的两边，车内白骨森然。


    天际边，不知道是那一只污染物死后残留下的白骨，至少有三四十米高，那些白骨插在地面上，形成一道天然的拱门，仿佛在欢迎着他进入末日，这个真正的末日世界。


    ……


    坐在汽车上，男人眯了眯眼睛，低头看向手里的纸质地图，“快到石城了，在石城休息一天，我们就离开石城，回中心城去。”


    “靠，终于回家了，这一趟可真是给我累坏了……每次给海岛送物资，都把我折腾得够呛。”一旁的卷毛乐呵呵说道，“下次给海岛送物资，又是明年的事情了……”


    “海岛那地方真不是人住的。”卷毛后座地男人嘀咕了一声道，“你们都看见了吧？”


    “看见什么？”卷毛闻言，透过后视镜向后座上戴墨镜的男人一眼疑惑问道。


    “就那个鱼头人身的玩意……”墨镜男撇嘴道，“那个应该算是美人鱼吧……”


    卷毛闻言，纠正道：“什么美人鱼，明明就是丑人鱼。”


    “对，丑人鱼，你们注意到了吗？那丑人鱼身上穿的是……城防军的衣服。”墨镜男心惊胆战地说道，一想起那戴着头盔的城防军脱下头盔，露出鱼脸的模样，他就忍不住犯恶心。


    卷毛沉默了一下，耸耸肩，“应该是被污染了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我听我妈说，以前世界上才没有什么污染了，我妈说他们那时候只要有钱，就能坐飞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我妈以前还去过海对面的西方呢！”


    “世界毁灭之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真的就和电视剧里面一样吗？”墨镜男沉默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天空之裂，“天也不会像这样裂开……”


    “天空当然不会裂开！小学科学你没学过吗？科学书第一页———我们要永远相信科学。”卷毛认真说道。


    “你一个异能者，我和说相信科学？”墨镜男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道。


    卷毛闻言，开着车，微不可闻地叹口气：“我只是不知道除了科学……我还可以相信什么……”


    “你知道我很小的时候就觉醒了异能吧？”卷毛做回忆装道，“我那时候其实差点就死了……但我被研究所的人给救回来了……”


    “救我的那个人是个……叔叔，年纪很大的叔叔，他当时就是这么和我说的。”


    “他说，如果旧世界的天启证明了神的存在，神的伟力的确强大。但人类早晚有一天会用科学的方法征服神！”


    “而想要解决神带来的污染，就必须先去了解祂们。”


    墨镜男听卷毛的话，翻了个白眼，“了解神？怎么了解？加入密教协会吗？”


    “你说的那个叔叔，不会是密教的信徒吧？”墨镜男嗤笑一声反问道。


    卷毛摇头：“不知道，我后来就没见过他了，听说他做实验的时候，被污染后，死了。想要了解神，是需要代价的。”


    卷毛认真说道，“他付出的可能就是生命吧。”


    卷毛说完，众人沉默，一时气氛有些凝滞，倒是有人出来打了个圆场，岔开了话题，说起了「歌手」白温词又救了一支异能者小队的事情。


    “这事儿我知道啊，我认识那支异能者小队里的人。他们小队出去做清除任务，结果被污染物围攻了，本来都在交代后事了，结果歌手来了。”


    “他说他们队长看见歌手，当场脱了外套，露出了自己的应援服，歌手当场就把他们救下来，还把他们丢在那个移动鸟巢里面，给他们开了一场三小时的演唱会。”


    “我听说……那只清理小队听完演唱会后，回去就成了歌手的铁粉，没事还打榜什么的……都成榜一大哥了。”


    “追星就能保命，别说，这星我也愿意追。”一旁一名穿着武装服的男人低笑了一声，同时拉起衣服，“应援服，我穿了。”


    卷毛嘿嘿笑了一声，拉起作战服，露出里面的紫色应援服，“我也穿了。”


    最后一群人说了半天，结果每个人都穿了应援服。


    “这附近的污染物好像少了很多啊。”为首的男人拿起望远镜看向附近，“这一路上我们好像都没有遇见污染物，奇怪……”


    “应该是中心城派人出来清理过一遍吧，毕竟这里距离中心城也不远。”卷毛开车回答的同时，抬头看向石城的方向。


    几人聊着天，坐在另一辆车内的一个带着听筒的男人突然抬起了手，这支队伍很有默契。在听筒男人抬手的瞬间，其余人立马就安静了下来，开车的人也立即停下了车。


    等了片刻，卷毛这才开口，“骞哥，你听到什么了？”


    带着听筒的男人眉头微皱，突然神情严肃起来，指向石城的方向，“奇怪……好像有一群污染物向我们冲过来……”


    骞哥凝神说话的同时，听到了那带着惊恐和恐惧的声音，那些污染物再跑……它们在惊恐，在尖叫！


    骞哥急忙吼道：“调转方向！立刻调转方向，我们绕路，不去石城，绕路直接回中心城。”


    “是！”


    车队调头，转向的时候，地平线处，一群被追得乱跑的污染物朝着他们的方向跑了过来，那些污染物似乎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只只跑得比兔子还快。


    见到这一幕，几人顿时心都捏紧了，这他妈什么情况！这些污染物是遇见什么了？吓成这样？


    卷毛一脚油门踩到底，本以为自己已经很快了，那些污染物动作更快，本以为那些污染物会袭击他们，结果……


    卷毛看着直接从他们头顶一跃跑走的污染物，以及空中落下的古怪液体沉默了。


    这他妈不会是他想的那种东西吧？！


    卷毛嘴角抽动，杀了那只污染物的心都有！


    你跑就跑！你一个污染物被吓得都尿了，这合适吗？


    这后面到底是个什么鬼？


    卷毛心里想着，但也不会傻到真的回头去看，现在跑命还来不及呢，几辆钢铁汽车在荒野上狂奔，一群污染物也在后面狂奔。


    没有人回头，因为他们知道，后面一定有一只很恐怖很恐怖的污染物在后面！否则这些污染物不会吓成这样。


    然而，如果他们有人敢回头看一眼的话，就能发现，追在这群污染物身后的是一只只有巴掌大的黑煤球团子，在地上一蹦一蹦的，还是个小短腿。


    当然它目光所及之初，那些污染物瞬间就变成了一座座冰雕，有些污染物跳到空中的时候，被变成冰雕，落地直接就碎成了渣滓。


    一旁略有些破旧的楼房内，走出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将车暂时停在这里后，瘦高污染物对地上的黑煤球团子挥了挥手。


    “别玩了，人已经吓走了，这些污染物也没用了，全都弄死吧。”黎白城淡淡说道。


    “啾！”


    【好的，主人！来自本异能的精准翻译。】


    血狗……不，现在是黑煤球小团子了。


    小黑煤球团子发出「啾」的一声，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身后的污染物，接着那些原本四散逃跑的污染物瞬间化作为了一座座冰雕，血色的细碎冰块凝结着它们的皮肤表面。


    黎白城左边的衣服口袋里探出个小小的脑袋，不可定义版黑煤球团子看着壮观的污染物冰雕，转眸看向地上一蹦一跳跑过来的血狗，沉默了。


    这也太猛了吧？


    你这样显得我很没用啊！


    不，我还是很有用的！


    定义这方面，我，不可定义，不可取代！


    不可定义想到这里，微微松口气，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看向地上的血狗黑煤球团子，扭头，双手巴拉上黎白城的食指，用毛乎乎的脸蹭了蹭黎白城的食指。


    黑煤球团子撒娇。


    感觉到手指被不可定义抱住，黎白城皱了皱眉头，本以为不可定义是有什么事情，结果就见不可定义小心翼翼的蹭了蹭他的食指，这是……


    【没错，它在撒娇，准确的说就是争宠。如果你仔细看的两只黑煤球团子的话，就会发现不可定义在定义的时候耍了个小心机，血狗和它长得不一样。】


    黎白城：？


    【不可定义的眼睛要大一点，圆一点，更可爱一点。】


    哈？


    还有这细节？


    【是哦，一点污染物争宠的小心思罢了，嘻嘻。】


    黎白城微愣，血狗已经来到他的身边。因为现在这个状态下，血狗没有腿，只能委屈巴巴的拽了拽黎白城的裤脚。


    “啾！”


    【抱抱。来自本异能的精准翻译。】


    黎白城沉默了一下，有些无奈单手将地上的血狗黑煤球团子抓起来，有将衣服口袋里的不可定义拿了出来，将两个黑煤球团子放在一起，仔细端详了一下，别说，还真有区别。


    不可定义看上去……毛发更多，一双眼睛也更大，嘴巴小小的藏在黑色的毛毛中，几乎完全看不到，别说，不可定义这审美，可比以前好多了。


    黎白城一想到周树曾经被不可定义定义成脑袋开花的猪笼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为了符合你的审美，可以在血狗的头上拉屎，它可是每天都在研究果赖的长相，以及各类猫猫……】


    【你如果有观察过它的话，就会发现你给它买的那个平板上，搜索历史上全都是——】


    【什么样的猫更可爱？那种狗更让人喜欢？】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系统曝光的不可定义歪了歪脑袋，“啾？”主人，怎么了？


    听着系统的翻译，黎白城轻咳一声，摇了摇头，“没什么，好了，那支异能者小队跑了，他们没有进城，自然也不会被百花餐厅送上餐桌……”


    黎白城勾了勾唇角，来之前，他就一直在想怎么让这支异能者小队避开危险，想过几个方案，不过感觉有些麻烦，最终选择了现在这个把人直接吓走的方案。


    虽然说是多少是有点吓人，不过至少简单粗暴有效不是吗？


    黎白城整了整衣服，“好了，从现在开始，我是农场主，你们是我的孩子，记住了吗？”


    血狗：“啾！”好的，主人！


    不可定义：“啾！”好的，爸爸！


    系统深深看了某只黑煤球团子：


    系统：）


    你叫得出口，我都翻译不出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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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4]爱是毁灭10


    把不可定义和血之君王丢到衣服口袋里，黎白城抬眸，看向了的天边的悬日，自言自语地说道：“也该去找暴食了。”


    荒野的风吹过，扬起满天的黄沙，落日版悬在空中，仿佛末日里的余晖。


    地面上，怪物和人类的尸体纠缠在一起，风轻轻吹过，早已风化的岩石被吹散砸在地面之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越往里面走，石化污染物的数量越多，巨大的高楼上，这些污染物被定格在了它们死亡的那个瞬间，那是商遥的所在，也是这座城市石化的源头。


    商遥。


    代号美杜莎的异能者。


    可以通过对视，将人和污染物变成石头的异能者。


    也是烛龙曾经的战友。


    走近一点，当这宛如中世纪宗教壁画一样的景色真实的出现在人的眼前。无论看多少次，他还是会产生一种来自心底的战栗的感觉，不是绝对害怕，而是一种震撼，一种对于生命的敬畏感。


    黎白城走到距离大楼最近的位置，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石像的最上方，商遥就那么静静的伫立在上方。


    一朵红色的花，穿过她的掌心，在灰蒙蒙的天空之下，肆意的向上生长。


    黎白城稍微驻足了片刻后，转身走向餐厅的方向。


    沿着公路，黎白城继续往前走，因为石化的原因，整个城市内，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建筑物风化的残渣和碎片坠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砖瓦碎裂的声音。


    黎白城走着，突然看见一道人影。


    人？


    不，不对。


    那不是人，只是一个穿着破旧黑风衣的污染物。


    黎白城眯了眯眼睛看过去。


    那只污染物的皮肤透一种诡异的灰白色，食指指甲盖的位置则是呈现出灰黑色，和农场主的皮肤颜色极为相似，它穿着一件破旧的黑风衣，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仿佛只要用手一捏，就会瞬间粉碎一样。


    黎白城看那只污染物的同时，那只污染物似乎也注意到了他，慢慢转过头，看向他所在的方向，它的脸上很平静，有着说不出的木然。


    【父亲，污染物序列B-488：一位父亲。嘘，如果你是一位父亲的话，千万不要让父亲知道你有孩子，否则它会取代你哦。*】


    【一只可以篡改自己选中的孩子及其周围人的认知的污染物，被它盯上的人，会逐渐被它取代，它会成为你孩子的新父亲。被篡改认知的人若不清醒过来，会逐步沦为父亲的傀儡，而被取代身份的父亲则会成为下一位「父亲」。*】


    【备注：它是位可怜的父亲，失去自己的孩子后，总将别人的孩子认作自己的孩子。但它成为了孩子的父亲后，原先的父亲又是谁呢？它是谁的父亲呢？*】


    【帮「父亲」找到它真正的孩子，你将收获一位父亲的友谊，永远的友谊。】


    黎白城眯了眯眼睛。


    得。


    来了个喜欢给人做爹的污染物，这污染物还真是五花八门啊。


    黎白城略微思考片刻，想了想对这个名叫「父亲」的污染物微微点了下头，对方似乎是意识到了他在向它打招呼，「父亲」颔首回应了他。


    两人……不，准确的来说是一人一污一前一后地穿过石城的街角，在转角后，周围的画面瞬间和周围产生了不同。


    转角后，一家装修华丽到极点的餐厅落入人的眼帘。


    进入餐厅，和黎白城想象中的不同，百花餐厅里居然坐满了人！


    那些人坐在餐厅内，吃着食物，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小声的聊着天，这一幕温馨到黎白城都要怀疑自己走进的是一家正常餐厅了。


    如果不是那些长得明显有些不对劲儿的食物，黎白城都要怀疑自己走错店了。


    【那不是真人，只是一种影像，你可以理解为幻想，这里真正的食客只有你、父亲、暴食、红衣暴君，以及那边那只长着青蛙头的污染物。】


    系统适时宜地解释道。


    黎白城双眼微阖，扫过系统提到了污染物，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坐在餐厅正中间吃饭的陆白年和林绵，暴食陆白年和红衣林绵似乎正说着什么。


    黎白城沉吟了一下后，找了个两污旁边的位置坐下。


    他一坐下，一旁餐厅服务员挪着小碎步，拿着菜单走了过来。


    长着鱼头的人身的污染物走了过来，一张鱼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说道：“先生，请问你想吃点什么？”


    “烤污染物排吧，”黎白城双手合十，露出一个微笑说道，“我喜欢这道菜，上两份。”


    “好的，这就为您准备。”丑人鱼点点头，说道，“还需要别的红酒什么的吗？我推荐血腥玛丽，用人类鲜血和多种不同污染物血液勾兑而成的特殊红酒，部分污染物的血液拥有腐蚀性，不过放心，不会过量，只是一点轻微的疼痛，很多客人都很喜欢这款红酒。”


    “不用了，我从不在孩子面前喝酒。”黎白城摇摇头说道。


    鱼头人愣了一下，正想问什么，就见面前的白色污染物从包里摸出两个黑乎乎的毛茸茸的小东西放在桌子上。


    “原来您还带了孩子，”鱼头人表示理解，然后用略带疑惑的声音问道：“可是你们三个人，为什么只点两份食物……”


    “没钱。”


    黎白城声音平淡，理所当然地说道。


    鱼头人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听见黎白城的「没钱」两个字，嘴巴张了张，最终没有说话，又转身走向了一旁的「父亲」。


    「父亲」看着黎白城以及黎白城手里的黑煤球团子，眼睛一眨也不眨的，似乎在想着什么，就连鱼头人问它要些什么，它对此置若罔闻。


    直到鱼头人直接将菜单塞到「父亲」的手里，父亲才收回看向黎白城的视线。


    【卧槽，我不是和你说了，不能让父亲知道你有孩子，你是一位「父亲」吗？！它本来就很容易被幸福的家庭吸引，你这样，小心被它盯上！】


    黎白城看了一眼隔壁时不时偷瞄自己父亲，对上父亲的眼神，黎白城挑眉不屑道：被盯上的是农场主，关我黎白城什么事？


    系统：


    农场主一个为了妻子可以选择毁灭世界的污染物。要是真的被「父亲」取代了，恐怕整个污染物都会崩溃。


    系统沉默了，总觉得这农场主以后会很惨啊。


    所有农场的坐标被黎白城送到了赤星小队的手里不说，农场肯定无了，现在还摊上个可能回去取代自己的污染物父亲……


    好惨一污染物。


    你说你没事触他眉头干嘛？


    他都不用亲自上手，就能把你分分钟弄得家破人亡。


    系统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想到，就在这时，黎白城开口了：亲子关系越好，家庭越幸福，就越容易吸引这只污染物是吧？


    系统：【没错。】


    黎白城：行。


    食物被送上来，黎白城将两份烤污染物排切开，然后认真地分割成很多块。然后将两份食物分别推到不可定义和血之君王的面前。


    “吃饱，吃多点，才能快快长大。”黎白城温柔地看向两个黑煤球团子，温柔到了极点，像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慈父。


    不可定义：“啾？”爸爸，你不吃吗？


    不可定义小心翼翼地拽了一下黎白城的衣角。


    不是，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你这……我翻译不了！


    黎白城低头看了一眼不可定义抓着自己的手，感知到脑袋里系统发出的「…」以及“？”微微挑眉：这句你不给我翻译一下？


    听到黎白城的问题，系统沉默良久，想了想道：【你自己问它吧，反正现在也不在中心城，它可以说人话的，我就不翻译了。】


    黎白城有些狐疑，不可定义到底说了什么？系统甚至都不愿意翻译？


    别说，要不是系统提醒，他都快忘了不可定义其实是会说人话的，当初在密教协会的那个公司的厕所里，不可定义可没少骂他。


    想是这么想，不过黎白城还是没有让不可定义说人话，原因很简单，农场主的儿子和妻子并不会说人话。


    别废话，翻译。


    黎白城在心中道。


    系统：


    系统似乎在做什么心里建设，等了片刻才有些不情愿地开口解释：【它叫你爸，并且问你为什么不吃。】


    黎白城：？


    黎白城低头对上不可定义一双圆溜溜的黑金色眼睛。


    不可定义这二五仔还真叫得出口啊，都不带犹豫的。


    啧。


    怪不得系统不愿意翻译。


    黎白城低头看了一眼不可定义。


    行啊，这二五仔还挺上道，居然叫他爸爸！


    其实它之前也叫过。


    系统觉得自己的母语大概就是。


    注意到一旁「父亲」做贼一样的眼神，系统缓缓的再次的在心里打出一个。


    黎白城目光落在不可定义身上，用手摸了摸不可定义的身上的毛，“爸爸不饿，你们吃。”


    不可定义整个污染物都有些懵逼，这是它该享受的待遇吗？


    说真的，因为它的身体原本是虚拟的，就算不吃东西，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这待遇它从来没拥有过啊！总觉得有点心慌啊！


    一旁长着青蛙头的污染物看见这温馨的一幕，翻了个白眼骂道：“穷逼。”


    黎白城转头看向青蛙头，吃东西的不可定义和血之君王也停下转头看向了青蛙头，一旁一直看着父慈子孝的「父亲」也转头看向青蛙头。


    系统：卧槽，青蛙头，你骂谁呢？不要命了？


    ——作者有话说——


    污染序列：父亲，灵感来自读者：【梦生梦生活在梦中】，谢谢读者大佬！感谢在2023-10-03 23:53:25-2023-10-04 23:59: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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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5]爱是毁灭11


    听见青蛙头的话，两只小煤球不淡定了。特别是血之君王，本想直接弄死面前的青蛙头，却被黎白城直接给按住。


    不可定义跳着小脚：“啾！”爸爸，你别拦我，你儿子我这就撕了这只青蛙的嘴！让它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血之君王：“啾……”爸……你放开我，我弄死它……


    黎白城垂眸看向桌面上急得跳脚两个黑色小煤球，温柔道：“出门不要总是打打杀杀的，你们忘了爸爸出门前你们说的话了吗？”


    不可定义和血之君王对视一眼，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两个小黑煤球的眼睛一亮，一闪一闪的，转头看向青蛙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对上两个黑煤球团子投来的不坏好意的笑，青蛙头一愣，不知道怎么的，它突然觉得心里有些毛毛的。


    这四个穷鬼难道是很强大的污染物？不应该啊。


    如果真的很强的话，也不会穷得连饭钱都没有吧？


    那个瘦得像个竹竿的家伙，甚至连多点一份烤肉排的钱都没有，而且瘦成那样，一看就是个弱鸡污染物，在荒野上连饭都吃不饱的那种。


    至于那个穿风衣的家伙，那衣服都烂成什么样了？风化严重到几乎风一吹就会烂掉的程度。


    这两个污染物一看就混得很差，一个污染物为什么会混得差呢？那肯定是因为菜啊！


    青蛙头一双发黄的大眼珠子在眼眶里转动，想到这里，挺直了腰杆，冷哼一声。


    青蛙头指了指挂在百花餐厅墙面上的「餐厅内禁止打架」条例，心里又有了底气：“你们敢动手吗？知道百花餐厅的规则吗？动手的人可是会被做成食物送上餐桌的。”


    “嘻嘻，想被我吃掉，你就动手吧。”


    对于百花餐厅的规则，早在进入餐厅前，系统就告诉了他，黎白城自然知道百花餐厅内不能打斗的规定。


    黎白城微笑着，淡淡看向青蛙头：“你知道规则这种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听见黎白城的问题，青蛙头明显一愣，挠了挠并不聪明的脑瓜子，片刻后才回答道：“规则……是用来遵守。”


    黎白城嗤笑了一声，“规则，就是用来保护你这种菜鸡的，不过对强者来说，规则就是一张纸，我想撕就撕。”


    “你的嘴太臭了，我不喜欢。”


    听见黎白城的话，桌子上的不可定义变成的小煤球眼睛闪过一光，笑了笑看向青蛙头。


    就在不可定义看向青蛙头的瞬间，青蛙头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嘴巴不见了！


    对，就是不见了！


    它想张嘴说话，可是却找不到自己的嘴巴！


    我的嘴巴呢？


    嘴巴里？


    我为什么不能说话了？


    青蛙头惊恐地瞪大双眼，扭头看向玻璃窗，它的嘴巴不见了，原本分裂开的嘴皮生长在了一起，就仿佛虚空中有一双无形的手将它的嘴巴缝合了起来一样。


    见到这一幕，黎白城满意勾了勾唇角，不得不说，不可定义是懂配合的。


    来百花餐厅之前，为了伪装成农场主，他特意又问了一次农场主的能力，农场的能力很诡异，通过肢体的接触，可以把人、污染物改造成任意形态的怪物。除了改变敌人的外观之外，还能改变敌人体内的脏器。


    农场主的污染就是将一个人或者一个污染物如同橡皮泥一样肆意的改造。


    不可定义的能力也可以做到这一点，而且不可定义特殊的审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和农场主的审美达到了一种迷之契合。


    青蛙头发现自己的嘴巴消失，一双发黄的青蛙眼睛死死盯着了白城，消失的嘴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你对我做了什么！来自本系统的精准翻译。】


    系统翻译的同时，声音顿了一下道：【不过，你为什么不让血狗直接弄死它，而是让不可定义把它定义成没有嘴巴的青蛙？】


    黎白城没有回答系统的问题，他的目光扫过青蛙头桌子上的食物，微微一凝。


    青蛙头餐盘里的食物明显不是污染物，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人类，那是一个人类女性的胸口部位，从进这个餐厅，他就注意到了这个青蛙头。


    这个青蛙头曾经或许是一个人类，但现在已经不是人了。


    吃人的只能是野兽。


    注意到黎白城看向青蛙的视线，系统发出一声戏谑的笑声道：【怎么，想吃青蛙肉？】


    【这青蛙肉其实挺不错的，你要不尝尝？和神国地铁里的电梯肉质差不多，水生生物的特殊结构，让它的肉吃起来很有嚼劲。】


    黎白城：不要总想着让我吃些奇怪的东西，对于吃污染物，我没兴趣。


    青蛙肉很好吃吗？


    黎白城看向没有了嘴巴的青蛙头，想了想，唇角勾了勾道：“我决定了，要把你变成一只长满腿的青蛙！”


    不可定义听见黎白城的话，默默然看向了青蛙头，默默下了一个定义：一只身上长满青蛙腿的青蛙。


    听见黎白城的话，青蛙头眼皮跳了跳，想到刚才黎白城说自己的嘴巴，嘴巴就消失了，听见黎白城突然说长满腿的青蛙，整个青蛙都不太好。


    它心里刚升起不好的预感，还没来及的反应，异变就发生了。


    一开始头很痒，接着是手臂，然后是脚，最后是身体。


    痒。


    好痒！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从身体里长出来了一样。


    青蛙头下意识地是伸手在身上抓，裸露的肌肤上一开始长出的是肉瘤，接着那些肉瘤开始不断长大，变成一条条青蛙腿。


    看见手背上长出层层叠叠的青蛙腿，青蛙头显示一愣，然后似乎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脱掉了身体的西装外套，无数条青蛙腿就像一条条寄生虫一样在它的身体上疯长！


    见到这荒诞而诡异的一幕，整个餐厅内都安静了下来。


    【你让它浑身长满腿做什么？】


    黎白城挑起一边的嘴角：你之前不是说这只青蛙的味道很好吗？你说我们把这只全身上下长满腿，而且还会无限生长腿的青蛙卖给百花餐厅做餐厅的食材怎么样？


    系统：


    卧槽！


    系统看了看浑身长满青蛙腿的青蛙，沉默了。


    【要论歹毒，还得是宿主你！】


    怎么说话呢？


    说谁歹毒呢？中心城里谁见了我，不说我是个好人啊？！


    黎白城小声在心里反驳道。


    “嘿嘿，是青蛙，好吃的青蛙，我喜欢青蛙腿……”


    “嘿嘿，想吃。想吃青蛙！”


    就在黎白城和系统说话之间，餐厅里突然响起一道莫名的声音，打断了黎白城的思绪，黎白城侧头看向说话的人，准确的说是说话的手。


    暴食陆白年吃着东西，手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开了一张嘴，它手背上的舌头舔了舔唇角，顺着手背留下了不争气的透明液体。


    黎白城缓缓地打出一个「？」


    你不对劲儿哦！


    刚才还觉得黎白城太不把它们百花餐厅不看在眼里的鱼头人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看了看厨房的位置，又看了看黎白城以及面前的青蛙头，正犹豫到底要不要把餐厅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厨师长，眼角的余光突然注意到一双圆溜溜的黑金色眼睛正盯着自己。


    餐桌上黑色的小煤球歪着脑袋，咧开嘴角，一只肉乎乎的小手伸出，在脖子处……好吧，煤球没有脖子，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鱼头人见这一幕，收住前往后厨报告的脚，默默站回到了原地。


    就在这时候，长满腿的青蛙冲了过来，青蛙头身上的衣服早就被它自己撕裂了，它冲向鱼头人。因为没有嘴，它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指了指黎白城，又指了指自己，接着指了指墙面上挂着的百花餐厅注意事项。虽然它不能说话，但青蛙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鱼头人吐着泡泡假装没有看明白，青蛙头急得抢过鱼头人手里的笔，直接在菜单上写了起来。


    只见青蛙头写到：百花餐厅禁止斗殴，可是刚刚它对我动手了啊，你看我被它变成什么样了！去找厨师长！


    “打架？你们打架了吗？你们不是谁都没有动手吗？”鱼头人一双呆滞的眼睛眨巴眨巴，带着一点疑惑道。


    青蛙头：你瞎了吗！我都被变成这样了！我要投诉你！我要投诉你！


    鱼头人服务员看见这句话的瞬间，一双死鱼眼瞬间有了反应，不行……如果客人投诉它的话……它肯定会被厨师长做成剁椒鱼头送到餐桌上。


    就在鱼头人纠结的时候，一只手将它手里的菜单抽出。


    鱼头人看向手的主人，只见瘦高污染物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投诉？”


    “亏你想得出来。”黎白城将手中的菜单拍到青蛙头的怀里，“你是百花餐厅的客人吗？你明明就是我带来卖给百花餐厅的肉蛙。”


    说完，黎白城转眸看向身旁的鱼头人，笑了笑道：“你说是吧？你不会不给我面子吗？嗯，小鱼鱼。”


    鱼头人：？


    小鱼鱼？你叫谁呢？


    鱼头人虽然想这么说，可是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忍住了没有问，它可不想惹怒面前这个古怪的污染物，这要是直接把它变成长满鱼头的鱼头人可怎么办？


    那它不得被老板直接做成一百盘剁椒鱼头拿出去卖？


    鱼头人眨了眨眼睛，目光游移，看向餐厅内其他的人，一脸为难道：“这么多客人都看着呢……也不是客人您说它是肉蛙，它就是啊。”


    青蛙头听见这句话，点头如捣蒜，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黎白城，仿佛要把黎白城直接吃掉一样。


    黎白城转眸看向餐厅里真正的食客，黎白城先是看向「父亲」，此时「父亲」贼眉鼠眼地盯着两个黑煤球团子，一双眼睛恨不得长在不可定义和血之君王身上一样。


    接着他又看向了暴食陆白年，陆白年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它做脸的脸颊上张开了一张嘴，不争气道：“嘿嘿，想吃，想吃青蛙腿！”


    黎白城轻咳一声，“抱歉，打断各位吃饭。”“


    黎白城指了指浑身长满青蛙腿的青蛙头污染物道：“你们觉得这是什么？”


    他话音刚落，暴食左脸颊上的嘴就立即回答道：“这不就是你带来的肉蛙吗！”


    接着暴食的左手上接连张开两张嘴：“肉蛙！嘿嘿，想吃！”


    “蛙腿，肉嫩！”


    “你就不能管管它们吗？好丢人……”红衣暴君双手捂脸，嘴里吃着一根棒棒糖，咕哝地道。


    陆白年沉默一会儿，开了口：“青蛙肉，确实还不错。”


    ……


    几分钟后，看着被鱼头人们三下五除二绑起来抬进后厨的青蛙头，系统无奈摇头。


    你说你没事惹他干吗？


    他要整你，那是真的往死里整啊！


    你说你惹他就算了，还偏偏要在他带着两条狗，人仗狗势的时候惹他，你不是找死吗？


    惹了农场主最多也就是个死，惹了他那是生不如死好吗！


    三角头厨师见到被抬进来的青蛙头愣了一下，“这是……”


    “老板买的肉蛙。”鱼头人回忆起黎白城之前和自己说话的话，接着道，“从农场买的。”


    “农场……哦，污染农场吗？污染农场出的新品吗？”三角头盯着地上长满腿的青蛙头，自言自语道。


    听见三角头的话，鱼头人微微松了口气，原来那只白色污染物没骗它，它真的是餐厅的供货商啊！


    而地上的青蛙头，悲伤的哭了，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的往下流。


    餐厅内，黎白城的脑袋里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卧槽，变成悲伤蛙了。】


    黎白城：？


    【没什么……就是那只青蛙头哭了，哭得有点惨。】


    听了系统的解释，黎白城扯了扯嘴角，在心里淡淡地应了一声后，收到了卖青蛙头得到的报酬。


    从鱼头人手里接过「钱」，黎白城垂眸打量了一下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玻璃罐子，玻璃罐子里装着的是白色的球体，那些不规则的球体各自独立，这些球体的表面包裹着一种肉质的薄膜。


    就在他打量这些污染孢子的同时，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淡淡的笑意：


    【污染孢子，污染物之间流通的一种硬通货，服用这种污染孢子，可以变强，当然也会加速服用者身上的污染。】


    【顺便说一句，这玩意的主要来源于密教协会，是终焉大主教裴离研究神，从神身上剥离下来的东西，你可以将这些东西理解为———神的细胞。是非常不错的研究材料。】


    神的细胞？研究材料？


    这东西用来付账，有点浪费啊。


    【我的建议是把它们留下，用别的钱付钱。】


    黎白城正想着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系统显然是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别的钱？


    听见系统的话，黎白城微微挑眉，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眉头皱了下：你是说神国的钱？


    系统：【嗯。】


    【当然，你要是不想付钱，想吃霸王餐也可以。反正现在百花餐厅吃霸王餐的是农场主又不是你黎白城-嘻嘻，可怜的农场主，我很期待它被暴食、父亲、百花餐厅老板找上门的那天，它的表情一定会很好看吧。】


    啧。


    系统学坏了。


    这就是臭味相投……啊……不，这就是惺惺相惜的感觉吗？


    [116]爱是毁灭12


    神国的钱他有，而且有很多。


    除了本身的存款之外，他离职的时候，公司还给了他一笔n+2的赔偿，而离职后，因为没有工作，他甚至一度成为了失业人员，每个月还领着五千多的失业金。


    钱他是不缺的，离开神国加入中心城，经过几次任务，自己手里的奖金也有不少。


    听系统这意思，神国的钱大概率是能在百花餐厅使用的，不过——


    给钱是不可能给钱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给钱。


    他黎白城在污染物这里吃饭，什么时候给过钱？更何况他现在还顶着农场主的皮肤，给农场主找麻烦当然是越多越好。不然怎么对得起农场主做的那些事情呢？


    谈宁的亲人、因为农场主死掉的那六十多个人，还有异能者荣成所化的大榕树，那些腐蚀的液体顺着榕树的根茎渗透到土壤当中，巨大的榕树因为疼痛而剧烈的翻滚着根茎。可是它最痛的地方，却一下也没有动，因为它害怕惊醒了亡天使。


    黎白城眯了眯眼睛，侧眸看了一眼一旁正贼眉鼠眼盯着两个小黑煤球团子一脸心都要融化的表情的「父亲」。


    黎白城唇角微勾，伸手温柔地摸了摸两个黑煤球团子。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父亲，两个黑煤球团子也十分配合的蹭上他的指尖。


    一旁的「父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个黑煤球团子。仿佛很不得直接把两个煤球团子拐走，给两个煤球团子当爹。


    五分钟后，一股浓烈的香味飘出，鱼头人带着新鲜做好的水煮青蛙腿走了出来。


    “先生，你点的菜，刚做的水煮青蛙腿，保证好吃。”穿着服务生衣服的鱼头人端着食物走了出来，看向暴食，脸上带上了谄媚的笑容。


    “咔嚓，咔嚓。”


    餐厅内突然响起一阵金属被咀嚼的声音。没错，就是金属被人咀嚼吞噬的声音。


    暴食的手心突然张开一张嘴，将手里的金属刀叉如同嚼巧克力棒一样，一口一口全部给直接吃到了嘴里。


    看着食物，暴食身上长出的嘴越来越多，它们不停的念叨着：“嘿嘿，是青蛙腿，想吃！”


    “嘿嘿，好吃！”


    餐厅内时长传出「好吃」「青蛙腿」这样的字眼。


    随着一份份水煮青蛙腿不断地被送上餐桌，后厨内，绝望的青蛙头双眼呆滞。


    到底是谁！


    这么爱吃青蛙肉，都点了多少盘了！


    也该吃够了吧？


    就在这时候，鱼头人走了进来，将点菜的单子放到三角头厨师的面前。


    “又是水煮青蛙腿？”


    “嗯。”


    鱼头人服务员想了想，点头补充道，“十份。”


    原本双眼呆滞的青蛙头听见这句话，下一秒就昏了过去。


    餐厅内。


    吃完饭，黎白城分别给两个小煤球团子擦了擦嘴巴。在给不可定义擦嘴的时候，黎白城对不可定义眨了眨眼睛，不可定义顿时心领神会，张开一张毛茸茸的小嘴。


    不可定义：“啾？”爸爸，你说密教的人到底为什么要杀那个叫梦魇的污染物啊？


    黎白城摇头，“不知道，可能那只污染物惹到了密教协会的人吧，记住，离密教的人远一点。”


    “啾！”知道了，爸爸，不过密教协会的人好讨厌，呜呜呜，我的毛毛都被烫掉了。


    说着桌子上的小黑煤球团子转过身，露出自己身后消失的毛发，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委屈地落下了小珍珠。


    “乖，不哭，爸爸给你报仇。”黎白城伸手摸了摸不可定义。


    不得不说！


    二五仔的演技就是好！


    不可定义：“啾！”我永远爱爸爸！


    多么感人的画面！


    「父亲」看着这一幕，不知何时，将双手放在了心口的位置，一双眼睛温柔得能滴水。


    “密教？”陆白年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眸看向黎白城，状若随意地问道——“你们说你们遇见了密教的人，什么时候遇见的？”


    “就两天前，怎么了？你和密教的人有仇？”黎白城点了下头，问道。


    “你们刚才说密教的人在追杀一个叫做梦魇的污染物，我有点好奇这只污染物，可以详细说说吗？”


    陆白年没有回答黎白城的问题，反而问道。


    黎白城：“这个啊，告诉你也没什么。”


    “就是两天前，我带着孩子，本来想在青山市休息一天，结果遇见了一只污染物，”黎白城声音一顿，想了想道，“准确的说不是遇见了，毕竟我也没见到那只污染物。”


    “在快要进入青山市范围的时候，我发现周围所有生物都陷入了梦境，你能想象那种画面吗？荒野上，所有污染物都在沉睡中，包括那些眼睛。”


    “我怀疑那只某种污染，因为这个，我放弃了在青山市休息的计划，带着两个孩子绕路离开了青山市。”


    黎白城露出一个回忆的表情接着道，“结果我离开那地方没多久，就被密教协会的人就找到了我，我以为他们是想对我动手……”


    “结果他们只是询问我那只污染物的下落，他们好像是在抓那只污染物，听他们说那只污染物的全名好像是……神之梦魇？”


    “对，就是这个名字，也不知道个叫神之梦魇的家伙到底做了什么。”


    听完黎白城的话，陆白年和林绵对视了一眼，又问了一下黎白城具体的位置，在听到「青山市」三个字的时候，同时愣了一下。


    “青山市，你确定是在青山市？”林绵忍不住追问道。


    “废话，我就是从那边过来的，不是青山市还能是什么地方？”黎白城看了两污染物一眼，接着道，“不过你们现在想去找密教的人估计也来不及了，他们应该已经追着那只污染物离开青山市了。”


    “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陆白年挑眉，问道。


    它目光扫过黎白城的脸，语气里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这我就不清楚了，他们好像有提到山城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清楚。”黎白城摇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当时我也没太注意。”


    “行了，不和你们聊了。”黎白城摇摇头，转身问一旁的鱼头人厕所在什么地方。


    “厕所？”听见黎白城的问题，鱼头人服务员表情有些古怪，“客人，您是想要上厕所吗？”


    “嗯。”黎白城将两个黑煤球团子放到衣服口袋里后，点了点头。


    “这样啊，请跟我来。”


    黎白城前脚跟着鱼头人离开餐厅，「父亲」后脚就跟上一起离开了餐厅，百花餐厅内一时之间就只有陆白年和林绵两人。


    “那只污染物的话，你怎么看？”林绵将棒棒糖咬碎，随手将棒棒糖塑料杆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按照它的说法，梦魇所在的方向和我们寻找的方向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的确差了很远……”陆白年眉眼微垂，苍白的皮肤上看不出一丝血色，“但这倒是解开了我心里的一个疑惑。”


    林绵：“你是觉得梦魇留下的那些痕迹突然消失，是密教的人搞的鬼？”


    “嗯，”陆白年点头，双眼微阖道，“而且梦魇之所以不进入梦中，多半和密教的那个神有关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绵低声问道，“是继续追下去，还是去山城？”


    陆白年摇头，“不，我们不去山城。”


    “为什么？”


    陆白年扭头看向厕所的方向，“我总觉得这个污染物出现的有点太巧合了，你说它会不会是密教协会派来故意误导我们的？”


    听到这句话，林绵微微一愣。


    “误导我们？这倒是很有可能。”


    洗手间内，听着系统直播的黎白城眯了眯眼睛。


    还挺多疑啊。


    黎白城拍了拍衣服左边口袋的不可定义，用手机输入了一行文字。


    几秒钟后——


    如果汪俊杰在这里的话，一定能看见黎白城头像下「可信之污」的buff。


    就在黎白城给自己加上buff的同时，餐厅内：“不会吧，那只污染物看起来很老实的样子。”林绵反对道，“不像是会骗人的样子。”


    陆白年沉默回头，看向厕所的方向，好像是挺老实的。


    “它肯定不是密教的人，你刚才没听那鱼头人说吗？那只污染物是百花餐厅的供应商，而且它的能力很诡异、很强，那只青蛙头你又不是没看见。”


    “要我说，反正我们现在也找不到梦魇的踪迹，与其这样没头没脑地到处找，还不如去青山市和山城砰砰运气。”


    陆白年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下头，梦魇的踪迹消失，它的能力现在也用不了，想要重新找到梦魇，无异于大海捞针。


    绝对追踪虽然好用，但必须先寻找到对方的踪迹，才能跟着对方留下的踪迹进行追踪……或许应该扩展一下自己的序列了。


    ……


    洗手间。


    确定暴食和红衣暴君已经离开前往山城后，黎白城唇角微勾。


    很好，排除了一个隐患，下一步，就是去找梦魇了。


    水池里的水刷刷往外流，黎白城洗着手，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洗手间外的「父亲」以及鱼头人服务员。


    将手擦干，黎白城走出洗手间，转眸看向一旁的「父亲」，露出个笑，一只手落在「父亲」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我刚才就发现，你一直盯着我的孩子们看，你不会是对我的孩子们有想法吧？”


    「父亲」几乎是下意识点头，然后似乎是意识到什么，又心虚地摇摇头，“没有，我不是什么坏人，我就是看你的孩子特别可爱，多看了两眼。”


    黎白城淡淡道：“放心，我没生气，我知道我的孩子们很可爱，你喜欢它们也很正常。”


    黎白城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到刚才乘着空隙，让莫塔尔为自己合成的照片，“给你看，这是我的全家福，我的孩子可爱吧？”


    “我还有好多它们小时候的照片，你看看，是不是很可爱？”


    一张张黑煤球团子的照片出现在手机里，「父亲」看得认真，特别其中一张合照，农场主抱着大黑煤球团子和几个小黑煤球团子站在一起，眼神温柔地仿佛能滴出水。


    “可爱吧！”黎白城像极了一个炫耀孩子的「父亲」，不停地给「父亲」看莫塔尔合成的幸福全家艺术照。


    见到这一幕，鱼头人服务员张大嘴巴。


    不是，这两污染物真的正常吗？


    系统：【让莫塔尔为农场主一家合成艺术照，亏你想得出来！】


    无视系统的吐槽，等黎白城回到餐厅的时候，陆白年和林绵早已经离开。


    看完最后一张照片，黎白城将照片收起来，拍了拍「父亲」的肩膀道，“兄弟，你一看就和我一样，是个爱孩子的人，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农场主的朋友了，这是我几个家的地址，有空找我玩！”


    黎白城随手将一张写着农场主污染农场的地址塞到了父亲的手里，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鱼头人，正打算跑路，突然一只手挡在了他的身前，一个长着三角头戴着厨师帽的污染物拿着一把菜刀拦在他的身前。


    “先生，您还没付钱，您不会是想跑单吧？”三角头问道。


    黎白城：“啊？怎么会呢？你看我像那种人吗？我就是出去拿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三角头厨师长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羞愧，它怎么会怀疑这位一看就诚实可信的污染物：“抱歉，原来是这样，那你去吧。”


    听见三角头的话，这次轮到黎白城的愣住了，这污染物的智商多少有点感人了啊！这话都信，还让他走？


    【有没有可能不是它好骗，而是因为你身上有个buff。】


    两个小时后，石城内，百花餐厅亮着昏黄的灯光，三角头厨师长站在门口，等待着「可信之污」。


    “厨师长，你别等了，那个污染物不会回来了。”鱼头人服务员劝说道。


    “不可能，它一定会回来的。”


    “这都过去四个小时了……”拿着餐盘的鱼头人有些无奈地说道，“很明显……那个污染物逃单了，您把消息告诉老板吧……”


    “不，不可能，它一定是有急事不得不离开，肯定不是逃单！”三角头厨师长笃定地说道，“那只污染物一看就是个遵守信用的污染物，它是不会骗我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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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17]爱是毁灭13


    ……


    荒野上，晚风吹过一辆汽车在黑夜中顺着早已破烂不堪的水泥路走着，断壁残垣上密密麻麻的眼珠们，被远光灯一照，几乎是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怒目瞪着黑暗中远去的汽车。


    路边被惊扰的污染物但凡有脚的，都追上来，可惜还没靠近，整个污染物就化成了一座座冰雕。


    长在墙面的上眼珠见这一幕快速转动，似乎在想着什么，最终眼睛们默默闭上了眼睛，选择了眼不见为净，不是它们怂了，这不是没有脚吗？！


    黎白城也不知道车子到底开了多久。毕竟开车的是莫塔尔，守夜的是血狗。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临近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他终于追上车队。


    车队上停靠在路边，十几辆汽车浩浩荡荡的停靠在路边，想不注意都不行。更何况那车队里还响着一阵音乐声。


    “好运来，好运来……”


    远远的，歌声直接飘到了黎白城的耳朵内。


    “……”这歌，多少有点念头了。


    见到黎白城，原本还有说有笑抽着香烟休息的卡车队伍里的人顿时都停下了动作，其中甚至有人警惕地直接拿起来枪，对准黎白城。


    “别开枪，我就是想找你们换点食物。”


    黎白城举起双手，有些无奈地解释说道。


    他身上穿着一件白大褂，鼻梁上戴着一副眼镜架子，就连外貌也变成了唐医生的模样，见到黎白城这幅模样，其中一辆车的车窗被摇了下来，车主人看向黎白城，皱眉道：“荒野上找人换食物？你当我们傻呢？”


    “我们不换，请你离开这里，否则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们有没有公德心啊，看过《人类互助条例》吗？知道什么叫人类需要互帮互助吗？我只是想换点食物而已，”黎白城取下眼镜，用手摸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我这一把年纪的，在荒野上可怜兮兮的，你们这些年轻人到底懂不懂尊老爱幼啊！”


    听到对面人的话，王强东整个人都是一愣。


    看了看对面头发虽然有点花白，可是看上去比自己年轻不少的男人，沉默了。


    你这叫老人，我这种该叫什么？


    王强东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花白的头发，因为常年跑车而黝黑粗糙的皮肤。


    王强东正想说点什么，蓦地注意到几个年轻属下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队长，要不算了吧，这大叔看上去年纪挺大了，也不像是什么坏人……”


    “给他换点吃的也没什么，反正我们带的食物很多。”


    几个属下看向王强东，露出个于心不忍的表情道。


    果然是异能者吗？


    是异能者倒是没什么，就怕对方目的不纯，是打他们这批货物的主意，他们这次运输的防污染药，可以说是价值连城。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还有亲人在制药基地，他都想带着货物跑人。


    王强东思考了一下后，对同行的几个异能者简单吩咐了两句后，最终点了下头，“行吧，让他过来吧。”


    黎白城顺利进入车队，和车队人交换了一些食物。


    “你车里这么多压缩饼干和军用罐头，为什么还要和我们换？”一个拿枪的大胡子，看见黎白城拿出的东西疑惑问道。


    “吃多了，想换个口味。”黎白城笑着摇摇头说道。


    “原来是这样……你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我啊，不去任何地方，我是在找一只污染物。”


    “在荒野上找污染物？”


    黎白城耸耸肩，坐到一旁，吃了口食物，点了下头，“嗯，在荒野上找污染物。”


    “可是荒野这么大，你能找到吗？”大胡子好奇问道。


    黎白城笑了笑：“这和我的能力有点关系。”


    “你果然是异能者。”大胡子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向黎白城，“你刚刚是不是对我们的人用了异能？”


    黎白城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对着大胡子笑了下。


    就在这时候，胡子手边的对讲机响了，从里面传出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胡子，让那个异能者过来一趟。”


    “好。”胡子闻言，点了下头，看向黎白城，“我们老大找你。”


    黎白城点头，放下手里的食物，跟着胡子绕过卡车，穿过卡车，黎白城看见了之前在车上抽烟的那个男人。


    王强东见到他，将手里的烟掐灭，丢到了地下，踩了一脚。


    “你接近我们车队，到底有什么目的？”


    王强东一脚踩着烟，淡声说道，“如果你是想寻找猎物的话，你就找错对象了，我们寰宇制药也不是吃素的，你要是敢袭击我们的车队，我发誓，你会遭到寰宇制药千倍百倍的报复！”


    一旁巡逻的车队人听见王强东的声音，纷纷看了过来。


    黎白城无奈摇头，“目的我之前已经说过了，你刚才应该也通过对讲机听见了，我就是来找一个污染物的，找到我就走。”


    “找污染物？”王强东闻言，更不耐烦了，“你找污染物，找到我们车队来了？”


    “你猜我为什么找到你的车队来？”黎白城不答反问，同时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防污染中心的证件。


    王强东整个人都是一愣，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都有些懵，“你是防污染中心的人？我们车队里有污染物？”


    王强东狐疑地看向黎白城，“等等，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我骗你干什么？”黎白城撇撇嘴，“不相信的话，你跟我来。”


    王强东皱眉看向黎白城，想了想跟上黎白城的步子，命令大胡子叫了几个人过来。


    很快就来了几个人，被叫来的众人都是疑惑。


    “车头，我们还不走吗？这都快一点了。”


    “就是啊。突然叫我们过来干什么？还让我们拿上枪？”


    几人纷纷问道，王强东却没有回答，而是皱眉道：“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叫你们拿枪就拿枪，跟着走就是了。”


    “是。”


    车头说话了，自己人顿时安静下来。


    黎白城则是在车队里走来走去，绕了一圈，最终走到某个车厢的位置，“把车厢打开。”


    这一次几人什么也没有问，只是转头看向王强东，王强东抽了根烟，把烟往地上一丢，“听他的，开。”


    几人将车厢打开，黑黝黝的车厢像是会吞人的巨兽。仿佛下一秒就会把人一口直接吞进肚子里面一样。


    车厢内，坐着几个男人正偷偷打牌，看见王强东领着人过来打开车门，手里还拿着枪，顿时吓得屁滚尿流，“不是，老大，我们就打个牌，也不至于带家伙来吧？”


    “就是，就是，我们后再也不敢了！真的真的！”


    几个乘着空闲开小差的车队成员一个冷汗直冒，王强东见状，冒火地给了其中一人一脚，然后骂道：“我说过多少次了，开车不能打牌，不能喝酒！”


    王强东将桌子上的酒瓶直接摔倒地上，摔得粉碎，“你们都当耳旁风吗？开车喝酒，你们是在谋杀吗？我回去就告诉公司！”


    “对不起，对不起，王队，你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吧！不要告诉公司，千万不要告诉公司，被开除了，我们就完蛋了！”刚才还坐在椅子上赌博的几人顿时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泪流满面的祈求到。


    “滚开。”王强东却不给几人好脸色，一脚将几人踹倒在地上。


    王强东单手拿着机枪，冷冷看向黎白城，似乎在等着他的解释，“你不是说我的车队里有污染物吗？这就是你说的污染物？”


    黎白城笑了笑道，“你车队的人你还不了解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强东脸上有些绷不住，反问道。


    “你车队以前有人违反过车队的规定喝酒吗？”黎白城想了想提点道。


    听见黎白城的问题，王强东整个人都是一愣。


    对啊，这些兄弟伙都跟了他好多年了，都是守规矩的人，而且公司的规定很严格，违反公司的规定最少也是被开除，这些人怎么敢违反公司的明文规定？


    “污染，一种将欲望放大的污染。”黎白城挑起一边的嘴角笑了下说道，黎白城指了指地上的男人道，“把他的衣服脱了看看，”


    王强东听见黎白城的话，挥手，大胡子和另一人上前，死死抓住男人，在男人尖叫的声音中，把男人身上的衣服给脱了下来。


    男人的尖叫声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围观的人络绎不绝，当看清男人后背上那一张女人脸的时候，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吞了吞口水。


    “脸，老二的背上有一张人脸！”


    “我没看错吧？那是一张人脸？他被污染了？不、不会吧？我昨天还和他睡……”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一愣，惊恐道。


    “你昨天和老二睡的？你不是和我说你昨天一直在自己的车上吗？你这个混蛋！你上次还骗我说是第一次……你他妈的……”


    黎白城：？


    卧槽，你们车队关系也太乱了吧？


    黎白城惊讶了一下后，默默收回视线：“把其他几个人的衣服一起脱了吧。”


    听见黎白城的话，本来脸色就很难看的王强东此时脸色更难看了，“脱，把他们几个都脱了！”


    “是！”


    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冲上前，将几个男人身上衣服全部脱掉，每个人的背后都有一张人脸。


    “怎，怎么会这样？我的身上怎么会有张人脸？”其中一个男人惊恐道，“不可能，不可能……”


    “我没有被污染，我一直都在车队里面！怎么可能被污染！”


    “队长，救我啊，救我，给我包！给我包！”车队里陆续有人将身上的衣服脱掉，发现自己后背上长出人脸的人越来越多，尖叫声，绝望声，此起彼伏。


    “我……”王强东摇头，他知道他救不了这些人，他的能力虽然叫做「包治百病」。但也不是真的什么都治，至少他的能力是无法治疗污染。如果他能治疗污染的话，也不会被公司派来当这个车队的队长了。


    “车头，救我啊，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不想变成怪物，我爸妈还在公司等我呢！你不是答应过他们，会带我回去的吗？车头……救救我……”


    “我不想死，呜呜呜呜……怎么会这样，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怎么会被污染？”


    一张张女人脸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也不再伪装，笑吟吟地睁开了眼睛，她们有着统一的面容。就好像是一个模子刻下来的一样，嘴唇殷红似血，就像吃了好多好多个小孩一样的。


    看见这么古怪的一幕，有人忍不住了，“车头怎么办？我们要杀了他们吗？”


    有人小声问道。


    听见车队成员的问题，王强东皱眉，看向哪一张张熟悉的脸，正想说什么，一旁人接过话，有些癫狂道：“车头，别犹豫了，公司不是有规定吗？被污染者杀……这污染谁知道是怎么传开的？万一我们都被出蔼然的话，怎么办？”


    “我可不想死……”有人咬咬牙，拿起枪对准了昔日的同伴道，“你们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们运气不好……车头，下命令吧！”


    王强东看着十几个被污染物的车队队员，脸上露出一个不忍的表情，最终王强东咬了咬牙，掏出了腰间的手枪，对准了几人。


    “等等，”黎白城突然上前，上前一步，“别开枪啊。”


    “他们还有救。”黎白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声道。


    “啥？还有救？”刚才本打算开枪的王强东整个人都是一懵，迟疑的放下手里的枪问道。


    黎白城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我这身白大褂也不是白穿的，要是不能救，我也不会过来。”


    一群人听见黎白城的话，不管是被污染的，还是没被污染的，顿时都落下了眼泪。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还有救！还有救！”


    刚才已经绝望的众人，当听到还有生的希望，鼻涕眼泪糊成一团，眼巴巴地看着黎白城。


    听见黎白城的话，男人们背后的女人脸面上的表情微微一顿，转眸看向黎白城，似乎在疑惑什么。


    百里之外。


    正透过女人脸眼睛看向这里的密教修女愣了一下，“我被发现了。”


    “你被发现了？什么情况？”一旁领着手提箱的男人皱眉，“梦魇发现你了？”


    “不，”欲望修女摇头，否定道，“不是梦魇，我传播污染的时候很小心，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欲望之虫，那些虫子无法污染他，但是可以污染那支车队里的人。”


    “梦魇没有发现，他的身体状况很差。如果不是车队里那个治疗系异能者不停给他治疗，他说不定早就死了，变成噩梦深渊了。”


    “刚才有个穿白大褂的异能者靠近车队，说是来找污染物的，我本以为他的目标和我一样，是想杀梦魇，可是……他把我找了出来。”


    “不，准确的说，不是找，而是他本来就知道我污染了那些人一样。”欲望修女有些古怪地向一旁的提箱男人解释道。


    “他说他可以处理掉我的污染。”欲望修女沉默片刻，有些迷茫地说道。


    “那个异能者能处理你的污染？”提箱男人微微偏头，嗤笑了一声，“他还真敢说。”


    “是啊。”欲望修女有些好笑道，“欲望无处不在，只要是人，就会有欲望，有欲望就会被我污染。不杀掉那些人，我的污染永远也不会停止，只要那些欲望之虫不死，就会有源源不断欲望之虫诞生。直到将整支车队里所有人全部污染。”


    “不自量力的家伙。”欲望修女嗤笑着摇了摇头，调动能力，看向了黎白城。


    ……


    黎白城笑吟吟地看向对着自己笑的女人脸，默默然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副医用手套，单手抚摸在那张漂亮的女人脸上。


    女人发出咯咯的笑声，即便是没有头发，但不能看出，这是个美人。


    是那种放在大街上，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下意识多看一眼的女人。


    “我美吗？你舍得清理掉我吗？”女人对黎白城眨了眨眼睛。


    “你的眼睛很漂亮。”黎白城但手覆盖在女人的脸上，轻声道。


    男人背后的女人脸笑吟吟地对着黎白城吹了口气，“漂亮吗？我的眼睛里只有你，你为什么要清理掉我？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对，接受我吧，让我污染你，好不好？”女人脸勾引一般地说道，“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黎白城摇头。


    见到黎白城摇头，女人脸皱了皱眉头，“为什么要拒绝我，和我永远在一起不好吗？我这么美……”


    “不好，你太丑了。”黎白城推了推眼镜，表情认真到极致说道。


    “你说什么？你说我丑？”欲望修女听见黎白城的话，脸上表情都僵了僵。


    黎白城点头，“丑，再美的脸长错了地方，只会让人觉得恶心，还有……”


    “我不喜欢你看我的眼神。”


    黎白城说着，两只手轻轻按在了女人脸的眼睛上，猛然用力——


    百里之外，正和男人说着话的欲望修女突然捂住眼睛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那尖叫声直接穿透了云层，将附近一群污染物直接给吓醒了过来。


    废弃城市内的污染物醒来，探出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当看见有人的时候，它们疯狂地冲了过来。


    “怎么了？”提箱男人仿佛没有看见那些冲过来的血肉系污染物一样，听见欲望修女的声音，整个人都是一愣，扭头看向一旁的女人疑惑问道。


    欲望修女抬头，捂着眼睛，痛苦：“我要杀了他！杀了他！那个穿白大褂的家伙！他居然……”


    “用手戳瞎了我的眼睛！”


    她和那只女人脸是相互联系的，特别是当她透过那些女人脸看过去的时候，就等于她将自己的精神投射了过去，女人脸的五感和她是连通的，所女人脸的眼睛瞎了，也就意味着她也经历一次眼睛被戳的感觉。


    欲望修女愤怒地说道，额头青筋暴起，一张脸扭曲，表情狰狞，“我发誓，我要弄死他，我要把他变成欲望的怪物！每天和那些该死的污染物交|配。”


    “混蛋！混蛋！我的眼睛，好疼！”


    就在那群污染物即将靠近的时候，下一秒，一颗颗黑色虫子从修女的身上掉落，那些污染物在接触到虫子的瞬间，停住了脚步。


    其中一只污染物转头看向了身边的污染物。


    一群污染物仿佛堕入了欲望的深渊，明明没有生殖系统。可是它们却扭在一团叫交|配，没错，就是交|配，越来越多的污染物聚集在一起，它们像是疯了一样，聚集在一起。


    另一边——


    看着带着医用手套一脸淡然将女人双眼戳瞎的男人，王强东吞了吞口水。


    这是治疗的一部分？


    看向那张扭曲的女人脸，王强东越发觉得自己猜对了，想到这里，他目光一下坚定了起来，对一旁的几人道，“快，把这些女人脸的眼睑全部戳瞎。”


    正盯着这边看的欲望修女嘴角抽了抽。下一秒，就看见一群人走过来，甚至还有被污染者自己动手，戳瞎了她的眼睛。


    失去了所有眼睛，她什么也看不见，就像个抓瞎的瞎子一样，暴怒道：“他是骗你的！骗你们的！戳瞎我的眼睛有什么用！”


    “以为戳瞎了我的眼睛，我就找不到你们了吗？我一样能跟着次级污染源找到你们！我决定了，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本来只是想把你们变成我的傀儡，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我要杀了你们，血洗你们整个车队！”


    听见女人脸的威胁，王强东看向黎白城，“唐医生，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你能治好我的队员吧？那个污染物不会找过来吧？”王强东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


    黎白城擦干净手，挑起一边的眉头，“不是……你惹她干什么？”


    “我惹她了？”王强东整个人都是一愣，看看向黎白城，有点迷茫，“我什么时候惹她了？”


    “你……为什么要让人弄瞎她的眼睛？”黎白城皱眉，一脸认真的问道。


    “这不是治疗的一部分吗？我刚刚看你……”王强东有些愣住，有些莫名的问道。


    黎白城有些无辜地说道：“啊……这不是治疗啊，我就是不喜欢她看我的眼神而已。”


    王强东：“……”


    百里之外一直用耳朵听着的欲望修女：“……”


    [118]爱是毁灭14


    荒野。


    距离寰宇制药车队一百公里的废弃小镇内。


    污染物们发出嘶吼声，不断「交|配」着，它们的后背上长出一张张漂亮的女人脸，女人脸张开了嘴巴，啃食着一旁的污染物，其中一只污染物很快就被其余污染物给直接分食。


    提箱男人见到这一幕，男人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显然对此早已经见惯不怪了。


    提箱男人回头，注意到欲望修女一副恨不得吃人的表情，整个人都是一愣，“又怎么了？”


    “那个异能者又做了什么？”


    欲望修女：“你自己看……”


    她话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沉默片刻道：“你自己听吧。”


    欲望修女将一颗黑色的欲望之虫递到了提箱男人的手中，“接受我的污染，你就能听到我所能听见的声音。”


    提箱男人看着欲望修女递来的欲望之虫，挑起一边的嘴角，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想把我变成你的傀儡？”


    “怎么会呢？”欲望修女淡淡道，“我们可是同事，我可不敢把你变成欲望的傀儡，只是一点点污染而已，想要清理掉欲望之虫的污染物，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才对，毕竟你的能力很克制我啊。”


    “还是说，神仆大人，对自己的能力没有信心？觉得不能清除掉我的污染？”欲望修女看向提箱男人，略带挑衅地说道。


    提箱男人笑了笑没有说话，从女人的手里接过了欲望之虫。


    虫子落入男人的手中，很快就融入男人的身体，男人手心上迅速长出了一张新的女人脸，当女人脸的长出耳朵的后，他终于听见了———听见了百里之外众人的说话声。


    ……


    王强东看了看队友们后背上长的女人脸，又看了看某个正慢条斯理擦着手套上红白色粘稠液体的男人，面上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他多少有点无语，可对方毕竟是来帮他们的。要不是对方帮忙，他们恐怕到现在还被蒙在鼓励，到时被污染的就不是这十四个人而是整个车队！


    王强东迅速整理好脸上的表情，问道：“唐医生，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黎白城慢悠悠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摘掉手里的手套，淡淡道：“当然是清理掉他们身上的污染。”


    “想清理掉我的污染？不怕告诉你，我的污染是来自人内心的欲望，你觉得你能把人身体内的欲望全部清理掉吗？”


    女人脸说话的同时，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表情，血肉模糊的眼睛随着说话的动作此起彼伏，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当然不能，是人就会有欲望。”黎白城摇了摇头。


    这一次轮到欲望修女懵逼了，她愣了片刻，才借着女人脸开口说道：“你既然知道，还说你能救这些人？”


    “我是不能，但是你可以啊。”黎白城笑了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可以应该可以解除你自身的次级污染。”


    欲望修女眯了眯眼睛，“你知道的东西比我想象中的多……你知道我是谁？还敢和我作对？”


    “就不怕我们密教协会的追杀吗？”欲望修女也不在伪装，直接挑明道。毕竟现在他们已经被车队里的人发现了，梦魇很快就会知道他们在追踪他的事情，这件事藏是藏不住的。


    “怕？我为什么要怕？”黎白城挑眉，推了推鼻梁上眼镜，嗤笑语气轻蔑道：“密教算什么东西？我会怕你们？就算是你们密教的那位神来了，也得跪在我面前，叫一声爸爸。”


    “你……”


    欲望修女脸色顿时变得难看，黎白城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而是接着道：“你什么你？想杀我？那你可别找错人了，我唐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一人做事一人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黎白城话音刚落，脑袋里系统直接弹出了一个。


    “好好好！”女人脸面上表情怒极反笑，“我记住你了，唐冠，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要把你办成欲望的奴隶，知道人和污染物是怎么交配的吗？呵呵呵，放心，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我会找到你的……唐冠，唐医生——”


    “我等你，”黎白城勾了勾唇角，接着道，“好了，少说废话，解除他们身上的污染。”


    欲望修女听见这句话，整个人都是一愣，“不是，你有病吧？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黎白城笑了笑，蹲身，“你会听我的，如果你不想变成一个丑八怪的话，就从你的嘴巴开始吧。”


    听见黎白城的话，欲望修女突然心底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欲望修女张嘴正想用女人脸说点什么，突然她整个人都是一愣。因为她张不开嘴了，嘴巴明明还在，可是就是张不开！


    一张张女人脸的嘴巴上长出了无数细小的息肉，这些息肉链接在一起，就像肉做的绳子一样，将女人脸的嘴巴缝合了起来。


    “卧槽！”


    看见这一幕，王强东直接忍不住骂了一句国粹，这是什么鬼畜画面，王强东顿时感觉后背发凉。


    百里之外的破败的小镇内，欲望修女意识到自己无法用女人脸说话后，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那个叫唐冠的家伙在污染自己的次级污染源？


    欲望修女皱眉，她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了，但能清晰的感受到周围发生的事情，一开始是嘴巴很痒。然后，嘴巴相互粘合，长到了一起。


    提箱男人细细听着那边的声音，作为群意识中的个体，他同样能感觉到女人脸嘴巴的消失，他扭头看向欲望修女，他原本只是想看一看女人脸上气急败坏的表情，可谁知道这一看不要紧，直接给他吓了一跳。


    欲望修女殷红的嘴唇中间长出了古怪的息肉……就好像一根用肉做的线一样，要将欲望修女的嘴巴缝合起来。


    “你的嘴。”


    听见提箱男人的提醒，欲望修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巴。


    手心传来古怪的触感，那是一条条息肉，长在了她的嘴上，将嘴巴直接给缝合在了一起。


    欲望修女瞪大了眼睛，瞳孔瞬间放大，似乎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嘴巴长到了一起，她试图张开嘴说话，可那张嘴怎么也张不开！


    她！


    被污染了。


    那个异能者在透过那些脸在反向污染她！


    就在她惊恐的时候，耳畔传来一道声音，“怎么了，还不打算解除污染？你的本体应该也被污染了吧？你的这个异能虽然很好用，有无数次级污染源，等于有无数条命，不过有一点不好，被污染的话，污染也会通过群意识传递到污染源头以及其他次级污染源的身上。”


    “嘴巴不行话，那就换个眼睛吧，”黎白城转眸看了一眼女人脸的黑洞洞的双眸，“你这么喜欢说话，那我就把你的两只眼睛都变成嘴巴怎么样？”


    空荡荡的女人脸面上表情直接僵住，整个脸都有些懵逼。因为太激动，甚至一度忘记了自己不能说话这个事实。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死变态！


    我也没说不解除啊！别一个人自说自话好吗！


    黎白城说话的同时，窝在白大褂口袋里的不可定义探出个小脑袋，黑煤球团子转过头看向瞎掉的女人眼睛，眨了眨自己可爱的圆溜溜的眼睛。


    对上不可定义询问的眼神，黎白城直接点了点头，他这个人一向不废话，毕竟废话的人一般都死得早。


    接到黎白城的命令，不可定义轻轻的「啾」了一声。


    奥义，爸爸的命令！


    系统：这要我怎么翻译？你是一点脸都不要吗？以前的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曾经那个高贵冷艳，就算是对上神也从来不屈服的污呢？


    百里之外。


    提箱男人听到了黎白城的话，面上表情僵硬。


    他总算是知道欲望修女怎么会这么暴躁了。


    提箱男人沉默了几秒钟，抬眸看向一旁嘴巴长在了一起的欲望修女道，“解除污染吧，这个叫唐冠的男人可以通过你的次级污染源反向污染你。”


    欲望修女，想说什么，张了张嘴，然后放弃的点了下头。


    就在欲望修女解除污染的时候，下一秒突然感觉到眼睛开始肉疼。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长出来了一样。


    欲望修女：“？？？”


    说动手就动手？


    你倒是给我解除污染的时间啊！


    感觉肉皮内在往外长骨头，欲望修女也来不及抱怨了，用最快的速度解开了，对那十四人的污染，当确认自己的污染已经解除后，欲望修女微微松了口气。


    现在没事了……


    她正想着，突然感觉自己有什么东西挡住了自己的视线，欲望修女一愣，伸手在眼皮底下狠狠一掰，一颗刚冒头的人类虎牙落在了她的手心。


    她刚刚拔掉虎牙，突然感觉眼睛有些痒痒的，一颗虎牙顺着她眼睛的位置又长了出来。


    在连续拔掉了十颗牙后——


    欲望修女：“！@！”混蛋，混蛋！唐冠，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我发誓，我一定要杀了你！啊啊啊！


    看着欲望修女狰狞的面容，提箱男人眼眸微眯。他虽然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那个叫唐冠的渎神者死定了。


    因为他不仅羞辱了修女，还羞辱了他们的神！


    作为神的仆人，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119]爱是毁灭15


    想到这里，提箱男人双眸微眯，接着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按在手心的女人脸上，一条黑色的欲望之虫被他用手直接从女人脸身上硬生生给拔了出来，男人随手将虫子丢在地上，抬脚踩在了欲望之虫上，将欲望之虫踩碎。


    “我来吧。”提箱男人淡淡开口问道。


    欲望修女有些暴躁，但看着不断长出来的牙齿。虽然恼怒可却又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求助于男人，对提箱男人点了下头。


    几分钟后——


    “他的污染很特别，你的灵魂形状被改变了。”看着欲望修女再次长出虎牙的眼睑，提箱男人皱眉，“这种污染居然可以影响到灵魂。”


    “还好你解除污染的速度够快，否则你的双眼真的会如他所说，变成两张嘴。”提箱男人伸手将欲望修女眼睛山的虎牙拔掉，“我已经拔出了大部分污染，不过因为这种污染是针对灵魂的，你的眼睛还是会长出牙齿，嘴巴也会被缝合，不过速度会慢一些。”


    “慢一些是多少？”欲望修女闻言，脸上有些不好看地问道。


    “我不确定。”提箱男人沉吟一下，“大概十分钟。”


    “该死，这个姓唐的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他！”听见提箱男人的话，欲望修女气得发狂，干脆尖叫了一声。


    提箱男人皱了皱眉头，用手捂住耳朵，问道：“没了女人脸，你现在还能定位他们的方向吗？”


    “能。”欲望修女点头，“我虽然解除了对那几个人的污染，但是欲望之虫还跟着他们。”


    “那就好。”提箱男人淡淡扫了一眼一旁如同野兽一样在欲望趋势下交|配的污染物，“走吧，也该去找他们了，这个异能者和梦魇在同一支车队里，得小心一点才行。”


    欲望修女转眸看向提箱男人手中的箱子，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有这件东西在，我们还用怕他们？再说了，梦魇现在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罢了。”


    “丧家之犬？”提箱男人目光扫过欲望修女，“你上次可是差点死在这只丧家之犬的手里。如果不是那位出手，你现在早就死了。”


    提箱男人扬了扬手里的箱子道，“要不是你们办事不利，那位也不会让我把这个带来。”


    欲望修女不悦皱眉，冷哼了一声，“这一点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欲望修女说着，突然声音一顿，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注意到欲望修女的表情，提箱男人停下脚步，挑起一边的眉头，“又怎么了？”


    欲望修女沉默许久，才脸色难看地说道：“不对，我的那些虫子全部死了！我刚才试着联系它们，可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提箱男人挑眉：“什么？”


    ……


    一张张女人脸从男人的后背脱落，好似一条蜕掉蛇皮的蛇。


    随着女人脸的脱落，一条条黑色的小虫子藏在女人脸的下方掉落在地上面，在落地的瞬间就往地里面钻。然而刚钻到一半，一条条黑色欲望之虫就僵在了原地。


    如果仔细看的话，这些欲望之虫的身上都结出了细小而碎的冰晶。


    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女人脸，以及属下背部光滑如同新生的皮肤，王强东哆哆嗦嗦地看向黎白城，问道：“唐、唐医生……污染已经被你清除了？”


    “不，”黎白城摇头，“准确的说是对方解除了对他们的污染。”


    “那……我的属下是不是都没事了？”王强东小声问道。


    “嗯。”


    黎白城淡淡点了点头。


    见黎白城点头，众人顿时狂喜。


    “谢谢，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了！唐医生你可真是个好人！”一个中招的男人一把鼻子一把泪地冲动黎白城面前，感谢道。


    黎白城避开对方伸过来想要握住自己手心的手，点了点头，“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


    来之前，他就从系统那里了解过这支车队的情况。


    在知道车队里的人被密教的污染后，他就决定先解决密教留下的污染，解决掉密教留下的这些「耳目」。


    ……


    “都死了。”


    欲望修女有些茫然。


    欲望之虫虽然也能跟踪目标，但和女人脸还是不同的，女人脸可以看、可以听，但是虫子不行。


    就算那些人发现了女人脸的秘密，也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所有虫子都弄死才对。


    那些女人脸掉落后会自动产生出一个欲望之虫的卵鞘，卵鞘破裂开后，会瞬间出现90-100这欲望之虫。而且这些欲望之虫和她身上掉落的虫子不同，这些欲望之虫很小很小，在掉落的瞬间就会四散开，钻进土地里。


    很少有人能注意到那些虫子，即便偶尔有人注意到，也不可能瞬间将所有欲望之虫全部弄死。


    难道是神之梦魇做的？


    对，一定是这样。


    该死，梦魇的伤已经恢复了这么多了吗？


    “我的虫子全部死了，”欲望修女皱眉片刻道，“应该是梦魇做的，除了他，那支车队里面，我想不到还有谁能有这本事，一瞬间杀死我所有的虫子。梦魇应该很快就会离开那支车队。”


    提箱男人摇了摇头，否定道：“不，不管梦魇有没有发现虫子，他都会离开那支车队。”


    “因为那个叫唐冠的异能者？”欲望修女听提箱人的话，挑眉问道。


    提箱男人点头，“没错，别忘了，梦魇上次进入第二中心城可是引起了全城入梦，恐怕防污染中心的人早就把他也列为了清理对象，不用我们出场，梦魇就会主动离开那支车队。”


    欲望修女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明明长着一张极为不错的脸。可是却仿佛地狱里来的恶鬼一样：“比起梦魇，我倒是更想杀了个那个叫唐冠的死变态。”


    “算了，等杀了梦魇，我再去那支车队找他好了。不过该怎么折磨他和那支车队里的人呢……这我可得好好想想……把他们做成一条人体蜈蚣怎样？”


    提箱男人：“……”


    荒野上，一男一女并肩而行，两人走着，突然一颗卵鞘掉落在地上。


    欲望之虫的卵鞘掉落在地面上，接着一堆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欲望之虫破壳而出，钻进地面，顺着地面爬行钻出地面，然后爬上了男人鞋子上。


    虫子顺着鞋子爬到了男人的脚裸上，在贴合皮肤的地方融了进去，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确认虫子已经融入男人的皮肤后，欲望女人侧头看向身旁的提这箱子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神仆又怎么样？


    还不是一样会变成我的傀儡。


    啧，她已经开始期待男人发现自己身上长出自己脸时候的表情了。


    当然，现在还不行，男人的能力对任何污染都是天克，不过没关系……种子已经种下了，她总会有机会的。


    难闻的汽油味随风逸散在空气中，随着一根火柴掉落在掉下来的女人脸堆当中，地上迅速燃烧起炙热的火焰。


    火焰燃烧着，将一张张女人脸以及地上的黑色虫子吞噬，最终将它们燃烧成灰烬。


    这时人群后方，一个年轻男人双眸微眯，静静地看着燃烧的火焰堆，然后目光落在车队众人的身上，沉默片刻后转过了身。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沈西遇想到这里，刚转过身准备离开，突然有人拽住了他的手。


    “小沈，你怎么起来了？我不是和你说了，让你多休息吗？”王强东皱着眉头，一脸担忧道。


    沈西遇想了想回答道：“我听见外面有声音……”


    “哦，这个啊？”王强东嘿嘿一笑，“就是有个污染物，都已经被唐医生解决了！”


    “对了，你身上那伤要不让唐医生给你看看，说不定唐医生有办法！”王强东突然猛地一拍脑门，说道。


    沈西遇：“……”


    救他，不杀了他就不错了。


    “那位是？”黎白城指了指梦魇，故作疑惑地问一旁的大胡子。


    大胡子见识过黎白城的能力，自然也乐得回答黎白城的问题：“那个人啊？是我们老大在路上救下的一个异能者，我们老大发现他的时候，他身上受了很重很重的伤。如果不是有我们老大的异能，他早死了。”


    “哦，唐医生你还不知道我们老大也是异能者吧！我们老大的异能是治愈系异能，除了不能治愈污染之外，可以治愈任何外伤。”


    “我们老大的异能叫做包治百病，治疗的方法就是给人送给包！所以每次我们出门都会带一车子的包。好玩吧？”


    “确实好玩。”黎白城点头，笑了笑。


    大胡子看向黎白城嘿嘿笑着抽出一根烟递到黎白城的面前，黎白城摆手，拒绝，“我不抽烟。”


    “不过你们的心还真大，一个陌生异能者也敢救？”


    “这有什么？出门在外，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大胡子乐呵呵道，然后指了指自己的丢了的左边耳朵道，“看见了吗？这是我们车队有次遇见污染物的时候丢了，那次我本来都以为自己完蛋了，结果你猜怎么的？”


    “怎么的？”黎白城笑了笑，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接受治疗的梦魇。


    “我们运气好，遇见防污染中心的清理小队，那只小队把我们全部给救了下来！”大胡子笑道。


    “出门在外，靠朋友！我们救了他，说不定他以后也会救我们呢？就算不救我们，也能帮助其他人！”大胡子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黎白城闻言，眉头微皱，转眸看向了对面正和王强东说话的梦魇。


    王强东不知道从那里拿出个包，随手就递给了梦魇。


    王强东这是在使用异能吗？


    将包递给沈西遇，王强东皱眉，“我的异能最多能稳住你的伤势，根本治不了你，你让唐医生帮你看看，我看他这人挺好的，而且很厉害，就是手段有点……”


    王强东想了半天，最终终于在脑子里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词汇，“有点……嗯，有点阴间，但是我感觉他人不错。不然也不会为了救人和密教的人对上。他刚才甚至主动说自己的名字，把仇恨拉到自己身上。”


    “你要是不好意思开口，我帮你。”王强东回头看了一眼黎白城，又转眸看向沈西遇，问道。


    “不用了，”沈西遇果断拒绝，“你不用白费心思了，我是不会加入你的车队。”


    “我想你已经猜到了，密教的人之所以污染你的属下，就是为了我，”沈西遇微微侧头，看向女人脸燃烧后留下的灰烬道，“你放心，走之前，我会把密教的人处理掉，不会让他们找你们的麻烦。”


    “……”虽然刚才王强东就已经猜到了密教的人混入车队是为了面前的年轻人。但当对方亲口承认的时候，不得不说，他依旧感觉到一种震撼，他声音一颤声问道，“密教的人，到底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沈西遇垂眸，看了一眼手腕上不断恶化又不断被治愈的伤，淡淡道，“我拒绝了他们的神。”


    [120]爱是毁灭16


    “拒绝了神？”王强东整个人都是一愣，几乎是下意识的重复道，“你说你拒绝了神……那个叫做密教的邪教里真的有神？”


    “你说那是神也好，污染物也行，”沈西遇摇头，注意到王强东若有所思的表情，接着提醒道，“所谓的神不过就是特别一点、强大一点的污染物而已。”


    “不要将任何希望寄托于神，如果神真的是万能的，密教早就统一整个地球，而不是龟缩着在中心内东躲西藏了。”


    沈西遇看向不远处穿着白色大褂的中年男人，眯了眯眼睛，接着收回视线看向王强东。


    “给你一个忠告。”


    “什么？”王强东愣了愣反问道。


    “永远不要试图在别人身上寻找希望，”沈西遇的声音微冷，“你能靠的只有你自己，想要走出那场噩梦，不是光靠想就行的。”


    王强东沉默片刻，露出一个苦笑，“我这几天没有做梦，果然是因为你异能，你有梦境方面的异能？”


    “如果你不想继续做那些噩梦，”听见王强东问题，沈西遇点了下头，回想起在王强东记忆中所看见到的那宛如炼狱一样的画面，“我可以让你永远也不做梦，失去做梦的能力。”


    王强东将自己的钱包取出来，递给沈西遇，摇了摇头，他双眼有些发红道：“不用麻烦你了，我……怕我会忘记，忘记那天发生的事情，忘记我的懦弱。”


    沈西遇没有强求，接过王强东递来的钱包后，英俊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势，伤势果然得到了抑制。


    “你也看见我现在的情况了，我帮不了你什么。”沈西遇将钱包递回王强东的手里。


    王强东摇摇头，“你这是什么话，我救你又不是为了让你报恩。”


    王强东接过钱包，犹豫片刻，又将钱包塞到了沈西遇的手里，“我送人的所有包里，这个包治病的效果最好，持续治疗的时间也最长，你拿着吧。”


    “唉……”说到这里，王强东叹了口气，“你要走，我不留你。”


    王强东抬头，目光扫过车队里其他人，接着收回视线，看向沈西遇：“我知道你离开也是为了我们车队的人好。”


    “不过在你走之前，不管唐医生能不能治疗你的病，总要试试！”王强东认真说道。


    听见王强东这句话，沈西遇眉头一皱，正想说什么，只见一旁的中年男人突然起身，一路小跑着跑到了那个叫唐冠的男人面前。


    “唐医生，你的异能除了能把人……嗯……”王强东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该用什么措辞，直接含糊过去道，“你既然是叫医生，你的异能应该也有治愈伤势方面的能力吧？”


    黎白城点了下头，“有，怎么了？”


    王强东指向不远处的梦魇，“小沈身上的上很严重，不管我怎么治疗都不见好，我想请你帮他看看。”


    这个叫王强东的中年汉子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知道这不是你们安全员的工作范围，我这次跑车估计公司能发给几万。到时候我转给你，就当是治疗的费用了，您看行吗？”


    “他叫你来问的？”黎白城看了梦魇一眼后，收回视线问道。


    “不是。”王强东摇摇头，“是我自己。”


    王强东接着道：“这孩子看上去年纪也不大，这么死了，怪可惜的。”


    “确实挺可惜的。”黎白城闻言，开着玩笑道，“钱不钱的倒不重要，想要我救他也不是不行，除非你求我。”


    “求你。”


    王强东笑了笑，听见黎白城的话，一点也没生气，直接开口就说道。


    见王强东这么干净利落的开口，黎白城整个人都一愣，“你还真求啊？我就开个玩笑……”


    “据我所知，你和这小子根本不熟，这小子不就是你们在路上救下的一个异能者吗？救他就算了，你居然还为了他求我？”


    “这有什么？”王强东笑笑道，“但如果只是求一求你，就能救一个人的性命，我愿意，非常愿意，这可太划算了。”


    “因为大部分事情，不是求人就能做到的……”王强东说着无声叹口气道。


    黎白城古怪地看向王强东，正疑惑的时候，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响起：


    【王强东，寰宇制药公司，运输车队员工。一个懦弱者。】


    【面临危险的时候，是人就会害怕，害怕就会退缩，退缩的人往往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选择，渺小的人要么顺从做帮凶，要么反抗捍卫自己的良心。既不愿反抗又不愿意顺从的做一个傀儡，只会沉溺于无尽的痛苦当中。】


    【备注：不要小看一只蝼蚁的力量，因为一只受到蚂蚁憎恨的大象，也同样是处在危险里。*】


    黎白城沉默看向王强东，这个看上去乐观的中年男人面上带上了些苦涩，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面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悲伤起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他？”黎白城有些疑惑，问道。


    “你们中心城的人不都遵守《人类互助条例》吗？”王强东说着话，从裤兜里掏出一杆烟，然后拿出打火机，将打火机换到右手，点燃了烟，深深吸了一口。


    他接着道：“我一出生就在公司里，从小我的父亲就告诉我，我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公司员工，我们这些人虽然不是中心城的人，但我觉得《人类互助条例》说得对……其实我有时候很羡慕你们……不管生活过得怎么样……至少是人。”


    王强东抽了一口烟，淡淡说道，“唐医生，你知道吗？在公司里面……是没有人的，所有人都只是老板用来赚钱的工具。”


    “所有人。”


    王强东沉默片刻重复着似乎是想强调什么。


    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王强东看向黎白城，有些抱歉地说道：“拜托你了，唐医生。”


    黎白城点了下头，走到了沈西遇的面前，“你的伤让我看看。”


    “不用看，你治不好我的伤。”沈西遇说话的声音很冷，冷到甚至有些淡漠，接着他压低声音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你不是防污染中心的人，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被你发现了。”


    黎白城声音顿了一下接着道：“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来找抓污染物的。”


    “如果这只污染物愿意和我走的话，我可以不伤害这些人，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你杀不杀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沈西遇冷笑，“你觉得我会在乎他们的死活？”


    黎白城笑了笑，“不在乎的话，你有为什么想要把我拉进梦里呢？”


    “神、之、梦、魇。”黎白城唇角勾了勾，一字一句道。


    沈西遇：“……”


    “现在动手的话，这些人至少也会死一半吧。”黎白城摊开手，淡声说道。


    黎白城笑了笑，把手抵在唇间，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你现在只用配合我，让我给你「疗伤」，然后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沈西遇的眸子依旧平淡，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他最终还是伸出了自己的手。


    解开梦魇衣服的袖口，黎白城眉头微微皱了皱。


    梦魇的皮肤不断溃烂，溃烂的同时又不断被它本身的治愈能力以及王强东的包治百病治疗，这就好比一个人被凌迟。但每被割掉十片肉就会长出九片新的肉，一直到这个被凌迟的人完全死亡，这种痛苦才能结束。


    这家伙居然是忍着这种痛和他说话的吗？


    黎白城端详的时候，王强东快步走了过来，询问着情况。在确定黎白城说能治疗之后，王强东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几分钟后，看着梦魇手臂上完好如初的皮肤，王强东爽朗一笑，猛地拍了一下沈西遇道：“我就说能行吧！人唐医生虽然手段是阴间了一点，但是人还是很不错的！”


    “嗯。”沈西遇点头，然后看向王强东道，“我该走了，对了，那个邪教徒我会处理的，你不用担心。”


    “你一个人能对付他们吗？”王强东有些担忧地问道。


    “他可不是一个人，”黎白城揉了揉脖颈，淡淡道，“还有我，我和他一起。”


    “唐医生你要和小沈一起离开我们车队？”王强东愣一下，问道。


    黎白城点点，“当然，你们车队内的污染，都已经清理了，我当然也就该走了，密教的人还是应该处理一下，我会和小沈一起，你们就放心吧。”


    “行了，你们也不用给小沈准备东西了，我车里都有，你们准备的他也用不上。”黎白城一语双关道。


    “我们走吧。”黎白笑了笑道。


    “哦。”沈西遇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两人就要离开，王强东不知道想到什么，还是让人拿了些吃的塞给黎白城，“唐医生，你不是说自己的罐头吃腻了吗？带点我们公司的罐头路上吃。”


    在让人给黎白城拿食物的同时，王强东转眸看向沈西遇，“小沈，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过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到这几天其实一直在刻意的和我们保持距离。”


    “小沈，我知道你很厉害，至少也是A级异能者。不然邪教的人也不会专门派人来追杀你……但是我想提醒你一句话，虽然只有牛羊才会成群结队，但是即便是猛兽也会有受伤的时候，偶尔……不妨也试着依靠一下牛羊。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小沈，你偷看了我的梦，我也偷听了你梦中的呓语。不管你的仇人是谁，记住，想要报仇，就一定要活下去！不管用什么方法，用什么手段，先活下去。”


    沈西遇回过头看向王强东，点了点头，“知道了。”


    车队里众人帮着将食物搬到黎白城的车上，和之前对黎白城的警惕不同，经过女人脸的事情后，车队的人对他的态度明显热情很多。


    等东西都装好，黎白城回头看向走过来的梦魇，笑了笑坐到了驾驶位上，“啧，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跑？”沈西遇挑眉，淡淡道，“需要吗？”


    黎白城耸耸肩，没有理会沈西遇，车子开出一段路，突然车后面传来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


    “小沈，你和我说的那些话我听进去了，你说得对，人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光靠想是没有用的，我会试着去做。”


    王强东说话的同时，一只手从副驾驶上伸了出来，晃了晃，似乎在说自己知道了。


    王强东看见这一幕，微微敛眸，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就算会死这么做可能会死……”


    车上，黎白城瞄了一眼靠着副驾驶位置上懒洋洋的梦魇，然后淡淡收回视线开车。


    寰宇制药的车队也离开了，可能是默契，两人都没有动手，而是一直朝着相反的方向开着车。


    窗外的景色一片荒凉寂寞，黎白城眉头微皱，正琢磨着要不要让莫塔尔帮自己开车的时候，一旁一道声音响起：“他们已经走了，你还不动手？”


    “动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黎白城松开手，单手撑着方向盘上。


    “什么问题？”沈西遇声音平淡，似乎没什么能让他放在心里的一样，眉头微挑了一下问道。


    “你刚才和王强东聊天，你说你拒绝了神的要求。”黎白城靠着方向盘，“我想知道，你到底拒绝了它什么，它居然会派人来追杀你。”


    “你能问出这个问题，看来你真的不是密教的人。”沈西遇冷冷看了一眼黎白城，“也没什么，它要我杀一个人，我拒绝了，就这么简单。”


    黎白城愣了一下，喃喃重复道：“杀一个人？”


    “什么人？”黎白城接着问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梦魇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轻蔑道，“还有，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赢我？”


    黎白城正想开口说话，突然一道嘶吼声从远处传来。


    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只身体呈现为灰白色的庞大生物正向这边奔袭而来，接着是长满脑袋的污染物……


    一只浑身长满眼睛的巨大污染物动了，地面都随着它的动作震动，它的体型很大，大概有十几米高，嘴边还挂着一只小型污染物半截尸体。


    这就是神之梦魇的「梦游」吗？


    虽然不能通过梦境进行穿梭，但是部分能力还是能使用的吗？


    面对这么多污染物，黎白城一点也不慌。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即便拥有了「掌上木偶」「擦除」「治愈」这方面的异能，他也不敢和这些污染物硬刚，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但问题是，他这次出门可不是一个人！他可是带了狗的！


    就在那些污染物即将冲过来，将汽车撕裂的时候，突然空中响起了一道清脆的打响指的声音！


    收到指令的血狗团子立马使用能力，那些冲过来的污染物身形瞬间停住，胃部直接被凝结的冰柱刺穿，这些污染物从梦中惊醒，可此时它们连嘶吼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冻成了冰雕。


    黎白城淡淡地拍了一下其中一个他伸手就能碰见的冰雕，伴随着他的动作，那尊污染物变成的血色冰雕瞬间碎成几块。


    “梦游吗？原来这个异能还能对污染物用啊，不愧是S-07的神之梦魇，更想杀你了，怎么办？”


    “……”看着被自己的能力「梦游」操控的污染物碎成几块，梦魇眼眸里满是震惊。


    要知道大部分异能者在他动用入梦的能力就会直接进入梦中。即便是暴食也不例外，只是暴食可以吞噬梦境，进而从他的梦境中醒来……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的能力对男人失效是因为自己的伤势太重导致的，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


    这么多年，除了密教里那个神之外，能抵挡他入梦能力的只有……神国里的那些家伙，进入神国后，他不是没有试过污染里面的那些污染物，可都失败了。


    沈西遇沉默片刻，眼睛眯了眯，面前这个家伙完全不受他的影响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面前这人是其实是密教的人。但如果对方是密教的人就不会问他密教追杀他的原因，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这个人来自神国！


    不，准确的说是这个污染物来自神国。


    毕竟神国内———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