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最高敬意20


    黎白城下楼，刚走到三楼，就听见楼下二楼邻居说话的声音，邻居似乎是没关门，能很清楚的听见说话声。


    “那人抓到了吗？”


    “我前天碰见小覃，小覃说赌场虽然已经被捣毁了，但是人还没抓到，警局那边派出去的人还在抓人呢。”


    “怎么会没抓到呢？”


    “别想了，警察早晚会抓到小黎那混蛋爹的，你小声点，可千万别让他知道是我们举报他的。”


    ……


    「赌场」「警察」「混蛋老爹」「举报」一个个字眼钻进黎白城的耳朵里。虽然信息不多，但是黎白城很快有了一个猜测。


    联系之前系统和他说的神国出警的事情，以及第五中心城从山城带走的那个污染物，黎白城忍不住微微皱眉。


    “是它？”


    【是它。】


    黎白城没有用「他」，是因为在他的眼里。无论是三十年前还是三十年后，对方都算不上是人，被赌博蚕食心灵的人，本身就不是人，他们是鬼，比恶鬼还要恐怖的赌鬼。


    似乎是疑惑黎白城说的「它」是谁，两狗一猫都有些茫然地停下脚步，仰起头看他。


    黎白城没有说话，只是对两狗一猫微微摇了下头，稍微放缓下楼的脚步。


    【你……还好吗？】


    系统的声音明明是冰冷的机械音，黎白城却从中听出了一点忐忑和担忧。


    黎白城揉了揉脖子，挑起一边的眉头：我？我很好啊。为什么要这么问？


    系统：【没什么。】


    黎白城：第五中心城的那帮人为什么要把它关在镜子里带回中心城？它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黎青，特殊污染物，特殊污染序列：赌博成瘾、赌约成立。它曾经是一个赌徒，而赌徒十赌九输，可以说作为人它就从来没有赢过。但这一切都在它变成污染物后改变了，变成污染物后它———逢赌必赢。】


    【至于第五中心城的人为什么要带走它，则是因为二十年前，第五中心城有一位运输司机误入赌场，并且在概率极小的情况下赢了它，根据契约内容，它实现了那位运输司机的愿望。】


    黎白城下意识反问：什么愿望？


    【复活他的孩子。】


    活人自然用不上复活两个字，但是人死不能复生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黎白城闻言挑眉，惊诧问道：复活死人？序列还能办到这种事情？


    【当然不是真正的复活，你可以将那个被复活的孩子理解———一个拥有运输车司机孩子记忆的污染物。因为它本就通过污染序列创造出来的特殊污染物，所以也不会被污染所污染。对了，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见到它。】


    【如果你想利用赌场老板的能力来复活你的母亲的话，我的建议是不要。毕竟复活出来的也只是一只拥有你有关母亲和它相关记忆的怪物而已。】


    【备注：有人类记忆的污染物到底算人还是污染物？这算是个问题吗？但如果那只污染物有人类的感情呢？它会哭，会笑，会悲痛，会为了人类而落泪，那它到底是人还是污染物？】


    黎白城沉默没有说话，不用系统说，他也是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和对方见面。毕竟第五中心城可是有着他最「亲爱的」父亲，他早晚会去一趟的。


    至于第五中心城将它带走的理由，不用系统说黎白城也能猜到。


    许愿。


    第五中心城的人显然是想通过赢的赌局的方法，让赌场老板实现他们的一个愿望，而这个愿望不用想也知道，让全世界的污染物消失又或者让世界回到污染之前！不管是什么，总之都和拯救这个世界有关。因为人类不可能永远龟缩在高墙内。


    走到二楼，开着门的邻居听见脚步声。顿时收了声，看见他还招呼了一声，“小黎啊，这么快就把东西放好了？”


    “放好了。”黎白城点头笑了下，和对方打了声招呼，就下了楼，可能是因为得到了序列的原因，他的听力比以前好了很多，隔老远还能听见两人的对话。


    “你说小黎刚才听见没有？”


    “应该没有吧？我看他表情都没变……”


    “都怪你，回来也不关门，小黎要是听到了，那得多难过？”


    “这怎么能怪我呢？你不也没让我关门吗？”


    黎白城听着两位邻居相互责备，没有说话，倒是猫包里变成黑猫的梦魇竖起了小耳朵，还微微侧了侧脸，那动作就仿佛在说「咦，在说什么八卦呢？我凑近点听听」。


    黎白城没有注意到梦魇的小动作，而是快步下了楼，很快就到了小区内。


    小区，靠近门口单元楼，小姑娘端着一盘鸭脖，见到黎白城开心地招手：“黎哥哥，吃鸭脖吗？”


    “不用了，小喜自己吃。”黎白城摸摸小喜的头，黎白城不要，两条狗倒是很快乐的吃了起来。


    “黎哥哥，你又要走了吗？”小喜似乎是知道黎白城要走，蹲在地上画圈圈小声问道。


    “嗯。”黎白城点了点头，“要回去了。”


    “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啊？”小姑娘耷拉着脸问道，随着她的问题，天空的积云仿佛都压低了一些。


    “不知道，可能要很久吧。”黎白城想了想，模糊道。


    下一秒天空啪的一下，响起一声惊雷，黎白城吓了一跳，猛地抬头，一滴雨就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又要下雨了？


    黎白城想到自己回来后翻阅的那些神国有关下暴雨的新闻，脸色微微变了变，那雨下来，别说是他没伞了，就算是带着伞也要成落汤鸡！


    就在黎白城叹息不走运的时候，雨忽然猛地停住。


    这感觉就像小孩爆哭的时候，突然被大人呵斥了一声立即止住了哭声一样。


    黎白城表情古怪的看了一眼天空，收回视线，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走了。”


    黎白城转身往外走，刚走两步，就听见一声虚弱得喊声。


    “救救我，救救孩子……”


    那声音很微弱，微弱到黎白城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黎白城回过头顺着视线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小喜站在楼梯门口，笑吟吟地望着他，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可爱极了，甜甜地问道：“黎哥哥，怎么了？是忘了什么东西吗？”


    “没忘东西，就是好像听见了什么东西在叫救命。”黎白城揉了揉太阳穴道。


    “黎哥哥肯定是听错了。”


    “这样吗？”黎白城也不疑有他，如果真的有什么系统也会告诉他。


    “走了。”黎白城背对着小喜，对着小姑娘挥了挥手，出了小区。


    看着黎白城离开，小喜这才松开背在伸手的双手，一只手单手领着一颗长着长长脖子的脑袋，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甜美的笑容。


    对上小喜的笑容，四面神四张脸同时挤出了眼泪，就连笑脸也直接当场哭了起来，一双眼睛看着某人离开的背影。如果眼睛可以说话的话，它求救的声音一定能震破天际。


    它在这里每天的日子都是煎熬，被当成鸭脖原材料就算了，还被当做皮球供那群披着人皮的污染物踢着玩。不仅是那群小孩，就连狗也要欺负它！虽然那也不是什么正经狗。


    四面神泪眼婆娑，今天看见黎白城，它总算是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倒霉了！


    怪不得它侵入黎白城记忆，没有吞掉黎白城的记忆，而是直接进入神国，原来那个姓黎的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而是一只污染物，他的记忆甚至直接连接着神国。


    被小姑娘带进厨房，四面神沉默着含泪长出脖子，看着自己的脖子被一节节的剁下来，然后清洗丢进一旁的卤水里。


    走出小区，黎白城没有立即会医院，而是在小区门口找了一家卖手机的店，买了两部手机，这才打车回到医院。


    下车付了钱，黎白城看着医院外湿润的地面，以及医院院子里被水泡成一团的被子。


    他刚走那一会儿，这边下雨了吗？


    似乎是为了回答的他的心中的疑问一样，医院内的广播响起了新闻。


    “请注意，我市今日有阵雨，市民出行请带好雨具！”


    美女主持人的声音从广播里响起，黎白城眯了眯眼，原来是下阵雨了，怪不得这边会湿成这样。


    黎白城走进医院内，手术还在继续，他原本坐的位置上多了几个蘑菇。


    在榕城见过的那种彩色小蘑菇排排坐在旁边的三张椅子上，似乎在等着什么人，其中一只脑袋上缺了一小块的蘑菇在见到黎白城后，甚至还礼貌地和黎白城点了下头，见到他几个蘑菇还十分礼貌地给他让出了一个位置。


    黎白城倒也没有客气，笑了笑直接坐了过去。


    与此同时脑袋里响起系统吐槽的声音：【一群跟着榕城而来的新住民，不怕蘑菇有文化，就怕蘑菇还懂法。自从出了珍稀动物保护法后，这群蘑菇就占领了这座医院。】


    这都什么跟什么？


    没等黎白城问是怎么回事，手术室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唐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几个小蘑菇一溜烟地跳下椅子，跑到刚刚出来的唐医生面前，其中那个脑袋上缺了一小块的蘑菇焦急的跳脚说着什么，唐医生很是烦躁，绕开几个小蘑菇就要走。


    小蘑菇恼怒走到唐医生的面前，指了指自己坏掉的伞头，然后就委屈巴巴地抹起了眼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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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2]最高敬意21


    一条柔软的触手从虚空中伸出，给黎白城的感觉和那只眼睛怪的手一样，就是凭空出现在空中一样，触手微垂落地，几只蘑菇轻车熟路地顺着触手落在了唐医生的肩膀上，然后排排坐，和刚才坐在椅子上的动作一模一样。


    【别看了，虽然看着挺可爱的，不过相信我，你不会想要养这些蘑菇的，别看它们看着可爱。但如果人类靠近这些小家伙的话，它们身上的孢子会顺着呼吸进入人的循环系统内，你可以想象一下，一朵朵细小的蘑菇顺着人的毛孔钻出来的模样，密集恐惧症爱好者一定会很喜欢，可你不是，你是密集恐惧症患者。】


    之前那些蘑菇似乎没有这种类似的特性，至少在榕城的时候，系统没有说过类似的话。而且当时烛龙后勤小队的人也没有被这些蘑菇污染。


    似乎是知道他的疑惑，系统接着道：【这些小家伙的污染突然变得这么歹毒起来，是因为进入神国后，它们身上产生了某种变异，你可以将这种改变理解为神国对它们的标记，当然也是一种污染。】


    【神国内所有的污染物都有祂的标记，给这种菜鸡污染物加个buff，不是很正常吗？不然这小东西一出去就挂了，神国可丢不起这个脸。】


    【顺便说一句，在不久的将来，这些小家伙会让那个有无数条命的女人痛苦而绝望。甚至想自己剥掉自己的皮肤，那画面想想还挺美。】


    系统说的无数条命的女人应该是欲望修女，那个被他解决后，从神父的手臂上再次长出脸的女人，那个女人可以驱使欲望之虫寄生在别人身上，长出类似女人脸的一样的东西。当时在车队的时候，女人就是利用那些脸来监控车队和梦魇的动向的。


    被这些小家伙折磨吗？


    一个以这么别人为乐的家伙反被这群长相可爱的小东西折磨，别说，听起来还有点宿命的意思。


    几个小蘑菇坐在唐医生的肩头，其中伞头坏掉的小蘑菇正扒拉着唐医生的耳朵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似乎是有点着急，还扯了扯唐医生的头发。


    唐医生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不悦地拍开小蘑菇抓头发的手，烦闷说了一句：“知道了，别催。”


    唐医生是听得懂蘑菇语的吗？


    不对，或许是因为都是污染物的原因，所以能够听懂彼此的对话。


    不用他问，系统就帮着翻译了起来：【注意看，那个伞头坏掉的蘑菇叫作小坏，小坏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这群蘑菇急着看神国新闻。作为一只知法懂法并且尝到了法律甜头的小蘑菇，它们可是很关心神国大事的，看新闻可是头等大事。因为某位院长拆卖电视的原因，现在四医院内只有院长办公室内才有电视机。】


    【我建议你也看看新闻，趁着陈胖子醒来之前。毕竟有的新闻不适合让陈胖子知道。而且作为神国市民，你不觉得你对神国的关心太少了吗？可怜孩子，哭都是一阵一阵的,甚至都不敢大声哭。】


    黎白城上前两步，简单问了一下陈最的身体状况。


    “手术已经完成了。”唐医生听了他的问题，一边取下手套一边回答，“只要他之后不乱使用异能，他的污染指数会一直稳定在百分之五十五左右。”


    “如果用了呢？”黎白城跟在唐医生身侧，脸上表情严肃问道。


    唐医生将手套丢进医用垃圾桶内，用触手递来的酒精，搓了搓手道：“会死，所以我建议是不要用。”


    唐医生看了一眼手术室内的陈最，接着道：“他身上的麻醉的效果还有一会儿，邀请函什么时候发给我？”


    黎白城拿出手机，扬了扬手机道：“这边没信号，消息发不出去。等我回去就让中心城给你发飞刀的邀请，不过不是第二中心城的飞刀邀请，而是榕城。”


    “也行。”唐医生侧头望向窗外，远处绿意盎然，偶尔还能听见水滴顺着肥大的绿叶滴落的身上。


    “不过你为什么一定要出去？”黎白城略有些好奇地问道。


    唐医生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单手按在办公室大门上，轻轻扭转。


    咔嚓一声。


    院长办公室的门开了。


    “嘶，你这到底是升职了还是降职了，这院长办公室怎么还不如之前那个办公室？”黎白城挑眉，环顾了一下院长办公室，办公室比起以前唐医生给他做心理咨询的办公室大了不少。但整体却显得有点破破烂烂的，办公桌四分五裂不说，就连办公室里的沙发都长满了蘑菇。


    走进办公室，唐医生随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新闻，几只小蘑菇熟练的顺着唐医生身上的白色大褂滑下，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电视机一开，新闻播报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女主人温柔的声音配合着男主人磁性的嗓音，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颇有一种新闻联播的味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黎白城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唐医生对面的转椅上。就像以前每次来医院找唐医生咨询的时候一样。


    唐医生放下手里的病例报告，抬眼看向黎白城，语气敷衍：“有事。”


    “有什么事？”


    “与你无关。”


    黎白城还想再问，唐医生却不说话，视线转动着落在一旁挂在墙上的日历上，黎白城顺着唐医生的视线看过去，日历上十月四日被红色的圆头笔圈了起来，似乎是个什么很重要的日子。


    【十月四日，对很多人来说都只是普通的一天。但对有些人来说那是一个值得记住的日子，那天可能是某个人的生日、某对情侣的恋爱纪念日，某对夫妻的结婚纪念日。当然除了这些好日子之外，也可能是某个人的忌日。】


    【备注：医生可以救很多人，但却救不了所有人。有的遗憾是无所谓有又无所谓无的，事实上人类遗憾不是因为失去了什么，而是那些想做而没有去做的惆怅。*】


    【哦，其实十月四日作为十一长假中的一天还是挺特别的。对了，这里我就要说一句了：调休滚出地球！】


    无视掉系统最后一句吐槽，黎白城深深看了唐医生一眼，没有继续追问。与此同时耳畔女主持人好听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近日我市将调整了发展策略，将在多地建立多个地铁站以方便我市市民出行。”


    “我市下岗再就业补助金将从原本的五千元上调到八千元，以应对物价的上涨。”


    孟浅浅拿着手机看着新闻，惊诧地瞪大了眼睛，神国物价涨了这么多吗？它怎么没感觉到，最近买东西的价格不还是以前那价格吗？居然一次上调了三千？嘶，比它工资都高了！要不它辞职得了，躺着都有钱花。


    孟浅浅做着美梦，另一边黎白城则是听了听新闻，突然耳畔唐医生的声音响起。


    “你的那个第二人格还是一直在你脑袋里说话吗？”


    黎白城愣了愣，侧过头看向唐医生，唐医生虽然没有看他，但是表情却很严肃，注意到他没有回答，唐医生转过头看向他，“那个中二病还是在你的脑袋里不停说话吗？”


    黎白城：“……”


    唐医生这是什么意思？以前神国内按照旧世界模式在转动，他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了，他都出去过一趟了，显然系统没有骗他，他没有人格分裂，也没有得什么精神病，可是唐医生为什么会突然问他这个？


    黎白城有点疑惑，表情古怪地点了点头。


    唐医生皱着眉头又一次把刚才放下的病例拿起来，皱着眉头盯着看，黎白城微微压低视线，这才注意到原来刚才唐医生拿出来又放下的病例上写着他的名字，显然这本病例是属于他的那一本。


    “不是，你是不是忘了，你刚刚当着我的面用了你的那些触手？”黎白城说这句话的潜在意思是唐医生是污染物，系统没有骗他，或者说是第二人格没有骗他。


    唐医生烦躁地揉了下眉心，“我知道。”


    唐医生似乎有些烦躁和不安，就好像遇见了什么难以解释的事情一样，放下手里的文件，表情变得更严肃了。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唐医生的时候那样，那个时候的唐医生给人的感觉就两个字「靠谱」，光看脸就觉得这个医生一定很牛的那种。


    “它有和你说过它是什么吗？”唐医生板着脸问道。


    黎白城思索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认真回答了唐医生的问题：“序列，它说它是我的序列。”


    听见他的回答，唐医生显然很诧：“序列……不应该……能够说话的序列应该只有那个才对……”


    “那个？”黎白城挑眉，“不就是S-12预知吗？做什么谜语人……”


    听见黎白城的吐槽，唐医生没有反驳，而是沉默片刻道：“不要太相信你脑袋里的那个东西，或者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想办法帮你把它从你脑袋里取出来。”


    唐医生话落，脑袋里系统哭天抢地的声音响起：


    【好你个姓唐的，浓眉大眼的一开口就污统清白，呜呜呜，宿主你可千万不要相信这个黑心医生，它就是想打开你的脑袋，然后轻轻一刀割掉你的脑叶，把你变成傻子，然后再把我这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系统占为己有！黑心医生休想得到我！统统我啊，今天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它得到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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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3]最高敬意22


    系统哭诉的声音就像一百只鸭子同时在脑袋里叫，明明是机械的语音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委屈。


    “闭嘴。”


    黎白城没想太多，揉着眉心轻声呵斥道。


    “什么？”唐医生听见他的话，微微抬头，脸上带着错愕的表情连带着身后的触手都僵硬了一下。


    “我不是和在你说话。”黎白城摇头地同时指了指脑袋。


    系统有事情瞒着他，黎白城从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系统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提前向自己告知一些信息，但是有时候它也会隐藏信息。


    最明显的就是上次自己追杀梦魇的时候，系统当时只是告诉他梦魇被暴食重伤，密教和暴食正在追杀梦魇。但并没有告诉他密教追杀梦魇的原因。就像是刻意隐瞒一样，如果不是第十三神嗣「瘟疫」自爆，他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梦魇被密教追杀的真正原因。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系统对梦魇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恶意。早在神国的时候，系统就一直怂恿他想办法弄死梦魇。而梦魇被暴食和密教追杀，系统也是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如果不是他当时对梦魇的能力有兴趣，梦魇现在早就变成死梦魇了。


    想到这里，黎白城还顺势看了一眼背包里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在假睡的黑猫。


    黎白城想了想，收回视线看向唐医生问道：“为什么不可能？”


    担心唐医生没弄明白自己的意思，黎白城还补充道：“你为什么觉得我的异能不可能是序列S-12？”


    唐医生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既然你已经出去过了，应该知道什么是领航者序列吧？”


    黎白城点点头。


    序列中有部分序列被称为领航者序列。因为有些序列效果其实很类似，这一部分序列会被归类，比如衡也天赋序列S-02：烛龙就属于空间系的领航者序列；梦魇所拥有的S-07：神之梦魇则是精神控制系；他所拥有的S-12预知，按照系统的说法则是感知类的领航者序列。


    “你难道没有发现高位感知序列很少吗？或者说你所能见到的都是一些低位的感知类序列。”


    “你知道领航者序列，那也应该知道序列可以通过融合不断变强，就像创造了迷雾之墙的伏行之雾，他的代号虽然是伏行之雾，可通过领航者序列吸收同类型的序列进化后，伏行之雾死的时候身体内所拥有的序列是———湮灭。”


    “以时间为长河构筑而成的足以湮灭任何污染物和人类的时间之墙，这也是海里的污染物为什么无法登陆海岸的原因。”


    “人类在人为制造了迷雾之墙这一道生命之墙后，拥有时间序列的人和污染物大幅度减少，就是因为大部分时间序列都被伏行之雾吸收用来构造了迷雾之墙。也就是说如果出现了一个极为强大的序列，那么对应的下位序列数量会成几何形式减少。”


    “而感知类序列在很多年前出现了一个超领航者序列。”


    黎白城挑眉：“超领航者序列？”


    似乎是知道他的疑惑，唐医生点点头，接着道：“S-01绝对预知，这个异能在战斗力方面不强。但是只听名字，你也应该知道这个异能的作用。”


    预知未来。


    而且是以一种绝对的方式来预知未来。


    根据字面意思来看，这个异能应该比他的S-12预知能看到更远更长的未来。


    黎白城微微皱眉看向唐医生，“你的意思是因为有「绝对预知」的出现。所以预知这个序列理论上不可能存在？”


    唐医生干脆地点了点头。


    黎白城：“可是中心城那边没有这个异能相关的记录，你怎么知道中心城中有人拥有这个序列的？”


    “因为——”


    唐医生推了推眼镜接着道：“我见过那个拥有S-01：绝对预知的异能者。”


    黎白城微愕：“你见过？”


    唐医生点头：“大概三十年前，我见过他一次。”


    唐医生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了。


    因为院长办公室大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陈最胖乎乎的肉手伸进来，先是笑着和唐医生打了招呼，这才转过头看向黎白城说道：“我醒了找你半天也没找到人，还是人护士告诉我你在这里。”


    “走吧，去公园看看。”陈最道。


    见陈最着急，黎白城心里虽然有疑惑，但没多说什么，和唐医生说了再见后，和陈最一起走出办公室。


    脑袋里系统缓缓打出：


    黎白城：说吧。


    系统：【我想说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预知。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话，在未来你会前往一个地方，并在那里得到确认我身份的方法。】


    【顺便说一句离开神国后，你很快将开启一次新的旅途，在这次旅途你将认识一个新的朋友，他将穿越时间的迷雾来此与你相见。因为他长得很特别，允许我卖一个关子。等你看见他的时候，你肯定能一眼就能认出他。】


    【因为时间比较赶，所以如果你想解决商人的话，最好快一点，毕竟时间不等人。】


    穿越时间的迷雾……


    迷雾之墙吗？


    黎白城略微思索了一下。


    本来黎白城是打算和陈最直接去公园的。在路过宋平安的病房的时候，黎白城顿住了脚，想到之前系统对病人宋平安的评价，黎白城想了想推开了门。


    推开病人病房的大门，房间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而房间里则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响起：【作为抑郁症患者，病人喜欢床底超过床上，或许你可以在床底下找一找。说不定会在漆黑的床底对上十几双眼睛也说不定。】


    黎白城拿出手机打开电筒，照了一下床下。


    病人正蹲在床底下，穿着蓝白色的病服背对着人缩成一团，似乎是感觉到了光线，脖子上原本闭上的眼睛缓缓睁开，手上眼珠转动着看向黎白城所在的方向。


    “啊！”


    看见黎白城，病人轻轻叫了一声，就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身体微微缩了缩，然后缓缓伸出一只手，张开手心，手心上的眼睛真诚的看向黎白城，“黎先生，你怎么来了？”


    “心情不好？”黎白城不答反问道。


    “嗯……”宋平安背对着黎白城，声音撞到墙面上，“一想到黎先生你又要走，我就很难过。”


    宋平安说着，似乎是为了证明它说的是真的一样，掌心的眼睛下一秒就变得泪眼婆娑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地就往地上落。


    黎白城沉默想了想道：“我会回来看你的，如果你想我了，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真的吗？”病人身上的眼睛瞪大，手心上，脖子上的眼睛瞪大，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就像一个要糖吃的小孩一样。


    黎白城笑了笑：“骗你干什么？”


    “你要一直在床底下和我说话吗？”


    宋平安沉默了一下，从床底上爬出来，脖子上的两只手还是和以前一样紧紧扼住它的喉咙，宋平安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我一抑郁就喜欢往床底下躲。”


    “好了，我来是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公园散散心。”黎白城回头看了一眼陈最，“我和陈主任刚好要去一趟公园。”


    “我真的能去吗？我的病……”病人的声音有点不安，低垂着头，转动着食指。


    “你只是得了抑郁症，又不是什么狂躁症，怕什么？”黎白城笑了笑道。


    “有衣服吗？”


    病人摇了摇头。


    黎白城无奈，去问裂变男护士借了一身衣服给宋平安，裂变护士不愧是能裂变多个身体的污染物，衣服也很多，很快就找到了一套宋平安能穿的衣服。


    宋平安换上衣服，如果无视掉脖子上那双扼住它喉咙的手，看上去倒是和普通人差不多，只是脸色苍白了点，黑眼圈稍微大了一点，细看的话，宋平安其实长得还挺眉清目秀的，在污染物中算是长得很不错的那种了。


    三人打车到了公园。


    来榕城公园参观的污还不少。


    听着系统叮铃铃的介绍污染物，黎白城倒是没什么兴趣，只是偶尔夹杂着几个有趣的异能，让他难免多看对方一眼。


    比如其中有个污染物的序列叫作「你喜欢的异能我都有」，详细的污染序列介绍是这样的：每天一个新异能。


    顾名思义，每天这个污染物都会拥有一个新的异能，而且异能并不固定。有时候很弱，有时候很强，这个异能很鸡肋，但是却很有趣。


    比如还有一个污染物的污染序列叫作「厄运滔天」，拥有这个序列的污染物会很倒霉，当然这种倒霉不仅仅是针对自己，甚至还会传染。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污染物在神国内平均一年，大大小小出过一百次车祸，也就是说平均每三天它就会被车撞一次。如果不是因为有治愈这个序列，黎白城觉得这只污染物应该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再比如还有一只污染物的序列也很有趣，它的异能叫作「契约成立」，按照系统解释这个异能可以通过契约的方式在对方同意的情况下借用对方的部分异能的能力。


    这个异能倒是挺不错的，有点万金油那意思。


    对上黎白城的眼神，拥有「契约成立」的污染物注意到黎白城的视线，甚至对他友好地笑一下。


    黎白城：“……”


    可恶，它对我笑，我都不好意思对它下手了。


    黎白城揉了揉脑袋，放弃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顺着一群人进入公园深处，公园没有路，只是走的人多了，便自然就有了路。


    跟着人流，很快就到了大榕树中心地带，榕城几乎一整个都被包裹进入了公园内，黎白城走了一会儿，就意识到了不对，公园的面积就算再大，也不可能囊括一整个城市。但是公园内却装下来一整个榕城，就好像公园有一个单独属于空间规则一样。


    不仅是他发现了，陈最作为物理教授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这里的空间和外面看到的不一样。”陈最抬头看了一眼周围榕树根垂落形成的巨大榕树林道。


    “嗯，公园内部的面积远超外面所能看见的面积，应该是通过某种空间相关的序列改变了公园内部空间的大小。”黎白城想了想说道。


    陈最点头，没有继续说话，而是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等走到榕树下的时候，黎白城又看见了荣成木质的身体，只是和之前不同的是，荣成的身上长出了些许的新芽，在新芽的牙尖上，挂着一朵朵很小很小的白色小花，花香很浓，应该是旧世界毁灭的时候，发生了基因融合导致的，明明是榕树，香味却是桂花的香气。


    唯一不同的是——


    睡在荣成怀里的亡天使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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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4]最高敬意23


    黎白城能发现亡天使不见了，陈最自然也能发现，陈最之所以提出到公园来，看曾经的战友荣成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则是确认亡天使的情况。


    发现亡天使消失，陈最的脸色顿时铁青，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直接冒了出来。


    亡天使不在了，它是醒了吗？


    难道世界真的又要想三十年前一样再次引来毁灭吗？


    陈最脸色难看，黎白城虽然惊讶亡天使的失踪，但面上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因为他正在心里询问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放心吧，它没有醒，正在母亲的怀里呼呼大睡呢。在母亲的怀里睡觉才能更安稳不是吗？它正在母亲的怀里睡觉，我的建议是让母亲继续哄着它，等你变强了，我们再去吞掉它。】


    【不要问我母亲是谁，如果你一定要问，或许你还记得「父亲」，那是一只和「父亲」不太一样的污染物，它是所有人的母亲，每个人看见它都会看见自己的母亲。不过和由人类变化而成的污染物「父亲」不同，它是一只创生物。】


    创生物是什么？


    黎白城几乎是下意识地询问系统。


    【它不是由人类或者动物转变而成的，而是一个概念的集合，人类对「母亲」这个概念的集合，不过值得注意的是：母亲也是有好有坏的。】


    黎白城听了一会儿，算是弄明白了。简单来说就是亡天使进入神国后，被神国给分配给了「母亲」。因为「母亲」能让孩子睡得更好更久，这种哄睡的效果比荣成死后形成的深渊效果更好。


    而「母亲」则是一种概念污染物，和不可定义类似，和大部分污染物的产生方式有所不同，是一种概念的集合。


    和「父亲」不同，这只污染物可以是任何人、污染物的母亲，能力范围也比「父亲」强很多。


    不过系统最后一句，「母亲」有好有坏让黎白城稍微有点在意。


    不过对于亡天使，黎白城还是记得很清楚的，第一次进入神国的时候，系统也说过让他不要吵醒亡天使。因为亡天使是死亡的告死鸟，和那位喜欢在死人的时候演奏音乐的污染物终末音乐家类似，拥有死亡的力量。最重要的一点是亡天使是杀不死的。


    只能吞噬。


    黎白城忍不住皱眉，拥有类似吞噬力量的序列在他的印象中只有暴食的饕餮，别的序列没有类似的效果。如果想要吞噬掉亡天使的力量，那就必须获得暴食的力量才行，可是暴食……


    一个三十年中在荒野上不断吞噬污染物和人类的怪物，身体内的序列估计多到令人发指。除了烛龙之外，几乎没有人能伤到暴食陆白年。毕竟是系统都要说一句绝赞序列的污染物。


    上次暴食陆白年和红衣暴君林绵追杀梦魇，进入第二中心城，当时中心城也只有放任暴食离开。


    所以暴食现在在做什么？


    黎白城有些好奇，问了一句，只是系统给他的答案，着实让他有点惊讶。


    【在请兔子吃饭。】


    神国那只兔子？


    【啧，需要假兔子的时候，就是兔子邮递员先生；不需要假兔子的时候，就是那只兔子，呵，男人！】


    【除了那只兔子，还能有谁？至于它请兔子吃饭的原因很简单，它想让兔子帮它送信。顺便提一句，它买邮票的钱是从梦魇手里抢的。】


    【备注：就算是送给死人的信，兔兔我啊，也一定会送到，因为———兔兔快递，使命必达！】


    黎白城有点诧异：陆泽能收到？


    系统：【能哦。】


    黎白城愣了愣两秒钟。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荒野之上。


    暴食对穿着邮递员服装的兔子做了一个你随意的动作后，兔子裂开的三瓣唇口水滑落，一双圆溜溜的兔兔眼睛死死盯着被暴食直接无情抛弃的巨大污染物。


    这是一只通体呈现白色的污染物，因为太高，只能用四肢爬行，身体大概有百米高，很高很大，身体上挂满了白色的骷髅头，那些骷髅头似乎意识到即将被吃掉的命运，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有人头在哭，有人头在咒骂。


    白色污染物意识到自己被主人送给兔子做食物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攻击地上的兔子。


    穿着邮递员衣服的兔兔轻盈的一跳，一脚踩在污染物巨大的脑袋上。


    巨大的污染物脑袋瞬间被踩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就连地面也跟着寸寸崩裂，裂开一道道豁口，路边的小石头顺着裂口缝隙掉落。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没看见兔子在脱衣服吗？怎么可以攻击兔兔！衣服弄脏了，会被骂的！兔兔才不要被骂！”


    雪白的脚带着柔软的红色粉肉垫踩在巨大污染物的身上，脚跟微微扬起，脚掌下落，看似轻盈的动作，地上巨大的污染物却好像被压在了千斤的巨力之下一样，动弹不得，头骨直接被踩碎。


    “这只兔子……”林绵见到这一幕，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嘟嚷了一句后转过头看向暴食，古怪问道：“你怎么知道兔子在附近的？”


    “狩猎者。”暴食淡淡说道。


    狩猎者，林绵知道这是暴食吞噬掉某只污染物后得到的序列，可以通过污染物、异能者留下的踪迹，追踪对方，当然这只是浅层的应用方式。因为暴食身体内的序列足够多，所以在追踪的同时还能在别人的身上留下标记。


    这种标记的效果类似于猎人捕捉猎物时丢下的捕兽夹，可以让猎物留下更多的痕迹。


    “你什么时候标记兔子的？”林绵好奇。


    “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


    暴食声音很淡，它的声线很好听，只是带着一种古怪的重音，就好像说话的不是它的嘴巴，而是嘴巴里还有一张小小的嘴巴在说话一样。


    事实上确实如此，暴食烦躁地伸手按了一下喉咙的位置，嘴巴消失。


    兔子吃掉食物只用了一小会儿，等两人再看向兔子的时候，兔子已经穿上了兔子皮以及那身邮递员外套，两只雪白|粉|嫩的大耳朵压在帽檐下，像两条可爱的小辫子。


    “谢谢款待，吃得好饱！”兔子拍了拍肚子，一本满足道。


    暴食笑了笑：“不客气。我想寄信。”


    兔子看着暴食递来的钱，微微愣了一下，“咦，哪来的？”


    “抢的。”暴食还没回答，它的手心长出一张嘴抢答道。


    兔子接过信，古怪地看了一眼信道：“死人可不会收信。”


    “那就等他活过来的时候，帮我送给他。”暴食淡淡道。


    兔子抬头，眼睛里露出一丝狡黠：“复活一个死人，那可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暴食侧头看向天际边连绵不绝的灰色的迷雾之墙：“这你就不用管了，我会复活他，而你只要在他复活后，帮我把信送给他就行。”


    兔子略微思考了一下收下了信，暴食给它的不是一封信。如果一定要给个量词的话，兔兔觉得应该用一堆信来形容会比较合适，兔子突然抬头道：“或许你愿意多花一点钱？”


    暴食：“？”


    “我可以把信送到过去。”兔子，“送到那个死人的手里。”


    暴食愣在原地，记忆忽然如同流水一样袭来。


    那是一个出完任务后的午后。


    “信？”


    “对，我确认过了，是给队长的信，也不知道是谁邮寄的，估计是那些被队长救过的人偷偷放在意见箱里的吧。”一名队员乐呵呵地说道。


    “你拿回去给队长吧！”


    当时它做了什么，它记得它没有把信给哥哥，而是私自打开信……然后把信给撕了！


    ……


    看着兔子一蹦一跳离开的背影，林绵揉了揉身上的红裙，有些烦躁地看了一眼被吃得一干二净什么都没有的坐骑道：“把信送到过去？它还真敢说，不会只是单纯的想骗你的钱吧？”


    暴食没有说话，脑子里还回想信件的内容。


    见陆白年不说话，林绵忍不住皱眉，又道：“那只兔子身上有梦魇的味道，虽然很弱，不过确实有。”


    林绵似乎是想到什么，表情古怪道：“我说……梦魇不会被这只兔子吃了吧？我可不想去找那只胆小的时天使，躲在过去，滑不溜湫的一点也不好抓！”


    暴食似乎才回过神来，摇头：“放心，梦魇没那么容易死。它应该只是偶然接触到了梦魇而已。”


    另一边，黎白城向陈最简单解释一下神国内的规律，陈最还是将信将疑。


    “你是说亡天使被送给神国内的污染物做孩子了？”


    “对。”黎白城点头。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说法一样，黎白城拿出手机随手一搜，还真搜到了一个相关新闻，孩子被遗弃在榕城公园，然后被送往福利院，由院长妈妈照顾的新闻。


    黎白城给病人拍了照片后，转过头问一旁还在懵逼的陈最：“主任，要不你也来一张？”


    陈最：“……”


    到神国旅行还拍照这种事情是真的可以吗？


    最后三人拍了一张合照。


    游玩结束，送宋平安回去的时候，路过手机店，黎白城脚步顿了一下后，转身走进了手机店内，买了一部便宜的智能机。


    “给、给我的？”看着手中被塞过来的手机，病人一脸茫然，四手懵逼的指了指自己。


    黎白城点点头：“你不是说在医院无聊吗？有了手机，你就能刷视频看新闻了，还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也方便联系你。”


    宋平安：“……”


    眼泪顺着手就开始落，直接变成了宽面条一样的形状。


    “行了，别哭了。”黎白城一只手勾在宋平安的肩膀上，道，“都是兄弟，我怎么会骗你呢？说了会和你联系，当然要说到做到啊。”


    “黎先生……”


    “怎么还叫黎先生？叫ba……哥！”


    系统：【我怀疑你想当它爸爸！】


    黎白城：闭嘴。


    “黎哥！呜呜呜！你对我真好！”病人宋平安抹着眼泪，泪眼朦胧。


    【如果你就能看见宋平安对你的好感度，你就会发现它对你的好感度已经到了九十五！我的建议是别刷太高，毕竟按照小说套路，太高的好感度容易变成畸形的爱情。】


    【当然了，健康的爱情固然重要，但畸形的爱情实在精彩*！你要是想刷出病人病态爱也不是不行！】


    黎白城：“……”


    这他可不敢乱刷。


    将病人送回到医院，黎白城和病人挥手离开，病人直接哭成了泪污，各种意义上的泪污，它的四只手同时落下了眼泪。


    黎白城背对宋平安挥手，走了两步后，又回头，他的视线落在宋平安脖子上的两只苍白手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扼住宋平安的那双手似乎松开了一点。


    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响起：【没错，那双手松开了一些。】


    【孤独和绝望扼住它的喉咙，或许下次再见，那双手就能松开它的喉咙也说不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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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5]最高敬意24


    返回中心城，并没有用太长时间，无视掉电梯殷勤送上的电子小花，黎白城和陈最走出电梯就看见早已经守候在外等待多时的众人。


    见到陈最完好无缺的回来，防污染中心一众人都微微松了口气，傅雪更是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你们回来的时间比我想象的早。”


    “嗯，你守在这里，应该不是为了这个吧？”陈最点点头，接着表情严肃问道。


    傅雪看了一眼周围人，接着将手中的平板递到陈最的手中，压低声音在陈最耳边说起自己派人去好又多商场内调查后，出现的诡异现象。


    “所有去过好又多商场异能者回来都说没有发现污染物，甚至故意隐藏那只污染物的存在。如果不是因为他们随身携带的视讯仪传输回来的画面，我都差点以为他们说的是真的了。”


    “那只污染物似乎拥有某种和金钱相关的能力，可以通过贿赂的方式，收买发现它的人……”


    陈最接过平板，那是一个视频，视频中有着苍白色皮肤的污染物随手抽出一张纸币递给视讯仪携带者，类似于「这怎么好意思」「我们是不收钱的」「不要侮辱我好不好」「得加钱」这样的话响起的同时，一旁几名异能者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红色，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


    “胡说，我们才没有收钱。”


    “对嘛，那里根本就没有污染物。”


    “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呢？我们是那种为了钱就放过污染物的人吗？”


    黎白城扫了一眼跟着附和的汪俊杰有些好笑，汪俊杰收商人钱的事情系统早就告诉他了，他倒是不奇怪。


    陈最听傅雪的话，只是思考了一会儿，那张慈善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个略有些冷厉的表情，接着带上笑意，随手将手里的平板还给傅雪道：“将好又多商场三公里内的人全部撤离，另外通知军部直接把好又多商场给我轰了。”


    “这只污染物的能力很诡异，不过就算在诡异，真理也永远掌握在火炮的射程之内，直接给我把它炸上天，我就不信了，这污染物还能翻出天了。”


    黎白城错愕看向陈最的同时，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响起：【陈胖子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能从那个混乱年代走出来的人，能是什么带善人。别看他对你总是笑眯眯的，这胖子狠起来也是真的狠。】


    黎白城咳嗽了一声，听见黎白城的咳嗽，陈最和傅雪同时扭头看向他，一旁的汪俊杰则是问黎白城道：“黎哥，你感冒了？我去给你买药啊！”


    无视掉汪俊杰驱寒温暖的问候，黎白城转眸视线落在陈最的身上，“也不用这么暴力吧？这污染物不如交给我，我来解决。”


    陈最皱眉，“你确定？这种污染物用绝对的火力解决就行，你不需要冒险。除了收买人心的能力，它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其他能力也说不定。”


    黎白城：“只有冒险才有收益，你不觉得我们队污染物的了解太少了吗？如果能收服这只污染物，或许能改变现在的状态。”


    “收服？”注意到黎白城的用词，陈最眉头皱了皱，“收服一只污染物？你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


    黎白城：“试试看，就算失败了，反正也不亏。”


    陈最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算是默许黎白城的提议。


    佩戴上检测仪，黎白城微微扬了扬脖子，将耳麦戴上后，想了想从衣服口袋里摸出自己提前购买的两个老爷机。


    从黎白城手中接过手机，傅雪诧异问道，“这是什么？”


    “从神国买的手机，可以无视信号进行通话，这两个一个是给防污染中心的，一个是给研究所那边的。”黎白城回答，“对了，记得折算成钱报账，谢谢。”


    傅雪惊讶：“你还给研究所那边买了？我以为因为神婆的事情，你很讨厌他们呢。”


    “讨厌和工作是两件事。”黎白城整了整衣服淡淡道。


    就在这时候，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鸡叫：【他是意大利和中国的混血吗？不然为什么这么像我的意中人    ！】


    这是什么土味情话吗？


    黎白城挑眉，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噔、噔、噔。


    江妄用最快的速度下楼梯，进入地铁站内。


    见到江妄，防污染中心众人都是略有些疑惑，看见江妄更是小声议论着：“这不是小江吗？瘦了！”“小江怎么来了？”“他看上去好可怜，一定是工作太辛苦给累着了。”“傅部长可真不是人啊！黑心资本家。”


    傅雪显然早已经习惯了，直接无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见到江妄更是诧异问道：“你怎么来了，那只污染物……”


    “「父亲」已经带着农场主的孩子离开中心城了，送它们离开后，我就赶过来了。”江妄解释道。


    傅雪点了下头，看向江妄眼底的黑眼圈，一看就是因为工作太久留下的，又心虚又心疼地拍了拍江妄的肩膀：“小江辛苦了。”


    江妄摇头：“应该的。”


    “黎哥，回来了。”江妄转过头看向黎白城，一张拽哥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柔和起来。


    黎白城点点头算是回应，这时候他也终于换好衣服，配到好必要的装备，黎白城随手招呼一旁的李春生道：“李哥，送我去好又多。”


    “好。”李春生满是疤痕的脸上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


    “黎哥你要出任务？”江妄疑惑问道。


    黎白城点头，江妄是知道好又多商场有异常的，只是因为一直盯着「父亲」，他一时脱不了身。


    “我和你一起去吧，刚好我也没事。”江妄表情认真道。


    黎白城看向江妄，双眼微阖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点了下头。


    对于江妄，他其实是有点好奇的。


    系统对其他人的序列都免疫，女王和美人的能力其实和江妄的类似。但是系统显然对这两人都无感，甚至还会出言嘲讽，可是唯独对上江妄就像———武则天守寡，失去李治。


    而且江妄本身就很特别，程问雪能对梦魇的能力免疫是因为神国工作人员的身份，那江妄呢？


    他倒是有点好奇，商人的能力是否能够影响到江妄。


    “我也要去！”


    就在黎白城和江妄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声音突兀的插入响起。


    汪俊杰瞪大了眼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又可怜：“黎哥带我一起吧！我保证不会被收买！”


    可恶，这货谁啊，叫黎哥叫这么顺嘴，这是想抢我的大腿啊！就算你看起来很可怜也不行！黎哥的大腿是我的！抢大腿的可怜小妖精！


    黑色装甲车开在大路上，穿过警戒线，黎白城揉着眉心，看向一旁正盯着江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汪俊杰，默默收回视线，转而看向江妄。


    上车后，江妄就不停地东看西看，特别是车内少光的地方，他似乎是在黑暗中寻找什么一样，整个人显得有点坐立难安的样子。


    黎白城忍不住微微皱了下眉头：他这是怎么了？


    【或许你还记得前不久你见过的那只眼睛怪……那只眼睛怪在窥伺全城的时候，看见了妄崽，它现在化身成了老色批，没事就偷窥一下妄崽，该死的眼睛怪，这已经是性骚扰了，我要报警了！呜呜呜！】


    黎白城闻言，深深看了江妄一眼，那只眼睛怪居然还会跨过空间来偷窥江妄啊，给那只眼睛怪加了可以听见王二狗的心声后，他还思考着怎么策反那只眼睛怪……把江妄丢去色诱一下？也不是不行啊。


    黎白城思考了一下，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拍了拍有些坐立不安的江妄，“对了，我之前给你的建议，你做了吗？”


    “什么建议？”


    说话的不是江妄，而是汪俊杰，汪俊杰带着八卦的眼神探过头问道。


    江妄则是脸色古怪，原本一张拽哥脸上染上了一层绯红，半晌后艰难地在黎白城的视线内点了下头。


    黎白城：？


    还真认「父亲」做了爸爸啊？！


    好家伙！


    你小子，看不出来啊！


    黎白城拍了拍江妄的肩膀，“挺好，有爸的人，有人疼。”


    “什么有爸的人？”汪俊杰一脸好奇问道。


    “不关你事。”江妄瞪了汪俊杰一眼，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表情尴尬。


    【其实妄崽根本不想认「父亲」做爹，只是想到这是你的建议，他才捏着鼻子认了「父亲」做爹的！啧，你的话，他是真的听。】


    黎白城：“……”


    这是不是过分听话了？


    黎白城看了一眼因为尴尬脸红的像个番茄一样的江妄，拍了拍汪俊杰道：“行了，少说两句，都是为了工作。”


    “对了，谈宁呢？”黎白城刻意地岔开话题问道，“今天好像没看见他。”


    “谈队他请假在家休息。”说起谈宁，江妄露出一个担忧的表情，“农场主逃走的事情给他的打击似乎很大。”


    “这样？”黎白城摸了摸下巴道，“等解决完商人，我黎·人生导师·白城就去开导他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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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6]最高敬意25


    好又多商场。


    黄色的警戒线意味着这附近依旧处于被封锁状态，好又多商场内，巨大的超显屏幕上正播放着新闻，不安的群众颤抖着身体抬头看向天空。


    顺着天空看过去，一只只苍白大手诡异兀自出现在虚空当中，伴随着苍白大手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只只屹立于虚空中的红色赤瞳，这画面看上去荒诞又诡异。


    一道黑影突然出现，手握黑色长刀，他如同暗夜中的流星带着弧光闪过，手中的黑色刀刃只是轻轻触碰。下一秒，苍白的巨手掉落，重重砸在地面之上，男人站在楼顶的位置，只是淡淡的甩了一下手中的黑色长刀，血液被甩在地面之上。


    画面突然被定格，一个暂停播放的图标出现在屏幕上。


    苍白的手放在桌子上，骨节分明的手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在桌子上轻点了一下，切换到另一个画面。


    画面中是一个有着纯白头发的年轻人，穿着一袭黑色作战衣，周围苍白色的火焰萦绕，如同一条条火龙。


    “陆苍，防污染中心，安全部，第三组队长，A级异能者，防污染中心已经派这人来过。”


    “谢默星，来过。”


    “汪俊杰，来过。”


    “鸽子，来过。”


    商人哼着小曲一个人头一个人头的核对，确认防污染中心有那些异能者已经来过并且收了自己的钱，视线停顿落在黎白城和陈最、江妄几人身上。


    “所以这次会派谁来呢？”


    商人抽出一只雪茄，默默点燃，嘴巴一张一合，吐出一个圆形的烟圈，整个办公室内烟雾缭绕，浓重的烟味久久无法散去。


    商人办公桌上招财猫摆动猫爪，仿佛在驱散自己周围的烟味。


    “啦啦啦-派谁来都一样，没有什么是钱不能解决的。如果解决不了，那一定是给得不够多！”商人哼着小调，哼哼唧唧地自言自语道。


    商人往椅背靠了靠，身上精致的西装依旧笔挺，一看就是手工定制的，一双皮鞋擦得铮亮，整个污染物西装革履的模样，像极了人类公司的大老板。


    “哦，来了吗？”


    商人微微侧身，手指滑动，商场外的摄像头随着它的动作转动，落在迎面开来的黑色武装车上。


    黑色武装车飞驰，还没等车子开到，几名武装战士就已经拉开了黄色警戒线，身体站的笔直，手抵在额头右侧敬礼。


    几天前的那场战斗，导致附近部分大楼损毁，原本热闹的市中心区域此时竟然多了几分萧瑟寂寥。


    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


    “黎先生，您来了！”看见黎白城，一名武装战士敬礼，松开打开的车门，表情有些激动道。


    黎白城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那名武装战士则是一脸受宠若惊，直到黎白城穿过最里面的警戒线，黎白城还隐约能听见身后武装战士们的说话声。


    “商场里真的有污染吗？老茂，你之前不是跟着陆队下去过吗？到底什么情况？”


    “没有！”被叫做老茂的人老脸一红，似乎是不太善于撒谎，哽着脖子道，“你信我，我怎么可能骗你！就算我骗你，陆队也不可能骗你，不是？”


    “不是说是数据化……那啥，看见了红色血条吗？”


    “看错了呗，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多正常的事情啊。”


    “可这都派黎先生来了诶……那可是荒野大佬啊！”


    听见身后众人的议论，黎白城微微侧头看了一眼一旁的汪俊杰，只见汪俊杰一脸便秘的表情，似乎是有点纠结，注意到他的视线，汪俊杰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道：“黎哥，其实……”


    “其实我骗了傅队，我没看错，商场下面确实有一只污染物，”汪俊杰搓了搓双手，接着心虚道，“但那只污染物真的不是什么坏蛋污染物！它就是做点小生意，没什么坏心思的。


    【啧，他居然能抵挡住商人贿赂的效果，告诉你商人的存在。这小子为了抱大腿还真是努力。】


    【如果你拥有小汪的数据化异能的话，现在就可以看到小汪头下挂了一个「拿污手短」的buff，事实上陆苍和谢默星以及其他被商人贿赂过的人头下都有类似的buff。】


    系统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带着一点解释的意思。


    黎白城没有理会系统，而是拍了拍汪俊杰的肩膀，“知道了。”


    黎白城说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走到电梯口的位置，随手按下了负三，三人上了电梯，江妄忍不住皱眉看向头顶转动的摄像头。


    “黎哥，我们就这么走进去？不计划一下吗？”


    “不用。”黎白城靠着墙，打了个哈欠，“先见到那只污染物再说。”


    “可是……”


    江妄迟疑正想说什么，却被汪俊杰打断道：“可是什么可是？听黎哥的就对了！是你经验丰富还是我黎哥经验丰富啊？有黎哥在，就是最好的计划！”


    江妄挑眉，一张拽哥脸都黑了，揉着耳朵：“你说就说，这么大声干什么？”


    汪俊杰：“我大声了吗？我这不就是正常音量吗？还有记住，黎哥在的时候，跟着黎哥就行了，抱大腿都不会？”


    江妄：“……”


    黎白城略微抬头有些诧异地看向拌嘴的两人。


    江妄的异能对汪俊杰无效吗？


    要知道几乎所有见了江妄的人，包括陈最都会下意识地对江妄好，说话的声音都会温柔起来。


    没等黎白城开口询问，脑袋里系统默默打出一个——[6]，同时爆发出一个阴阳怪气的语调：


    【该说不说，为了抱大腿，小汪是真的拼啊！「龙灵的附身」「商人的贿赂」「妄崽的可怜」……他居然都克服了……】


    【不知道说什么好，单击一个6，送给他吧。】


    【可恶，妄崽那么可怜，呜呜呜，怎么可以凶妄崽！】


    系统的话完全解释了黎白城的疑惑，伴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开，黎白城没有理会身后两个拌嘴的家伙，径直走出了电梯。


    好又多地下办公室，商人坐在椅子上看着监控中的三人，一旁的招财猫侧过头偷偷瞄着监控，双眼弯曲成月牙的形状，露出一个不怀好意地笑脸，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商人猛地一下拍到猫头上，招财猫捂着脑袋，一脸委屈。


    “吃吃吃，就知道吃，防污染中心的人是随便能吃的吗？把他们吃了，你以为防污染中心会放过我吗？”


    商人挑眉似乎是有点生气，又在猫头上来了一下。与此同时监控中响起一道清朗的男声淡淡道：“到了。”


    商人扭头，看向监控，一行人已经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外不远处的长廊。


    “这只污染物并不会主动攻击人，小江，你去敲门。”监控中男人的侧脸被灯光微微勾勒，他似乎是很累，说话都有些没什么力气。但是语调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和慵懒。


    “好。”江妄点头，“敲开门，我需要做什么？”


    黎白城：“不用，你的能力可以保证那只污染物不会主动攻击你，我想看看那只污染物的能力具体是什么。”


    “虽然推测和金钱有关，不过我觉得有必要亲眼看一下效果。”


    江妄还没开口，耳麦那头，一直没有开口的傅雪急声道：“不行，这样做太危险了，如果江妄也被对方的序列控制的话，你就是一个人孤军作战！很危险！”


    黎白城揉了揉耳朵，淡淡道：“傅队，别突然这么大声好不好，耳朵疼。”


    “抱歉……”傅雪下意识回答了一句后，嘴角微微抽搐，不是，她为什么要道歉啊！


    “你这样太冒险了。”傅雪劝道。


    黎白城像是没骨头一样的靠着墙面，“放心，我能解决，其实我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了，只是需要验证一点东西。”


    “验证什么？”傅雪疑惑问道。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黎白城说着，转过头看向江妄，示意江妄过去敲门。


    在办公室内的商人看着这一幕，整个污染物先是愣了愣，接着直接忍不住笑出了声。


    本来出现三个异能者它还有点担心的。毕竟贿赂还得一个一个的来，正在贿赂其中一个的时候，另一个攻击它，它也会不好受，上次那个玩火的带着两个异能者过来的时候，甚至烧掉了它一件衣服！


    它到现在都记得，心很痛，因为那件衣服很贵的！


    要不是因为还要在中心城赚钱，怕被中心城追杀，它都想杀人了。


    商人看向监控中靠着墙，满脸睡意的年轻男人，嘴角勾了勾。


    现在好了，完全不用担心了，领头的是个莽夫，很容易就能解决。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商人抽了口烟，淡淡道：“进。”


    门应声而开，江妄走进办公室，下意识环顾了一下，一人一污的视线在空中相遇，办公室里的烟味呛人，江妄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商人惬意地翘着腿，在见到江妄后愣了愣后，燃烧着的雪茄直接往招财猫头上一按，将烟头直接按灭了。


    招财猫伸出猫手，在商人看不见的位置默默竖起了并不明显的中指，然后顺着商人的视线看向门的方向，下一秒招财猫晃动的右手开始加速对门口的人招手，直到一只手变成了螺旋状。


    办公室内，江妄的视线穿过商人桌子上的杂物，最终直直落在商人的身上，没有眼睛的污染物脸上露出一个恐怖的笑容。


    和别的污染物不同，这只污染物身上穿着一件手工做的西装、手腕上带着镶满钻石的黄金表、十根手指上更是带着蓝色红色绿色粉色的钻石戒指，整个污染物就像一个移动金库。


    江妄抬手就要攻击，商人勾起嘴角，淡淡道：“请坐。”


    伴随着商人的声音响起，下一秒，江妄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控制一样，竟然自己走到了商人身旁的椅子旁坐下。


    江妄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发现这个能力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大概只有五秒钟的持续时间的样子，他就完全挣脱的诡异能力的束缚，就在他准备拿枪指着对面污染物的时候，对面的污染物从抽屉里抽出一个信封，推到了他的面前。


    “尊敬的安全员先生，如你所见，我只是一个商人，在中心城做点生意而已，没必要对我这么大的敌意。”


    没有脸的污染物裂开嘴角，露出锯齿一样的牙齿，笑吟吟道：“一点心意，请收下。”


    江妄皱眉，没有伸手去接商人给的信封，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之前几名异能者行动的时候，莫塔尔已经将具体发生的事情全都记录下来了。


    江妄抽出枪，盯着商人，一言不发，手里的枪口直直抵在商人的脑门上。


    商人笑着就要推开江妄手里的枪，江妄却没有废话，直接开枪，伴随着砰的一声，火舌炸裂，商人纯白的额头被子弹灼烧，子弹射入它的眉心。


    通过摄像头看这一幕的防污染中心众人都是一愣，下一秒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解决了？”“这污染物是被小可怜……不是，我是说江安全员解决了吗？”“看样子是……”“这只污染物出乎意料的弱啊。”


    傅雪也是愣了愣，正想说什么，监控画面中，江妄突然拉开了污染物之间的距离，画面角度转变，可以看见到的视频画面也跟着变得宽广起来。


    “咔咔咔——”


    骨骼咔咔作响，额头被一枪洞穿的污染物向后仰的头突然抬起，白色污染物坐直了身体，变形的子弹被新生的血肉从头骨里推了出来。


    “咔咔——”子弹落地的声音清脆悦耳。


    伴随着子弹落地，防污染中心瞬间安静下来，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监控画面，众人甚至不敢呼吸，不知道是因为污染物的诡异还是因为担心小江，毕竟小江那么可怜！


    子弹落地的瞬间，江妄没有迟疑，而是再次开枪，在保证子弹可以将对方射成筛子的情况下不断开枪。


    商人也有些恼火，如果是换成别的人这样做，它早就把人杀了，可对面这小子……让它实在下不了手。


    这年轻异能者之所以用子弹扫射它，也是情有可原，应该是被它的能力给吓到了，不然也不会有这种过激行为。


    商人无奈，片刻后，更多的子弹从它身体内掉落，在地面上堆积成一个小山堆，“现在我们可以聊聊了吗？”


    江妄：“……”


    “你有两个选择，拿着钱离开这里，或者继续攻击我然后被我杀掉，显然你杀不了我。”商人指了指江妄手里的枪道，“你一直都是用枪械攻击我，我想你应该没有其他的攻击能力，我对你有种天然的好感，我猜这应该就是你序列的效果，也是外面那个异能者会选择派你过来敲门的原因。”


    江妄眯了眯眼睛，冷声道：“我的确没有攻击异能，不过黎哥有。”


    “你是说那个可以用刀斩断一切的异能者吧？”商人坐在椅子上，直直盯着江妄的眼睛，“我承认他的能力对我来说有一定威胁。但是别看我这样，其实我还挺强的。”


    “还有，”商人的声音突然拉长，指了指江妄的裤兜，“收了我的钱，等下你可要帮我哦。”


    江妄一愣，低头只见一只陶瓷一样的招财猫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裤兜旁，将一把钱塞到了他的裤包里，在离开前还顺手在他屁股上摸了一把！


    江妄：“……”


    【啊啊啊啊，我真的要报警了！】


    无视掉脑袋里系统的鸡叫，黎白城正准备关掉莫塔尔同步过来的视讯去解救江妄，突然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


    “砰砰砰！”


    枪声响起，穿过回廊，撞入他的耳朵里。


    与此同时，防污染中心内，当看见猫爪将钱塞到江妄衣服口袋里的时候，傅雪难掩失望。


    就在她准备做出下一步的指令的时候，耳麦中传出接连不断的枪响，傅雪移动视线，不敢置信地看向监控画面中对着污染物开枪的江妄，一双美目下意识的眨了眨，嘴巴微微张开。


    同样惊讶的还有商人。


    商人不敢置信地看向江妄，它的能力对这个人类小子居然无效？这怎么可能？它的能力是完美的！金钱是正义的！这小子该不会是……


    【商人的能力为什么会失效？好问题！你觉得会收受贿赂的人有什么特点？】


    黎白城没有说话，而是等着系统继续，系统似乎是觉得无趣无奈接着道：【没钱或者说这些人就算有钱，这种有钱也是相对的。打个比方……你是一个身家百亿为了爱好做警察的富二代，你在抓捕一个犯人，这个时候犯人摸出十块钱说让你放了他，作为这个警察你会放了他吗？】


    【答案很明显不是吗？】


    【钞能力有时候也会失效的！能克制商人的，除了你这个大部分异能都免疫的挂逼之外，还有超级富二代！事实上不仅江妄可以对商人免疫，傅雪也可以哦。】


    【备注：当受贿者所拥有的资产大于商人的资产时，商人的能力效果会随着资产的差额减弱。】


    【嘻嘻，一点隐藏彩蛋，喜欢吗！】


    黎白城：“……”


    黎白城低头看向摄像头内的江妄，拽哥脸，身高一米八八，可以让系统都化身尖叫鸡的「小可怜」异能，这些就算了，这小子居然还是个超级富二代！这小子放小说里高低是个男主人设啊。


    不过即便是男主人设，江妄依然不是商人的对手，开枪过后，商人将子弹丢弃，桌子上的招财猫突然动了，双手变长将江妄禁锢在怀中，商人走到江妄身前，表情古怪。


    商人显然也很了解自己能力的作用范围，见江妄毫不犹豫的对自己开枪。顿时就意识到了对方和自己的资产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监控中心，所有人都死死盯着这一幕，因为担心江妄，脚指头都抓紧了。


    穿着西装的污染物走到小江面前，明明只有一张嘴，可是表情却很丰富，竟然让他们看出来一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不是……你比我还有钱，你到防污染中心当安全员？你有病吧！”


    监控中心刚刚还紧张得不行的众人，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倒是傅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对莫塔尔道：“莫塔尔，汇报江妄名下的资产数额。”


    莫塔尔：“请稍后……”


    傅雪愣了一下，统计中心城一个市民的资产对莫塔尔来说应该很容易才对，甚至都不要一秒钟，可是莫塔尔却回了她一个「请稍后」。


    当然莫塔尔也没有让傅雪等太久，很快就弹出了有关江妄的资产列表，当看见「天机工程」「寰宇制药」「人类重工」「联合工业」等等相关股份持有人中有江妄的名字后，傅雪嘴角抽了抽。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将自己猜到的可能告知黎白城。


    “商人的异能对江妄失效，我想是因为……”傅雪的声音一顿，想了想措辞后道，“江妄很有钱。”


    听见耳麦里傅雪的声音，黎白城嘴角勾了勾，傅雪的智商一直很在线，真是永远都不让人失望啊，也就两句话的功夫，傅雪就猜到了商人能力失效的原因，傅雪不论是作为队友，还是指挥，她的能力都是毫无疑问的：“好，我知道了。”


    办公室内，商人嘴角抽了抽，看向江妄那张拽哥脸。


    杀了他……可是这小子看起来真的很可怜，不杀……不行，这小子绝对会把自己的事情告诉防污染中心，到时候它的钱就全没了！


    可恶……这人类小子到底哪里可怜了，我比他更可怜好吧！


    就在商人纠结要不要杀掉江妄的时候，门再次被人敲响。


    黎白城敲了敲门，同时淡淡扫了一眼被控制住的江妄，以及束缚着江妄，正用爪子在江妄身上揩油的招财猫存钱罐。


    【可恶，我真的要报警了！报神国警的那种！】


    无视掉发癫的系统，黎白城笑着看向江妄，对江妄点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很好，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情，江妄的「看我这么可怜」对大部分污染物都有用，包括这个猫咪钱罐和商人。


    系统虽然在为了江妄哭天抢地，但是该解释说明的时候，从来都不掉链子：【招财猫、钱罐、罐子，商人的眷属，特殊污染物，特殊污染序列：极度占有。一只占有欲爆棚的猫。】


    占有欲爆棚的猫？


    【占有欲最严重的时候，感觉你们的钱都是我的呢，喵！招财猫钱罐。】


    原来是对钱占有欲爆棚……别说，这商人还挺般配，就像农场主和它的夫人一样般配。


    黎白城走进办公室，似笑非笑地看向商人：“谈谈？”


    见到黎白城突然出现，脸色本就难看的商人正要发作，在听见黎白城的话后，整个污染物都愣一下，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很装的说了一句「请坐」。


    虽然农场主的「请坐」无法对他生效。但黎白城还是迈步走到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


    监控中心，众人死死盯着监控画面，就在众人猜测黎白城会说什么的时候，突然耳麦中传来哗哗哗的水流声。


    众人看向监控，注意到一个有些狗腿的身影将一杯刚刚接好的水递到黎白城的手边。


    傅雪：“……”汪俊杰，你……


    被束缚的江妄：“……”


    黎白城接过水，喝了口然后放下，他单手轻轻敲打在桌面上，修长的手指骨节恰到好处，修长细腻又好看，像是雕塑家精心雕刻的作品，找不到瑕疵。


    “臣服或者死，选一个。”


    黎白城背靠着椅背，眉眼很淡，他说话的声音虽然柔和，可是语气中却透着一种不容拒绝强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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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7]最高敬意26


    商人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在听见黎白城的话后，瞬间僵硬。


    不是，这个人有病吧？


    这就是你的「谈谈」？


    和商人有着同样疑惑的还有监控中心城的一众人。


    傅雪同样疑惑，不过只是犹豫了不到一秒，她就有了决断。


    傅雪示意众人安静，继续看屏幕。


    黎白城这个人虽然做事偶尔有些出格，处理污染物的方法诡谲。但是不得不说作为安全员黎白城是很靠谱的，黎白城处理的污染事件伤亡都很小，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伤亡。


    无论是有她参与的病人、蜉蝣、蝴蝶虫卵这几起污染事件，还是她没有参与的木偶师、以及污染物对第一中心城的袭击事件，黎白城的能力在众人的眼里都是毋庸置疑的。


    否则防污染中心里也不会有那么多工作人员在暗地里叫黎白城「大佬」了，这本来就是对黎白城能力的一种认可。


    好又多商场，地下办公室。


    在听见黎白城的话后，商人很快调整好了表情，嘴角带着一抹冷笑：“人类，你在威胁我？”


    黎白城没有立即回答商人的问题，因为系统的怪笑正在他的耳边萦绕：


    【哦嚯嚯嚯，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根本没想过要收服商人，你只是单纯的想要它的序列和钱。你缺德的样子，很迷系统！】


    脑子里系统奸笑的声音活像个大反派，连带着他的睡意都被系统给驱散了不少。


    黎白城看向对面身穿西装的污染物，道：“这不是威胁而是商量。”


    有你这么商量的？


    商人嘴角忍不住再次抽动，忍不住在心里反驳。


    黎白城单手撑着下颚，接着说道：“根据防污染中心的推测，你的能力和钱有关，你的其中一个能力是可以通过贿赂的方式控制受贿者，受贿者会下意识地为你保密，为你说好话，毕竟拿人手短……哦，或许我应该严谨一点，严格来说是拿污手短。”


    商人眯了眯眼睛。


    没等商人回答，黎白城指了指江妄，继续说道：“可是就在刚才你的能力对他失效了，能力失效的原因很简单———他比你有钱。”


    “那又怎样？”商人挑眉问道。


    黎白城打了一个哈欠道，“由此我有了一个猜想。”


    商人皱眉头看向黎白城，“什么猜想？”


    “你能力的强弱和钱的多少有关。”黎白城淡淡道，“你能贿赂其他人，但是却无法贿赂一个比你有钱的人，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我很好奇，如果我把你变成穷光蛋，”黎白城往椅背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盯着脸色铁青的商人接着道，“你会不会也跟着变弱。”


    “就算你猜对了，”商人冷笑，“把我变成穷光蛋？你能做到吗？”


    黎白城揉了揉脖子，“我确实做不到，不过有人能做到。”


    商人一愣，“谁？”


    “还能是谁？当然是莫塔尔。”


    商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高了八度带着夸张的嘲讽的语调：“你大可以试试，莫塔尔到底能不能把我变成穷光蛋！削弱我的能力。”


    “还有，收了我的钱，可要听我的话哦。”商人看向黎白城，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黎白城低头看了一眼正在自己衣服兜里的招财猫爪，脸上的表情微微僵硬在脸上，再度抬头的时候露出一个笑容：“好的老板，谢谢老板！”


    办公室内，商人嘴角裂开，几乎裂开到脖子根的位置，冲着黎白城露出一个轻蔑到了极点的笑容，那笑容中满是嘲讽。


    想对付它，还不是被它给轻松拿下！


    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小子不能留，既然对方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只能杀了……


    商人刚想到这里，就见对面刚才还笑得讨好的年轻人猛地一拍桌子，笑得前仰后翻。


    商人：“？”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黎白城随手将支票往桌子上一丢，“有没有可能你的这个能力不仅对小江无效，对我也无效？”


    商人：“？？？”


    商人脸上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又是一个对自己能力免疫的有钱人？


    万恶的有钱人，我和你们拼了！你们就不能好好继承家产吗？就非要出来打拼吗？出来打拼就算了，还非得是安全部这种最不安全的部门？你们有病吧！


    显然商人是误会了什么，不过黎白城却不知道商人在想什么，他目光扫过商人没有眼睛的脸，食指轻轻点在监测仪上的时间。


    监控中心，众人死死盯着监控画面，清朗的男声响起：“我给你十秒的时间考虑。”


    “十秒钟后，如果你还不做选择，我会当你选择死亡。而莫塔尔会将你名下所有资产转移到我的名下。”


    “这其中包括那些被你操控的人名下所拥有的资产。”


    似乎是说累了，黎白城还喝了口水才接着道：“至于你的这些收藏——”


    黎白城的声音拖长，扫了一眼办公室内陈列着古董的木雕柜子，装着钱的沙发道：“等下打起来，我就管不了那么多了。毕竟毁掉它们就等于削弱你的实力。虽然我也不想毁了这些东西，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莫塔尔，计时。”


    莫塔尔：“……”


    冰冷的机械音停顿了一秒，旋即开始倒数。


    听着一声声倒数声，商人原本镇定的脸上表情都变了，准确的说是在黎白城说出会将所有被操控的人名下的资产一起转移的时候，商人就已经坐不住了。


    可恶，虽然不想承认，但它确确实实被狠狠地拿捏了。


    就算它依靠收藏的这些实体资产还能有一战之力，但是打完之后呢？就算它赢了，防污染中心知道了它的存在，也知道了它的弱点，绝对会封锁它所有产业，并且毫不留情的将它清理掉。


    就在商人还在权衡利弊的时候，黎白城再度开口。


    “该做出决定了。”黎白城催促道，同时说话的声音陡然加速。


    “五四三二一，行，我知道你的选择了，莫塔尔转钱！”


    听着对面人迅速报数，比人工智能莫塔尔还快三秒结束的倒数，商人张大了嘴巴，脑袋里缓缓打出一个「？」


    商人嘴角抽了抽，不知道为什么它有种感觉，就是面前这人根本就不是想招安它，也不想要它的臣服，而是单纯的觊觎它的钱！


    系统：不，他不仅觊觎你的钱，还觊觎你的序列。


    “三……”


    “二……”


    冰冷的倒计时还在继续，在莫塔尔完全倒数完之前，商人急声吼道：“臣服，我选臣服！”


    商人回答的同时，怕防污染中心那边听不清，甚至加大了音量，“我投降！你们不能杀我，不能转走我的资产！”


    听见商人臣服，监控中心众人都是松了口气。


    大佬就是大佬，甚至都没有动手，就解决了一只A级污染物。仅仅是得到信息就直接推断出了这只污染物的弱点。


    众人刚想到这里，蓦地听见一声略带幽怨的抱怨声：“可恶，不是和你说了，读秒读快一点吗？就差两秒，就两秒！我就能做富一代了！”


    莫塔尔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我的程序不允许我这么做呢，黎白城安全员，这属于违规操作。”


    “你就不能变通一下吗？”


    “人工智能守则……”


    黎白城和莫塔尔的对话声音不算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听起来格外的清晰。


    商人蓦地转头看向黎白城，整个污染物表情都变了，嘴巴都要气歪了。


    它的感觉果然没有错，这小白脸坏心思多得很！


    要不是它反应够快，现在已经和防污染中心打起来了，就算现在不死，之后也会被追杀，资产被直接查封破产！


    而防污染中心众人对视一眼，这一段对话本来是很不合理的，可是看了说话的人后，突然就觉得很合理了。


    还是大佬的心黑啊！污染物的钱都想昧。


    下面就直接进入了愉快的谈判时间，谈判的事情不归黎白城管，自然是交给了擅长谈判的傅雪。


    傅雪声音温柔，自带的「好朋友」特性，让她笑起来很有亲和力，“你好，我叫傅雪，防污染中心审讯部部长，也是这次主导和你谈判的人。”


    “傅部长，你好。”商人十分客气，身上多了一种商人的市侩。


    屏幕对面傅雪的笑容很温柔：“中心城内不能有污染物这是铁律，毕竟污染无处不在。第一我们希望你能搬出中心城，但是你可以放心，我们可以在中心城外为你提供一个住处。”


    “第二，希望你能为我们提供一些你所知道的污染物的情报。作为商人，你接触的污染物应该很多吧？”


    商人：“只是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而已……”


    傅雪：“第三……”


    商人：“还有第三？”


    傅雪笑了笑，无视商人的打断接着道：“第三是希望你以后能从污染物中帮我们打探某些污染物或者密教的情报。”


    “当然了，我们也不会让你白帮忙，中心城将给予你正式的特殊公民编码，拥有这个编码后，你将可以像所有中心城公民一样拥有同等的权利。”


    商人疑惑地问道：“比如？”


    傅雪解释道：“比如在银行开户，开办属于自己的公司，钱放在别人的户头里，还是不如放在自己的银行卡里安全不是吗？”


    商人：“这的确是一个我难以拒绝的条件……”


    傅雪双眸弯弯成一个小月亮，“那么我就当你答应了，具体的细则我们见面后再谈。”


    商人点头：“好。”


    商人关闭了和傅雪的通讯，转过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某人，撇撇嘴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这才叫谈判！


    你刚才的那叫谈判吗？那叫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视线在虚空中和已经昏昏欲睡的人对上，商人忍不住移开视线，可是刚目移了一瞬，商人的动作顿住。


    不是，它都没眼睛，它看没看对方，对方也不知道啊，它目移个什么劲儿！


    黎白城挑眉：“看我干什么？”


    商人：“没什么。”


    黎白城：“我知道你刚才在看我。”


    商人本不想理会黎白城，但是忍了忍，忍不住道：“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向你的上级好好学学什么是真正的谈判。”


    “谈判啊……我觉得我的谈得挺好的啊，”黎白城上下打量了一下商人接着道，“我刚才不就把你说服了吗？”


    商人：“你那是说服吗？那是威胁！还有，你就不能对我客气点？我现在好歹也是有编制的污染物了……”


    黎白城挑眉摊手反问：“我对你还不客气吗？我对你已经很客气了好吗！我拿刀捅你了吗？没有吧？”


    商人：“？”


    ——作者有话说——


    海岛篇即将盛大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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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8]最高敬意27


    没拿刀捅=客气？


    你的逻辑是不是有点问题？


    商人正想开口质问，只听见一道声音幽幽地响起：“我证明！黎哥说的是真的！”


    “黎哥对你真的算很客气了，一般对污染物，黎哥都是直接拿刀捅的，先断手再断脚的那种。”汪俊杰一脸认真地说道。


    商人沉默片刻，最终忍不住开口：“就没有一个没被断手断脚的？”


    汪俊杰闻言陷入沉思，思索了片刻后点头，“有倒是有一个，不过那个污染物和黎哥交手后就疯了，被研究所关在全封闭研究所里。”


    没有眼睛的污染物再次哽住，同时心里庆幸自己投降的速度足够快。不然现在肯定已经被面前这人给抹脖子了。


    它的实力很强，这一点毋庸置疑。


    曾经很多想对它黑吃黑的污染物，都被它给轻松解决就足以证明它的实力在污染物当中并不算弱，但可惜，偏偏遇上个眼睛毒辣的。


    只是从它说的一两句话里，就直接推断出了它的弱点。它有理由相信如果男人和自己战斗的话，一定会先毁掉自己所有的藏品，将自己削弱，然后再慢慢收拾自己。


    商人正想到这里，忽然看见空中出现一道熟悉的裂隙，几天前它见过类似这样的画面，当时办公室内的空隙突然裂开，一只古怪的眼睛出现在它办公室，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只苍白色的手，当时为了让那只窥伺的污染物滚蛋，它甚至还摸了一百块给那只污染物。


    又是来要钱的吗？


    商人看向突然出现的裂隙，有些不悦：讨厌一些贪得无厌的污染物。


    裂隙逐渐变大，黑色的裂隙中浮现出一只只密密麻麻的小小的红色的眼睛，那些眼睛并没有转向它，而是默默地盯着沙发上的江妄，眼睛的动作很小心，位置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隐秘，在墙角贴着监控器的位置。如果不是因为它和办公室这个空间有特殊联系，它甚至都无法察觉到这些古怪的小眼睛。


    眼睛转动着，死死盯着江妄，在看着江妄动作的同时，裂缝中的眼睛弯曲成月牙状。


    商人正想开口提醒，就在这时候，黎白城对门外挥了挥手，“部长。”


    傅雪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身后跟着四名全副武装的武装战士，傅雪走进办公室内，黎白城则是起身直接让开了位置，傅雪也不客气直接坐下。


    “你来的比我想象中的快，”黎白城伸了懒腰，“既然你来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好。”傅雪点头。


    见傅雪来了，黎白城也不管剩下的人，直接就往外走，打算到防污染中心好好睡一觉。


    黎白城走两步，傅雪突然拦住他，道：“等等，这个给你。”


    黎白城回头，一个玻璃瓶子被丢了过来，他连忙伸手去接，玻璃瓶内装着的是防污染药，似乎是知道他的疑惑，傅雪解释道：“你最近的工作强度太高了，我有点担心。”


    【傅雪特地给你申请的防污染药，别看她这么云淡风轻的，为了这点药，她和监察中心的黄主任吵了一架，毕竟这玩意的数量还是很稀缺的。】


    黎白城沉默片刻，默默将药剂收下，背对着傅雪挥了挥手，“知道了，我先回去了。”


    “好好休息。”傅雪看着黎白城的背影喃喃道，“辛苦了……”


    说完，傅雪转过头看向商人，一双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我们开始吧。”


    商人愣住，对于傅雪的变脸速度有点诧异，不过作为商人它的脸上功夫还是很不错的，很快就整理好脸上的表情，继而点了点头。


    离开好又多商场，此时天已经擦黑。


    黎白城靠着窗户，车窗外的电线杆一路向后退，路灯的光将人影拉长。


    车子里的光线很昏暗，车子的角落里突然裂开一条黑色的看不见的缝隙，密密麻麻的眼睛彼此拥挤着，默默盯着江妄的背影看得出神。


    车子里没有人说话，黎白城睡得很舒服，一路睡到了防污染中心和众人打了招呼，简单的做了一下防污染检测后，黎白城就回了属于自己的房间，两狗一猫早已经被工作人员放到了房间里。


    黎白城随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沙发上，黎白城完全没个正形，摸出衣服口袋里傅雪给的药，灯光下纯白透明的胶囊内，透明的圆形颗粒松散，晃动能发出类似于沙漏里沙子流动时的那种轻微的摩擦声。


    这些药，他用不上，不过他也不没打算卖掉。虽然失去了一夜暴富的机会，但说实话，防污染中心对他一向大方，再加上他解决的污染事件比较多，钱他还有不少，犯不着打这些药物的主意。


    当初，江妄和谈宁所在的后勤小队之所以会被覆灭，就是因为任务中有个后勤员偷偷将防污染药卖掉最终污染指数破表变成污染物导致的。


    黎白城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后，就将药物收起，放到了一旁。


    想了想，黎白城翻身从沙发上坐起来，“莫塔尔，谈宁在防污染中心吗？”


    莫塔尔：“在。”


    五分钟后，黎白城见到了满身酒气的谈宁。


    “在喝酒？”黎白城问。


    谈宁点头，语调含糊地应了一声。


    这个被系统评价为「人善手辣」的男人此时看上去很颓废，身上满是酒气，整个人就好像被丢进酒坛子里泡过一样。


    黎白城找了个杯子，倒了一杯，和谈宁碰了一下，“江妄很担心你。”


    谈宁沉默地喝了口酒，“我知道……我只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恨自己，太弱了，我太弱了，如果我能再强一点，能够像许教授说的那样使用自己序列，农场主根本不可能跑掉！”


    “都怪我，都怪我，太弱了。”


    “你早就发现那只污染物的身份了吧？你让莫塔尔把我调过去，就是想让我亲手为我的家人复仇吧……”


    “可我太弱了……我报不了仇……”谈宁的手指捏在透明的玻璃杯上，他本就是异能者，力气比普通人大得多，玻璃杯顺便被捏碎，玻璃渣刺破他的骨血，他却恍然未闻。


    “你知道吗？傅雪告诉我，他们当时其实没有死，而是被污染变成了……变成了……”


    谈宁说不出话来，但不用谈宁过多的解释，黎白城也知道谈宁的家人被农场主的特殊污染变成了猪并且被送进了屠宰场。


    黎白城微微侧头，殷红的血液顺着谈宁的手指缝隙流出，黎白城抽纸塞到谈宁的手中，打断谈宁的哭诉道：“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如果不是密教的人突然出来搅局，现在农场主已经死了。”


    “还有，谈队，不要把所有的问题都怪在自己的身上。你也不知道农场主的污染是什么样的污染，你也不知道会有密教的人突然出现。记住，弱小不是一种错误，一直弱小才是。”


    黎白城沉声道：“变强，无论用任何方法、任何方式想办法变强，强到可以报仇为止，把农场主加之在你亲人身上的伤害，统统十倍、百倍的还给它！”


    黎白城声音清冷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谈宁愣了愣，看向黎白城，总觉得黎白城似乎在透过自己看着别的什么人。


    谈宁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可没等他出声，男人突然转过头，露出熟悉的吊儿郎当的笑：“所以「赤星」小队，去吗？”


    谈宁：“？”


    在知道赤星小队最后一个任务是追杀农场主后，谈宁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了头。不过很快他就有点担忧起来，赤星小队他有所耳闻，这支异能者小队是第一中心城的一支特殊异能者队伍，战斗力很强，烛龙不在第一中心城的时候，这支特殊队伍甚至会承担起部分烛龙的职责。


    队长是有雨神之称的雨神，可以化雨为刀。


    副队长是不死者戴星，无论怎么杀都杀不死的一个异能者，就连脑袋被砍掉都能重新复活。


    读心者龙灵、鬼打墙余小鱼……


    总之这支队伍中的任何一个异能者对自己的序列开发都已经到了极致。


    “设想是很好，但是赤星小队会要我吗？”谈宁有些担忧问道。


    黎白城拍着胸口道：“放心，我和赤星小队有点交情，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


    谈宁诧异：“你和赤星小队还有交情？”


    见黎白城点头，谈宁倒是不疑有他。毕竟前不久天命组织袭击第一中心城的时候，黎白城就在第一中心城，当时黎白城有参与战斗。如果是在那时候认识的赤星小队，和赤星小队的人有点交情也很正常。


    黎白城拍了拍谈宁的肩膀，“行。那我回去联系赤星小队，你写个申请交上去。”


    黎白城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酒道：“少喝点酒。”


    谈宁点头，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听见一声枪响，两人对视了一眼。旋即推开门，寻着枪响找到了枪声来源的房间。


    房间内，江妄身体半裸，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英俊的脸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注意到陆续赶来的众人，江妄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枪，早知道会引起这么大的麻烦，他就不开枪了，而是用刀直接捅那些眼睛了。


    他刚才在洗澡，洗澡冲水自然要闭上眼睛，本来他就一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看，洗澡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还真看见了让他懵逼的一幕！


    距离自己不到五厘米的位置，空间如同被撕碎的纸张一样，裂开一条缝隙，无数眼睛拥挤着死死盯着他的身体看，一开始眼睛只是半睁开的，后来越瞪越大，到最后那些眼睛弯曲成了月牙状，颇有种色眯眯的感觉。


    然后他就冲出了洗浴室，拿了枪，对着那些眼睛开了枪。


    ——作者有话说——


    忘了说，开了段评功能，长按自然段就可以评论自己想评论的自然段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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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9]最高敬意28


    “发生了什么？”


    赶来的几人中包括傅雪，傅雪似乎是没有注意到江妄没有穿衣服一样，语气冷然地问道。


    “我的房间里有污染物，准确来说是有一只污染物偷窥我洗澡。”江妄揉了揉眉心，捡起掉在地上的睡袍穿上，挡住半裸的身体同时解释说道。


    “有污染物在偷窥你？”听见江妄的解释，傅雪更疑惑了，一双漂亮的柳叶眉拧起，询问起具体的情况，“到底怎么回事儿？”


    门口除了黎白城，谈宁之外，汪俊杰和谢默星已经其他几名异能者都站在门口，汪俊杰更是伸长了脖子，一副准备一探究竟的表情。


    两分钟后。


    听完江妄的解释，傅雪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你是说密教那帮人袭击中心城后，那只窥伺过全城的污染物一直在偷窥你？”


    沙发上江妄点了点头，整个人被包裹在睡袍内，只露出手臂上薄而紧实的肌肉，俊朗的脸在日灯的勾勒下显得更加深邃了几分。


    “我一开始只是隐约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盯着我，直到刚才我才确信。”江妄声音顿了一下，道，“那只污染物的确一直在盯着我，无时无刻都盯着我。”


    傅雪神情凝重，自言自语道：“难道密教的那伙人还什么别的目的？”


    傅雪让莫塔尔对比了所有监控，调查结果显示，这只污染物只会出现在江妄的周围，并且每次出现后，都是躲在阴暗的缝隙里面偷窥着江妄。


    它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昏暗的房间角落里，衣柜的门缝里，洗手池的下水口里。甚至是女性头发的发缝里、男性的耳朵里，都有它的踪迹。但不管这些眼睛出现在什么地方，它们的目的似乎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偷窥江妄。


    这些眼睛每次出现都会死死盯着江妄，然后慢慢变成一个个月牙形，就好像有一个人透过这些黑暗的缝隙在盯着江妄笑一样。


    仅仅是看一眼，傅雪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因为这种笑猥琐中透着一股变态的既视感。


    只是想象一下自己被这样一个东西盯上，傅雪都觉得如坐针毡，更何况这还是一只污染物。


    傅雪神情严肃，不过还是先安慰了江妄两句，然后表示会想办法解决掉这只污染物，就在傅雪纠结请人比较合适的时候，黎白城自告奋勇了，“这只污染物就交给我吧。”


    “交给你？那只污染物大概是空间系的污染物，可以穿过空间，我知道你的能力很强。但是想解决掉那只污染物不是那么容易的，它随时可以破开空间离开，”傅雪摇了摇头，不看好地说道，“罪门之所以能轻而易举地带走农场主，就是因为那只污染物的关系。”


    黎白城似笑非笑道：“谁说我要解决那只污染物了？”


    无视傅雪的疑惑，黎白城转眸看向江妄道：“下次那只眼睛怪再偷窥你，不要用枪打它，它一旦出现，告诉那些眼睛，我有话要和它说。”


    没等江妄回答，傅雪下意识抬头看向黎白城，“你要和它说什么？”


    黎白城勾了勾唇角，又扫了江妄一眼后，对傅雪道：“知道三十六计中的美人计吗？”


    傅雪：“？”


    江妄：“……”


    系统：【呜呜呜，宿主你太坏了，妄崽都被看光了，你不心疼他，还想让他对那只眼睛怪使美人计！呜呜呜，我可怜的妄崽，这孩子命太苦了！】


    无视掉脑袋里系统的声音，黎白城简单和傅雪说了一下利用江妄离间罪门和眼睛怪关系的计划，傅雪嘴角抽了抽，“让那只眼睛怪背叛罪门，你觉得可能吗？”


    “你要信我。”黎白城神秘一笑。


    单纯的让江妄「色|诱」眼睛怪肯定不可能成功。但是加上他之前让不可定义给眼睛怪加上的定义可就不一定了。毕竟王二狗可是一直想着怎么弄死眼睛怪呢。


    不过这一点他自然不能告诉傅雪。


    说完这件事情，黎白城和傅雪离开江妄的房间。就在两人要分开的时候，黎白城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在傅雪离开前问了一下。


    “绝对预知？”傅雪沉默片刻后，摇了摇头，“没有听说过谁有这个序列，毕竟是排名第一的序列。如果真的出现过并且公布过的话，我肯定记得。”


    “你说有人告诉你中心城有这个序列……要么这人骗了你，要么这个序列真的出现过。但是出于某种原因，上层将这个序列的拥有者保护起来，并且对中心城所有人保密。”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这个异能者的确存在。但是他没有把自己的序列告诉任何人，而中心城也没有它的信息……”


    傅雪简单分析了一下后，有些无奈地看向黎白城，柔声说道：“至少以我的级别，没资格知道相关的内情，就算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这可是序列表上排名第一的序列。”


    “好吧，我知道了。”黎白城点点头，对傅雪道了声谢后，黎白城径直回到了房间。


    房间里，变成猫的梦魇正窝在床头的正头上睡着，只是睡觉的动作不像猫，卷了枕头上的枕巾盖在身上。不过它似乎睡得很不安稳，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一张小猫脸直接皱成了一团。


    作为梦境的王者，梦魇也会做噩梦吗？


    黎白城古怪地看了一眼黑色小猫，默默起身进了洗浴间。


    深夜。


    梦。


    地面上满是恶性的肉瘤，那些肉瘤堆积在一起，层层叠叠仿佛一座肉山，空中被火焰燃烧后形成的白灰簌簌飘飞，如同初雪一样洒落，和黑色的肉瘤混杂在一起形成鲜明的对比。


    密密麻麻的污染物在肉瘤下方，如同潮水一样将站在最顶端的梦魇围困在其中。与此同时周围响起古怪的回音，絮絮叨叨地低声说着什么。


    无数的污染物层层叠叠的不断往上攀爬，奋力的冲向梦魇。


    看着逐渐增多的污染物，梦魇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梦中它的影子迅速扭曲，最终幻化成一把黑色的镰刀，刀锋所到之处，那些不断向它涌去的污染物瞬间被砍成两半。只一会儿，原本堆积成山的污染物成了四分五裂的碎肉块。


    黑色的镰刀扭曲，从梦魇的手中消失，变成一道黑影重新回到地面上，静静地跟在梦魇的脚边。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违背我的命令，为什么不杀了他？”


    “杀了他！你不是在梦里都看见了吗？你忘了，因为他，你死得有多惨吗？”


    “你的四肢会被人斩断，让你无法行动；你的双目会被人刺瞎，让你无法视物；你的耳膜会被人刺破，让你无法听到声音；你的喉咙被割破，让你无法发声。在绝对而寂静的黑暗里，绝望的等待死亡！”


    “杀了他，只要杀了他，你可以改变这一切！”


    耳畔响起阵阵低语，那声音低沉，带着蛊惑的意味。


    梦魇只是揉了揉耳朵，看向天空中巨大的眼睛，默默伸出手，竖起中指：“滚。”


    “为什么……”


    “你明知道你会死的那么惨，还要拒绝我！”


    伴随着「咔」的一声，黑色只有一只巨大如同红月一样的眼睛的夜空在梦魇说话的瞬间，如同一面被打算的玻璃镜子一样四分五裂了，天空碎裂的同时，消失的还有巨大眼睛以及那如同恶魔一样带着煽动的低语。


    梦魇嗤笑做了一个向下坐的动作，梦魇大蛇迅速的爬行过来，用身体当做梦魇的椅子。


    坐在梦魇大蛇的身上，梦魇随手拿起一块古怪的黑色晶体，双眼微阖，自言自语道：“死得那么惨？不过是偷窥了我一点梦境的家伙，就自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的家伙，真是无聊。”


    惨吗？


    是挺惨的。


    但就算惨，那也要看一下是谁做的，不是吗？


    关于那个自己死亡的梦它做了很多次，梦里它被困在一个幽深黑暗的地方，那地方甚至比它所拥有的神梦还要黑。


    也是在那个预知梦里，它第一次见到了黎白城，见到黎白城后，它想当然的认为是黎白城把它害成那样的，也是因为这个梦，它才会进入神国，找到黎白城。


    只是随着梦境的发展，那个预知梦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它梦见了，梦见了那个把它变成那样的人。


    那是一个它怎么也想不到的人，也……无法恨的人。


    在梦中看清对方脸的时候，它整个人都愣住了，想不明白对方这么做的理由。


    沈西遇靠着梦魇大蛇，丢开脑袋里的思绪，强行停止掉关于那件事情的思考，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手中的黑色晶体上。


    这个晶体是它在神之梦魇里找到的，通过吸收这种晶体，它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对神之梦魇的掌控力度有所提升。如果说以前它对这片神梦的掌控是百分之五十的话，那么现在就是百分之五十一。


    这些晶体应该是那些污染物死后形成的，不过奇怪的是不论自己在神之梦魇里怎么杀那些污染物，都没有掉落过这种类似的黑色晶体。


    就仿佛上次只是一个偶然的意外事件一样。


    如果说它的这几次屠戮和上次有什么不同的话，唯一的不同就是上次杀死这些怪物的是黎白城，而不是它，或许它应该把黎白城拉进梦里试试。


    防污染中心，检查中心，某房间内。


    黑暗中，黑色的小猫睁开了眼，小猫眼眨巴眨巴看向正在熟睡中的男人。


    黑色小猫用柔软的肉垫撑着小猫头，露出一个思索的表情，似乎在认真的想着怎么做坏事，在想到了一会儿后，小猫咪似乎是想通了，一张小猫脸上，露出一个和人类似的坏笑。


    梦魇：看我怎么编个梦，骗你小子给我白打工！告诉你什么叫小猫咪坏得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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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0]最高敬意29


    月光穿过薄云，轻轻洒落在黎白城的面颊上。


    黎白城有些迷糊，微微睁开眼睛。


    他此时正站在中心城的大街上，街道两侧甚至还写着和平广场几个大字。


    他怎么会在这里？手里还有刀？


    没等他多想，下一瞬，广场上空的空间裂开无数条黑色的间隙，原本就如同玻璃珠子一样碎裂的天空仿佛更碎了，一只怪物的手握在裂隙之上。然后是第二只手，第三只、第四只……


    长着四只手的怪物四只手同时用力，将裂隙撑开，长满眼睛的脑袋穿过裂隙，如同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魔一样，头上的眼睛转动，最终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只污染物就像见到了什么让它惊喜的东西一样，原本微眯的眼睛瞬间张开，张开后背的翅膀冲向他。


    黑色的刀刃砍在污染物的身上，将污染物瞬间切成两半。然而污染物并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因为天空中的黑色裂隙就好像蜂巢的孔洞一样，一只污染物死亡后，就会出现新的的污染物。


    在奋力砍了大概五分钟后，黎白城默默放下了刀。


    此时黎白城身上已经满是血痕，地上则躺满了污染物的尸体，看着还在不断从裂隙中飞出的污染物，黎白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什么情况？


    黎白城正想着，天空的裂隙伸出一只只苍白的手和眼睛，那些眼睛满含恶意地看向他，紧接着是满天的书页从空中掉落的同时，变成一把把剑冲向他的所在。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天际之上，王二狗站在眼睛怪的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还拎着一具尸体。


    “砰！”


    尸体被人从空中丢下来，重重砸在他的脚边。


    黎白城垂眸看去。


    尸体是陈最的，陈最弥勒佛一样的笑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死亡的恐惧。


    黎白城看了陈最的尸体一眼，忍不住皱眉，从刚才杀那些污染物他就注意到一个古怪的bug，那就是不管他杀了多少污染物，空气中都没有血腥味。


    是梦。


    在看到陈最的瞬间，黎白城就确认这是一个梦。即便这个梦比一般的梦境真实，但事实上只要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一些不合常理的地方。


    虽然街道的布局和中心城一模一样，完全就是一比一复刻的。但是建筑被损毁的地方却还是完整的。原本被毁掉的电子屏虽然完整，可是上面却没有和现实中一样播放广告。


    黎白城随手一刀，将一只冲向自己面门的污染物斩杀，污染物的脸上没有露出恐惧和哀嚎的表情。反倒是露出了一丝释然，就好像死亡对它来说不是惩罚，而是一种救赎。


    黎白城微愣，这污染物的表情他可他熟悉了，在梦魇最深层次的属于神的那个梦境里，他曾经遇见过一群排着队来找他自杀的污染物，当时被他杀掉的污染物露出了类似的表情。


    这里真的是他梦吗？


    黎白城忍不住升起这样一个疑问。


    黎白城正想着，就见几只污染物嗷嗷叫着冲向自己，一副想要杀他而后快的表情，黎白城沉默了一下，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在污染物冲向自己的时候并没有一刀将污染物斩杀。


    几只冲过来的梦境怪物将黎白城没有挥刀砍自己，都是一懵，满脸都写着委屈，几只污染物甚至还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黎白城怔了几秒钟后，顶不住对方哀求的眼神，给几只污染物一污来了一刀。


    梦魇把他拉进神之梦魇是什么意思？


    还故意将神之梦魇的梦境包装成他的梦境，难道是想在背后捅刀子？可也不像啊……


    黎白城忍不住皱眉，虽然是在梦境，但「送货单」的能力依旧有效。因为他感知到了梦魇的存在，梦魇此时虽然也在神之梦魇当中，但距离他的位置很远。如果梦魇是想用梦碎的能力给他致命一击的话，那么不应该在距离他那么远的距离，而应该躲在空中的这些裂隙当中才对。


    黎白城思索，空中被梦魇打扮成罪门模样的污染物挥着刀跳下了眼睛怪的苍白巨手冲了过来，“把我的手丢进垃圾桶！混蛋，我要杀了你，把你的尸体切成块，冲进厕所里！”


    黎白城抬头，微微皱眉看向王二狗那张暴怒的脸，别说，这梦看着还挺真实，梦魇这写剧本的能力还真不错，对二狗的刻画算是入木三分了。


    另一边，白色巨蛇缠绕在巨大的树木上，身体流转，盘旋成一个巨大的无限符号，梦魇大蛇垂落蛇头在树枝上看着书的男人耳边低语。


    “你说他发现这里是梦境了？”沈西遇靠着树枝，眉眼微垂，嘴角勾了勾道，“不用担心，那些违和都是我故意制造出来的，就是迷惑他用的，让他知道这里是神之梦境，我还怎么骗他打工？”


    沈西遇说着，身后的黑色影子垂落，默默从地底捡起一块黑色的晶体，无数只黑色的小手将一枚枚黑色晶体捡起。


    白色大蛇闻言，眼睛瞪大，下一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另一边，黎白城看着和王二狗罪门长相一模一样的污染物沉默了一下道：“跪下，求我。”


    那只污染物愣了愣，旋即噗通一下跪在了他的面前。


    黎白城：“……”


    污染物跪在他的脚边，n手合适，就好像在求神拜佛一样，对着他摆了摆，黎白城有些无奈最终给了那只污染物一刀。


    在污染物死亡的同时，一枚黑色的古怪的晶体掉落，黎白城眯了眯眼睛没有动，黑暗阴影中出现一只眼睛，眼睛在阴影中转动似乎是在寻找目标。在看见黑色晶体的瞬间，从黑色的阴影中浮现出一只黑漆漆的小手，默默然地污染物的身体上一摸，黑色晶体就被黑暗所吞噬。


    他虽然不知道那黑色晶体是什么，不过现在看来，梦魇把他弄进神之梦魇就是为了这些黑色的晶体。不过这家伙为什么不自己动手，非得把他拉进来杀死这些污染物？


    黎白城疑惑的同时，在杀接下来出现的污染物的时候，他统计了一下概率，大概杀二十来个污染物可能会掉落一个这样的黑色晶体，这个掉率不算高但也不算低，毕竟他的效率很高……


    准确的说是这些梦中的污染物效率很高，攻击是不会攻击的。反正死是一定要死的，有几只污染物甚至直接伸长了脖子让他砍。


    ……


    深夜。


    苍白的实验室内，放着一个克隆人和一只污染物，瘦高的污染物穿着白色大褂，在一旁人的指挥下将人切开，手里出现了白色透明的古怪东西，将两团白色的东西切开然后缝合！


    眼睛怪睁开眼睛，默默看着实验室内的一切，转过头将实验进度告知给某人后，眼睛怪沉默了。


    因为它的脑袋里又出现了罪门主教的心声。


    “不行，得想个办法弄死它，但是最近没什么战斗的机会……”


    “或者我应该找个机会，把这只眼睛怪送给农场主做灵魂实验，切掉它脑袋里有关记忆的灵魂，这样就没人知道我的本名了。至于农场主那个家伙，等弄死黎白城之后，找个机会做了它好了。”


    “该死，那家伙怎么会知道我以前的名字？肯定是那死胖子告诉他的！”


    眼睛怪眼睛微阖，虚空中出现一只苍白的手，默默地在罪门看不见的位置竖起了中指。


    我没有名字，如果一定要给我个称呼的话，或许你可以叫我小眼睛或者眼眼。因为我有很多只眼睛，而且这些眼睛还在不断生长。


    三天前，我觉醒了一个新异能，可以听见别人的心声。但是这个异能有个限制，只能听见特定某个人的心声。


    而那个特定的某个人就是罪门主教。


    然后我发现主教想杀了我。


    呵呵，又听见了。


    眼睛转动，看向某个方向。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罪门双腿交叠，搭在椅子上，淡淡扫了一眼虚空这裂开的眼睛，表情不善地问道。


    眼睛沉默了一下，默默退出了房间。


    就在它离开的同时，脑袋里再次响起罪门的声音：“这只眼睛不会已经把他的本名告诉教派里的他人了吧？”


    “不行，得想个办法早点把它处理掉。”


    眼睛怪：“……”


    可恶，总有刁民想害我！


    一想到自己的顶头上司想我穿小鞋，我就很难过。但是难过的眼生中还是有一点点快乐的。


    上次跟着顶头上司袭击敌人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见到那个男人后，我就总是想见他，事实上我每天都有偷偷看他。


    只是他好像不太喜欢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把他吓到了，他当时用刀捅了我。


    几个小时前，我只是看他洗澡那么久一直没出来，很担心他被水淹死，我才进去的，结果他又被我吓到了，吓到直接用枪给了我几枪。


    眼睛好疼，可是就是忍不住嘛！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看他。


    决定了，我要去偷看那个男人洗洗眼睛，换换心情。


    防污染中心监察中心某房间内，天花板上裂开一道巨大的裂隙，一只眼睛出现在天花板上方……


    清晨。


    在神之梦魇内奋斗了一晚上，黎白城一早就醒了，一边刷牙一边将昨天晚上梦里发生的事情告诉系统。


    【小梦魇学坏了啊，你说的那些黑色晶体是梦境晶石，你可以将那些石头理解为神之梦魇的拼图，掌控的拼图越多，对梦境的操控也就越强。】


    【我和你说过，梦境的那些怪物其实是神死亡后遗留下的梦魇，杀死那些怪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等于清除神的梦魇，让神的梦境恢复正常。】


    【既然梦魇想利用你得到梦境晶石，你也可以偷偷弄走那些石头。反正你对梦境也有一定的掌控力，嘻嘻，我们可以直接偷小梦魇的家！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小梦魇被偷家后的表情了！】


    系统发出一声怪笑，语调内满是幸灾乐祸的意味。


    黎白城刷完牙，侧头看了一眼正躺在床上的黑色小猫，面上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与此同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是江妄的电话。


    两分钟后，黎白城出现了江妄的房间。


    裂开的空间中，一只巨大的眼睛周围还有很多细碎的小眼睛出现在天花板上，一看就知道着眼睛应该是在江妄睡着后出现的。


    黎白城看了一眼略有些凌乱的床，他甚至能想象到江妄醒来之后，一睁开眼睛就对上无数双眼睛的画面，那画面一定很精彩。


    别说，真的很掉san值，光是想想，黎白城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说服这眼睛怪……要不算了，还是直接砍了吧？


    黎白城看了一眼小脸煞白的江妄，认真思索。


    江妄见黎白城看向自己，以为黎白城是想问什么，解释道，“黎哥，放心吧……我和它沟通过了，你有什么话直接和它说就是了。”


    黎白城点点头，看向天花板上的眼睛，想了想，对眼睛挥了挥手，“你能不能下来点？”


    似乎是因为之前被他捅过刀子，眼睛怪眼睛微阖，却没有下来。


    黎白城想了想道：“放心，不捅你。”


    眼睛怪：“……”


    江妄看向黎白城，思考这个时候如果是黎白城会怎么做，略微思考了一下后，江妄深吸一口气对眼睛怪招手，声音也放温柔了一些：“下来。”


    听见江妄的声音，眼睛怪犹豫不出两秒，一道裂隙出现在他的面前。


    裂缝中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丝毫不掩饰眼底的恶意。与此同时出现在的还有一双白色的比正常人类手要大上一圈的手。


    手在空中比划。


    这什么？手语？


    黎白城表情古怪地看了一眼面前的手。


    系统：【bingo，恭喜宿主你猜对了！可惜没有奖励。为了和密教的人交流，眼睛怪有系统的学过手语，想不到吧！还有污染物学手语的！】


    【你找我？来自本系统的精准翻译。】


    听着系统的翻译，黎白城点头：“没错。”


    眼睛怪用手比划，问他找它有什么事情，黎白城微笑着道：“考虑过换个地方工作吗？”


    眼睛怪：“？”


    “来来来，你听我详细和你说。”


    ……


    【换工作的事情就算了，我们的合作仅限于弄死王二狗，我是不会背叛那位的。来自本系统的精准翻译。】


    眼睛怪手指比划的同时，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同时响起翻译到，黎白城沉默片刻，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好。”


    在黎白城答应的同时，系统惋惜的声音响起：【这只眼睛怪虽然很弱，但是能力倒是很特别，用来跑路是真的很不错，可惜它虽然讨厌罪门，但是对密教还是很忠心，不愿意加入我们。】


    黎白城眯眯眼睛，嘴角微挑：加不加入我们，等罪门死了，可就不是它说了算了。


    系统：【嗯？这是什么意思？】


    黎白城嘴角微勾：知道拿捏一个人最简单的方法是什么吗？


    系统：


    黎白城：拿住对方的把柄。它以为和我合作弄死了罪门，它还能继续回密教？想得挺美。我黎白城必须让它见识一下什么叫社会的险恶。


    系统：【嘿嘿，你好坏！我好爱！】


    为了放长线钓大鱼，黎白城微笑说道：“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黎白城扫了一眼外面有些不安的江妄，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可以劝小江以后看见你，不用刀和枪攻击你，但是你也别总出现在奇怪的地方。”


    “在小江洗澡的时候出现在浴室，你多少有点像个变态偷窥狂了，真要喜欢人小江，你就对人好点，别像个变态一样。”


    黎白城话音一落，眼睛怪瞪大眼睛，然后一双白色的手手指上手语速度飞快，速度快得就像某动画里的结印一样，甚至能看见手指的残影，还好黎白城理解对方的话不是用眼睛。否则他估计自己根本就看不清楚眼睛怪在说什么。


    【什么变态！我承认我看起来是比较猥琐，但你要说我是个变态我可就不认了啊！你不要胡说，我又不是人，怎么可能是变态。还有我承认他对我有种致命的古怪的吸引力。但我只是单纯的想看他而已，我才没有你们人类那种乱七八糟的想法！眼睛怪。】


    “只是想看看他？为什么会想看他？”


    眼睛怪似乎被他的问题给问住了，思索了半天，白色的手掌犹豫了一下，比划起来。


    【你不觉得他很可怜，很想照顾他吗？眼睛怪。】


    黎白城：“？”


    黎白城看了一眼玻璃窗外，稍显紧张的江妄又看了看面前的眼睛怪，嘴角抽了抽。


    得，原来又是一个被「看我这么可怜」影响到的污。


    ……


    送走眼睛怪，黎白城从眼睛怪那里知道罪门带走农场主是为了某种实验后，就去找了傅雪，想把已经说服了眼睛怪的事情告诉傅雪，可是傅雪见到他，没有问他来的原因而是接开口道：“正好你过来了，我还正说让莫塔尔通知你的……有个紧急任务要麻烦你……我知道你最近很累，但是这件事情交给别人我不放心，这次我会和你一起出任务。”


    “出事了？”黎白城有些疑惑问道。


    “嗯。”傅雪脸色难看地点点头。


    “海岛失联了。”傅雪轻声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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