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121
“白珩,你靠太近了。”
被狐狸贴上的丹枫只感觉身上本就摇摇欲坠的几块布更摇摇欲坠了。
“我这可是关心你!”白珩据理力争,只是一双手有点不太老实。
沉默寡言的前星核猎手发出了一声惊叹:“哇——”
这可真是刺激,堂堂龙尊竟然如此狼狈,他都不敢想刃看到了有多开心。
不过,仙舟上谁能让饮月君落到如此地步?
穹的视线望向石头山新鲜出炉的断崖处……这种光滑的痕迹似乎是剑气造成的。
丹恒心情有点复杂:“不制止一下吗。”
来之前,他有预想过一些状况,现场的乱七八糟还是远超了他的想象。
好在,就丹枫这个反抗力度,看着没什么大问题。
镜流抱剑看着狐人对龙尊上下其手:“不了,这个机会让给你了。”
最后,两人谁都没动。
反倒是小浣熊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暗戳戳用丹恒的玉兆拍了两张照片。
一番奋力挣扎后,丹枫用一只手艰难地抵着白珩完成自救,咬牙切齿:“你的关心,就是一上来摸着我的尾巴吗?”
白珩真诚地狡辩:“你看,它掉了好多鳞片,有的地方都秃了,真可怜~”
丹枫面无表情地打断狐人少女的胡言乱语,嗖一下收回了外放的龙尾巴:“你们来的正好,既然这么悠闲,那就帮忙捡一下掉落的鳞片,回头还能送给应星。”
白珩轻啧一声,微微抱怨着:“我都没计较你弄翻我的暴富鲤鱼号的事,让你用尾巴抵一下债怎了。”
丹枫挑眉:“什么暴富鲤鱼号,我可不背没缘由的债。”
“这确实是你的问题。”镜流此时看出了一些端倪,上前一把提溜起自家狐人,“你掀起的浪好巧不巧把白珩放的祈愿花灯打翻了。”
丹枫头顶冒出一个问号,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看向丹恒,得到一个肯定的眼神后,沉默了几秒,看来还真有这么巧的事。
这座岛有他特意设下的结界,其内发生一切的都不为外界所知,本来没想闹太大的,只可惜对方的凶残有点出乎意料,为了速战速决,他便借了一下古海的力,结果力度又有些没控制好……
丹枫抬头对上了白珩可怜巴巴的眼神,心中反思了那么三秒。
狐人少女浮夸的假哭:“我许愿的时候可认真了,这一年的期待,就这么被你的一个浪破坏了个彻底。”
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丹枫还是很讲理的:“你许的什么愿?”
白珩轻咳一声:“就……小小的暴富一下!”
丹枫很严谨:“按照你的标准,多少算暴富。”
白珩想了又想,经过了一阵头脑风暴后,最后谨慎地比出一根手指。
“暴富的话……怎么也得这个数。”
“一亿巡镝,倒也不算多。”
“龙尊大人,你以轻松的口气说出了相当拉仇恨的话啊,还有我的意思是一千万巡镝,哪有这么多!”
丹枫语气轻松:“那回头我转你,直接帮你实现愿望。”
白珩嗤之以鼻:“切,我堂堂第一飞行士才不吃这种嗟来之食。”
丹枫更嗤之以鼻:“也没见你花镜流钱的时候这么有骨气。”
“啊,你看看这条跟我们不在一个阶级的可恶富龙。”白珩转头向镜流告状,“万恶,简直太万恶了。”
镜流象征性地谴责一句:“他又不是第一天这样了,血脉遗传,这一世是改不了了。”
说完,她便将话题拨回正轨,不然任由这两个家伙闹下去,话题只会越来越幼稚。
“这么有精神,看来不用担心你的伤势了。”
“本就只是一点小伤罢了。”
丹枫漫不经心地解释,看着是有些惨烈,实则都没有伤到重要位置,以云吟秘术调息一下便可恢复,就是掉了的龙鳞得花点工夫才能尽快长上来。
“可以说说这是发生何事了?”镜流看着这满山的狼藉,眼神多了份探究。
“一位剑客,你没能留下他?”
丹枫点头,面上看不出波动:“不过是一时疏忽让他跑了。”
“此人特征如何?””
“用了遮盖形貌之物,无法判断。”
“观之剑术如何。”
“顶尖,但癫狂之意过浓,精神极不稳定。”
镜流若有所思:“这点倒是吻合,不过,为什么会盯上你?”
丹枫不动如山:“许是看我不顺眼,谁知道呢。”
穹忍不住举手提问:“我有问题,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丹枫目光幽幽,这只坏浣熊,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刚才用玉兆偷偷拍了他,别以为他没发现。
这一眼,看得穹有点莫名其妙,这龙怎么突然用这么奇怪眼神看他。
丹恒低咳一声,丹枫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一旁的白珩贴心解惑:“就是最近那起搞得人心惶惶的案件,我跟镜流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提前回来的。”
穹脑中想起了医士少女请的那顿包子的味道,以及对方自顾自描述的那起案件。
袭击丹枫的是那个专对药王秘传下手的杀人魔!
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此事为何会牵涉到你们。”丹恒有些惊讶,“应当归于地衡司与云骑军管辖才对。”
有专门的部门,怎么想都不应该是剑首与飞行士负责,若是情况特殊,也应归属十王司管辖。
“有位经验丰富的同袍,认出了死者的身上有我剑术留下的痕迹,请我明日帮他辨认一番。”
镜流轻抚着支离的剑柄,“就如我们身处的这片狼藉之中,从中亦能找到的属于我的剑术痕迹。”
丹恒心中一跳,看向断壁残垣之处,仔细一看,这才发现确有几分眼熟。
白珩摇头晃脑:“可惜龙尊大人今天发挥不行,让人跑了,不然我们现在都可以破案了。”
被点到的丹枫冷哼一声,以示不满。
大度的狐人少女无视白眼,反而热心肠地表示:“龙尊大人,需要我们送你回去不,你如今的样子,只怕有失风度哦。”
“妙华很快就会过来。”丹枫双手抱胸,纵使浑身破破烂烂,也要保持风度,“就不劳烦你了。”
“哎呀,这是害羞了。”
“白珩!”
一分钟后,挨了一发水溅跃的白珩拉着小浣熊跟小青龙去捡龙鳞了,只留下剑首大人负责护卫落单的龙尊。
龙鳞,稀少的紫色物品,产量则主要看龙尊的心情。
不大不小的一片,刚掉落下来通体琉璃剔透,有五彩斑斓的青色光芒在其上流转,落在石头山上,加上身处夜色之中,算得上非常醒目。
寻找难度一颗星,只要规划好合理的跑图路线便可。
穹弯腰捡起了一片龙鳞,摩挲一下,手感类似玉的莹润,触之又有些冰凉。
他看着身边的侧脸,变身好奇浣熊:“丹恒,你会掉鳞片吗?”
丹恒点了点头:“偶尔会掉……成年之后,鳞片自然脱落的情况就比较少了,只有在压力比较大的情况下,掉的就会多一些。”
他以前就有这个烦恼,有段时间压力大到几乎每天起床都能在床上捡到鳞片,不过自登上列车后,这种状况明显得到了改善。
小浣熊懂了:“就跟人压力大的时候会狂掉头发一样。”
丹恒沉吟:“倒是不至于这么多。”
“有时真羡慕你们持明,我换毛季攒下来的尾巴毛都快拼出另一个自己了。”白珩无意识地晃了晃尾巴,“唉,能体会我这个烦恼的恐怕只有芝麻酥,他掉毛也挺严重的,毛色又深,可明显了。”
“对了,芝麻酥最近怎么样了,没做坏猫吧,这么久不见,我也怪想他的。”
嘿,没想到吧,芝麻酥变猫耳正太了。
小浣熊理智地咽下了这句话,只一本正经地开口:“很好,很乖,自己在外面玩。”
“看来已经完全变好猫了。”
白珩笑眯眯地拾起一枚龙鳞,“应星看见这些龙鳞得开心死,想必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缺货了,龙尊大人真是舍己为人啊。”
不一会,三人就将岛上的龙鳞扫荡个了精光,满载而归。
同时,一条极尽华美的大船也成功靠岸。
重新换了一身服饰梳理了长发的龙尊大人一点都看不出刚才的狼狈,高冷的风范一如往昔。
“妙华,这边交由你来处理了。”
“是,龙尊大人。”
正在逛街就被召唤过来的万能秘书兼侍女小姐微笑应下,一如既往地靠谱。
乘着返程的大船,倚着栏杆,穹最后回望了一眼的海上的孤岛有些心不在焉。
他隐隐觉得今夜之事,总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目送大船远去,留在原地处理后续问题的妙华深呼吸一口气,确定周围再无他人之后,一头扎进了茫茫大海之中。
今晚的加班,才刚刚开始。
她一路下潜,与鱼儿擦肩而过,在水草丛中寻觅。
终于,她的目光聚焦在了被珊瑚礁簇拥的巨大贝壳之上,当即加速游了过去扣指在贝壳边缘轻敲了几下。
感知到外界的动静,贝壳缓缓张嘴,吐出了一个硕大的泡泡。
泡泡之中,有孩童睁开了杀气腾腾的烛瞳,如果不是被塞住了嘴巴,捆缚住了双手双脚,想必应该不会如此乖巧的蜷缩其中。
饮月那个卑鄙的家伙!
第122章 122
不知不觉玩了一整天了,沉静一下思绪梳理一下今天发生了什么吧。
乖巧地躺在床上的小浣熊听着浴室中隐约的水流声,大脑逐渐放空,将脑内的细节勾勒出了……一幅青龙沐浴图?
嗯,他们都是这种亲密关系了,一起洗个澡也很正常吧,小浣熊的色心蠢蠢欲动,反正已经一起泡过无数次了,多一次也无所谓。
“穹,我洗好了。”
擦拭着黑发的丹恒赤脚从浴室中踏出,身上还氤氲着一些未曾散去的水汽。
“你洗的好快。”小浣熊歪头看去,金瞳中的色心熄灭了一大半。
“已经很晚了。”丹恒将擦去了最后一丝水汽的毛巾放到了一边。
这一天,过的太过充实,饶是他也会感到疲惫。
“只是稍微冲了一下,水已经调到适合你的温度了,要洗一下吗?”
惫懒的小浣熊摇头:“我不想动。”
“好,那就睡吧。”拉开被子的一角,丹恒熄了灯,自然地躺了下来。
规规矩矩的,一人一龙盖着同一条被子,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谁都没有贴上去,闭着眼的样子乖巧的一塌糊涂。
世界一下安静了下来。
闭着眼数着身边人的呼吸声,感受着时间的流逝,穹悄悄转了个身,借着小夜灯的光亮,看着身旁人的侧颜。
洗完之后的丹恒变得更香了,想啃一口。
盯——
这个时候偷偷亲一口,应该不会发现吧。
很小声的,穹试探着:“丹恒,我睡不着。”
下一秒,一根龙尾就自然地递了过去。下意识的,靠着肌肉记忆小浣熊无比自然地抱住。
穹蹭了蹭龙尾,有点失落:“丹恒,你也没睡着啊。”
“嗯。”丹恒也转过身去,两人四目相对,“我也睡不着。”
他在担心,睁开眼后,某只又跟早上一样跑的无影无踪……
奇妙的,穹读懂了其中的含义,当即有点心虚:“那个…我不会乱跑的,我保证。”
他家小浣熊的保证一贯没什么效力可言,不过现在这只……
丹恒眼中浮现一丝笑意:“嗯,我知道。”
四目相对间,小浣熊率先落荒而逃,也搞不清楚丹恒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穹眼神飘忽,机智地选择转移话题:“其实,今晚之事我觉得蹊跷颇多,丹枫与那位剑客……”
丹恒点头应和:“他有意将我们的认知往正被云骑通缉的剑客身上引。”
穹眼睛一亮,脱口而出:“丹恒你也有这样的感觉。”
丹恒点头,尾巴尖也跟着在某浣熊的掌间轻晃了几下,痒痒的,酥酥麻麻的。
“我的直觉是这么说的。”毕竟是记忆没洗干净的前世,加上他们那种奇妙的联系还在,丹恒不难推断出这个答案。
龙尊大人若是想要有意误导一个人,易如反掌,这可是将一直把握大权的龙师重新坑的哀嚎遍野的存在。
如此,问题来了,丹枫因何要这么做。
他想让借助那位被通缉的剑客掩藏另一个人的存在,另一位深谙镜流剑法的存在,这两者之间的某些特征也能对上。
如今的持明有专门的情报部门,能力很强,对于最近发生的大事丹枫基本都会过看几眼,提前知道一些事很容易。
刻意嫁祸?
以龙尊的身份,这没有必要。
更像是临时起意,或许正是因为他们来的太突然了,才匆忙做出了这般决定。
那个被隐藏的人,与他们有关。
小浣熊捏着龙龙尾巴尖,突然想起了那片在树上发现的水渍:“有件事,或许有关联。”
丹恒安静地等待着下文,穹经常能留意到一些不易察觉的线索,就是推理过程有时会有些抽象。
“今日,我遇见了刃……出了一点意外,他从猫变成小孩了。”
“……”不用问,这个意外,要么是那个男人吃饼干了,要么就是跟他一样,是阿哈的恶作剧。
穹有点迟疑:“你说,他们该不会是碰见了吧。”
丹恒叹了一口气:“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事到如今,明天我们一起去找他。”
只要找到那个男人,答案自然可以揭晓。
前提是那个男人真的在丹枫手下脱身了……想起这个,丹恒便忍不住头大起来。
除此之外,丹枫的态度也很值得琢磨。
穹抱紧了尾巴,有点惆怅:“糟糕,这下我更睡不着了。”
丹恒感觉尾巴一紧:“不用担心,他不会有危险的…大概。”
小浣熊更愁了,没错,死不了可不代表没有危险。
犹豫了一下,小青龙俯下身去,长长的黑发扫过了白皙的脖颈处,如轻柔的帷幕拂过,落下与离开时都带来了一股奇异的感受
在感知到温热落下的那个瞬间,小浣熊一双金瞳瞪的前所未有的圆。
小夜灯柔和的灯光洒在了持明粉色的肌肤上:“别多想,先睡吧。”
这一下,穹确实不多想了。他坚信不管发生了什么,刃一定可以想办法克服的。
当务之急,是有其他问题要处理。
“晚安吻……不是亲嘴吗?”
小浣熊即便双眼已经变成了蚊香,还是倔强地扯住了小青龙的半截衣袖,争取着福利。
只是亲脸颊,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
虽然于他而言,也已经足够刺激了……就连很有妈妈感觉的卡芙卡都没有亲过他。
被扯得香肩半露的小青龙移开了视线:“穹,没有这样的规定。”
“等等!”穹突然想起了一个可能,“你是不是偷看我在莲花灯上写的愿望了!”
不然丹恒怎么会莫名奇妙的亲他!
对此,小青龙强调:“它只是恰好从我面前飘过了,我不小心看到了。”
真的不小心,不是故意不小心。
花灯上,只写了一个很小很容易实现的愿望。
【希望丹恒亲我一下】
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的小浣熊一把将小青龙压在身下,居高临下的姿势一跨坐在那劲瘦的腰腹处,一双金瞳充满了莫名的压迫力。
“你已经知道了吧。”
“嗯。”
意识到穹在问什么,没有反抗的丹恒犹豫了一下,点头承认。
穹面无表情地压着人,指尖点在少年人不甚明显的喉结处微微用力,也不在掩饰:“哼,嘴都不敢亲,看来我有点误会我们的关系了。”
一些细节之处也能看出来,他们是很亲密,但又不是那么亲密,至少恋人之间啵个嘴是很正常的吧。
这种被压制的感觉,让丹恒的喉咙有点干涩,穹说的对,他确实应该更大胆一点的。
这幅故作柔弱的姿态,也是想要麻痹他吧,金眸暗了暗,恶趣味的摩挲着持明的耳尖,他可不会这么如了丹恒的愿。
“说,你是怎么识破我的伪装的。”
这只龙估计早就猜出来了,只是装成了一无所知的样子,亏他还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完美,尽职尽责的伪装着自己。
可恶,简直太可恶了,必须施以严惩,捏着尖耳朵的力道又加大了。
丹恒想躲,但又无处可能,只能红着脸任由耳朵尖被玩弄。
“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你依旧是穹。”无论发生了什么,这一点丹恒无比确认。
前星核猎手俯视着近在咫尺的猎物,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只有这个?”
呼吸一窒,犹豫了一下,小青龙叹了口气:“非要做个区分的话……你更聪明也更安静一点。”
迟疑了一下,小浣熊瞪大了眼睛:“等等,难道失忆后的我不聪明吗?”
该不会新载体记忆洗的太干净,他直接变笨蛋了吧,艾利欧的剧本是怎么写的。
丹恒急忙纠正:“关键时刻也很机智。”
小浣熊眉目一凛:“你犹豫了!”
“先不说这个,穹,你先从我身上下来。”丹恒将头别到一边,眼眸低垂,睫毛轻颤,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这个笨蛋,难道没有发现现在的姿势很不妙吗?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乖乖听……”说到一半,感知到戳在身上热度分明的某物,小浣熊瞬间语塞,正折弄着耳尖的手迅速收了回去。
一颗大红番茄新鲜出炉,四肢都有些不听话:“对对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我马上就起来。”
穹慌慌张张的起身,他没想从一个晚安吻直接发展到拉灯后一起共研禁忌知识的地步啊。
两颗番茄背对着,低着头,都是沉默。
小浣熊觉得自己或许要负一点责任:“那个……放着不管没关系吗。”
丹恒起身,低低地应了一声:“只是持明的热潮,我再冲个澡就行。”
穹的声音细弱蚊蝇,却已经鼓足了勇气:“要不……我帮帮你。”
“……”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了很久。
“别多想。”
最后,丹恒只是摸了摸那头手感很好的灰毛,拒绝了这个让他无比心动的提议,“已经很晚了,你不要乱跑。”
他不想给穹留下不好的体验,尤其是在对方失去有关他一切记忆的时候……在穹还未做出选择之前,在他还未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前,一切还需克制。
浴室之中,再次传来了冰凉的洗澡声。
保守的仙舟龙,前星核猎手默默地用被子将自己围成了一团,完全是把他当成小孩子来哄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
第123章 123
“龙尊大人,人带回来了。”
正在案牍间处理公务的丹枫不动声色地抬头,看着被自己秘书公主抱钳制住的猫耳正太。
从妙华有些破损的衣衫以及凌乱的发髻判断,成功回到此地,应该是耗费了不少心力。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愤怒地瞪着他的那双金红色烛瞳,似乎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把他吞吃如腹。
而他,已经深刻地体会过了这只猫的凶残程度了,就算是龙也经不住挠。
丹枫镇定自若地放下朱笔:“放到那边的榻上。”
“龙尊大人。”抱着小孩的妙华犹豫了一下,没能抵住内心的疑问,“这到底孩子是……”
这一路回来,她也没被少折腾。
一开始她见这孩子属实被五花大绑的实在太惨,这张脸不说话的时候也确实惹人怜爱,就稍微松了几根绳子,结果就那么一会险些被反杀,最后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人重新捆好。
将人加固成猫猫虫那一刻,妙华终于明白了,为何对孩子向来都是和颜悦色的龙尊大人会下如此重手。
小孩与小孩之间,亦有差距,就好比他们乖巧的小殿下与这个残暴的小孩简直是天与地的差别。
另外有一点,她也很疑惑。
这小孩长得跟龙尊大人的友人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听到下属的疑问,丹枫不急不缓地扣下一个黑锅:“他啊,应星的私生子,年轻时候犯的错,我帮忙处理一下。”
闻言,刃本就愤怒的眼神更愤怒了,如果不是嘴被塞住,大概要骂上一句除了自己喜欢当爹,好喜欢给别人认爹吗?
妙华沉默地看着在她怀中挣扎的像是被钓上岸拼命蹦跶的大鲤鱼,险些没抱住。
一时之间,她也分不清自家龙尊大人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她为那位新任的百冶大人送过几次东西,对方不像是有孩子的样子……像确实很像,难道真的是年轻时候犯的错?
丹枫倒是被猫的反应取悦了:“妙华,你下去休息吧。”
妙华也确实累了,不是每个持明都能跟他们龙尊大人一样精力永远保持充沛。同情的给了一个小孩自求多福的眼神,临走时,贴心的关好了门。
丹枫又批了几卷公文后,才施施然的去看被扔在榻上的猫。
被捆的猫安静地缩着角落,似乎已经接受了挣扎是无用的事实,看见来人,立马投去恶狠狠的眼神。
丹枫伸手解除了刃的禁言功能:“现在冷静一点了吗?”
回答他的是撞过来的头槌。
抵住了撞过来的脑袋,又将猫扔回了榻上,丹枫才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手腕:“看来是没有。”
刃怒目而视,语气沙哑:“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次,是他先动手的。
但只出了一剑,他们过了两招后,他本来打算为了不多生事端直接脱身的……
没想到饮月竟然会主动拦住他的去路,最初的试探过后,便是直白的邀约。
‘要来打一场吗,你不是一直想杀了我吗。’
‘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怎么样?’
丹枫确实会拿捏人心,如此直白的邀请,刃无法拒绝。
集会民众很多,战场理所应当地转移到了无人的孤岛,两人放开手脚,好几次刃都以为自己差点杀了这个饮月,结果到了最后,某龙完全不装了,直接动用古海之水趁机束缚了他。
打从一开始,这家伙就不安好心。
是他松懈了,追杀了转世饮月这么久,他都要快要忘了,转世前,饮月可是仙舟著名心机龙。
古海之水带来了海面不速之客的消息,他便被藏入了深海之中,再不知后来发生什么。
“我想做的,我想得知的……”
丹枫俯身,映出了那双闪烁的烛瞳,青眸中看不出喜怒,只有极致的冷静,“真相。”
“应星。”
如过去的千百次一样,丹枫唤出了友人的名字。
在他试探地呼唤出这个名字,在坐在树上的孩童回应的那一刻,丹枫便知道,起因比他预想中还要复杂许多。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刃近乎狼狈地扭过头去,不要这么叫他。
对着仇敌,这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看来你不想我这么称呼你。”丹枫叹了口气,“芝麻酥,或者你更愿意我这样称呼。”
回答他的是直勾勾抽在脸上的尾巴,这两个名字,刃哪个都不想听。
丹枫没躲,人是他蓄谋绑回来的,总得给发泄一下。
最主要的,这猫尾巴抽龙也不痛,就算抽上一天,骨折的也只会是猫尾巴。
“滚!”几乎是嗓子眼里,刃挤出了这个字。
“别这么狂妄,稍微有点阶下囚的自知如何。”丹枫顺手捞住了那根毛绒绒的尾巴,恶趣味的逆着毛撸了一通。
直至看到小孩浑身炸毛,就连两颗小尖牙不受控制的露出后才遗憾的松开了手。
以生物领域专家专业的眼神判断,这猫尾的敏感程度都快跟龙尾差不多了。
尾巴被松开后,这次刃没有再抽,猫入龙口这种无用工还是算了。
阶下囚干脆地闭上了眼,显然是一点合作的打算都没有。
丹枫伸手直接拎起小孩:“来吧,我们换个地方,一直这么绑着显的我怪残忍的。”
对此,刃只是冷笑。
机关启动,通往密室的通道出现。
历代饮月共同铸就的秘史,到了丹枫这一代,一番大操大改,成为了专属研究试验室。
应星曾来过许多次,帮尊贵的龙尊大人干了不少活,以至于自己不知不觉都成了半个生命领域的专家。
密室中,也有休憩的地方。
将小孩扔在了床上,丹枫径直转身去拿某物,等回来之后,手上便多了一条金属质地的极具仙舟风格的特色项圈。
刃反抗以无效告终,那条看着便知道不怀好意的项圈最后还是戴到了他的脖子上。
紧接着,绑在身上的绳子便松了下来。
刃没有一点获得自由的喜悦,只感觉浑身提不起劲,现在的他估计连吱鱼……支离都提不起来了。
“这是一件奇物,戴上它的人会陷入虚弱状态。”丹枫贴心地解释,“好处是你可以自由活动了。”
刃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说,只想静静地躺着等死。
丹枫看着无精打采的小孩,心中升起了一股微妙的负罪感,这个样子,还怪惹人怜爱的。
当然,跟他家丹恒比起来还差得远。
他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了,丹枫转念一想,这小孩砍起他来,可是剑剑都往要害砍,笑的还特别张狂,负罪感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刃保证,如果不是他现在提不起劲,他的拳头一定印到这张可恶的龙脸上:“那我可真要感谢一下你的好心了。”
丹枫很谦虚:“不用谢,继续正事如何。”
刃嗤笑着,稚嫩的面庞上满是嘲讽:“怎么,龙尊大人是准备对我严刑逼供吗?”
千刀万剐的滋味他也已经品尝过无数遍了,再多几遍也无妨。
“比起严刑逼供,将你扔到应星景元面前或许会更有用。”丹枫掏出玉兆,摇晃了两下,“还是我让白珩这会过来看看热闹,有她在的话,你多少也能配合一点。”
“……有本事你杀了我。”
丹枫叹了口气:“你们三人,都来自未来。”
“……”
“丹恒是我转世。”
“……”
“你如今的样子,是我导致的。”
“……哼。”
“猜错了一半,看来是我们一起导致的。”
“……”
说完,丹枫自己倒是先沉默了一会:“我们是共犯。”
刃嘲讽着:“龙尊大人真是机敏。”
“你这么夸我……也就是说,最后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结局吗?”
丹枫起身,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能让我们两个一起联手都没做成的事……”
他兜底失败的,能让‘应星’恨他如此之深切的,丹枫再次想起了……祭祀时,从丹恒记忆中窥见的那令人窒息的画卷。
他蜕生,丹恒诞生,身死罪却未消,甚至将这一恶果蔓延到了下一世身上。
‘应星’的出现,让以前一直蒙着迷雾的题,总算露出了可供解答的因子。
刃眼中浮现复杂,饮月足够聪明也足够自负,他即便什么都不说,身上的线索也不会骗人。
丹枫想了很多,最后还是没将这场逼问继续了下去:“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
刃已经扯过了被子,将自己埋了进去,只留下了一截猫尾露在外面。
“对着桌上的镜子念出我的名字可以直接联系我,柜中有一些机巧物件可以消遣,冰箱中有吃的,你若是……”
说到一半,丹枫都觉得自己有点吵闹了,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他今日得到的消息已经足够多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应星,只能尽力地展现出平常的模样。
今日,算是勉强转移了视线,也不知道能混淆视听多久。
房门闭合,被中的一团烦躁的抖动着猫耳,用力的扯着脖子上的项圈,也不知道那个小子有没有发现他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隔壁挪德卡莱的前瞻……
我宣布,原神是一款非常完美的游戏,如果有什么问题,那一定是我的问题,旅行的意义想起来了[红心]
第124章 124
“哈?你们想跟我们一起调查这次的案件?”
狐人少女不可置信地扬起脑袋,看着找上门的两只,没忍住惊呼出声。
穹认真地点头:“没错。”
白珩飞速摇头,一对狐狸耳朵都晃出了幻影:“不行,不行!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丹恒不动声色:“龙尊遇刺,事关重大,作为沧玥殿暂时的一分子,我们也想出一份力尽快解决这件事。”
面对如此正经的理由,白珩思考了两秒,没有被迷惑,依旧拒绝,“要是寻常的事也就罢了,这次不一样,你们要是出事了,丹枫会把我绑起来沉海喂鱼的。”
穹惆怅地叹气:“那真是遗憾,我们只有自己调查了。”
在找白珩之前,他们已经回过了一趟小院,麻雀热烈欢迎了他们,只是没有找到猫回来过的痕迹。
刃若是想独自行动,至少会给他留下一个暗号。
到目前为止,穹还未收到任何暗号,他了解自己的同伴,刃绝对被什么拖住了。
两人商议了一下,决定从其他方面着手,这个案子就是一个很好的方向。
至少,丹枫知道了应该会有所反应。
白珩头痛地看着完全不打算听劝的小浣熊,让这两个自己来,丹恒是靠谱,但这次显然要陪不靠谱的一起闹,根据她的经验,不靠谱的一般都会带歪靠谱的……
见狐人少女的态度略有松动,丹恒开口:“白珩,我保证,我们不是胡闹。”
“求求你了,白珩姐姐。”小浣熊双手合十,面无表情地挤出星星眼,“帮帮我们。”
“啧,卖萌可耻……算了,算了,真拿你们没辙。”
“所以……”镜流看着不省心的三人,“这就是你带他们一起来的理由。”
白珩笑嘻嘻地挽上镜流的手臂:“这不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们无名客的破案能力可是全宇宙有目共睹的。”
当然,破案过程中的闯祸能力也更胜一筹,这话白珩自动省略了。
镜流看了一眼貌似乖巧的两只,她其实对多两个人没什么所谓:“此事沧玥宫确实有权插手,地衡司那边我会知会一声。”
穹与丹恒对视一眼,很好,第一步加入调查队伍顺利完成。
镜流足够干脆:“今日,便先随我一起去看看死者,或许会有线索。”
三起案件中死者的尸身存放地衡司属下的一处特殊场所,由云骑专门看护。
说明来意后,一位云骑领着几人来到了地下室的停尸间。
还未靠近,穹便感到了一股寒意,以及浓重的死亡气息。
“镜流大人,您来了。”见到来人,里面一位正眉头紧皱写着报告的医士迎了上来。
镜流眼中浮现少许怀念:“昕竹,好久不见。”
“一别百年,您的风采依旧。”
“你倒是变了许多。”
“许久不上战场,锋芒早就不在了,真是怀念跟随您四处征战的那段时日。”
“既成了家,有了妻儿,总是怀念过去可不行。”
说起妻儿,昕竹严肃的面容都多了几分柔和,他原是一名随军医士,成家之后便退役到了丹鼎司工作。
“劳烦您过来一趟了,不过,这几位是……”昕竹看向几人,眼中有些疑惑。
白珩沉稳地开口:“我们都是镜流大人的助手,有什么新线索不妨同步。”
镜流微微点头,默认了这个说法。
“原来如此。”昕竹看向尸体的方向,语气中多了一分叹息,“目前的突破口……”
“先看看剑伤。”镜流了然。
来之前,她已看过目前为止的全部调查报告,加上丹枫之事……昨晚之事,她隐隐觉得这件事还有疑点,无论如何,找到凶手后,只怕免不了一场血战围剿,折损率也会相当惨烈。
请她回来,一是为了验明剑伤,二则是为了压阵,以防万一。
即便有白布盖着,也能看出尸身的不对,有些地方着实太过空荡荡。
“有些惨烈。”老军医只抬头对几位助手提醒了一句,就掀开了其中尸身上盖着的白布,露出其下的内容。
与其说是尸体,不如说是一具还残留着些许血肉的骷髅。长生种生机旺盛,死去的时日不多,那些残留的血肉还留着一些活性,肋骨的缝隙之中,已有金色的枝条冒头。
这场面,血腥而又诡异。
穹想起了某次在夺取星核的任务中,刃由死到生的过程,透过了那横贯了身体的巨大伤口,他窥见了生命力无比旺盛的血肉,庞大的生息将死亡的痕迹彻底驱除。
那血肉似乎有自己的意识,盯着时,他以为自己被看着,直至伤口愈合,那种感觉才消失。
刃提起过,那是一种很恶心的感受,即便身体暂时死去,意识也依旧存在。
丹恒先是看了穹一眼,发现自家小浣熊脸色如常,才开始观察尸体。
确实是剑造成的痕迹,精妙的剑法与癫狂的思维,毫无疑问,是位相当危险的人物。
白珩皱起眉头,凌迟而死,真是恶趣味。
穹指了指,有点好奇:“有枝条冒出来了,不用管吗?”
“这名药王秘传,生前估计吞了不少提升实力的丹药,以求拼死一搏,至于结果,你们也看到了。”昕竹面色不改色将那金色的枝芽掐断,“体内残留的药力导致,放心,不会突然复活的。”
丹恒低声问道:“这里躺着的,全都是药王秘传?”
昕竹摇了摇头:“有几个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被传教以借口骗进去的,根本算不上药王秘传,本来还有机会改正的,他们本不该死。”
如今,仙舟上又多了几户伤心人家。
“凶手只怕不会想这么多。”镜流视线从那具尸身上离开,看向昕竹,“你的判断没错,可以排除模仿的痕迹。”
昕竹将白布盖回:“万幸,我的眼力还残留了几分。”
镜流看着那截被掐断的金色枝芽:“如此一来,目标范围便可缩小不少。”
“等下我会向上禀报,开始排查可能的目标……不过,我想先问问您的意见。”
红眸微动,带着点冷厉:“昔日的学生走向堕落做老师的是何感受?”
“哎……您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昕竹,这又不是第一次了。”镜流轻叹一声,“倒不如说,越是我们这样的人,越是难以逃脱这样的宿命。”
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前线度过的她,教过不少人她的剑术,有人名扬战场,有人寂寂无闻,有人战死,有人离开,亦有人曾被她亲手结果……
如此久的时光之中,她曾经撒下的种子,早已飞向各地,不知有多少开出了花。
“我们现在要做的,便在出现下一起案件的之前,抓住他亦或了解他。”
“属下明白。”昕竹不再多言,他曾经的上司,还一如既往的冷厉。
对他人是,对自己也是。
一行人完成此行的目标后,便离开了这散发着寒意的地下室。
刚步入阳光之下,很凑巧的,便与提着便当归来的少女相撞。
白珩眨了眨眼,大多数时间,她总是第一个打招呼的那个。
“箐芽,你也在这。”
刚为老师买饭回来的箐芽也很惊讶,懵懵地看向几位熟人。
小浣熊有点心虚:“啊,好巧。”
“确实很巧。”箐芽单手叉腰,鼓起了脸,“时隔一日,我们又见面了。”
穹不好意思了,他刚还在想,这位少女或许是今日休沐,真好,不用解释昨天逃之夭夭的事……没想到,迎面就撞上了。
小浣熊老实道歉:“对不起,我昨天跑太快了,那件事……”
“算了,我想知道的丹恒已经告诉我了。”箐芽大方地露齿一笑,“总之,看见你们和好我就放心了。”
白珩露出吃瓜的表情:“等等,你们什么时候吵架了?”
小浣熊与小青龙异口同声:“没有!”
丹恒轻咳一声:“只是一点误会,已经解开了。”
“误会啊——”白珩瞬间更想吃这个瓜了。
打完招呼,箐芽有点不解:“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白珩后退一步,双手张开,隆重介绍:“当然是随我们伟大的剑首一起查案的。”
剑首?
少女脑内响应了一下后,视线落在了白发女子身上,叮当一下后,认了出来。
她当机立断,掏出手帕与笔递了出去,激动开口:“能给我签个名吗,镜流大人!家母是您的老粉丝了,她已经粉了您整整三百年了,要是知道我见到您,一定很开心。”
对上少女灼热眼神的镜流:“……”
一分钟后,捧着手帕的少女发出了心满意足的声音,这回去,妈妈不得夸死她,至少十年的家务可以理直气壮地推给爸爸了。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需要带你们去找我老师吗?”
白珩笑了一声:“不巧,我们已经去过了。”
箐芽压制不住的开心:“有你们在,这起案件一定能很快破获的,我一定跟老师争取在那些受害者的身上多找一些线索。”
又絮叨了两句,少女火急火燎地走了,大有一副燃烧彻底的架势。
第125章 125
“这里就是第一起案发现场?”
代表封锁警戒线后是一处僻静的庭院,院内的植被茂盛,花园内的花更是开得格外热烈,那日的雨太大,冲刷掉了许多痕迹。乍一看,此地还颇具闲情雅致,
唯一能直白证明现场惨烈的是地面用白线画出的复数人形框,每个都代表着一位倒下去的药王秘传。
刚进门的小浣熊打量了一番后,视线不由定格在花园中的一片嫩叶上,其上,是两只正往一起爬的不知名小瓢虫。
唔,总有种这两只小家伙马上就能一虫冒一个颜文字出来,还是带爱心波浪号那种,既然是两只在一起的,那就赐名恩爱不移虫吧……
不排除这两个小家伙便是当时幸存下来的目击证虫,可惜受限于贫瘠的智慧,它无法提供有效证词。
白珩顶着额头新鲜出炉的金色月牙,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闲着也是闲着,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什么遗漏的线索。”
“此地应该已经被来回调查了好几轮了。”丹恒走了几步,打量四周,“纵使我们掘地三尺,应该也很难发现新线索了。”
大青天白珩指了指额上的月牙,理直气壮:“所以是来碰碰运气,话本子里的主人公不就是经常脑内闪过一道闪电,就察觉到了常人无法察觉之线索。”
丹恒觉得此话有那么一点道理,但是不多。
见两只小瓢虫已经摆成叠叠乐的姿态运动后,穹贴心地拉过一片叶子遮挡,接下来的环节就不是他该看的了。
小浣熊拍了拍手:“白珩,我的脑内没有闪电,应该不是这次案件的主人公,你有什么新发现吗?”
狐人少女气沉丹田,双目圆瞪,耳朵毛都在发力:“快了,我感觉已经快了,就只差那么一点灵感。”
丹恒友情贡献了一个点子:“或许换个更黑一点的皮肤灵感会来得快一点。”
白珩瞬间泄气:“我不适合黑皮啦。”
镜流站在门边看着三人打闹,正如丹恒所说,回到这里意义并不大,所有该调查的地方都已经被调查了不下十遍,有用的线索也全都搬走,能留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已经失去了价值的东西。
最主要的目的,可以消磨一下两个小朋友的精力,防止他们胡乱调查。
剑气已经消散,剑痕却是留了下来……
镜流闭上了眼,脑袋,她步入了雨中,推开了院门,拔出了剑,无声地走向正在此地秘密集会的药王秘传。
中间或许还有什么交流,只是无疾而终,在绝对的压制下,没有一人能跑出这扇绝望的门。
雨水将剑上的血痕冲刷,如来时一样,施暴者转身离开。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杀死这么多的药王秘传。”丹恒的声音唤回了镜流已经有些飘远的思绪,“你教过的人中,能做到这点有多少。”
镜流睁开了眼,如今的小少年比她矮些许,看着比丹枫顺眼多了:“能做到这点不少,但若是加上能让丹枫这么狼狈……我能想到的一个合适的都没有。”
她低笑一声:“目前来看,是有人离开了我的教导之后,进步巨大。”
魔阴身在某一方面,确实会让实力增长,只是这种增长往往伴随着理智的消弭,后果难料。
毕竟这两个可能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丹恒内心叹了口气,镜流教过的人中……剑术最出色的,或许真是那个男人。
疯掉的天才,也是天才,
丹恒沉吟一声,继续问道:“过了这么久了,太卜司的卜算是遇到了什么阻碍吗?”
镜流点头:“无非是用来防占卜的奇物,以至于太卜司的卜算总会出现一些毫不相关的结果。”
藏在仙舟的药王秘传很久以前就喜欢收集这类奇物,以这次案件中对方不留活口的行事风格,顺手拿走不足为奇。穷观阵倒是可以强行可以勘破,只是,目前还未到申请使用的地步,审批也是个漫长的过程,还有接下来的排队。
说话间,镜流看了一眼将额顶的月牙抠下来正往小浣熊额头安的白珩,嘴里还碎碎念着什么转移主角光环。
穹双眼紧闭,在白珩的指点下全心全意捕捉那种灵光一闪的感觉。
白珩鼓励着:“怎么样,有没有想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小浣熊眉头紧皱,回忆着走进院子后的点点滴滴,想起了那两只叠叠乐的小瓢虫,等下次见面,想必它们应该就已经儿孙满堂了吧。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现在扮演的角色是侦探,目的是破获这起案件。
快想想跟银狼一起玩侦探游戏的时候,一名真正的侦探该有的思路……啊,他死后,银狼有没有好好对待自己曾经的游戏账号,那里面可有着他不少心血。
白珩又开始催促:“怎么样!是不是感觉额头的月亮已经在发力了,需不需要我给涂个黑皮增强一下效果。”
“它要掉了。”思考完毕的小浣熊睁开了眼,额间没粘牢的金色月牙应声而掉。
镜流摇了摇头,这个院子里有两个臭皮匠,是谁她不说。
与丹恒重新梳理了一下案件的经过后,见调查的差不多了剑首大人直接带头离去。
“还有两处地点要去调查,别玩了,今日的事还多。”
白珩与穹对视一眼,刚刚他们该不会表现的傻不吧唧的吧,怎么感觉镜流队长有点嫌弃他们。
在这所庭院的房门关闭的最后一刻,穹回头想要再看一眼那两只恩爱虫到底能不能冒出颜文字。
说起来,现场惨烈,可是两个小家伙栖身的小花园却是一点都没受到剑气的波及,里面的花才能开得这么好……
于是,一个忙碌的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侦查小队的主角们依旧没能在另外两个调查地点得到一点有用的线索。
坐在茶馆中,白珩趴在了桌上没精打采:“恭喜我们,一无所获。”
小浣熊靠在小青龙的肩膀上蔫蔫的:“好耶,一无所获。”
丹恒看了一眼已经渐晚的天色,也有些惆怅,跑了一整天,除了腿部有点酸胀之外,什么也没得到。
镜流老神常在,伸手给狐人少女倒上一杯清茶:“今日只是找找感觉,无须沮丧,如果我们一天就将此案破了,地衡司的那些专家估计要撞墙了。”
白珩晃了一下尾巴,“话是这么说,还是有点伤心啊,想我们一个剑首加三个超级无名客,怎么想都是大展神威吧。”
丹恒叹了口气,伸手拿了一块茶点:“术业有专攻,我们到底只是外行。”
穹咬了一口递过来的茶点,现在只能希望地衡司与云骑那边尽快锁定范围了。
他亲爱的伙伴,还不知道现在正在经受什么样的磨难。
白珩伸了个懒腰,打起精神:“好了,今天就暂时结束了,回家洗个澡,休息一会,明日我们再战……”
嘀嘀——
是玉兆响起的声音,是从镜流身上传出来的。
白珩眼睛一亮:“亲爱的伙伴们,我闻到了新线索的味道!”
见状,穹与丹恒也提起了一点兴趣,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不是。”镜流接通玉兆,顺手打开了投影模式,“是景元打来的。”
“师傅——”
果不其然,放在桌子上的玉兆上投递出来一只活力满满的小猫,与奔波了一天的几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接通之后,看见对面的场景后,小猫也是大吃一惊:“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差一个丹枫哥就齐活了。”
这就是景元?
哇,好小的一只,感觉跟银狼差不多一样大。小浣熊藏起好奇,透过投影,打量了小孩好几眼,看着就是很活泼的样子,跟在新闻上看到的差别好大。
“说起来很麻烦,就不说了。”白珩大手一挥,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你先说说这身衣服哪来的,衬托的我们家元元如花似玉,如珍如宝。”
镜流点头夸赞了一句:“确实不错。”
“嘿嘿。”景元转了一圈,玉兆上的投影也跟着转了一圈,身上佩饰随之碰撞,铃铃铛铛的声音响个不停,“哥特意给我定做的。”
“怎么样,很有朱明特色吧~”
保守的仙舟小孩刚穿上时还有点害羞,就那么两块轻飘飘的布料,后来发现朱明的天气,这么穿确实舒服,也就入乡随俗了。
蓬松的白发被重工的朱明金冠束起,耳朵上多了孔雀羽毛的耳夹,金色的臂饰,腿饰,腕饰,足饰只要能戴的样样不落,红绿相间的宝石链在金红交织的清凉衣物间作为装饰存在,像极了朱明年画里的仙童。
丹恒的视线落在小孩裸着的肚皮与赤着的脚上,嗯,这身确实很有朱明风格。
“这下我们最可爱的罗浮小孩变最可爱的朱明小孩了。”白珩摇头晃脑,“我要重点夸赞一下我们应师傅的眼光。”
镜流观察着小孩身边的环境:“应星没跟你在一起吗?”
闻言,小猫露出同情的表情:“哥啊……他被捉去相亲了。”
第126章 126
“呃。”丹恒显而易见地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还真是……”听到这个理由,饶是镜流,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哦,可怜的应星。”白珩露出同情的表情,回一趟家,竟然遇到这种可怕的事。
小浣熊正努力地把相亲这两个字与脑内冷酷的伙伴搭上勾……感觉刃只是坐在那里都已经是魔阴身犯了的征兆了。
小猫笑的灿烂:“哥让我在这边自己玩,等他搞定了就来找我。我看这边有很多朱明工艺品,就准备挨个问问你们想要什么样式的……第一个当然要打给师傅了,没想到你们都在,倒是省去了许多麻烦。”
闻言,镜流嘴角翘了一个像素点:“如此贴心,我就不问你的剑术功课了。”
“哼哼,我可没有懈怠。”景元得意洋洋,当场虎虎生风地比划了几下,“我还学了几招朱明的拳法。”
镜流眼睛一亮:“倒是有模有样,短短数日,能有如此架势,哪位大师教的。”
小猫昂首挺胸:“怀炎爷爷,他说我可有天赋了。”
“原来是烛渊将军。”镜流失笑,这位老人家年轻的时候可是一拳破万法的存在。
这朱明,还真是一点都不白去。
“看来这段朱明之旅元元你过的很开心嘛。”白珩也被逗笑了,“各方面都是收获良多。”
“嘿嘿。”挠着猫头,景元有点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腰间的零钱袋,“刚到朱明的时候,怀炎爷爷还给我发了一个大红包,大家想要什么随便挑。”
烛渊将军真是一个好爷爷,给他发红包,教拳法,讲哥小时候的故事,还带他去钓鱼玩。
嗯,对哥来说也是好师父……各种意义上的,就是老人家某些方面总有一些执着,不是身份地位能改变的。
反正头大的是哥,没良心的小猫如是想着。
小孩将玉兆的角度调整了一下,露出琳琅满目的朱明特产一条街。
“我刚才就是看到这个,想着师傅戴上一定很好看。”
首饰店中,景元拿起的是一对水滴形状的耳坠,整体水晶质地,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片亮晶晶。
“那就要这个。”镜流眼中多了几分温柔。
“师傅不再多挑挑吗。”景元将画面对准店内亮闪闪的饰品,“有这么多——”
镜流指了指自己目前所戴的珍珠耳坠:“耳坠就很好,近来戴得刚好有些陈旧了。”
“老板,包起来。”小猫大手一挥,立马打包。
老板笑呵呵地接过耳坠,挑了一个漂亮的盒子,哎呀,这小朋友,真招人稀罕。
“快想想,你们都想要什么。”小猫穿梭在琳琅满目的街道中,努力向好朋友介绍着朱明的特色。
丹恒来了兴趣:“那家古书店似乎不错。”
“好嘞。”景元进店,大气地开口,“老板,把你们这边最好的书给我包起来。”
“景元,书不是这样买的……”
丹恒哭笑不得,最后选了一本智库中没有的朱明古籍,很厚实的一本,图文并茂,讲述了仙舟武器的变迁史。
“丹恒搞定。”小猫的战利品又多了一件,路过街边小摊时,不忘给自己买了一根奶糕。
来了这么久,朱明美食有名道的美食他都吃了一圈,好吃是好吃,不过对比罗浮还是有点不习惯。东西都不怎么甜,就比如这根正在被啃的奶糕,这对一个生长期有点嗜甜的小孩来说是扣分项。
狐人少女眼睛一亮:“等等,刚才那家香膏店似乎很不错。”
“收到。”小猫一个急刹车,转进了招牌花里胡哨的香膏店。
店主是一位发辫垂在胸前的妇人,见到小朋友冲进来,呆了一下,没忍住伸手调戏了一下。
“小弟弟,你要买什么~”
“唔,大姐姐,摸头要打折哦。”小猫弯着眼睛,争取这一点小小的权益。
“打,狠狠地打。”店主被逗得笑出声,很是慷慨,“小弟弟的可爱值得一个买一送一。”
小猫大气地挺胸抬头:“那大姐姐你再摸两下吧,不然那我心里愧疚。”
笑得花枝乱颤的店主又摸了两下,送上门的可爱,多蹭蹭。
啊,我也想摸。
小浣熊突然感觉自己有点手痒,于是很是自然地rua了一把身边的小青龙。
被摸头的丹恒:“……”
就突然非常怀念正常的身高差。
“咳咳,这位美丽的店长,有适合我的香膏推荐吗。”狐人少女适时出声。
她家元元真是好样的,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获得了成熟大姐姐的青睐。
“呀……是位可爱的狐狸姑娘呢。”老板娘定睛一看,修长的手指在一排香膏中略过,“那我可得好好挑选一番了。”
白珩很捧场:“哇,每个都看着很好的样子,都是店长姐姐自己做的吗,真有品位,怪不得隔着屏幕我都能闻到香味。”
嘴角上翘的老板娘挑的更认真了。
一番精挑细选之后,拎着两盒适合狐人的香膏以及无数小样的景元满载而归。
接下来,就只剩下了……
小猫的脸在玉兆中放大,金瞳中闪烁着疑惑:“穹,你今天的话是不是有点少?”
小浣熊正襟危坐:“有吗?”
“有。”景元斩钉截铁,很是笃定地开口,“我还发现你今天有点面瘫。”
在玉兆打通的那一刻,按照穹的性格,一大堆好奇的问题应该就已经噼里啪啦地过来了,结果……好沉默,表情也始终没变过。
难道只是这么短的时间没见,他们的关系就已经降到了普通朋友了吗!
“对哦。”白珩也后知后觉的回忆了这两日的穹,惊诧地转头,“你怎么突然走起酷哥路线了。”
我本来就是酷哥,星核猎手集体认证的,小浣熊眼神乱飘,下意识地想戴上兜帽。
丹恒低咳一声:“偶尔穹也想换一下形象,我倒是觉得这样也不错。”
“就是这样。”小浣熊面无表情地比出剪刀手,“全新SP形象,无痛解锁,免费送。”
玉兆另一百年的小猫眯着眼睛接受了这个理由,会一本正经的搞抽象的穹还是那个穹。
倒是白珩认真地看了几眼穹,毅然决然的转头:“镜流,要不咱俩也试着形象互换一下,感觉……”
“想都别想。”
“呜……至少让我说完啊。”
听着大人的打闹,小孩坐在街边的躺椅上稍作休息,托腮捧着玉兆:“看了这么久,穹你难道没有喜欢的东西吗,我总不能搬个朱明垃圾桶回去吧。”
DNA动了的小浣熊眼睛一亮,这个听起来很不错:“可以吗?”
他刚才就发现了,朱明垃圾桶的眉目格外艳丽,勾得人心痒痒,如果可以,真想钻进去试试。
“当然……不可以了!”小猫怒拍腿,“送礼物哪有送垃圾桶的道理,快给我想个正经的礼物。”
小浣熊有点失落:“真的不可以吗?”
景元感觉自己竟然有点动摇了:“你的表情不要突然在这个时候生动起来啊。”
小猫的反应,让小浣熊反倒升起了一股恶趣味:“求求了,景元,这是我一生一世的请求。”
小猫有点抵不住浣熊撒娇的威力,艰难地的移开了眼:“丹恒,你快管管你家浣熊,哪有人一生一世请求是垃圾桶的。”
“穹,别逗景元了。”小青龙温柔一笑,“房间里,有我没它。”
“……”前星核猎手第一次意识到了小青龙其实是一条残忍的龙。
纵容到底是有底线的,左拥右抱是不行的,小青龙与垃圾桶不可得兼,娶小青龙忍痛舍垃圾桶也。
算了,还是选择一点正常的东西吧。
在景元的声声催促下,最后穹选择了一款极具朱明风情的摆件,附赠测算每日运势的功效的,就是准确度不怎么高。
挨个挑选完毕之后,小猫提着大包小包还在精力充沛的逛,非常顺脚的就拐进了一家宠物用品店,又非常顺手的拿起了一件XLLL码的朱明热辣咪装。
这种小衣服他已经买了很多件,目前为止芝麻酥一件都没穿过,但是万一呢,万一呢!
“对啦,芝麻酥在你那边最近还好吗?”
景元开始为朱明咪装挑选配饰,小项链来两个,蝴蝶结来三个,尾巴环再来两个,零零碎碎的加一起,不一会就装满了一框。
自从意识到自己有点离不开芝麻酥的小猫这段时间刻意地没有去问芝麻酥的情况。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朱明之旅即将结束,穹又自己送到了跟前,当然要问一问啦。
沉默,是非常可疑的沉默。
“穹,你怎么不说话啊。”三秒过去了,迟迟没有结果的小猫眼神骤然变得犀利起来。
“芝麻酥啊……芝麻酥……嗯……变化挺大的。”额头冒汗的小浣熊已经开始磕磕巴巴,“你回来后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丹恒,救救!
接收到求救信号的丹恒低咳一声:“是变化挺大的……你手里的衣服应该穿不上了。”
小猫睁大了眼,这都穿不上,难不成芝麻酥的毛毛变得更蓬松了吗!
“景元,你怎么又跑这儿来了……嗯,你们怎么都在?”
几人交谈间,簪着玉兰花的白发男子推门而入,一张伟大的脸惊奇地凑近玉兆,换回的朱明服饰再也无法掩饰那充满力量与爱的胸膛,白花花的一片就这么放大,再放大。
穹几乎脱口而出:“应星?”
这张脸,他很熟悉……又很陌生,工造司寻觅无果后,第一次相遇,竟然是这种情况下。
应星下意识地回应:“真没礼貌,叫二舅。”
“哦,二舅。”
作者有话要说:
调酒这样的小活动多来点~[红心]~
第127章 127
穹乖乖改口,同时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几眼正处于人生中最意气风发尚未黑化的伙伴。
应星与刃,那是一眼就能看出的差距。
完全不一样,他想,就连卡芙卡看到这样的刃,也会露出惊讶的表情。
应星微微侧着头,目光中有些疑惑:“你小子,怎么感觉今天怪怪的。”
“穹最近可是酷哥的设定。”白珩摇晃着一根手指,友情解说,“当然跟平时不一样了。”
“又在胡闹。”应星只是感叹了一句,也没多想。
毕竟他大侄子的脑回路确实清奇,除了丹恒,一般人着实难以摸清。
这十足的长辈架势,让小浣熊不禁新奇,他跟应星的关系竟然这么好吗。
隔着屏幕,狐人少女笑着打趣工匠:“相亲怎么样,穿的这般火辣,不得把相亲对象迷的死去活来。”
罗浮工造司那般死板的装束看多了,久违的见应星换回了朱明的传统服饰,狐人美少女可谓眼前一亮又一亮。
看着这胸,看看这手臂,看看这腿……这才是适合朱明美人的衣服。
应星轻啧一声,一手将小猫白发揉乱:“景元跟你们说的,小小年纪,便有嘴碎的趋势了。”
景元表示抗议:“哥你也没说过不可以说。”
“哼。”没好气地在猫头上拍了一把,应星眉头一挑,“要我说,还要怪景元这小子,在老人家面前表现的过于乖巧,以至于我师父想提前抱孙子玩了。”
小猫得意洋洋,有时候太过可爱也是一种罪啊。
白珩表示这很可以:“实不相瞒,我也想玩。”
长大后的应星先不提,小时候的小应星那叫一个如花似玉,还会脸红,逗一下能开心一整天。
谁不想拥有一只小应星呢,她完全理解老将军的想法。
应星没好气地一指:“我的大侄子就在你旁边,随便玩。”
小浣熊思考两秒,歪着脑袋很是配合:“白姨,给红包。”
白珩露出嫌弃的表情:“这个太大只了,婉拒哈。”
小浣熊有点点伤心,他只是长得大只一点,按照出厂时间算,绝对算小朋友。
“看你这个样子,该不会把相亲对象骂哭了吧。”镜流难得起了打趣的心思。
单论外表,应星的姿容当属世间顶尖,那颗脑袋亦是天才中的天才,有如此佳人相伴,每日起床光是看到,就是赏心悦目。
但话又说回来,这副皮囊这下的暴躁脾气也不是寻常人能受得了。
“镜流,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应星摊开双手,“我只是给她出了几道题,她试了一下自己就放弃了。”
丹恒委婉地表示:“呃……你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白珩倒吸一口冷气,吐槽要直白的多:“呜哇,魔鬼……给相亲对象出卷子,人家小姑娘没把卷子扔你脸上真是善良。”
应星双手抱胸:“只要及格,我便同意原地入赘,马上大摆宴席成亲,今生往后,妇唱夫随,她听完后很心动。”
几人沉默,不得不说应星这饼画得足够香,唯一的缺点就是全仙舟就没几个能啃动。
镜流扶额:“想来,你是要单身一辈子了。”
应星不以为然:“我有金人就足够了。”
在朱明总得装装样子抚慰一下老人家的心,等回到罗浮了,工造司就是他的天下。
师父想抱孙子,景元这段时间也让老人家过了一把瘾了,应星觉得自己真是个贴心的好徒弟。
看来不管是刃还是应星,都是孤寡终生的命,小浣熊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丹恒想了想:“说来,准备何时返程。”
应星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快被朱明同化的小猫:“这两日便动身。”
此次回朱明,时间已经够久了,家乡风景虽美,但回到罗浮之后,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
那支光矢,他与师父商议了许久,已经有了思路。
白珩搓着手暗示:“应星,这么久不见,我们也怪想你的,那啥……”
“最近刚好挖了一批我师父亲手酿的老酒。”看着没出息的酒鬼,工匠露出一点嫌弃的表情,“放心,不会少了你的。”
白珩觉得自己得矜持一下:“我都还什么都没说呢。”
“那我收回前言。”
“对不起,百冶大人,我刚刚是有点做作。”
几人又聊了一会,天色又暗了几分,玉兆发出了低电量的警报,投影变得不稳定起来。
应星看了一眼天色:“时间不早了,回去再找你们喝酒。”
小浣熊乖乖挥手:“二舅再见。”
啊,感觉就这么一会的时间,应星说的话,都比刃一年加一起的都要多了。
“等一下。”景元挤到的玉兆跟前,金瞳闪过一抹精光,“穹,回去后,我一定能看见芝麻酥的,对吧。”
小浣熊艰难地点头:“……对。”
不管能不能见到,总之,这个时候先保证一个吧。
小猫笑得灿烂:“那我就放心啦。”
通讯挂断。
身处朱明的景元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穹都保证了,他相信,回去肯定还能见到芝麻酥的。
至于丹恒说的芝麻酥变化很大,他决定先往好的方面期待一下。
应星提着小猫扫荡的战利品,看了几眼,提醒道:“龙尊大人的心眼可是很小的。”
若是其他人都有,单丹枫没有,保不齐那条龙身边的温度得骤降多少度,再严重一点,说不定走到哪儿都有一朵乌云跟着降雨。
“我当然没忘了丹枫哥。”景元眨了眨眼,他可不是厚此薄彼的人,“正准备一会打给他,我的玉兆没电了,哥你的玉兆借我用一下呗。”
应星把玉兆递了过去:“好,我陪你一起逛逛,等晚上回去了,我们就该收拾返程的东西了。”
来的时候轻装上阵,回去的时候带的东西可就要多了。
小猫坏笑:“哼哼,是现在回去会被怀炎爷爷说教吧。”
咚——
敲完猫脑袋,可恶的大人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俯视着捂着脑袋的一只:“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景元缩着脑袋,小声地嘟囔着:“我要告状!”
他现在可是有靠山的人,哥的拳头虽然有力,但怀炎爷爷一拳更是摧枯拉朽,可让堂堂百冶落荒而逃。
应星冷笑:“你说什么——”
小孩仰头笑得好似一朵向日葵:“我说哥真好,愿意陪我逛街,我最最最喜欢哥了。”
威胁小孩的屑百冶满意地收回眼神:“这还差不多。”
敢怒不敢言的小猫在心里暗暗腹诽了两句,坏哥,欺负小孩。
又逛了一会,不记仇的小猫已经将刚才发生的小插曲抛诸脑后。
“哥,给我看看那张卷子呗。”
“你看那个干吗?”
“好奇~”
小孩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应星掏出了一张全新的试卷,递了过去。
景元结果只看了一眼,就感觉大脑有点过热,变得晕乎乎的。
“哥,上面为什么这么多鬼画符,我看不懂。”甚至都看不到几个字,生平第一次,小猫感觉自己像个文盲。
“凝结了无数智慧结晶的公式。”应星好笑地看着小孩,“你要是能看懂,才是奇怪的事。”
今日与他相亲的那位少女,亦是朱明的有名的数算天才,挫败在这张卷子面前之后,秉着不白来的心态,拉着他帮忙解了两道一直百思不解的难题。作为报酬,她会给这场家中长辈安排的相亲找好合适拒绝的理由。
就是在解完之后,看他的眼神更灼热了,有那么一瞬,少女都下意识地撸袖子了,应星险些以为自己今天不动用武力都无法脱身了。
景元将卷子叠好,顺手装入自己的小包:“哼哼,现在看不懂,不代表以后看不懂。”
“好好好,我等着。”
“哥,你在糊弄我。”
“我甚至都愿意糊弄你。”
“哼哼……”
就这样,一大一小走在灯火通明的大街上,打闹的声音传出了很远。
第128章 128
氤氲的药香被轻摇的蒲扇送出了很远,捧着一卷医书,守在药炉旁的丹枫聚精会神地看着。
“龙尊大人。”
提着食盒推门而入,妙华施施然行了一礼,一双美目却不由停在了那正卷着蒲扇摇啊摇的尾巴上。
丹枫应了一声,尾巴摇晃的幅度丝毫未变。
“您吩咐的朱明菜做好了。”妙华强迫自己的视线从那条诱人的青蓝色尾巴上移开。
“嗯。”丹枫颔首,“放下吧。”
龙尊大人已经用过膳了,这份特意叮嘱的餐食显然不是给自己准备的,还有这份正在煎的药……
啊,他们龙尊大人似乎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另外,小殿下与穹阁下正随剑首一起调查最近那起案件,需要干预吗?”
“随他们去玩吧。”丹枫换了个姿势,尾巴摇蒲扇的速度减缓了几分。
丹恒没有直接找他,应该是猜出什么,但又无法确定,这孩子一如既往的谨慎。
坦白来说,他也松了一口气……面对这种匪夷所思之事,即便是他也需要一些时间缓冲。
煎好的汤药盛入白玉碗中,提着食盒,龙尊大人重新步入了密室之中。
刚推开门,尖耳便听到了机关启动之声,迎面射来的尖锐之物直冲人体最脆弱之处。
眼中映出寒光,一个蟠跃,衣袖翻飞,可怜门上多了个大洞,龙却毫发无损。
“啧。”猫发出遗憾的声音。
“真有活力。”丹枫夸赞了一句,走过去将食盒放在了桌上。
桌上,是一堆被拆开重组的机巧零件。
这些原是应星送他打发时间的小玩意,他一直没时间玩,倒是终于等来了识货之人。
随手扔掉熬夜搓出来的机关,暗杀失败的刃心情再次下降了数个百分点。
“我带了一点朱明的餐食。”丹枫顺手打开食盒,“还有稳定心神的药,餐前喝,效果会更好一点。”
“龙尊大人还真是为我费心费神。”刃冷嘲热讽,“大可不必。”
丹枫眼都没抬:“作为一名医士,我很确定你的状态药不能停。”
刃忍不住炸毛:“我不喝。”
丹枫伸手提溜住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孩:“你要知道,这不是选择题。”
三分钟后,缩在角落的刃愤恨地擦去了嘴角残留的药液,苦涩的味道还在味蕾间残留,经久不散。
与之对应,心中的那股暴虐之气与大脑中的混沌之意开始消散。
这药确实管用,但也改变不了饮月是个混蛋的事实!
给小孩灌完药的龙尊大人淡定地坐在椅子上,作为医士,他也遇到过一些不听话的病人,还算有经验。
“你一夜未睡。”
看着房间中的种种痕迹,以及小孩眼下的青黑,丹枫不难得出这个结论
刃盘坐在角落里,散发着阴暗的气息,这条龙真是有脸问,也不想想是因为谁!
“看来我多余一问了。”丹枫很有自知之明,作为绑架犯,受害者对他担惊受怕也是应该的。
明日的药汤中,可以多加一份安神的药材。
闻言,刃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丹枫把玩着桌上的零件,一夜之间,能用这些东西搓出一件武器来,对‘应星’来说,属于基础了。
给小孩喂完药,诊完脉,今日的来意便已经完成,丹枫却暂时没有离开的意思。
“丹恒与那只小浣熊在找你。”
“所以,你做了什么。”对这条龙的德行,刃有充分的认知,当即有了此问。
“稍微误导了一下。”丹枫坦然承认,“可惜时间紧急,做的太潦草了,嗯,说不定他们很快就会来救你了。”
刃不为所动:“在他们找到我之前,龙尊大人有充分的时间处理我不是吗。”
面对浑身尖刺的猫,丹枫顺势提议:“鳞渊境怎么样,持明的禁地,外族不得入内,将你藏在那里,不会有人发现。”
刃沉默了半晌,沙哑着嗓子开口:“……你知道了多少。”
他太了解了这条龙了,丹枫绝不会这个时候无缘无故地提到鳞渊境。
“在你们闯入鳞渊境的那次祭祀中,或许是某种共鸣,身处祭祀中的我,窥见了丹恒记忆的一角……就这么多。”
看了一眼垂眸无言的小孩,没有描述当时所窥见的画面,丹枫移开了视线。
一切起始的那段记忆被唤醒,胃中的药液重新泛起了苦涩,刃想,要不是刚才那碗药,他现在应该已经魔阴身发作开始发狂了。
指尖微动,尖锐的机巧残片朝着颈动脉刺去,却在接触稚嫩肌肤的瞬间被人重重打掉。
一把握住坏猫自残的手,丹枫几乎破音:“你疯了!”
“对啊,我疯了。”刃低笑着,“你在抱有什么期待,我疯得还不够明显吗?”
自残被打断,刃开始焦躁,尾巴不安地晃动着,开始反抗脱离躯体逃离让他窒息的一切。
丹枫的呼吸明显乱了,他可以在打斗中下手,但面对孩童的自残却有些不知所措。
他深呼吸一口气:“你的自愈能力不该用在伤害自己。”
刃冷笑:“自愈?说来,我还得该感谢你给的不死之身,无法死去,徒留无止境的苦痛……”
他知道,现在的他连丹枫的防都破不了,但那又如何,人活着,哪有不疯的。
不死之身……丹枫这才发现自己错得有点离谱,自愈与不死之身之间的差距,是天与地,云与泥之别了。
‘应星’所说的不死之身,那便是真的不死之身了,目前可以真正称得上这个特性的,算得上寥寥无几。
“丹枫,我恨你。”
听到如此直白的怨毒之言,丹枫身形一僵。
“你先冷静下来。”任由刃掐着自己的脖子,丹枫顺势倒下,黑发如墨般在地面泼洒,以孩童如今的孱弱之力根本就做不到什么。
魔阴身并没有发作,想杀一个人,本也无需魔阴身发作,有极致的愤恨的驱使便已足够。
见丹枫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刃更气了。
嘀——
玉兆的突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平静,丹枫摸索着下意识地想要挂断。
可惜心绪太过复杂之下,鬼使神差之中龙尊大人成功误触了接通按钮。
另一边,传来了两人都熟悉的声音。
“诶,丹枫哥,我怎么看不见你人?”
“我看看。”
可疑的沉默之后,唰的一下很快的,被子中钻进了一只躲避现实的猫,并自动进入了消音状态。
丹枫迅速捡起玉兆,面不改色地打招呼:“有事?”
“是有事。”应星有些疑惑,盯着莫名其妙有些狼狈的丹枫,“不过我更好奇你刚在做什么?”
龙尊大人将猫刚才挠乱的衣物稍微整理了一下,又恢复了往昔的光彩。
“没什么。”丹枫微微侧目,就看到了露出被子的半截尾巴,不动声色换了一个视线的死角,“刚刚炼制丹药,稍微出了一点差错罢了。”
“不说这个了,怎么突然想起我来。”
“嘿嘿,丹枫哥,你掉的是这个原始粗犷风青铜龙像还是这个精雕细琢风白银龙像。”小猫左右手开弓,脑袋也顶着一件,把自家晃入屏幕之中,笑眯眯地开口,“还是这件沉稳大气风的镀金龙像。”
“就是这样,景元正在给你挑礼物。”应星指了指活力满满的小朋友,“以防万一,当然要问一下本人的意见。”
面对眼睛亮晶晶的绝世好猫,丹枫强忍了回头看一眼阴暗猫的冲动。
他思考了三秒,做出选择:“那就……原始粗犷风青铜龙像吧。”
景元手动配音:“锵锵,恭喜这位路过的龙尊回答正确,作为诚实的奖励,这三尊龙像全都是你的了。”
丹枫来了兴趣:“如果我选择了沉稳大气风的镀金龙像会怎么样。”
景元想了想,给出回答:“恭喜这位路过的龙尊抢劫成功,作为战利品,这三尊龙像全部被你收入囊中。”
看来他无论要哪个,答案都是一样。
应星在一旁低笑:“这三个是一套。”
丹枫露出了然的神色:“我就知道。”
“丹枫哥你要是不喜欢,这边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小猫抱着三个龙像,摇头晃脑,“我可以给你慢慢挑,一定有你喜欢的。”
“我很满意,就这个了。”丹枫看着被打扮浑身上下都在发光的小孩,心情跟着轻松了几分。
“在朱明玩得开心吗?”
“哼哼,超开心——”
闲聊了一会后,得知两人不日将会返回的消息,丹枫微妙的有点心虚。
“机会难得,不多留几日吗?”
“不了。”应星摇头,“该返程了。”
再劝下去就不礼貌了。
丹枫摩挲着指腹,做出决定:“应星,回来之后,我有事要与你商议。”
“好。”应星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等我回来。”
丹枫一顿:“你不问问我是什么事吗?”
眼力惊人的工匠略过龙尊衣领处的一根深色毛发,心中若有所思:“龙尊大人难得有事相求,岂敢不应。”
被窝里的一团动了一下,投去了犀利的视线,试图隔着玉兆传递怨念。
“我可没说有事求你。”丹枫目光微移,特意强调,“只是有事商议。”
“都没问题。”应星点头称是,意有所指,“时间不早了,老人家已经喊我们回去吃饭了,龙尊大人可以继续炼丹药了。”
……
玉兆挂断,被中的一团冒出头来。
对比刚才,刃已经冷静了下来:“你想让我去见应星。”
丹枫答非所问,只是叮嘱了一句:“桌子上的饭菜记得吃,朱明菜凉掉了味道就不好了。”
“……”
“还有…不要再伤害自己了。”转身离去的丹枫在关门的最后一刻还是没忍住回头叮嘱了一句。
“滚。”
“你应该不想我喊白珩过来吧。”叮嘱之后,便是老套的威胁。
这次,丹枫没给坏猫反驳的机会。
望着已经闭合的门,刃不耐烦地扯了一下脖子上的项圈,除了这招,这条龙还会用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的降温有点猝不及防,喜提感冒套餐,果然在该加衣服的时候就不要犹豫……
第129章 129
又是神清气爽的一天。
早晨睁开眼,先在身边人脸上啪叽一口的小浣熊伸了个懒腰,愉快地跑去洗漱。
还处在半梦半醒中的丹恒被这啪叽一口的震了个清醒,意识到发生什么后,慢吞吞地将半个脑袋埋进了被子。
小青龙有点不着边际地想着,这应该算是早安吻吧。
这个暧昧的小插曲没有过多的发展,早餐之后,两人出门后继续还未完成的主线任务。
罗浮日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走在路上的穹突然想起了曾经星核猎手一起去海边团建的时光,那颗常去的星球风景很好,那一日,也是这样的天气,海风吹得人很舒服。
没错,星核猎手是黑恶势力了一点,老板艾利欧是黑心了一点,不过该有的休假还是有的,就是报销上有时候卡得比较死,有时候他不得不花掉萨姆跟刃的报销份额。
卡芙卡的只能偶尔花一下,那些价值不菲的定制大衣本就是一笔不菲的支出,再加上她一直有给大家买衣服的习惯,自己也不够花。
嗯,银狼的也不行,银狼会跟他一起抢报销份额,他们两个经常一起花超,这个时候通常都会用游戏一决高下。
星穹列车上,应该会发零花钱吧……
穹看向身边的人,星穹列车上的新伙伴兼龙尾巴抱枕兼未来老婆,突发奇想,“丹恒,我现在超级想喝橘子汽水。”
小青龙迅速响应:“我记得附近的贩卖机有,要冰镇的还是常温的。”
“冰镇的橘子汽水天下第一!”
十分钟后,小浣熊如愿以偿的喝到了冰镇的橘子汽水,充盈的气泡让星核猎手打了个很没形象的气嗝。
吨完一瓶后,穹感受着味蕾间残留的甜意,给出评价:“跟以前喝到的不太一样,这个甜味要更淡一点。”
丹恒捧着已经喝了半罐的苏打豆汁,贩卖机刚好有,就顺手买了,沧玥宫的餐食中,可没有苏打豆汁的选项。
“太过大众的配方,为了迎合当地的口味,都会适当地做一些调整。”
穹摇晃着瓶中残留的液体,开始好奇地看着丹恒手中的易拉罐:“原来是这样?”
丹恒秒懂,将喝到一半的苏打豆汁递了过去:“你平时不怎么喜欢这个的。”
“我不挑食的。”穹大手一挥,仰头饮下,“就没有我不吃的东西。”
“这倒是……”丹恒想起了自己曾放在冰箱的古法染色布料,穹如何吃下去的,至今还是个未解之谜。
“奇怪的味道。”味蕾给出的反应,让小浣熊露出微妙的表情。
“习惯的话……会有点上瘾。”
老仙舟人忍不住为传统饮料挽了一下尊,尽管这个味道就连很多仙舟本地人都接受无能。
“我再品品……”将信将疑的,穹将剩下的半罐苏打豆汁全部喝完,郑重得出结论,“橘子汽水秒了。”
“有一次我们去海边玩,游玩经费不小心提前花光了,窘迫到凑光了身上的信用点,才买了一打橘子汽水,那是我喝过最好的橘子汽水。”
先不说为什么经费会花超这件事,列车团建的时候,列车长给的经费也经常花超,通常被列车点子王用在一些奇怪的地方,让丹恒讶异的是另一点。
“星核猎手也会团建吗?”
“在剧本可以自由发挥的空白页,我们也可以放松一下,不然我们也是会抗议黑心老板的。”
“在放松的时候穹都会做些什么?”
“给逛街的卡芙卡拎包,跟银狼一起打游戏,帮萨姆保养一下机甲,偶尔在角落跟刃一起在角落里长蘑菇……或者逗逗艾利欧玩,猫的反应很有趣。”说着,小浣熊便有点怀念。
丹恒想了一下:“听起来还不错。”
金瞳荡漾起一片好看的光:“我也这么觉得。”
艾利欧费了老大劲将他们这群大麻烦聚集在了一起,一开始大家都有不同的目的……只是到了后来,目的之外,又多出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这种奇特的反应,是连艾利欧的剧本都没有料到的。
看着那片光,丹恒也的心情也跟着愉快了几分:“登上列车之后,他们偶尔会找你。”
先是一呆,而后小浣熊不存在的尾巴便偷偷翘了起来:“我猜一定是银狼找我的次数最多,她不能没有我。”
丹恒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们来这里之前,那位骇客已经学会在列车上蹭饭了。”
“等再过段时间,她应该就会在列车上理直气壮地点餐了。”
艾利欧的意见,对骇客来说并不重要……卡芙卡跟流萤应该会给猫老大几分面子,至少不那么光明正大地找他,会乖乖听话的,估计只有刃了。
不过他跟刃见面的次数应该不少,追杀可不会因为他登上列车停止。
穹看向一望无际的天空,微微眯起了眼:“艾利欧的剧本一定没有现在这一幕,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丹恒浅笑:“或许我该感谢一下这位执笔人。”
穹有点好奇:“为什么?丹恒你应该没见过艾利欧吧。”
“无论如何,他让我们相遇了……如果你没有登上列车,很多事情,都会朝着很坏的方向一去不复返,列车的命运,我们各自的命运,会完全不同。”
遇见穹,是他一生之中最幸运的事。
其次,便是登上了列车认识了大家,这两件加在一起,便是以后的开拓之旅中的全部了。
小浣熊沉默了一下,而后小声地抱怨:“丹恒,青天白日的,不要突然说这种让我想亲你的话。”
“嗯?”小青龙努力地思索着刚才的话与小浣熊想亲他之间的关联。
最后,只是口嗨的小浣熊还是没有当街强吻。一是起床的时候已经偷袭一口了,二是他们刚喝过苏打豆汁。
闲聊了一路,等两只到达约定的任务地点后,便发现气氛有些凝重。
最明显的,便是以往总是笑嘻嘻的狐人少女眉目间是显而易见的忧愁。镜流也是不动声色地靠着墙,闭目在思索着什么。
看见小队成员,白珩迎了上去,声音有些无精打采:“你们来了。”
两人迅速意识到不对,异口同声:“出什么事了?”
“昨晚,第四起案件发生了。”闻言,白珩长叹了一口气,“又是无人生还。”
如果只是第四起案件,应当不足以让白珩如此忧愁,丹恒很确定,“除此之外,还发生了什么。”
“让我来说吧,这次,有点特殊情况。”说话的是昨日那位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医士。
对比白珩,他眉目的忧愁更甚,眼中是藏不住的焦虑之色。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我的学生失踪了。”
闻言,丹恒与穹俱是一愣,仅仅一夜之间,与他们有说有笑的箐芽怎么会突然失踪。
看样子,还与这第四起案件的有关,想起前几起案件的惨状,凝重的氛围一下有了答案。
穹冷静地捕捉到关键词:“失踪?”
只是失踪,说明还有挽回的地步,还未到慌乱的时候。
“昨晚,那孩子执意要与我一起加班。”昕竹话音中难掩自责,双拳紧紧握住,“丑时刚过,我见她实在疲惫,就赶她回家休息。”
“今早到了上班时间,我见她迟迟未到,原以为这孩子只是睡过了头,也没在意……直到云骑军送来了这个,是在今早的案发现场捡到的,本以为是会与凶手有关的线索……结果……”
一方绣着小花的素色的手帕映入眼帘,昨日剑首大人亲手写上的字迹还分外鲜明,少女兴高采烈收下时的眉目几人记得还很清楚,之后,便干劲满满地跑去干活。
昕竹苦涩地看着手帕上的字:“她回家的路,恰好路过了案发现场。”
昨日,箐芽还开心地向他展示这方手帕,斗志更是前所未有的昂扬,一次都没吐。
他的学生一贯准时下班,除了昨晚是个例外,如果他让箐芽早点回家,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好在,便是现场的受害者中,没有属于少女的影子。
昕竹死死地攥着那方手帕,想着总是围着他转悠充满活力的学生,无比自责:“是我的过失。”
听完后,几人心中同时浮现一个念头,如果昨日他们没有遇到少女,少女或许就不会努力到那么晚,也便不会遇到昨晚的事……
偏偏一切又是如此的巧合,像是该死的命运弄人。
“昕竹。”一直闭目养神的镜流睁开了眼,伸手拿过了那方写着自己名字的素色手帕,“现在说放弃还太早,既然对方选择带走箐芽,说明短时间内不会对她下手,突破口已经找到,一切还有机会。”
“没错。”白珩同样握拳,咬牙保证,“我相信箐芽一定吉人自有天相。”
“镜流大人。”昕竹转身过去整理着情绪,沙哑着嗓音,“总之,一切就拜托你们了。”
作为医士,他曾经见证过很多死亡,可是这孩子……不该如此无意义地逝去。
“不然,我着实不知该怎么跟那孩子的父母交代。”
作者有话要说:
抱着卡文的脑袋来回翻滚——
第130章 130
“剑首大人,我们这是经过筛选后的名单,这几人情况特殊,不知您可否……”
镜流扫了一眼名单,点了点头:“我亲自走一遭。”
名单这几人身份特殊,俱是功勋卓越之辈,性格也很难搞,不能以寻常手段对待。
地衡司的人员显而易见地松了一口气:“其他人便由我们负责,需要再给您配备一些人手吗?”
“不了。”镜流拒绝,“你们负责好各自的部分便可,需要支援的时候不要犹豫。”
简单的商议之后,一切便敲定了下来。
丹恒提问:“接下来一起行动吗?”
白珩看了一眼交由他们的名单,眼神微动:“这里有不少熟人啊。”
镜流略作思索,作出决定:“节省时间,我们兵分两路,我与穹小子一起,你与丹恒一起,两人之间也有照应。”
穹的视线落在白发红瞳的剑首大人身上,欸,他跟镜流一起组队吗,这是什么奇妙的组合。
“我与穹一起。”
“要不我跟穹组队。”
丹恒与白珩几乎同时开口,看得出小浣熊是个抢手的香饽饽。
可惜镜流当场否了这个提议:“丹恒不清楚这些人的身份,与白珩行动效率会更高一点,白珩与穹搭档在一起,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们两个一定会出岔子。”
这是她深思之后的结果,她有信心可以管住这只过于活泼的小浣熊,丹恒看顾白珩跳脱的性子一二,效率更高。
镜流给的理由很充分,丹恒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穹,后者思考了一秒,给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
嗯……穹正经起来还是很可靠的,无论是哪个穹。
狐人少女为自己弱弱地辩解一句:“紧要关头我还是很靠谱的。”
辩解完后,白珩啪的一下搭上丹恒的肩膀:“不过我举双手双脚尾巴赞同剑首大人的决定。”
“今天就请多多指教了,丹恒。”
有样学样的,小浣熊看向自己的搭档,郑重开口:“多多指教,剑首大人。”
镜流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确定好各自调查的对象后,分了两个方向,全新的二人小队各自行动。
‘镜流’
望着走在前面的背影,穹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对这位传奇的剑首大人知晓的并不多,只能从属于刃的故事中窥见一二,是位人狠话不多的究极剑客。
刃的魔阴发作时,喊镜流的名字仅次于饮月的次数。
不过,艾利欧对她的评价很高,在未来上演的剧本中,对方似乎会发挥相当大的作用。
但现在不是未来,而是过去,剧本还未写下。
从昨日的行动来看,这位究极剑客给人感觉就是一位外表冷冰冰的大姐姐,情绪流露不多,但其实还算丰富,那双红眸看着乱来的白珩的时候很温柔。
走在前面,镜流头也不回地开口:“我背后有什么东西吗?”
这小浣熊莫不是以为她真的察觉不到自己在被盯着,永远不要小瞧一个剑客的感官。
啊,盯得太明显了,被发现了。
穹迅速移开视线,找了个很正经的理由:“我在欣赏剑首大人风华无双的身姿。”
“哦。”镜流停下脚步,回眸看去,红瞳中满是玩味,“那你可以凑得更近一点看,大可不必如此偷偷摸摸。”
小浣熊默默地跟上,随后又是一通真诚的称赞:“近距离一看,果真名不虚传,若是剑首大人能教我两招就更好了。”
镜流挑眉,翻出旧事:“怎么,如今终于想通了,不惦记着学二胡想学剑了。”
前星核猎手宕机了两秒,终于理清了逻辑,跟剑首学二胡……嘶,自己简直是个天才啊。
不愧是他,竟然能想到这么好的点子。
穹坚定地回答:“二胡,我选二胡。”
镜流冷哼了一声,抱着支离快步走了起来,冥顽不灵的小子。
啊,生气了。
小浣熊快步跟上,心中默念,一会得表现得好一点。
两人动作很快,不一会便来到了一处院落的小门跟前,小门紧闭着,似乎不欢迎客人。
“到了。”
镜流抬手轻敲了一下门。
第一下,没有回应,似乎委婉地说着里面没有人,加重力道,镜流敲了第二下,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但依旧没有靠近的脚步声。
直到第三下,重重的脚步声随之传来,接着便是一声怒吼:“那个挨千刀的推销,敢扰老子清净。”
嗓门真大,小浣熊被震的吓了一跳,看来里面的人似乎脾气不怎么好。
悄悄地,穹唤出了棒球棍,以备不时之需。
很快,小院的门被大力从内拉开,露出一个过分高大的身形,两米有余的身躯,只是看着,就很有压迫力。
镜流抬眸打了个招呼:“是我。”
刚准备发作的大汉身形后仰,眼神惊恐,脱口而出:“我嘞个奶奶呦,怎么是你这个绝世凶婆娘!”
穹收起了棒球棍,他想,应该是用不到他这个打手了。
镜流敲了一下支离:“柔宜,你的脑子似乎又忘记带了,需要我帮帮你吗?”
看清门外的客人后,名为柔宜的大汉的脸上五颜六色,比调色盘打翻了还要精彩几分。
大汉嘴角一抽,啪的一声,干脆地关上了门,似乎想要逃避现实。
真是与外表一点毫无关联的名字,心中吐槽了一句,穹看着紧闭的门,蠢蠢欲动:“跑了,需要踹门吗?”
镜流面色如常:“他只是去装脑子了。”
正如镜流所言,一分钟后,门再次打开。
大汉收敛了几分刚才的嚣张,只是眉目中还有几分不耐烦:“找我何事。”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呵呵,你倒是给我选择的权利。”
大汉从屋内搬出了两把椅子没好气的放下,自己则是躺在了院子原先就有的躺椅上,没好气的开口。
“我这里没茶也没水,那边的树上有苹果,想吃自己摘,有事快说,说完快点走,看见人我就烦。”
已经爬上树的小浣熊摘了一个还有点青涩的苹果,咬了一口,发现味道还不错,又摘了几个揣进兜里,对大汉的好感度默默加一。
“许久不见,你的脾性真是愈发大了,真是辜负你奶奶给你取的名字。”镜流轻叹一声,“今日来找你,是为了调查最近那桩闹得沸沸扬扬的案件。”
柔宜很不冷静地翻了个白眼,他脾气只是大在表面,哪像面前这位凶神,凶起来才是真的要命。
不过,他还是要抗议的:“什么案件我根本不知道,还有,凭什么怀疑我是凶手?”
镜流坦言:“凶手用的是我的剑术,用得很好。”
“有点意思……”柔宜终于来了兴趣,又抬眼看去,瞬间急了,“喂,那边的小子,树上一共就那么几个,给我留点。”
“哦。”穹从树上跳下,从兜里掏出最红的一个苹果递给镜流,“纯天然无公害,味道不错,要尝一下吗?”
镜流没有接:“我不饿。”
“好吧。”穹有点遗憾,自己咬了上去,顺手将兜里刚摘的苹果掏出,放在桌上,看向大汉,“还你。”
柔宜手一指,有点疑惑:“这你新徒弟?”
镜流解释:“我徒弟的朋友,这件事与他有关,一起查案的。”
柔宜了然:“哦,我就说,你不像是会收这种性格的。”
穹青天当场升堂:“我觉得他就是凶手。”
“小子,断案可是要看证据的。”柔宜拿起自家苹果啃了起来,嗤笑一声,“说我是凶手,未免太武断了。”
小浣熊面无表情地指控:“证据就是一个正常人是不会说堂堂罗浮剑首是绝世凶婆娘的。”
柔宜手里的苹果瞬间咬不下去了,看着镜流不动声色才长舒了一口气。
“咳咳,正事,我们继续说正事。”
镜流似乎没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将事情的原因说了一遍。
“不是我。”听完后柔宜摇头,他指了指角落里的监控,“我已经许久没有出门,有证据。”
“光我知道的就有数十种伪造监控的办法。”穹看着角落里闪烁的红光,很是直接,“有人证吗?”
柔宜双手一摊:“没有,你们要抓就抓吧,咱家身正不怕影子斜。”
镜流很是干脆:“证明自己很简单,来一场。”
这位彪形大汉很是警惕:“你先保证,不夹杂私人恩怨。不计较我叫你绝世凶婆娘这件事。”
镜流淡然回应:“柔宜,我不是那种人。”
十分钟后,被打趴在地的彪形大汉吐出一口老血,含恨道:“镜流,你就是那种人!”
镜流擦拭着锋芒毕露的支离:“你的剑退步了不少。”
“人老了。”听到这个,柔宜有点尴尬,“我也好久没用过剑了。”
“你好好修养。”镜流眼中多了几分复杂,转身离去,“不是他,我们去下一家。”
剑客的剑是不会说谎的,至少无法在她手中说谎。
“等等。”柔宜艰难爬起身来,有些颓废,“给我看一眼怀疑人名单,放心,我不会通风报信。”
镜流脚步一顿,最后还是将名单给人过了一眼。
“我是第几个?”
“第一个。”
“看来,在来之前在你心目中我的嫌疑最大。”
“……”
“啧。”柔宜抬起头来,眸光有些复杂,“一个建议,名单之外的人,不妨也考虑一下。”
镜流没有当场给出答案,随着两人离去,小院的门再次关上。
穹又摸出了一个苹果,这苹果怪好吃的,趁乱他又摘了两个:“他精神似乎有些不稳定。”
镜流看了一眼,答非所问:“还有吗?”
迟疑了一下,穹从兜里掏出一个苹果递了过去,刚刚不吃,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咬了一口,镜流才回答了穹的问题:“魔阴身之前,有人会有些预感,他便是那样的人。”
穹一愣:“那个监控……”
镜流点头:“猜得没错,那是他用来监视自己的,魔阴难测,监控不会说谎,若是出现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征兆,好及时发现干预。”
这便是她第一个找上对方的原因,可嫌疑排除,镜流却轻松不起来。
剑与剑相碰间,她得到了答案,刻意让自己钝掉的剑,不会做出那种事。
穹回头看了一眼:“他会怎么样?”
刃的魔阴身只有卡芙卡才能压制下去,在加入星核猎手前,曾经的天才罪人,已沦落到与野兽无异。
压制魔阴的言灵,艾利欧说,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发作后,十王司的人会带走他,这是仙舟人的宿命。”也是,她最后将要迎接的宿命。
镜流转着手中的红苹果,若有所思,名单之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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