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131
啊!
看着从自己面前飞过的男子在墙上撞出的人形大洞,围观群众小浣熊忍住了鼓掌的冲动,这是第几个来着……
不得不说,剑首大人的效率就是高,与怀疑对象简单交谈两句后,就开始拔剑,以剑问心,一问一个准,比测谎仪精准度还高,就是对方会有点痛。
好在仙舟人恢复力强,躺上几天,就又是一条好汉了。
镜流归剑入鞘,表情始终没有变过,这已经是名单上的最后一个。
热心的小浣熊将嵌在墙上装晕的哥们抠了下来,送到了房间休息。
今日,已经过去了大半。
兜兜转转,排除了一圈嫌疑人排除后,他们又回到了原地。
这位犯人的隐匿本事着实了得,也不知道丹恒与白珩那边怎么样了,不过应该没有人能比他旁边的这位效率更高了。
穹看向没有行动意思的镜流:“名单上的人已经确认完毕,接下来,要先与白珩他们汇合吗。”
镜流轻敲着剑柄:“依你之见,接下来该如何。”
小浣熊歪着脑袋,眼中升起一丝跃跃欲试:“你似乎另有打算。”
镜流确实另有打算:“时间尚早,我们继续行动,不过接下来,由你出面……”
当了一天的跟班,终于到了他大展身手的时候。
站在花店门口,小浣熊重重地打了个喷嚏,气势瞬间一落千丈。
要命,这里怎么更香了。
等等,他为什么要说更?
“是你啊。”
踌躇间,拿着扫帚的姝紫从花店内走出,她挽着简单的发髻,穿着便于活动的衣裙,眉目一如既往地温柔。
“小客人,又来买花的吗?”
看来他以前还光顾过这里,不过看样子只能算普通花店老板娘与客人的关系,不用担心露馅。
穹不动声色地应和着:“嗯,路过这里,突然想要挑一束好看的花。”
姝紫浅笑着:“真巧,今日没什么客人,我刚准备打烊,没想到最后一会帝弓眷顾我的生意。”
从外表上看,完全就是一位温柔知心的大姐姐,如果非要说什么特殊的地方,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啊,眼睛没有高光应该算一个。
卡芙卡使用言灵的时候,眼中的光就会消失,银狼吐槽过,只有特殊角色才有这种待遇。
除此之外,这位大姐姐身上的香味未免过于浓郁了,简直像是从骨血之中溢出一般。
温柔的语调听不出起伏:“小客人,这次是要送给什么人。”
小浣熊秒答:“喜欢的人。”
“是……上次与你在一起的小持明吗?”
“嗯,他很好看吧。”小浣熊忍不住炫耀了一句
姝紫很是配合地点头:“好看……就是看起来年岁尚幼了一些。”
面对这个有点刑的问题,小浣熊一本正经地回答:“丹恒只是脸嫩,其实我更小一些。”
姝紫低笑了一声,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送给喜欢的人,又得考虑持明的喜好,我想想……最近流行的新品种浪沫花不错,有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等待下一次重逢的含义,很受持明喜欢。”
浪漫的说辞,小浣熊有点心动:“听起来不错。”
犹豫了一下,姝紫还是问出了口:“说来,最近没怎么见景元,前段时日桂花开了,我摘一些,做了桂花糖酥一直在等他拿。”
小云骑偶尔会路过这边,每次都能得到一大包亲手制作的零嘴。
这幼年小将军真受欢迎,出去玩都有大姐姐念念不忘:“他被家长带去朱明旅游了,玩得很开心。”
“这样啊……”姝紫理了理鬓角的发丝,轻叹了一声,“这样也不错,小孩总该去更广阔的天地看看。”
“小客人,桂花糖酥,你带一些走吧。等景元回来,帮我带给他一些。”
穹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亲手制作的糖酥,亲手赠予,应该会更有意义一些吧。”
“我最近有些累了,老是恍恍惚惚的。”姝紫摇了摇头,出神地望着天边已经开始西沉的落日,“今天歇业后……应当会休息很长的一段的时间。”
她转过头来,无神的双眸多了一份叹息:“小客人,你说不定是我最后的一位客人。”
穹心中一动:“是身体原因吗。”
“浪沫花不多了,都放在楼上,桌上有茶点,等待的时间可以用上一些。”
说完,姝紫便上了楼,显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打算。
穹并未动桌上的茶点,不动声色地将口袋的玉兆拿了出来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是正通话状态,而另一边的镜流将他们刚才的对话收入耳中。
接下来,该怎么行动,要更直白一点地试探吗?
来之前,镜流与他说了一些过往的故事。这位花店老板娘曾是一位非常厉害的云骑,手中之剑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后因一些变故,导致了严重的心理障碍,尽管治疗了许久,最后还是没能克服,被诊断为以后再也无法握剑。
地衡司考虑这个情况,从一开始便没将其列在调查名单上。
正在思索下一步如何试探,楼上,瓷器清脆的破裂声唤回了穹的神智。
发生什么了!
心中一紧的小浣熊迅速上楼,第一眼便看到跌倒在地的姝紫,旁边,是碎掉的花瓶。
扫视四周,没有外力入侵的痕迹,看起来只是普通地摔了一跤。
穹松了一口气,递出了手:“老板娘,你没事吧?”
姝紫只是呆呆地望着空中的某处,在穹又催促了两三声后,才缓缓回过神。
她借力站了起来:“无事,这里杂物太多了,不小心被绊倒了一下,让你见笑了。”
二楼确实堆积了不少杂物,但整理的井然有序,一位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战士,就算失去了握剑的能力,身手怎么也不可能退步到这个程度。
“下次可要多注意一些。”穹不动声色,心中的警惕却拉到了最高。
就在刚才接触的一瞬间,他差点把手缩了回去,这位老板娘的手凉的与冰块无异,感觉都快能冻伤人了。
“你的花。”姝紫将精心包好的浪沫花递了出去,同时还有用袋子装的桂花糖酥,“还有这些糖。”
浪沫花,花如其名,无数小花簇拥在一起的时候视觉效果就像一团流动的浪花,很是神奇。
穹好奇的拨动着小花,状似无意的开口:“最近颇为不太平,老板娘一个人要小心一些。”
姝紫微微颔首:“……那件事我也略有耳闻,多谢提醒。”
穹叹了口气,多了几分伤感:“实不相瞒,今早才得知我一个朋友似乎是误入案发现场也牵连进去了,现在音讯全无,她的家人都很担心,我们都怕她凶多吉少。”
“你的朋友……”
“嗯,她是一个医士,才二百岁,好不容易考了丹鼎司的编制,有大好前程,平时很乐于助人的,上次还救了我的猫。”
姝紫沉默了一下,似在回应,又似乎在自言自语:“她……会没事的。”
这种似是而非的回答,让穹心中的警戒微妙地上升了几分。
面上却露出势在必行的表情:“当然了,我听我的朋友说,镜流剑首已经正式接过此案,想必很快就能抓到犯人,就地正法。”
“如此一来,最好了。”姝紫抬眸,无神的双瞳多了一点光彩,“小客人,多谢你告知我这些。”
“我们的剑首,自当百战百捷,战无不胜。”
很真诚地祝愿,穹能感受到,对方是真的这么认为的,若是犯人,这种心态是不是矛盾了。
“……抱歉,我这会有点累了,想独自休息一会。”
“打扰了,老板娘好好休息,有缘再见。”
很明显的赶客,继续留下去,只怕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可惜他不会卡芙卡的言灵,不然很多事情,都变得迎刃而解。
捧着花,提着打包好的桂花糖酥,穹走下了楼梯,步下最后一个台阶时候,楼上传来一道柔和的声音,似是提醒。
“小客人,夜寒风重,夜间切忌出门,易逢恶鬼。”
穹下意识地回头,楼梯上空无一人,刚才听到的,似乎只是幻觉。
恶鬼……讯通中的玉兆灭了下去,靠着墙的抱剑女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一只戴着露指手套的手伸到她面前晃了晃:“老板娘送给景元的桂花糖酥,我试过了,无毒,就是有点甜。”
师傅替徒弟接过糖酥,看了一眼小浣熊嘴角的糖渣,拆开袋子拿了一块决定替自己徒弟品尝一下。
味道一如既往地很好,就跟景元以前带回来的一样。
“景元嗜甜,会喜欢的。”今天与这小子搭档,倒是蹭了不少吃的。
“接下来如何。”老板娘不对劲,但若是笃定是犯人,似乎又差点什么。
镜流慢条斯理地吃着糖酥:“先去汇合,今天先到此为止,地衡司会重新搜集情报,很快便有结果。”
最后,小浣熊回头看了一眼花店,招待完他这个最后一位客人,店门已经关闭进入歇业状态。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如果明天变咕咕了,那就是我被诺德卡莱绑架了
冒出了两个番外的灵感,巡海游侠景元元反穿越到正常时间线,感觉会很有意思
还有一个就是延续目前云上五骁的时间线,这个世界的小浣熊偶遇丹恒老师展开热烈追求的故事[红心]
第132章 132
凛冽的泉水灌入了瓷白的瓶中,簇拥在一起的浪沫花也落了新家。
略显郑重的,丹恒将花瓶放在了一个显眼的位置。
调查之中,他与白珩并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汇合互通消息之后,剩下的部分就是地衡司擅长的工作了,这需要一些时间,也就代表着还需等待。
让人松了口气的是,白珩买了罗浮最贵最好的点心求了那位还在休养的竟天太卜算了一卦,给了个准数,箐芽应该暂时没事。
有关凶手,那位太卜只是叹了口气,只给了一句,一切自有定数,就什么都不肯说了。
继续追问,就是对方身上有防止占卜的奇物,他还没恢复好,算不准……
伸手拨动着浪沫花的花蕊,看状态,水培还可以再活上一段时日,明日再放一些生根剂的,说不定可以重新焕发生机。
刚洗完的澡的小浣熊随意的裹了一条浴巾赤着脚就准备往床上扑,今天大部分时间他扮演的都是吃瓜群众,精力消耗的不算多,只是那家花店的香味现在想起来让人有点晕乎乎的,以至于有点萎靡……
穹摸了摸星核的位置,以前他的感官没有这么敏锐,成为星核精也是有负面影响的。
“穹,擦干头发。”丹恒看得直摇头,头发还在滴水,一看就知道是在洗完草草擦了一下就完事了。
这坏习惯的浣熊。
“头痛,不想动——”前星核猎手纠结了一下,翻了个身,最后还是很干脆地摆烂了。
丹恒可是他未来的老婆,众所周知,在老婆面前展现最真实的自己即可(前提:老婆不生气的情况)
“不要乱蹭,我帮你吹一下。”贤惠的小青龙一边摇头,一边走了过去,显然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哦。”穹立刻保持一动也不动的姿势,期待地看着朝他走来的贤惠妻子。
用手试了一下吹风机的温度,丹恒将风口转到了那颗湿漉漉的灰毛脑袋上,将附着的水汽一点点带走。
灰色的发丝发质很好,摸上去软硬适中,是即便经常熬夜也不怎么掉头发的类型。
翁法罗斯的故事告一段落后,有段时间穹突发奇想认为多了一项伟大成就的银河球棒侠应该拥有一个更有辨识度更帅更酷的发型……比如,三根呆毛之类的。
这是受谁的影响不言而喻,某农村小伙的发型确实很有辨识度。
遥想那一日,绝灭大君来列车上看望好搭档,从高高兴兴地来到护着脑袋喊着‘搭档不要啊,我的本体是无辜的’落荒而逃,中间只隔了小半天。
跑的时候,身后是拿着剪刀在追嘴里念念有词‘啾世主,你的呆毛被我征用了’的银河球棒侠……
最后,被列车长教训了一顿后,穹才不得已放弃了这个想法。
少年略显纤细的手指插入了发丝的缝隙之间,轻轻的揉捏着,消除疲劳的同时带来了奇特的酥酥麻麻的感受,本来闭眼享受服务的小浣熊忍不住睁开了眼,直勾勾的盯着人看。
乌色的长发垂落,少年的人肌肤吹弹可破,五官是无可挑剔的精致,年岁之故,雌雄莫辨的边界感尚未褪去,身后的尾巴也是秀色可餐,手感一级棒。
面对注视,丹恒泰然处之,还将尾巴主动塞到了小浣熊蠢蠢欲动的手里,用吹风机将发尾最后的一点湿意消灭殆尽。
“好些了吗?”
“好多了~”
“今天要早点休息吗?”
“不想睡。”穹立刻摇头,这才几点。
丹恒看了一眼时间,亥时刚至,对于两个年轻人来说确实有些过早了。
“打游戏还是看电影。”小青龙给出了两个选择。
“丹恒你还会打游戏?”小浣熊来了精神,他还以为丹恒的爱好都比较仙舟。
丹恒唇角微翘:“虽不及你,不过比起你们星核猎手的骇客应当是要好上一点的。”
他对游戏的兴趣并不高,不过在某些时刻,偶尔还是会被从智库拉出去应一下急。
只要花上一点时间理解机制,熟悉键位,市面上绝大部分的游戏都很容易上手,这对他来说并没有难度。
只不过比起手柄操纵的虚拟人物,丹恒还是更喜欢现实中的传统的娱乐游戏。古老一点的棋牌之类,他都很擅长,就算穹跟三月悔棋藏牌也可以反杀,简单一点的,列车长也可以参与进来。
“银狼听到这话得气的跺脚。”很没有同事爱的小浣熊笑出声。
最后两人还是选择了……看电影作为睡前娱乐。
打游戏可就没办法玩龙尾巴了,而且这个时代的游戏多少有一些不对胃口。
“选什么比较……啊,这个看起来不错。”穹眼睛一亮,转过头去,“丹恒,要试试这个吗。”
丹恒看了一眼投影上的恐怖片,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好。”
小浣熊点开播放键,信誓旦旦地保证:“丹恒,你放心,就算鬼从屏幕里爬出来,我也会拼死保护你的。”
对此,丹恒只是点头。他没记错的话,这部恐怖片穹上次跟他提过,成功单杀了常乐天君,也算是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创下一项纪录,某种角度,很有观看价值。
当然,银河球棒侠更多的是描述了一下他的强大靠谱,在千钧一发之际纵身一跃从女鬼手中救下了只会尖叫的无用阿哈。
至于这其中有多大的水分……想起曾经半夜看恐怖片结果被吓到抱在一起鬼哭狼嚎的敲智库门求收留的灰毛与粉毛,丹恒不作评价。
盖上被子,穹抱着福利尾巴,丹恒则是靠在抱枕上,两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剧情推进。
“丹恒,这配角真狂妄,竟然独自行动,我赌他第一先死。”
“经典套路永不过时,总得有人触发剧情。”
“嗯……这鬼杀人还挺有仪式感的。”
“导演的镜头艺术很老练,对于如何逐步激发人内心的恐惧感,很有一套。”
一开始,小浣熊还算镇定地讨论剧情,随着剧情推进,氛围稍微变得有点不一样。
穹把尾巴抱得有点紧,血液有点不流通,丹恒面不改色动了一下尾巴尖,算是稍微活动了一下。
“咕嘟……丹恒,你怕不怕,怕的话我抱住你。”
“嗯……”视线微移,丹恒看向被子越提越高眼见就要没过头顶的小浣熊,用一如既往镇定的语气开口,“有点害怕。”
下一秒,穹便感觉有些冰凉的体温靠近,抱住了他的胳膊,柔软的发丝紧跟着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足够近的距离,驱散了些许内心的恐惧。
尾巴将人的腰身缠了两圈,丹恒强忍着笑意开口:“现在好多了。”
前星核猎手冷汗直流,依旧强作镇定:“只是一部恐怖片,还吓不到我。”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怕,某浣熊内心已经开始自我催眠,他要是怕了,丹恒肯定会更害怕。
察觉到手下肌肉的紧绷,丹恒一本正经地夸浣熊:“银河球棒侠真可靠。”
注意力被转移了一点的穹来了兴趣:“这个名号真酷,谁取的。”
“自然是银河球棒侠自己。”
“不愧是我。”
两人靠在一起,看着女鬼大杀四方,某种程度上,对鬼来说,这是一部爽片。
有道是,爱可以战胜一切……开玩笑的,这可是单杀了欢愉星神的恐怖片。
颤巍巍的,穹吞咽着口水:“丹恒,你想不想再靠近一点,我觉得对你的保护有点不够。”
“……”有时候真难分辨,到底是银河球棒侠的嘴更硬,还是他的球棒更硬。
不过,他向来拿穹没办法。
十分钟后,将怀中的冷面小青龙护至身前的星核猎手吐出了一缕幽魂。
丹恒终于没忍住,偷偷低笑一声。
反应过来的小浣熊幽幽开口:“丹恒,你其实根本就没在害怕吧。”
“咳,还是有点怕的。”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的小青龙补救了一句。
只是穹的反应太有趣了,以至于内心那点好不容易被勾起的恐惧很容易就飞的无影无踪。
毕竟只是恐怖片,说起真正的恐怖,丹恒还是觉得那个男人一边提剑砍他一边狂笑更加恐怖,即便无数次杀死也无济于事……对方自带恐怖复活机制,无论多少次,都会追杀上来。
按照三月的说法,某些方面,他其实已经算恐怖片的主角了。
穹的目光幽幽,那什么,星核猎手的尊严被一部恐怖片击穿到荡然无存。
“我们可以换个轻松一点的电影。”心虚的小青龙别过视线,“恐怖片确实不适合睡前观看。”
“都已经看了大半了。”小浣熊用被子将两人包严,倔强地不肯认输,“必须看完。”
这场子,必须找回来。
随着领衔主演名单的升起,小浣熊抱着龙尾巴也软趴趴地倒在床上……赢了。
别管赢在什么地方,总之是赢了。
投影熄灭,看完一部电影后,夜已经足够深,年轻人休息时间也总算到了。
今夜,就此平稳落幕?
睡着的小浣熊被某种感觉唤醒,觉察到天还未亮,又挣扎着闭上了眼试图再次睡去。
翻来覆去,最后还是没忍住戳醒了身边的同伴,很小声地开口:“丹恒,我想去卫生间。”
被唤醒的丹恒牵住了纠结的手:“我陪你一起去。”
“丹恒,今晚我们开灯睡吧,我有点怕。”
面对未来老婆,没有什么不可以不承认的,没错,就是这样。
前星核猎手,在此刻,直面了自己内心的软弱。
“好。”
灯亮起,今晚终于平稳落幕。
作者有话要说:
挪德卡莱的开门主线挺长的,为了防止被剧透熬夜才过完的,不过质量也蛮高的[猫头]
第133章 133
“剑首大人,这是目前的调查报告。”
连续爆肝了几天的地衡司员工递上了一本报告,那沉重的分量看着就让人望而生畏。
“嗯。”镜流接过那本厚重的调查报告,身边立刻凑过来几只脑袋,一同翻看了起来。
找到正确的突破目标之后,地衡司与云骑的侦查效率便超高速运转起来,一个个疑点被翻找出来,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镜流翻到第一页,一张二寸大头照便映入眼帘,这是当时姝紫参军入伍所照,仙舟人不会老去的特性让这张照片一直沿用到退伍。
只是,眼中的光彩却已经截然不同。
人生被浓缩成了一行行小字,用寥寥几笔描绘。
其中大半的信息,都是镜流熟悉的。
姝紫其人,年423岁,本为曜青仙舟人,自小父母双亡,由福利院抚养长大,120岁时前往罗浮仙舟丹鼎司求学,可惜医道天赋欠佳,磋磨二十载后,果断弃医学武,入伍罗浮云骑军。
入伍后,被当时的云骑教官发掘,剑道上的天赋初显,开始在战场上大显身手,216岁时被调入对抗丰饶孽物的先锋部队……
也就是这一年,她们相识了,镜流快速略过了接下来的内容,直直跳到了退役后的部分。
409岁,因心伤之故,姝紫再也无法握剑,同时被诊断有自毁倾向,经过长时间治疗,好转了许多,但依旧无法握剑。经过商议,特批了提前退役的请求,退休待遇按照最高等级来。
退役后,继承爱人的生前的愿望开了一家花店,远离战场后,状态逐渐好转,后经过复诊,自毁倾向已经基本消失。
413岁,被无辜卷入一起药王秘传假药传销案中,调查后,被确定为受害者,而当时其余涉案人员被全部抓捕归案……
红字标注:疑似在此之后,姝紫开始主动频繁联系药王秘传,双方达成了什么交易。
穹的视线落在了那几个字中:“药王秘传假药传销案?”
丹恒同样察觉:“也就是说,转变从十年前就开始了。”
“两位阁下猜得没错。”地衡司的工作人员点头解释,“我们展开了全方位的调查,将十年那起的人员重新拉出来提审了一次,终于确定了其中存在的关联。”
白珩揉了揉脑袋,有些头大:“仔细说说。”
她与姝紫也有些交情,还是当初热烈追求镜流那段时日认识的,那时的姝紫还帮她递过信,帮了一些忙。
万万没想到,最后的调查方向竟然会落在对方身上,镜流与她说的时候,她还心存一丝侥幸……
地衡司工作人员继续娓娓道来:“当时那种假药名为忆梦,喝下去后会进入一种奇特的状态,这种状态中,可以看到自己内心的渴望……且极易成瘾。”
“当时的药王秘传将其包装成了一种新型饮料,对普通民众出售,好在引起骚乱之前,就遭到好心群众举报,才未能酿成大祸。”
“其中,被抓捕的一位药王秘传是一家种子店的老板,因为种子品质不错的缘故,姝紫时常找他采购花种,一次,他将经过伪装后的假药当作花种的赠品送给了姝紫,再然后,他就举报被抓了。”
“当时确定姝紫为受害人之后,丹鼎司的人也送去了专门的阻断药剂。”地衡司的工作人员叹了口气,“只怕她根本就没有服用。”
“那种药剂最开始只需要很小的剂量就能达到想要的效果,若是长期服用,必会产生抗体,到了最后,所需的剂量只怕是一开始的千百倍……”
“已经确定,目前死在这几起案件中的药王秘传,或多或少都与十年前的药王秘传有牵扯。”
这药的核心配方是药王秘传所有,而所求之人,必定会索求。
镜流垂下了眼,能让人看到内心渴求的药剂,可人总会清醒。这其中的落差感,极易成为魔阴的催化剂。
以姝紫的个性,就算被药王秘传裹挟,到了最后,也必定回以百倍的痛楚。
她,从未痊愈过。
只是,她理解如何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常人,在他人的眼中正常地生活下去。
以睹人伤神的理由不愿再与故友见面,是否也是早就想好的理由,镜流无法确定。
她,又是什么时候可以重新再握剑的?
镜流抬眸问道:“姝紫现在在什么地方。”
地衡司工作人员急忙答道:“剑首大人放心,这几日,她一直在一座山间木屋中休养,我们的人一直在监视。”
镜流转身离去:“还等什么,调动云骑,行动吧。”
地衡司的工作人员急忙追了上去:“剑首大人,等等,安排还未妥当,我们……”
望着离去的背影,白珩绝望地捂住了脸:“完了,镜流现在肯定超级生气。”
穹搓了搓肩膀,打了个寒颤:“看出来了,刚刚房间里的温度至少下降了十几度。”
丹恒无奈提醒:“别忘了,箐芽还在对方手中。”
三人同时叹了一口气,齐齐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戴着项圈的孩童伸手推开了破除禁制,走出了这扇困了他好几日的大门,金红的眸中满是冷静,丹枫太小看他了,只需要利用一些机巧上外加这个房间中的机器拆下来的零件,破开这种禁制只是时间问题。
要怪,就怪曾经的丹枫给他看了太多的外族人不该接触的持明秘术,其中刚好就有这部分。
这几日,他佯装放弃了反抗,丹枫对他的看管松了不少,终于等来了合适的时机。
他推算过时间,丹枫今日一定不在。
一年之中,鳞渊境内的环境总有那么几日比较特殊,一些持明卵很会受到影响提前孵化,对族人尽职尽责的龙尊大人每逢这个时刻便会去看顾一二。
扯了扯脖子上的项圈,刃黑着脸,可惜这奇物暂时没办法解决。
找准方向,刃抬腿就跑,此地不能久留……他不想以这副姿态见应星。
“呼——”
就如同一个真的孩童那样,跑了一会,刃便因为孱弱的身体有些气喘吁吁。
好在,他终于看见了希望的曙光,前方就是通往外界的门,只要从内部启动机关,他就能出去了。
终于,门开了。
可惜不是他开的。
刃麻木地看着提着食盒的侍女,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有人搅局,他的运气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差。
刚进来的妙华同样陷入沉默,龙尊大人临走时吩咐了她送药,万万没想到,刚进来,就看到了小孩逃狱的一幕。
妙华柔声细语,却带着不容拒绝:“小朋友,你是想自己回去,还是姐姐送你回去。”
刃后退一步,脸黑的像芝麻酥。
该死的饮月,该不会早就预料他的行动了吧。
“小朋友,别为难姐姐好吗。”妙华头痛地看着小孩,忍不住叹气,“姐姐真的不喜欢欺负小孩的。”
势比人强,刃选择暂时妥协无言地走在回去的路上,旁边是提着食盒的侍女。
看着怨气都快溢出的背影,妙华多少有点尴尬,这种欺负小朋友的负罪感。
龙尊大人为何囚禁这个小孩?
身为合格的秘书,不该问的她一向不会问的。
“小朋友,你真的是那位百冶大人的孩子吗?”妙华问出了口,不过这个问题,应该是可以问的。
刃身形一僵,最后冰冷地吐出两个字:“不是。”
果然不是,妙华心中更好奇了,长得如此相似,却没有亲缘关系……该不会是龙尊大人禁忌试验中的产物,但为什么要用那位应星百冶的形象?
刃不知道身边的侍女脑内闪过的念头,只是转过去小半张脸试探地开口:“你知道应星什么时候回来吗?”
妙华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回答了:“两日前,应星百冶已经从朱明出发了。”
刃内心思索,按照朱明自罗浮星际航行时间推算,不出意外,应星与景元至少还有两日抵达罗浮,时间还够。
很快,顺着刚才跑过的路,小孩再次被压了回去。
自食盒拿出的药温度正好,妙华递了过去:“龙尊大人叮嘱过我,要看着你把药喝下。”
刃很干脆,接过药一口气下肚,丹枫的药确实管用,至少晚上,能好好地睡上一会了。
盯完小朋友喝药的妙华检查着房间内的情况,有些惊叹:“这门上的禁制是你破坏的吗?”
刃扭过头去,选择一言不发。
妙华有些头痛,修补禁制可不在她的工作范围之中:“小朋友,你可真了不得,看来等龙尊大人回来之前,我都得看牢你了。”
这种拆了自己牢笼的破坏力,她可不放心让小孩一个人待着了。
“随你……唔……”
说到一半,刃突然捂住了嘴,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艰难地开口,“刚才的药……你放了什么。”
妙华一懵,药是龙尊大人提前熬好的,她根本没碰啊,这小孩该不会是装……
哇的一声,小孩吐出了一口鲜血,染红了小半个下巴,整个人看着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会晕厥过去。
“你没事吧。”来不及多想,妙华立刻抱起小孩就准备找医士,这小朋友可不能出事啊!
“唔——”
只是刚抱起摇摇欲坠的小孩,妙华便身体一瘫,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下。
而侍女后脖颈处顶着的某物,还在缓缓放着电光。
刃收回放电装置,擦了擦咬破舌头流出嘴角的血迹,闲来无事做的一个小玩意,倒是终于派上用场了。
演戏,他也会。
星核猎手偶尔也需要一些角色扮演,卡芙卡也教过他一些技巧。
越过被电晕的妙华,刃转身离去,他就不信,这次还能有人拦住他。
作者有话要说:
丹恒,嘿嘿,俺的丹恒老师,你真贴心[狗头叼玫瑰]
什么都不说了,我要马上玩到3.6[狗头]
第134章 134
山间小屋。
一眼看去并无什么特殊之处,只是静谧的坐落在山林之间,被盛放的鲜花环绕,篱笆围成小院中有新拢的土,播撒在其中的种子还未发芽,山间的鸟雀自屋檐飞下,又将埋在土中的种子啄了出来。
挽着发髻的妇人推开了门,拿过靠在墙角的锄头轻轻挥了几下,将蔑视他人辛勤成果的鸟雀赶走。
她仰头看了看正盛的太阳,撸起袖子,去不远处的溪流旁挑了一桶山泉水,开始浇灌院内的花草。
葫芦瓢中泉水凛冽,按照不同花草的习性,或多或少地浇上一些,不知第几次,当葫芦瓢再次伸向水桶,如镜的水面映出无神的双眸,而后一点点凝冰……
“好久不见。”
姝紫恍然了一下,而后起身,下意识地理了理鬓边垂落的发丝,姣好的面容上是一片宁静。
“嗯。”抱着支离的镜流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比我想得来得更早一些。”姝紫眸中有些复杂,她欲言又止,最后只化为了一句叹息,“要先喝点花草茶吗,这里没什么可招待你的了。”
镜流沉默了几秒,最后轻轻地道了声好。
干花在沸腾的水中重新绽放,香味被热水激发,氤氲而上。
镜流看着温婉泡茶的女子,这短短数年,姝紫的变化很大到不可思议。
其实,她们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
那个时候,声名刚扬的剑术天才,半夜在她门外请求赐教,嚣张的有点不知天高地厚,旁人拉都拉不走。
半夜被吵醒的人脾气当然不会好,结结实实地将挑战者揍了一顿……镜流现在还记得,少女眼中仿若天塌下来的神情。
在那之后,她与这位天分不错的少女成了亦师亦友的关系,传她剑术,见证了她的一步步成长,见证了她找到所爱,见证了她亲手将自己的佩剑埋入了爱人的衣冠冢中。
“喏。”姝紫将茶杯朝前推了推,“小心烫。”
镜流端起茶杯轻轻的吹了一口气,滚烫的茶水立刻到了可以入口的温度,轻轻的抿了一口。
与以前景元带回的花草茶味道一模一样,不过家里的已经喝完了。
姝紫自己则是小口的吹着:“我倒是忘了,你这个人最不怕烫了……不过,就这么喝了,就不怕我下毒吗?”
镜流眼都没抬:“那你下了吗?”
姝紫轻轻摇头:“剑首大人来得太突然了,还没来得及买,不然肯定要多放一点最好的毒药争取一击毙命。”
镜流放下茶杯:“我该夸奖你一句诚实吗。”
姝紫低笑着,眸中的光彩依旧黯淡:“白珩也来了,这会我心跳的很厉害,原来被她箭用指着是这种感觉……”
该说,不愧是第一飞行士吗,简直是让人头皮发麻。
“她们怎么突然喝起茶了?”
位于另一座山头的小浣熊忍不住发出了如上疑问。
镜流执意要一个人单刀赴会,他们无法阻拦,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与云骑军临时驻扎在另一座山头等待行动。
“若是能不动用武力自然是最好的情况。”丹恒眺望着远方,“不过,我更倾向于是暴风雨来前的宁静。”
从始至终,这位花店老板娘对于镜流的来访似乎并不惊讶,似乎早有预料。
箭已经在弦上的白珩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一有异动,手中之弦便会松开。
她惆怅地叹了口气:“唉,怎么突然就走到这一步了。”
丹恒看了一眼狐人少女有些垂下来的耳朵,青眸浮现复杂:“有些事情,注定是一步错,步步错。”
越是亲近之人的反目,爆发出来的恨远比爱更加浓烈。
小浣熊悄悄牵住了小青龙的手,丹恒好像有点不开心,这会人多不方便亲,先牵了。
丹恒回握了一下,他们正是为改变这个错误而来的。
白珩耳朵垂的更低了:“我是明白啦,不过……”
她不是姝紫,没办法明白她心中的痛苦,如果还有办法,如果没有痛苦到极致……也不会堕入魔阴了。
穹眼神一凝,伸手指了指:“先等等,我们好像被察觉了。”
这位花店老板娘的感知有点太过敏锐了,他以为他们隐藏得已经足够好了。
白珩也发现了,通过瞄准镜他很清楚地看着挥手朝她打招呼的姝紫……
“我想,只要我稍有妄动,那支箭就会洞穿我的要害吧。”姝紫低头指着自己的心口,语气中隐隐有些期待。
镜流闭上了眼,最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为什么……”
“明明知道是错的,还要去做。”姝紫自问自答着,空洞的眸中看向有飞鸟划过的天空,“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她也想知道。
脱离战场后,她真的以为自己痊愈了,可是当喝下那瓶忆梦,当那个人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这一生,本来碌碌无为,没有什么可说道的,因生计之故,加入云骑,未曾想到,竟颇具剑术天分,其间,她好像找了一点存在的意义。
一切顺利到不可思议,她有了最好的剑术老师与朋友,找到了自己一生挚爱,功成名就。
可这一切又犹如泡沫破碎,爱人离去,而她也无法握剑。
那次意外之财,药王秘传帮了她很多,永远充足的忆梦,让她忘记了苦痛,能再次握剑。
而她,成了行走于暗处的刽子手,成了试药的工具。
不出意外的,这种痛苦的关系最终还是迎来了崩溃,姝紫有些自嘲,无论是作为云骑,还是药王秘传,她都是个彻头彻尾的背叛者。
“这样啊。”镜流握紧了支离。
“云骑姝紫。”印着红章的缉捕令展开,行刑人语气冷酷,“背叛仙舟律令,加入药王秘传十余年,你可认罪。”
“我认。”
姝紫轻轻点头,随之,金色的枝叶自发间肆意生长,弄散了盘起的发髻,黑发如柳条垂落。
“这段时日,你共杀药王秘传六十二人,无辜者九人,可认。”
“我认。”作为药王秘传刽子手的时日,她还杀掉了许多,多的已经记不清了。
孽物的血,同胞的血,她都已经沾染了足够多了。
木质的纹理覆盖肌肤,空洞的双眸开出血色的鲜花,藤蔓攀附四肢生长,指甲变得尖锐。
镜流拔出了支离:“你,束手就擒吗?”
姝紫答非所问:“我似乎一次都没赢过你。”
木质的长剑自掌间生长而出,剑锋划过的地方有斑斓之花争先恐后地绽放,如梦如幻的香味弥漫,几乎瞬间就绽放就笼罩了山头。
另一座山头,白珩终于下定了决心。
在金色的箭矢划空到来之前,姝紫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耳坠,在空中轻轻晃了一下。
简单活泼的款式,透过瞄准镜的白珩看得足够清楚,那是属于箐芽的东西。
足够直白的警告,这是她与镜流之间的战斗。
作者有话要说:
忙碌了一天,顽强的没有鸽
第135章 135
“箐芽在何处?”
镜流的视线同样停留在那只耳环上面,支离抬起对准了已经完全大变样的友人。
“那个奇怪的姑娘现在很好。”
一个误入案发现场的倒霉小姑娘,姝紫本想杀了她,偏偏那方有人友人名字的手帕莫名其妙地掉了出来,鬼使神差的,她就将人带了回去。
“前提是,剑首大人你要赢。”
不用耗尽心神维持那副连喘气都是负担的原有皮囊,这种被仙舟人所抗拒的魔阴姿态,对她来说,反而无比轻松,就连内心无休止的对抗都变弱了许多,力量与感知突破了最盛时的限度,到了一个从未到到达的地方。
她从未赢过镜流,或许这次,将是个例外。
至于赢了之后,魔阴身的大脑可考虑不了这么多。
自骨血生长的草木之剑与支离碰撞,发出奇特的铮鸣,两人周身翻起的气浪瞬间腾出了一股真空地带,连带着山也震动了几分。
这股动静,甚至牵连到另一座山头的云骑驻地。
穹站起了身,不管是现实的还是游戏中的任务果然还是少不了战斗的环节,手动说服永远比口头说服更有力。
花店老板娘威胁也真是直白,就直接把刀架在人质的脖子上了。
看着山那边的激战,丹恒叹了口气:“这下麻烦了。”
白珩收起了弓箭,少女明媚的面庞变得与苦瓜无异,身为远程的她却被限制了不能出手,当真憋屈。
“等等,那个是……”
就在三人纠结间,山中的异变再次升级,乳白色的雾气几乎是在瞬间将山体弥漫,遮盖了其中的乾坤。
有风拂过,将雾气带过来了一些。
“好香的味道。”穹脱口而出。
该怎么说,这股香味非常像在花店闻到的,老板娘身上也有这股香味,糟糕,有点晕乎乎的。
“不对劲,别闻。”丹恒鼻尖抽动了一下,迅速屏气的同时捂住了小浣熊的口鼻。
这雾气不对,只是吸入了一点点,便有了头晕目眩的感觉。
狐人的感官更敏锐一点,白珩迅速看向身后驻扎的云骑,就在这瞬息之间,已经有云骑受到影响。
来不及多想,白珩下令:“全体屏气,撤退到雾气范围之外。”
训练有素的云骑迅速撤退,等待下一道命令。
做完一切后,白珩这才有些心焦的看向被浓重雾气笼罩的山头,如此之远,他们都能受到如此影响,更别说处身处雾气最中央的镜流了。
小浣熊拿着小青龙的手帕捂住了口鼻,闷声闷气地开口:“这种群攻手段是不是有点太犯规了。”
“不要紧。”青眸亮起,风与雨听宣而来。
本来明亮的天色瞬间黯淡了下来,随着衣袖挥舞,带走了围绕在身边的雾气。
双指并拢,点向了有浓厚雾气包围的山峰,狂风裹挟着暴雨倾泻而下,落在了雾气之中,将其一点点消磨。
啊,他真美。
小浣熊看的目不转睛,有谁能拒绝一只特效这么帅的龙呢。
白珩眼睛一亮,差点忘了她身边还有个行云布雨的小号龙尊。
“白珩,穹,你们先去支援镜流。”丹恒冷静地作出决定,情况未知,他们必须掌握主动权。
“外围的雾气已经削弱,内部的还需要一点时间,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这场雾气。”
此地虽人迹罕至,但这诡异的雾气弥漫后造成的影响依旧不可小觑,得想办法将其扼杀在最初。
“好,丹恒你万事小心。”穹没有犹豫,立刻答应了下来。
“这边就拜托你了,一会汇合。”最初的慌乱之后,身经百战的狐人少女也迅速镇定下来。
她相信镜流,相信自己的伙伴,过往的无数次困境都没倒下,这次,也绝不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倒在过往的同伴手中。
丹恒点了点头,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化龙,飞向了烟雾缭绕的山间,将试图反扑的烟雾全力压制。
穹与白珩转身离去,直奔刚才战斗爆发的地方。丹恒已经将外围的雾气的驱除,开拓的命途行者身体素质一向又是比较耐造的,屏气凝神,短时间深入这片诡异的雾气也不会有事。
风雨与雾交织,山林间温度较低,山路也比较难走,暴雨之中,穹戴上兜帽,顺手唤出温暖的炎枪……别的不说,自己的武器真是多种多样,连前辈的帽子都可以当武器使。
白珩跑在他前面引路,开星槎追求神速的狐狸用腿跑起来也是神速,小浣熊追得有点艰难。
枯叶松软,加之暴雨,踩上去有种不得劲的感受。
窸窸窣窣之中,有什么在蠕动。
“小心!”炎枪脱手而出,精准地将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的试图偷袭活体藤蔓钉成了焦炭。
在扔出炎枪的同时,穹也腾空起跳,躲过了自身后袭来的藤蔓。
白珩一个急刹车,搭弓上弦,几道流光直冲不讲武德的藤蔓。
成功落地的穹拾起炎枪:“谢了。”
白珩叹了口气,只是手中的弓弦依旧未松:“该说谢的是我才对,没想到,我这个云骑老兵的警惕性还输给了你。”
“毕竟关心则乱。”穹看向四周,与白珩并肩而立,炎枪利落地挥舞了一下,“接下来,你想负责那边。”
他们的到来,唤醒了某种早就设定好的防御机制,这种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活体藤蔓攻击力不弱,从外表判断还是有毒的。
“你左我右,要比比看吗?”
“我不会输的。”
“这是我的台词。”
争辩间,两人几乎同时出手,炎枪点燃,将一面尽数吞噬,流光自弓弦倾泻而出,没有一丝力量的浪费。
只是这种难度,可别想拖住他们的脚步。
高空之上,青龙行云布雨,将雾气全力压制,将山貌再次显现,而后,一切尽收眼底。
将最后一条藤蔓烧得无影无踪后,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惊奇地看着出现在面前由雨水组成通体透明的小龙。
小龙朝小浣熊吐了个泡泡,一甩尾巴,朝前游去。
刚大杀特杀了一番的两人对视一眼,追随着小龙的脚步而去,看来丹恒那边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
这次,路上少了很多阻碍,小家伙总能及时带他们避开危险。
很快,处于战斗最中央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眼前的一幕也让担心而来的人放缓了步伐直至停下。
支离没入躯体,被金色枝条包裹的身躯倒下,绽放于身上的鲜花开始凋零。
白珩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最后还是收住了脚步,只是耳朵连带尾巴一起垂了下来。
白雾,并没有影响到镜流。穹思绪流转,很快就想到一个可能性,最开始的那杯茶是解药。
从始至终,这白雾,只是用来防止有人打扰这场最后的诀别。
姝紫近乎呢喃地开口:“果然……我还是赢不过你。”
镜流垂下了眼眸,支离钉住了孽物的心脏:“借助外力,终究只是小道。”
“比起想要斩落星星的你,我……确实没什么远大的理想。”或许是因为死亡将近,姝紫多了点释然,“有时,我真羡慕你,无法动摇的意志,互通心意的友人,嗯,还有一个可爱贴心的徒弟……”
没人会不喜欢那样的孩子,只是看着,心情就变好了,她原先,也打算要一个孩子的,然后,她与他会看着这个可爱的孩子长大……
“镜流,你会如何告诉景元我的事?”
“景元终究要学会这一课,但现在为时尚早。”镜流垂下了眼眸,“等他再长大一些,等他可以背负的再多一些。”
与她不同,景元无忧无虑的时光还可以再多一点。
“有点师傅的样子了……”姝紫眼皮有些沉重,“那株月昙开了吗?”
“它还没开。”镜流轻声回答,“本来等景元回来之后,要拿去找你瞧瞧毛病。”
“那株月昙,是有自己的脾气的。”姝紫努力睁开眼睛,试图多看几眼杀死自己的友人,“就跟你一样,冷冰冰的,开花开得晚,到了最后,才有了几个知心朋友。”
镜流:“……”
不远处的白珩竖起了耳朵,一旁的小浣熊挠了挠脸,这话他是不是不该听。
“开玩笑的。”姝紫低笑一声,结果牵动了胸腔的伤口,咳嗽到了大出血,好不容易才重新平复了下来。
她闭上了眼:“那株月昙……或许只是想不开罢了。”
“嗯,那个小姑娘我藏在了后山的山洞,记得放她出来。”
镜流再次握住了支离,声音温柔了下来:“最后,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罪人姝紫,伏诛。”
冰霜蔓延了全身,将凋零之花封存,断绝了最后一丝生机的可能性。
抽出支离,镜流决然地转身。
“此事已了,可以让云骑过来处理了。”
白珩看了一眼被霜冻包裹的躯体,又看了一眼面前冷冰冰的女子,恍惚间,她感觉两人好似回到了刚认识那阵一般。
杀死曾经的友人,怎么想,都不可能如面上一般毫无动容。
怀中突然多出的体温,让古井无波的红瞳终于多了动容,轻轻地,镜流揽住了怀中的温热。
“好了,没事的。”
“让我抱抱。”
“嗯。”
穹四处张望,试图找出一个隐藏自己的角落,或许,他就不该在这里。
好在。自天而降的小青龙及时挽救了小浣熊的无措。
“穹。”
“啊,丹恒,你终于来了。”
得救的小浣熊反手牵上了自家龙的手,“这里就交给他们了,我们去救人质。”
丹恒看了一眼正抱在一起的两人,什么都没说,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后山的山洞,刚才化龙待在天上的时候丹恒看见过,并不难找。
敲开外面的锁之后,箐芽也确实在里面。
获得自由的瞬间,被解救的少女便精准地扑到了银河球棒侠的怀中,而一旁的冷面小青龙眼神骤然变得犀利起来。
“呜哇,人家这几天好害怕哦>v<”
“你终于来救人家了,大英雄~”
仰着脑袋,黏在浣熊身上可可爱爱就差没个脑袋的少女抛了个wink:“按照仙舟的习俗,咱家就以身相许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撸袖子,瑞幸联动,准备好接受开拓者们的洗礼了吗[红心]
第136章 136
银河球棒侠的魅力有时候就是这么难以抵挡。
不过,这姑娘劲挺大,被牢牢扒着的小浣熊感觉自己的星核都要被勒的吐出来。
反应很快的,穹转头看向身旁的双手抱胸的小青龙,郑重开口:“我这辈子只喜欢长角的,其他的都不在考虑范围内。”
他又没问这个,长角的小青龙低咳一声:“箐芽,我们来救你了,这个时候就先别开玩笑了。”
来之前,他还有点担心箐芽的状态,如今一看,他的顾虑倒是有点多余了,一点都不像被掳走了几天几夜的样子,倒不如说,精神状态好的简直有点超标了。
晃着脑袋,箐芽终于舍得松开了手:“好吧,好吧,你这个反应真是无趣。”
黏在身上的牛皮糖终于离开,小浣熊终于感觉呼吸顺畅了不少。只是看着笑颜如花的少女,他总觉得有什么怪怪的,但一时半会又说不出来。
箐芽倒是毫无顾忌,轻眨着双眸:“穹,这么看着我,是改变主意了吗……角的话,我努力想想办法,说不定可以长出来呦。”
穹后退一步,决定彻底杀死这个话题:“不行,绝对不行,性别这方面我也卡的比较死。”
少女泫然欲泣,显然演的很上头:“好无情——”
丹恒若有所思,而后委婉地开口:“劫走你的人已经伏诛,这几日,她有喂过你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吗?”
箐芽这个状态,显然不对劲……性格的改变有点大过头了,除了情绪上的刺激之外还有可能是误食了什么东西。
箐芽指了指身后的山洞:“她把我抓到这里后就不怎么管我了,只给我放了一些点心,还蛮好吃的。”
穹找出食盒,打开看了一眼,可惜里面空空如也,扭头问道:“点心呢?”
丹恒说的有道理,他也有点怀疑箐芽是不是吃了什么坏东西了,以前他不小心吃了毒蘑菇,清醒之后什么都记不得了,卡芙卡说他吃完后变得比平常活泼了许多……
“因为太好吃了,没忍住第一天就吃完了。”箐芽面颊微红,捂着很合时宜叫了几声的肚子,“你们再不来救我,我都要考虑挖点土吃了。”
说完,少女便期待地看着两只,眼中的星星几乎喷涌而出。
小浣熊&小青龙:这种突如其来的罪恶感是怎么回事?
丹恒扶额:“那我们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再带你去丹鼎司检查一下身体。”
穹很自觉地掏出玉兆:“我跟白珩说一声。”
十分感动的少女热烈地抛了个飞吻:“爱你们呦~”
很有默契的,小浣熊与小青龙齐齐侧头,躲过了迎面飘过来那颗带着小翅膀的爱心。
这只箐芽,绝对有点不正常!
无论何时,仙舟的饭店中总是坐着几桌客人,考虑到口味与出餐时间,丹恒选择了来过的一家。
“贵客,我们又见面了!”
看见老客推门而入,正敲着算盘的老板眼睛一亮,当即十分热情招呼。
“老板,我们要个清静一点的位置。”
“没问题。”老板笑呵呵地应下,眼中又忍不住有点好奇,“上次那位吃霸王……咳咳,白毛先生这次没来吗?”
穹有点好奇:“霸王白毛?”
听到关键词的箐芽不语,只是笑得有点奇怪。
见老板态度有些奇怪,丹恒有点疑惑:“老板,我记得上次他的欠债我们已经结清了。”
“当然是结清了。”老板干笑两声,“其实后来他的朋友也来结账了,我这不是误会了那位先生了吗,想亲自道歉。”
最后来结账的应该是无名,百冶大炼后,两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丹恒自然是没办法将人找来的。
老板期待地搓手:“再者,我想请他代为引荐一下那位气质不凡气宇轩昂的阁下。”
老板眼中没有一丝对白毛的尊敬,只有对那惊鸿一面白月光的念念不忘。
他大手一挥,做出重大让步:“当然,几位要是可以行个方便,我可以给你们免单。”
很遗憾,他注定要失望了。
丹恒摇了摇头:“我也许久未曾见过他们了。”
在老板失去了精神的招呼声中,三人坐到了一个清幽的位置,一桌子菜很快就上齐了。
拿起筷子,箐芽以一种不失优雅但极为迅速的速度开始消灭桌子上的一切,连配菜都没放过。
穹肃然起敬,别的不说,这种不挑食的精神简直都要比得上他了。
“你给我留一点啊!”小浣熊拿起筷子,不甘示弱地加入了抢饭行动。
再看下去,他连配菜都吃不到,只能啃碟子了!
“嚼嚼……餐桌……嚼嚼……即……战场。”箐芽的速度更快了,身上爆发出一股战意,“败者……嚼嚼……一无所有。”
不甘示弱的穹身上也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斗志:“别高兴的太早,真正的胜负现在才开始!”
完全找不到下手机会的丹恒看着餐桌上筷光剑影,额头滴下一滴冷汗,这种幼稚的较量真的有必要存在吗?
“丹恒,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还有这个……”
唰唰几下,在这场激烈的厮杀之中,小浣熊不忘投喂无意争端的小青龙。
丹恒看着冒尖的饭菜,默默地扒饭,算了,爱闹就闹吧,不够吃他再点。
半晌后,大战结束,胜负分晓。
箐芽优雅的擦着嘴角的残屑,小浣熊瘫在椅子上由小青龙揉着吃撑到滚圆的肚子。
托着腮,箐芽眯起眼睛心情愉快地看着对面的小情侣:“我赢了,你还需要修炼啊,穹。”
小浣熊沮丧地垂下了脑袋:“嗝~,是我输了。”
敌人的胃,就像一个无底洞,无论吃下多少,都没有一点起伏,反倒是他,被拖入了节奏之中。
揉着浣熊肚子的丹恒叹了口气:“这种输赢真的有必要存在吗?”
箐芽歪着脑袋,摇晃着手指,十足十的少女感:“嘻嘻,输赢不重要,好玩很重要。”
穹坐直身体,有点好奇:“你难道经常输?”
这就跟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一样,经常输的人便会用好玩就足够了安慰自己,例如银狼。
箐芽摊开双手,故意卖关子:“这个嘛……你猜?”
穹有样学样:“你猜我猜不猜。”
“你猜我猜你猜不猜。”
“那你猜……唔……”
迅如闪电,丹恒捏住了小浣熊的嘴,结束了这场可能无限重复循环的对话。
“好了,复读机游戏到此为止。”
复读机游戏被从可玩清单上剔除出去,穹有点郁闷,他怎么感觉今天对上箐芽之后就很容易变得幼稚,平时他那么成熟稳重的一星核精。
箐芽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小情侣,看来故事开头的小浣熊已经快要找到答案了。
祂的答案,也已经拿到了。
唔,真是嫉妒。
同样都是阿哈,怎么幸运值差距这么大!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抢到联动的冷变杯(叹气)
不过终于到了的奇美拉盲袋第一袋中就拆出了比格椰,蜜果羹,饱饱龙,灰美拉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虽然第二袋又非了回去[狗头]
第137章 137
“很健康。”
负责诊断的医士细心地为少女做完一系列检查,推了推眼镜,严谨的得出以上结论。
闻言,丹恒松了口气,看了一眼正跟小浣熊玩抽乌龟的少女,前者脸上已经被画上了好几只乌龟,眼看着再这么输下去就没有落笔的地方了。
被画满乌龟的脸垮了下来,一双金瞳满是郁闷,连跪了八把,这是什么运气……对手简直跟抽乌龟之身附体了一般,杀起浣熊跟吃片面包那般简单。
丹恒随手拍了一张,总感觉……就这么一会的工夫,箐芽已经愈发的放飞自我,成了小浣熊加强PLUS版。
“心理上的评测做过了吗?”
“当然,如今这个世道真的很难看见如此健全的心理状态。”医士拿着报告啧啧称奇,“简直都可以做当代心理健康大使了,我都不敢想,她也是学医的。”
“桀桀桀,我又赢了。”
箐芽拿起了笔,非常邪恶地撩起小浣熊的额发,找了一块空地又添了一个标准的乌龟涂鸦。
小小浣熊,拿捏拿捏。
穹的拳头默默硬了,内心无比懊悔,从一开始,他就不该答应箐芽玩抽乌龟的。
医士没忍住笑出声:“还很富有童心。”
丹恒无奈地叹气:“看出来了。”
一通折腾,等三人从丹鼎司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暗。
抽乌龟游戏结束的小浣熊用力地擦着脸上的墨迹,没一会就成功将整张脸蹭花。
没有镜子,穹看不清自己现在的样子:“丹恒,干净了吗?”
看了一眼花的很有特色的脸,小青龙干脆召唤出来一股水流,帮不省心的孩子洗了一下,这才让脏脏浣熊恢复了往昔的光彩。
大获全胜的箐芽有点可惜:“就这么洗了,我的墨宝可是很珍贵的~”
“谁家的墨宝是画乌龟。”穹对此颇有微词,碎碎念着,“你给我等着,下次我必定一雪前耻。”
“不用下次,现在就可以。”箐芽掏出笔,笑嘻嘻地转了起来,“让我想想,这次画点什么好~”
银河球棒侠哪能受得了如此的激将法,当即撸起袖子准备迎战。
再大战个三天三夜,他就不信自己连一把都赢不了。
冷面小青龙选择将这没完没了的幼稚较量扼杀在摇篮之中:“天色很晚了,你的家人都很担心你,我们先送你回去。明日,你还要去地衡司做笔录。”
箐芽摆了摆手,转身就走:“护花使者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回去的路本姑娘还是认识的。”
小浣熊不忘约架:“明天我们再战。”
少女只回了几声嬉笑,分不清这是答应还是没有答应。
丹恒最后还是没忍住,疑问脱口而出:“等等,你……”
“嘘。”箐芽嬉笑着回眸,示意噤声,“小青龙,有些事情不适合点破哦。”
丹恒瞳孔紧缩,只感觉喉咙塞了一团棉花,再难说出一字来。
少女蹦蹦跳跳地远去,明明只有两步,却转瞬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会吧……丹恒心中升起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
穹只吐槽了一句:“溜的好快。”
“她……算了。”丹恒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我们该去找丹枫了。”
现有的证据完全可以确定姝紫不是袭击丹枫的那位剑客,这几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丹枫可是完全避开了他们,这可一点都不符合龙尊大人往日的风格。
另一边。
“龙尊大人……”
妙华悠悠转醒,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一旁看书的丹枫,后脖颈本能一痛,记忆缓缓复苏。
当即一个激灵起身:“龙尊大人。”
“不要激动。”丹枫不急不缓地翻过一页书,“躺下,不然不利于伤口恢复。”
妙华心存最后一丝希望:“那个……”
说起这个,丹枫自是无奈:“自然是跑了。”
“是属下无能。”妙华很是自责,她竟然被一个限制了力量的小孩直接放倒了。
“归根结底,是我疏忽了。”
他处理完鳞渊境的事后,连找麻烦的龙师都没理,就火速赶回……看到妙华躺在地上的时候,丹枫是沉默的。
那到底是应星,对于这个结果,只能说并不意外。
妙华更自责了,如果她能更谨慎一点就好了,怎么就中了苦肉计了。
“龙尊大人,接下来……”
“不要多想,这几日你好好休息,剩下的我自会处理。”
“是。”妙华垂头丧气地应了下来。
放了得力秘书几天假,丹枫推门而出,对着漫天的繁星幽幽叹了口气,猫跑了,说不心烦意乱是不可能的。
“丹枫。”
熟悉的声音,此刻,丹枫却有点想装聋作哑。
“现在有时间吗?”
即便这么说着,丹恒显然没打算给拒绝的机会,直接拉住了龙尊大人的衣袖。
“我想问你一些事。”
“……我招供。”
“呃……应该不至于到招供这个地步。”
小孩刚找上门,猫就跑了。
丹枫心中思索着,在有私藏猫的犯罪前提下,他如实说出来,还有几分可信度。
一条隐蔽的小巷。
跑掉的猫于夜色中阴暗地冒出头来,仔细一看,正是喜提自由的刃。
他准备先回小院一趟,在应星回来之前变回芝麻酥……这可能改变不了什么,但至少不会有人强迫一只猫说话。
白日不便于行动,有了夜色的掩饰要好上许多。回去的路很长,至少对于一个手短腿短的小孩来说,是一项大工程。
如果此刻是猫,他就可以在屋檐房顶穿梭,以最快的直线距离到达。
不知那小子这几日在做什么,该不会整日跟那条龙卿卿我我,流连忘返。别以为他看不出来,那小子,很有见色忘友的潜力。
自救成功的猫心中小小抱怨了一句。脱身之后,他简单找了一番,穹与丹恒并没有在沧玥宫中。
丹枫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自然不可能继续等下去,易生变故。
猫尾甩了甩,有种世界干脆毁灭的烦躁感。
“诶,有小猫?”
自黑暗中探出的手就这么一抓,轻而易举地就握住了黑色蓬松的猫尾。
刃浑身炸毛,下意识地想要伸爪,圆润的指甲挠出造成了0点伤害。
“是凶猫。”
自夜色探出头的少女无比自然地下了定论,还不忘多撸了几下毛绒绒。
是她?
刃对少女还有几分印象,当即警惕地后退几步,对方是何时出现的,他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这一路,他已经很警觉了。
箐芽弯下腰,伸手自然地逗弄着:“小猫,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
突然被揪住脸颊的刃有点懵,紧接着,自然就是反抗,“别碰我!”
箐芽粲然一笑,而后得寸进尺地摸了个彻底,这种路过的小猫不就是让人摸的。
刃的眼神愈发的屈辱,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夜路走得久了,就容易遇到变态。
而小猫遇到变态,是可以正当防卫的,反抗无果后,刃果断将某物抵了上去,利落地打开开关。
于夜色中,美少女的腰间绽放出了璀璨的电光。
“嘶——哇哇——哦哦哦——呀呀呀呀——”
手舞足蹈的,箐芽被电的原地跳起了长达数分钟的霹雳舞。
而刃也愈发的不可置信,金红的烛瞳瞪的滚圆……这小姑娘怎么回事,他已经将电力设到了最大,电了快十分钟了。
这么久了,就算是饮月也该被电趴下了!
眼见电击器的亮度开始变弱,而少女的惨叫愈发精神,暗道了一声糟糕的刃转身就跑。
到了这个地步,如果不是这个姑娘天生绝缘耐电,他绝对是遇到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吗?
该死?
刃知道自己一直很倒霉,但没想到能倒霉到这个地步。
见猫跑了,箐芽敷衍地惨叫了几声后,也懒得表演了……比起另外两个小家伙,这只惨兮兮的猫最近似乎过得格外精彩。
少女松了松肩膀,被猫电了这么一通,倒是舒爽了不少。
“嘻嘻。”既然如此,那他就小小的恩将仇报一下吧~
刃一口气跑出了很远,抚着墙喘气小心翼翼地回头观察。
很好,对方没有追过来。
秉持着谨慎的心态,刃又绕了几圈路确定真的安全之后,才偷偷地回到了熟悉小院。
树上的叽喳的麻雀已经歇息,睡得很死,懒得迎接疲惫归来的客人。
推开房门,看见熟悉的床刃差点就倒头就睡,最后还是克制住了……
那小子来过,在一个隐蔽的角落,他找到了星核猎手的联络暗号,算了,明日再想办法联系。
打开抽屉,还未吃完的奇物饼干乖巧地躺在其中,拿起那片猫咪图案的奇物饼干,刃看得有些出神。
到了这一步,他反倒有些犹豫,丹枫已经将事实猜了个七成,这样继续逃避还有意义吗?
刃出神地摩挲着自己的手腕,这里没有一处伤痕,稚嫩却足够灵活,可以做到很多很多事……
“哈哈哈,我回来啦!”
小孩久违的声音还是如此有活力,对着夜间的院子大声宣告着自己的回归。
工匠制裁的铁拳在夜晚听得也是如此有力:“大晚上的,不要叽里呱啦的扰民。”
一个激灵,刃手中的饼干掉落在地。
还未捡起,角落里,一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鼠鼠飞快地叼着天赐的食物转身就跑。
“……”
到了这个地步,刃已经有点裂开了。
先不说景元跟应星为什么会提前这么多天晚上回来,这老鼠又是怎么来的,这时机是不是选得有点太过凑巧了!
完全是特意针对他吧!
第138章 138
房间之中,猫的神色无比狰狞。
院外,一片岁月静好,哥慈弟孝。
“哥,我只是表达一下回到罗浮的激动之情。”小猫捂着头顶的大包不满地抗议的,“怎么就扰民了!”
应星对这点抗议置若罔闻,带着小子去朱明玩了一趟,真是愈发的聒噪了。
没好气地戳着小猫脑袋,工匠拿出了十成十的家长姿态:“把你送到了,麻雀都睡了,你也该睡了。”
小猫诚实地摇头:“可我感觉自己还很精神,不想睡。”
应星挑眉,恐吓道:“晚上不睡觉,会长不高的。”
小猫邪魅一笑:“那哥你怎么长的这么高的。”
别以为他不知道,哥从小作息就极度不规律,睁眼就是学,睁眼就是干,最后还不是长成了身高八尺,威风堂堂的大好男儿一枚。
哥长得,他怎么就长不得。
应星眼神愈发的危险,拳头显而易见地又硬了:“……”
感知到危险的景元迅速拉紧了嘴上的拉链,附赠一个甜甜的微笑。
差点忘了,现在只有他跟哥两个人,可没办法呼唤怀炎爷爷保护他。
伸手不打笑脸猫,应星是真拿小朋友没办法了:“这次提前回来,不妨明天给他们一个惊喜,还可以去接芝麻酥回来。”
闻言,小猫扭扭捏捏地提出要求:“哥……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接芝麻酥吧,他肯定也很想我了。”
这段时间,穹不知道把芝麻酥照顾成什么样子,芝麻酥说不定都瘦了好几圈。
应星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得寸进尺的小朋友:“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房间睡觉。”
这个点了,百冶大人可不想去敲沧玥宫的大门玩什么龙尊亦未寝。
“哦。”
意识到家长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拖着一大堆行李,在工匠的注目礼中,小猫不甘心地一步三回头回房。
目送小孩回房,应星也满意地离开了,他可以不睡,小孩必须睡,工造司的工作可是还积压了一大堆等待着他解决。
房间内,空无一猫,冷冷清清。
景元顺手开了灯,暖黄的光倾泻而下,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摆设,照得本来还很精神的猫突然就困乏了几分。
将行李箱放到一边,小孩呈大字瘫在了床上,蛄蛹了几下,最后埋在枕头中深深地吸了一口,真好闻。
芝麻酥那股特有的香香软软的味道真是持久,出去这么多天,还有残留,就好像芝麻酥刚还在房间里一样。
又蛄蛹了几下,景元缓缓打了个哈欠,好吧,哥说的对,他确实该休息了。
慢吞吞地下了床,小猫打开衣柜,准备换身绵软的睡衣……奇怪,他记得这里原来有件白色对襟的衣服,怎么不见了?
只是一件衣服,景元也懒得多想,干脆地套好睡衣,穿着拖鞋朝着卫生间磨蹭,长久以来的习惯,至少要洗把脸才能睡。
而后,卫生间内正透风的窗户吹走了几分困意。
景元挠了挠脸,更奇怪了……走之前,他记得自己明明关好了!
糟糕,他走的这段时间房间里该不会是进贼了吧!
一旦起了这个念头,就很难不多想,小猫焦急地跑向了自己的储钱罐,急切地想要确定什么。
至于结果,嗯,不必多言。
云骑,他要报云骑……不对,他就是云骑来着!
翻卫生间窗户溜走的刃走在了被夜风吹拂的路上,对于后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自然也听到小云骑的悲鸣。
许久之后,刃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
他想回星核猎手的基地了,至少艾利欧的剧本下,不会有这么多的意外。
“……”
听完丹枫的叙述后,丹恒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两龙四目相对,又不约而同地错开了视线。
利落的招供完后,丹枫轻松了不少,好似压在心口的建木被连根拔了出来。
此番之后,也算是半明牌了。丹恒是个聪慧的孩子,毕竟是他转世,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跟着从头听到尾的小浣熊,也陷入了沉默。
恰好就在他们正式营救之前,刃就自救成功了,这个结果,简直跟欢愉的玩笑一般。
他们星核猎手里年长又可靠的伙伴,即便一时不慎栽倒在了卑鄙阴险大青龙的手里,也能上演一出逃出生天。
穹面无表情地指责:“你个绑架犯。”
铁证如山,丹枫无力反驳:“如果受害人要求赔偿……我会考虑的。”
为何只是考虑,因为被害人想要赔偿大概只有他的命,龙尊之性命,牵扯全族之运,他不能随意给出。
丹枫叹了口气:“丹恒,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好好谈谈,这四个字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
丹恒闭上了眼,再睁开,已满是坚定:“我明白了,等应星回来,等找到他。”
是时候了,他们坐在一起,将未来和盘托出……
丹枫没有意见,他多少也需要一点时间整理思路,拉上应星,也可以一起多承担一点冲击。
今夜,注定有许多人失眠。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穹安详的躺着,又是无比充实的一天,有时候他也会想,这一天天过的是不是太拥挤了。
丹恒似乎很忧心,如果他们什么都改变不了……那这次旅程是不是会变得毫无意义。
解决问题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根源上扼杀,胆大包天的星核猎手开始思考,比如……干掉那个龙尊。
这不是巧了吗,这种事刚好在他专业范围之内,身为龙尊肯定有点难杀的,不过刃肯定会积极响应。
他们两个星核猎手联手,还有什么不能打败的敌人,穹似乎已经看到,举着球棒的浣熊与叼着支离的猫将大青龙踩在脚下的风景……
算了,丹恒不会同意的……大青龙是邪恶了一点,但真的要痛下杀手,有点下不去手。
再者,与星核猎手不一样,无名客可是中立善的阵营,转职到了全新阵营自然要遵守这个阵营的规矩。
如此沉思一会,小浣熊熟练地摸到手机,开始翻看着其中记录下的一点一滴。
开拓之旅,果然有趣……最主要的是,还能发老婆。
翻着翻着,脑中隐隐闪回一些记忆,小浣熊眨了眨眼,等等!刚才那是什么?
好像……稍微想起了一些。
那是再次降生之初,简单的告别之后卡芙卡与银狼的脚步声离去,不久之后,新的脚步声再次靠近,像是完成了某种奇妙的交接仪式。
‘…心跳跟脉搏都很微弱,三月,准备做人工呼吸。’
‘啊?!我…没什么经验!丹恒你来吧!’
闪回的记忆中,少女的声音听起来很熟悉,星核猎手简单点评,这少女真是个好人!
尽管记忆中的自己闭着眼睛,却奇妙地能看清周身的一切画面。
第一次见面,就热情地朝他俯身亲过来的脸简直完美。
嗨,那只是人工呼吸!不要自作多情。
脑内有道声音抗议着,丹恒老师不是会对人一见钟情的那种龙。
人工呼吸怎么就不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接吻,还能救命,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好的打招呼方式吗?
‘停——住口!’
“人醒了!”
马上就要亲上的脸被少女的手无情推开,星核猎手决定收回前言,这粉毛看起来也不怎么好。
“在想什么?”
记忆中刚被无情推开的脸再次闪回,捧着温度刚好的药茶,丹恒自然地递了出去。
“今日淋了雨,我泡了一点驱寒茶。”
“哦。”穹下意识地接过,很柔和的口感,带着些回甘,比起碳酸饮料,别有一番风味。
喝下去之后,身上确实暖和了不少。
丹恒捡过放在枕头的手机,屏幕刚好停留在贝洛伯格的……一处垃圾桶上。
无论何时,穹对垃圾桶的爱还真是稳定发挥。
丹恒有些好笑:“刚才就在看这个?”
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汁液,只是恰好翻到垃圾桶照片的穹有些回味:“很有意思,这也算一种开拓日记吧。”
丹恒浅笑,心情放松了许多,与穹在一起,似乎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看来三月有很好地把她的爱好熏陶给你。”
小浣熊下意识地开口:“邪恶粉毛!”
丹恒忍不住扶额:“三月要是听到了,你以后的名字就得叫邪恶小浣熊了。”
永远不要小瞧美少女的报复心,被欺负狠了,还有可能解锁代打。
穹眼睛一亮:“这听起来似乎也蛮酷的。”
穹这是当小浣熊太久了,都快忘记自己其实是个人了。小青龙内心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丹恒没有纠正的打算,将手机还了回去:“我记得有密码?”
这是穹的手机没错,他很好奇穹是怎么打开的?这几日玩的都是可以联网的玉兆。
小浣熊拿过手机,息屏,亮屏,单手输入密码,当场演示了一遍:“肌肉记忆,很神奇吧。”
记忆可以更改,身体的反应可不会骗人。就跟摸丹恒的尾巴一样,当手指触碰那略显冰凉的鳞片,就自然而然地知道丹恒喜欢被摸什么地方。
第139章 139
丹恒想了想,这确实很神奇。
睡是睡不着了,两只依偎在一起,干脆刷起了手机打发时间。
穹手机里的存货自然是比不上随时随地都在拍的美少女充足,不过零零碎碎,一路开拓也是拍下来不少了。
小浣熊摸着龙尾巴:“这似乎是某大型空间站的内部。”
照片上的他正举着剪刀手自拍,而横插进来的粉发少女神情明显要鲜活许多。
总感觉这张照片上的自己眼神格外清澈,有种还没被俗世污染的呆憨。
“黑塔空间站。”从头开始翻的丹恒神色怀念,“我们就是在这里遇见的。”
他就说自己这个时候格外的清澈,感情是刚刷机完成。
“原来是梦开始的地方,用艾利欧的话就是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丹恒点头,对此颇为赞同:“这么说倒也没错。”
“按照游戏设定不同,一般有两种情况,主人公有可能自带一把一星品质的无锋剑,直到游戏中期,才能给换把好一点的武器。”穹一本正经地开口,“另外一种情况,就要好很多,开局就送神器,一路爽玩开局。”
丹恒低笑一声:“银河球棒侠自然是后面一种,你的棒球棍就是黑塔空间站的所有者黑塔女士所赠,后面的开拓之旅,她也帮我们许多。”
突然被触发底层逻辑的小浣熊举起双手:“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沉鱼落雁!”
喊完,穹自己都有点懵。
等等,他为什么下意识地开始赞美了。
心中有道声音似乎在呐喊,这可是黑塔女士,伟大的黑塔女士,她的美貌与智慧的含金量值得全宇宙的赞美。
丹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可能性:“难道黑塔女士以前就是你的偶像?”
天才俱乐部83席,宇宙中大名鼎鼎的天才,她的研究成果足以令无数人望尘莫及,这样的名声穹想不认识都难。
但很遗憾,星核猎手不需要一位天才来当自己的偶像,比起伟大的黑塔女士,穹更愿意高呼卡芙卡举世无双!卡芙卡聪明绝顶!卡芙卡沉鱼落雁!
小浣熊又撸了一把龙尾,答案只有一个,刚才的话是他说的,又不是他说的。
还挺好玩~
“算是吧。”穹给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轻巧地越过这个问题,“我们看下一张。”
毕竟是穹,做什么说什么丹恒都不会感到吃惊。
贝洛伯格的风景,即便是看着照片,都能感觉到一股冷意。
从这里开始,照片中的自拍从一个人的乱入到两个人的乱入,左拥活泼开朗粉毛美少女,右抱冷面小青龙的银河球棒侠是毋庸置疑的人生赢家。
而其中作为背景板的庞然大物很难不引人注意。
穹有点新奇:“这个大块头,看起来比萨姆都要威风。”
就是不知道威力怎么样,外观来看有些老旧,行动起来应该是比较迟缓的类型……不像是能一个飞踢打爆星星的样子。
丹恒给出回答:“这是造物引擎,论威力肯定是不如那位星核猎手,不过在对抗可可利亚的战斗中,它起了不少的作用。”
这张照片是当初贝洛伯格之事结束后,他们临走时的拍照留念,拍完之后,还被拖着打了一会雪仗。
“那场战斗中你的意志引来了存护的瞥视,炎枪也是那时得到的。”
“怪不得我觉得拿着着把炎枪的时候血条变厚了,耳边还有特别慷慨激昂的BGM。”
“嗯,那确实是扣人心弦的一战。”那个时候,他差点都要忍不住变身了。
穹的第一次开拓之旅,贝洛伯格是他们关系的转折点,在意识到这位新上车的伙伴比三月还不省心后,他操的心就不由自主地多了一点。
事实证明,每逢关键时刻,穹很能给人惊喜,是位很可靠的同伴。
“贝洛伯格之后……哦,这张是罗浮仙舟。”熟悉的环境,穹一眼就认了出来,而后理直气壮地指责,“丹恒,你不合群,这照片上面没你。”
粉毛美少女似乎是固定角色,这次还多了一位列车上的家长,至于冷面小青龙连个尾巴毛都看不到。
“那个时候,我还是被放逐出仙舟的罪人。”丹恒叹了口气,“自然是不愿意踏足仙舟的。”
小浣熊朝后继续翻,很快,冷面小青龙以新皮肤的状态又出现在了照片之中。
穹眨了眨眼:“可是,你最后还是来了。”
“后来发现那个男人也在仙舟,我放心不下你们……就重新踏上这片土地,找到你们之前,又发生一些事,景元找上了我……因建木之故,我以龙尊之力重开鳞渊境,我们与景元一起击退了绝灭大君幻胧,将针对仙舟的阴谋破灭。”
“此次经历,让那些前尘之事,就此消散了大半。”
此事之后,他可以重新光明正大地踏足罗浮,只是那里……终究没有让他牵挂的事物,列车才是真正的家。
“丹恒你真好。”小浣熊扑了过去,“我要以身相许。”
“别闹。”
打闹了一阵,穹才大发慈悲地松手。
“说起来,丹恒一直都是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刃的名字有那么拗口吗?”
“……他,那些前世残留的记忆中,应星留下的痕迹太过浓重。”丹恒叹了口气,他亦知晓自己一直在回避,“我确实不知该如何称呼他。”
他确实经历了转世……应星,还是那个应星,只是疯掉了。
这个世界暂时休战,等回到他们的世界,那个男人依旧会毫不犹豫地对他举起支离,然后,再被他杀死。
穹挠了挠脸,说来,刃对丹恒的称呼也一直是饮月,从未直呼过姓名……某种方面来说,这两人扯平了。
“我们该去下一站了。”
穹飞速翻过照片,成功将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略过。
匹诺康尼,梦想之地。
开拓的第三站。
与什么都没觉醒的仙舟不同,这可是他觉醒成为帽子侠的地方。
“我们的前辈,米哈伊尔。”丹恒低声开口,“他是位了不起的无名客。”
匹诺康尼的故事由丹恒缓缓叙述而来,穹听得很入迷……各方势力云集,群星荟萃,甚至就连本不可能有的虚无令使都出现了。
还有七休日,让人着迷的七休日……策划就一定要这么个圣人当BOSS吗!
尽管只是梦……而梦终将是要醒来的。
穹有点遗憾,他是会选择站在清醒那边,可谁都不会讨厌一个美好的梦:“他后来的结局是什么。”
“成为通缉犯后离开了匹诺康尼,目前是车上的临时乘客,正在追寻属于自己的答案。”
说起来,自从登上列车后,这位差点重塑秩序的前橡木家系的家主眼中就多了几分清澈,有时候晚上还会一个人弹钢琴,很好听,就是有点孤独。
偶尔被吵醒的列车长会端出来一份小蛋糕,或者一份布丁,总归是甜点之类,等星期日弹完,再端过去,看着人吃完后就将人赶回去睡觉。
穹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龙尾巴,思维有些飘散:“无名客的包容性真强。”
丹恒见身边人有些困了:“还要继续听吗?”
“听。”穹回答得毫不犹豫,这次不听……下次可能就没机会了。
他的脑内这会可正有只小浣熊正上蹿下跳,絮絮叨叨的抱怨着那是他的尾巴,不要摸多了。
“翁法罗斯,三重命途交汇之地,我们两个……列车击落……黄金裔……”
一个与太空喜剧已经偏差到十万八千里的故事,这个故事,比前三个故事经历的都要长,也更要……壮美一些。
再这么冒险下去,他们应该很快就能进展都怼星神了,不知道艾利欧的剧本里对这一幕是如何描绘的?
以上,现在的穹都不太关心。
“丹恒。”
“嗯。”
“也就是说……你的尾巴还有另外一种形态,快给我看看!”
丹恒失笑,却还是乖乖调整体内的力量,露出另外一种形态的尾巴,连带着头顶的角都转换了形态。
这肥美的尾巴,这金黄的角……青色固然美味,金色也别有一番风味。
小浣熊飞扑上去,然后发出一声痛呼。
失误了,这条尾巴……抱上去扎人啊!
丹恒强忍着笑意:“没事吧……这条尾巴,攻击性比较强。”
多数情况下,并不适合作为抱枕。
“感受到了。”穹手指向上摩挲,朝着尾巴根前进,不满地指责,“是条坏尾巴。”
丹恒的气息一下粗了起来:“……你别乱摸。”
穹压在人身上理直气壮:“我这是合理反击。”
丹恒闭上眼,干脆地将头偏向一边:“住手,我要剥夺你今天摸尾巴的权利了。”
“丹恒老师——”
熟悉的称呼,让丹恒忍不住睁开了眼,下意识地问道:“你是不是……”
穹很是无辜:“只是突然想这么干了。”
并非突然……一只小浣熊在心中发出了猛烈抗议,松手,不准调戏丹恒老师!
懂不懂什么叫礼貌摸尾巴,小浣熊不能看着自己耍流氓!
丹恒伸手很没力气地推着,“你先从我身上起来,不然我真的要收回尾巴了。”
“丹恒,看着我~”
“什么……”
不给人拒绝的机会,很干脆的,穹俯身亲了下去,温热的两片相触,却又似乎灼热到能将一切融化殆尽。
青眸睁得很大,抗拒的力道被这突然的袭击削弱到无。
脑内的小浣熊从头到脚,开始变得通红,头顶缓缓冒出大股烧开的蒸汽,开始尖叫!
啊啊啊啊!
他要跟自己拼了。
亲完后,神清气爽的穹抬起头来,嘴角的笑意完全止不住:“多谢款待!”
人工呼吸,就是很赞。
是消失之前顶着自己的抱怨也一定要畅吃一次的绝世美味。
第140章 140
好吃归好吃,就是害羞的小青龙生起气来用尾巴把浣熊扔出去的时候有点痛。
抱着枕头,被扔出去的穹还在回味,小青龙的滋味真不错啊~
要是可以每日细细品尝一番,那定然是一件幸福感极强的事。
你个流氓,不准回味了!
穹好整以暇的在外间的榻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看啊,世界是如此美好,就连脑内蒸汽烧开的声音都是如此清脆悦耳。
“不甜吗?”
‘当然甜……不对,丹恒老师肯定生气了,你快去哄……不对,快让我去哄!’
脑内的小浣熊急地上蹿下跳,这个混蛋,把他的初吻还有丹恒老师的初吻还回来啊。
小浣熊:QAQ
要问他什么感受,他以前对一句话非常嗤之以鼻,东西不可以乱吃。
笑话,这天底下还有他堂堂银河球棒侠不能吃的东西吗,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现在,总之就是后悔,非常之后悔,古人所言,果然很有道理啊。
那块可恶的小饼干,怎么偏偏就把以前的自己给唤醒了,这个自己还非礼了丹恒,虽然确实很软很好亲!
呜呜呜……丹恒老师以前无论多么生气,都没把他踹下床过的,这还是第一次。
可怜的小浣熊只能无能狂怒,他是在今日的某一刻突然了模糊的意识,就像睡得很沉的人听到了外界的声音开始迷迷糊糊地醒来,只是意识醒了,但是四肢还是不受驱使,不过对周围发生的一切还是有感知的。
听丹恒再次讲一遍他们的开拓之旅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他听得也很入神,可另一个自己怎么就突然亲上去了啊。
那是他的位置,他的尾巴,他的丹恒老师……人工呼吸也是他的,虽然他也确实有感觉。
就算醒来那一刻小浣熊便已经知道,这个过去的他,依旧是他……比起三月七与长月夜的反差,他们之间更为接近,但还是很气。
穹觉得有趣,世界上有几个人有跟自己如此对话的机会呢。
“我倒是觉得丹恒没有生气。”
‘丹恒脾气很好,但是被乱亲也是会生气的……可恶,你的错我为什么要背锅。’脑内的小浣熊气的直跺脚,万一丹恒老师以后不理他了怎么办。
穹与迟钝的自己辩论:“什么背锅,我们就是一个人,无论什么当然要一起承担……而且,你怎么知道丹恒不愿意。”
小浣熊失落:‘我们都被丹恒用尾巴赶出来了,这还不明显吗。’
啊,以后他该不会连尾巴都摸不到了吧!
穹简直要为不争气的自己叹气了:“银河球棒侠,我们要对自己有点信心。”
前星核猎手盘坐在榻上,抱着松软的枕头,神色放松,没错,他确实是故意去亲的,迟钝的自己简直丹恒攻略进度上最大的阻碍,为了以后得幸福生活考虑,不得已,他只能在消失前加把劲了。
要是这样还不行,那他就只能让银狼紧急装几个恋爱插件救一下了。
‘我更好奇你的信心从哪里来的。’沮丧的小浣熊垂着脑袋,‘我觉得丹恒这两天都不会理我了,你倒是也快想办法啊。’
穹觉得自己的担心完全不足为虑:“在想了,真的在想了。”
“一个人在说些什么呢?”
掀开层叠的轻纱帷幕,那是见小浣熊半天都没回来的小青龙忍不住来接了。
“再不回床睡觉,天真的要亮了。”
用低到只能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星核猎手炫耀:“看吧。”
穹叽里咕噜又在说什么?
丹恒有点疑惑:“嗯?”
抱着枕头,穹自然黏了过去:“来啦,丹恒老师,我们回去睡觉吧。”
而小浣熊则是陷入了宕机状态,这不对啊,丹恒……竟然真的完全不生气!
一夜转瞬即逝。
晨光乍起,景元睁开了恍惚的双眼,他好像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房间遭贼了,他的储钱罐还遭了殃……
哦,那不是梦,他空空如也的储钱罐就在旁边放着。
小猫拍了拍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不行,不行,这样不行,他今天可是要接芝麻酥回来的,可不能丧气。
抓贼的事得往后缓一缓,天大地大,酥酥最大。
叠好被子,小孩郑重地选了一套衣服,用红绳缠好马尾,将礼物装好,就准备起身出门了。
“欸,师傅,你回来啦!”
刚迈出小步,景元便看见熟悉的身影,小孩先是一喜,而后有点心虚。
回罗浮的第一天,他的挥剑课业还没完成。
“嗯。”镜流淡然地点头。
一早上刚回来,她就听到屋里的动静,就知道是景元回来了,倒是比原来说的日子早上一些。
景元转身回房:“师傅,我去给你拿礼物。”
活泼可爱的徒弟,冲散了些许内心的哀愁。
摘下耳坠,戴上全新的明月铛,对着镜中的自己,镜流嘴角抬起了两个像素点。
玉兆中看不出来,现今一看,朱明这段时间,小孩的个头又长了不少,明明是前段时日才裁的新衣,有些地方又有些小了。
镜流将桌子上的盒子递了过去:“这是你姝紫阿姨给你做的桂花糖酥,味道不错。”
景元有点惊讶:“师傅,你去见姝紫阿姨了。”
镜流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她离开了罗浮,回故土去了,走之前,我们见了一面……她的花店,以后不会开了。”
景元愣神地看着桂花糖酥,姝紫阿姨走了啊,他还给姝紫阿姨带了礼物,本想顺路带过去了。
他以后,是不是吃不到那些亲手做的好吃的了。
镜流的声音微不可察地温柔了三分:“月昙已经有开花的苗头了,想来今晚就会开了,倒是会挑时间。”
景元定睛一看,昨夜还紧紧闭合的花苞已经有了些松散的姿态,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释放。
小孩的注意力被转移,不由自主欣赏了一会,兜兜转转,还是赶上了。
“对了,师傅!”看到一半,景元终于想起要说的正事,“家里最近好像进贼了,我昨晚进你房间大概看了一下,没发现什么,你快看看,有没有丢东西?”
他昨晚只瞧了几眼,师傅房间的摆设比较简约,没有动过的痕迹,箱柜中的东西他无法确定究竟少没少。
“进贼?”
镜流有些吃惊,住到这片区域的身份都不简单,罗浮是有些不长眼的小贼,但绝没有勇气将手伸到这块来,其中的后果,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嗯。”景元有点郁闷,“我的东西丢了。”
还是连小孩都不放过的小贼,镜流回房确定了一番,财物分文不少,其余物件也一概未丢,这小贼总不能是专对小孩下手的吧。
镜流来了兴趣:“你都丢了什么?”
景元有点郁闷:“一套衣服……储钱罐也被掏空了。”
师傅如果什么都没丢,这件事就有点值得深思了……他的衣服只是寻常款式,储钱罐中的巡镝其实也不多,两者的价值加起来也不过能让人过上几天逍遥日子,堪堪到了地衡司的报案标准。
巡镝也就罢了,小孩子的衣服成年人也穿不了……也就是说这小贼与孩子有什么联系吗?
“我会让人留意一下。”镜流沉吟一声,“或许附近也有人同样丢了东西,若是已经报到了地衡司合并立案也就罢了。”
“谢谢师傅~”
“去玩吧,那只呆猫说不定也想你了。”镜流随手拿下身上的荷包贴补徒弟,“云骑津贴的发放还早,先拿去花吧,今晚记得早点回来。”
小猫泪眼汪汪:“师傅~”
镜流别过脸去:“别说一些肉麻的话,几日后,我可要考验你的功课。”
总之,提着礼物,小猫兴高采烈地出了门。
芝麻酥,朋友们,我来啦!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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