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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皇后不贤(双重生) 39. 第39章

39. 第39章

    雨越发下的大了。


    宋承治原是想往台阶上站一步躲躲雨, 却不曾想晋王府的人却将他拦下道。


    “王府重地,未得通传,恕属下不能放行。”


    身边的小厮闻言, 便赔着笑脸上前去巴结。


    “我们也不进去, 只是躲个雨,您看这雨下的这样大,把我们家皇子淋湿了也不合适吧。”


    府上守卫面无表情, 只坚决道, “不行。”


    小厮又要说些什么,宋承治却突然抬手将人一拦。


    “不碍事, 十七皇叔为人谨慎, 他定的规矩,我们做晚辈的自是应该好生遵守。”


    嘴上讲的谦逊, 心下却是恨的直咬牙,不知道将他宋瑾修给翻来覆去的骂了多少遍,这才能压制住自己心头的火气。


    皇都城本就多风多雨,天气算不得好, 尤其现下还在冬日里,虽见了些暖意,但这风雨拍打在身上却还是冷的。


    宋承治的马车不能停在王府门口, 也不敢贸然离去,于是只好在这府门前平白受着冻。


    要论起做事, 他倒是个够能忍也十分有耐心的主儿,这一点秦君恩是自愧不如。


    若非提早知道了这个玩意儿是怎样坏的东西,想必就算前世自己,不帮忙,他除却往上之路会走的艰难一些之外, 也未必不能成事。


    待到天黑之后,王府大门突然由人推开。


    宋承治原是以为接他的人出来了,眼底里刚刚亮起些光后,便是瞧见,也听见这秦家的姐妹们一路欢喜的朝外走来。


    秦家的车马,也由着府上下人拉至王府门口。


    “这不是七皇子吗?快快,快来拜见七皇子。”


    二姐瞧见人,便率先喊了一句。


    陆小少爷跟上前来,他收起为四妹打的那把油纸伞,也恭恭敬敬的对着宋承治做了个拜礼。


    “陆灏轩见过七皇子。”


    余下女眷皆是微微屈膝,只在这面上做的恭敬。


    宋承治难免觉得有几分难堪,毕竟比起身份,自己再如何落魄,也是皇室子女,自然要比这帮官宦之家的儿女要尊贵的多了。


    不过如今这个场面,却属实是嘲讽的厉害。


    身为皇子的自己身携一名小厮站在王府门外,平白受着风吹雨淋,狼狈的不像样子。


    而那秦家众人却干干净净的站在王府之内的台阶上,由府上下人替他们撑着伞,个个公子小姐的派头做足了,却还假惺惺的同落汤鸡般的自己行礼。


    宋承治实难不多想,实难不去恨。


    这帮子人定也是来故意瞧自己的好戏罢。


    “胡闹,真是胡闹,就算我在听戏,你们自也该进来通传,哪有放着七皇子在外站了两个时辰,还淋着雨的道理,这若是传出去,外人要如何看待我秦君恩,又要如何看待晋王。”


    待到府上下人后知后觉出门来接时,宋承治已经等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秦君恩坐在主堂喝茶,做得一副着急模样在训斥家中下人,宋承治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跟着劝上两句。


    “秦姑娘不必多心,在下作为晚辈,就算是在府门外再多等皇叔两个时辰,那也是应该的。”


    “别以为有七皇子替你们说话,便是可以不挨骂了,这个的奉银,大家全要扣掉一半。”


    话毕回头瞧了宋承治一眼,秦君恩又道,“还不吩咐人去熬些姜汤,再找两件干净的衣裳来给七皇子换上?”


    “是。”


    府上的丫头们挨了骂,又弯着腰匆匆退下堂去。


    宋承治原是脾气也不好,但奈何偏是个能忍得的性子,如今这番瞧见有人替自己出气,心下也算是舒服了一些。


    于是待秦君恩将下人全部赶走后,他才轻声道上一句。


    “多谢秦姑娘。”


    秦君恩坐在椅子上,只管盯着人笑道,“七皇子别怪罪,我家王爷就是为人太好,才惯的这帮子丫头下人们不懂规矩,我自进门以来,骂她们不晓得骂过多少回,竟然今日还会再犯这样的过错,若是不好生责罚一番,她们日后还长不了记性。”


    宋承治听毕,只轻轻点了点头,别人家的家事,他倒是也不好插嘴多说一句什么。


    秦君恩便又道,“不过今日这么大的雨,七皇子来我府上可是有什么急事?”


    “倒不曾是有什么急事。”宋承治道,“只是听闻十七皇叔自北疆回城之后,身体就一直不是太好,我作为晚辈,自然该也是要上门来瞧一瞧的。”


    秦君恩点点头,她道,“七皇子有心了。”


    宋承治问,“怎得没见皇叔出来?”


    秦君恩叹下一口气道,“王爷病的严重,自北疆回来便开始便高烧不退,这病到今日也不曾见好,什么大夫什么方子的都瞧过看过了,全都没有用。”


    宋承治眼底里稍显几分疑惑,却像是不信。


    “十七皇叔病的这般厉害?”


    但前两日从晋王府发出来的那封公函,可是震惊了朝堂一众人等,就这也是一个卧病在床的病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当然厉害了,他只说自己活不长,要趁着现下意识还清醒,要多为百姓江山做点事呢。”


    那这是,这该是没有争夺皇位的意思?


    宋承治略有迟疑,却也不好直接将此话给问出口。


    他将自己的嘴张张合合好几次,面上像是想笑,又像是忧愁,却是被秦君恩瞧见,便及时解了他这个围。


    “却是王爷前两日还在念叨着七皇子,没想到今日,七皇子便是及时来了。”


    “念叨我?十七皇叔念叨我作甚?”


    “还能作何,还不就是这天下,百姓,江山那点儿事吗?”秦君恩道一句,又突然收了嘴,她抬眼去瞧宋承治,小心翼翼道,“这原是不该我说的,不过我想告诉七皇子应该也不碍事。”


    宋承治好奇,便去问,“姑娘有何事要同我讲?”


    秦君恩道,“我先告诉你,你可别同别人说了去。”


    宋承治连忙点头。


    秦君恩便说道,“王爷近些日子身体糟糕,又听闻圣上也病倒在了床榻上,而那太子爷却是个难成大事的,南北二疆的战事又始终定不下来,说来他原也孤身一身考虑不到太多,弹如今与我在一起,又怕自己走了后无人帮扶秦家,于是那日便提起说想自己扶持一个人上去,日后也好有个人能替他将我照料着。”


    这话讲来哀怨,秦君恩还假意拿着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宋承治听毕大喜,甚至也不待秦君恩讲完,他便是明白过来这意思是,宋瑾修有意要出手扶持自己了。


    于是顾不得自己这周身湿透,只将衣摆一撩,便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宋承治拜倒在地,“承治有幸得皇叔信任,定当不负重托,皇婶放心,日后就算朝堂权势有变,承治拼死也会护住皇叔,护住秦家。”


    秦君恩垂下眼,她的目光透过袖口边,直直往在自己面前跪下的宋承治那边瞧了去。


    心里想起那日从北疆回来,她在一片芦苇荡中同宋瑾修说过的话。


    “若是我们秦家起了反心,这朝中上下怕是还真无人奈何得了,再加上王爷手里还有一道先帝下发的遗诏,我们要名正言顺坐了这个皇位也不是不可以。”


    “你还有别的想法?”


    宋瑾修骑着马,在夕阳的余晖之下与她说着话。


    “但照遗诏内容,若是圣上并未有对您赶尽杀绝的意思,贸然去争权夺位,也难免会被后人所诟病。”


    秦君恩说道,“我们或许需要,一柄杀人的刀。”


    宋瑾修接话,“也需要一面挡刀的盾。”


    两个体面又有风度的坏人,只在瞬间达成共识后,相视一笑,宋瑾修还说她秦君恩。


    “这也未免太卑鄙了。”笑过又道,“不过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秦君恩将宋承治从王府送走之后,屋外的雨已经停了下来。


    她客客气气的收了对方带来的礼物,拿了宋瑾修用不上的衣裳给人换上,又送了些府里不值钱的糕饼,然后看着宋承治跟抱着什么珍宝似的就爬上了自家马车回了家去。


    宋瑾修身体确实一直不见好,不过也没有秦君恩说的那么夸张。


    他还是有些咳嗽,但在秦君恩的据理力争之下,这人终于肯开窗通风了。


    以往最是畏寒,但凡过上点儿病气,这脑袋便是要疼个好几日的。


    谁知如今往北疆走了一趟,这毛病还好了不少。


    秦君恩拿着绣娘新做的银鼠皮披风,进了屋子里来,她小心将房门合上,便见宋瑾修还站在书桌前,将那窗户推开,抬笔在画着些什么。


    “窗户开那么圆,当真是不嫌冷呢?”


    进门便责怪了他一句,秦君恩上前,小心将披风给人盖在身上。


    宋瑾修今日心情见好,他伸手拉着秦君恩的手指往前,“快来瞧,本王今日画了一整天的。”


    “这是什么?”秦君恩指着画说,“一个姑娘,没有脸面,穿着一件大红喜袍。”


    宋瑾修笑着敲了她一个脑蹦子。


    “这是本王亲自为你绘的一件嫁衣,看看喜不喜欢。”话毕又从桌面再抽出一张来,“这是背面。”


    说来也是讽刺,前一世嫁了人,做了皇后,她竟是连一件体体面面的红嫁衣都没有穿过。


    这时颜料还未干,秦君恩拿手指头沾了一点红色在指尖。


    “好看,样式好看,颜色也好看。”


    宋瑾修将画拿起,再仔细观摩了一遍,“那本王明日便送去绣坊,让她们照着样子做件一模一样的来。”


    秦君恩点头道,“这次出嫁,我定是要风风光光的。”


    宋瑾修问她,“你要如何风光?要不要本王请了全皇都的百姓来这府上吃席。”


    秦君恩笑,她抢了宋瑾修手里的画来瞧上一遍,又说,“你倒是想请,可是这晋王府才多大的地方,稍稍来一些客人便是站不住脚了,哪里还容得下全城的百姓。”


    宋瑾修道,“他们进不来,本王便将这喜酒挨家挨户的摆进他们屋子里去。”


    “还要让花轿绕着全城都走一圈儿。”


    “还要给每个小孩子都发上两大包喜糖喜饼。”


    “还要包上许多红包,花轿一路走一路撒。”


    “还要做上十万只红灯笼,挨家挨户送出去,大婚当晚,本王让整个皇城都亮起红色。”


    秦君恩听毕欢喜不已,她该是乐的,乐的都不忘拿起袖口来擦拭自己湿润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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