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141
“阿嚏——”
正在吃早饭的穹重重打了一个喷嚏,怎么感觉一大早就有人在偷偷念叨他。
丹恒用掌心测了测额温:“不舒服吗?”
穹揉了揉鼻子:“突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他的直觉一向还算准,这会感觉马上就有什么事找上门了,并不严重,但最好能躲一下。
丹恒抽开了手:“不妙的预感?”
穹打了个比方:“类似于原本顺利的任务接二连三地出现各种意外,有时甚至会出现机械降神的情况,搞得人灰头土脸的。”
“那这是开拓的常态了。”丹恒吹了一口还有点烫的豆浆,淡定了下来,“有时候意外多了,也就习惯了。”
话音刚落,桌上的玉兆就发出海潮流动的音效,作为特殊来电,其中地衡司几个字看起来是格外的显眼。
穹指了指:“这算意外吗?”
丹恒顺手接通玉兆:“至少可以确定不是电话推销。”
接通之后,玉兆另一边,工作人员的语气官方且客气。
“请问是丹恒先生吗?”
“是,请问找我何事?”
“突然打扰真是不好意思,是关于箐芽女士的事,她目前出了一点问题……”
随着地衡司工作人员的有条不紊的讲述,两人基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这次箐芽倒是没有被绑走,只是非常奇妙地失去了最近几日的记忆……
鉴于他们疑似是最后接触箐芽的人,地衡司需要了解一下情况,排除是这期间出的问题。
思及少女昨晚的奇怪的表现,丹恒并不意外,昨日果然是有位不知名的存在利用箐芽与他们对话。
丹恒询问穹的意见:“以防万一,要过去看看吗?”
按照原来的计划,他们今日本来要先去找目前不知藏身何处的刃,未曾想到箐芽这边倒是先出了点事。
“去,我与她昨天的恩怨尚未了结。”昨日的胜负,穹还耿耿于怀,“顺路看完箐芽再去找刃也不迟。”
其实报仇才是主要的,丹恒对小浣熊的本质有深刻的认知。
一顿丰盛且不含一点预制持明大厨精心匠做的早餐过后,刚准备出门的两人遇到了丹枫。
准确地说是龙尊大人主动找到了他们。
丹枫递出一个银色手环:“准备出门,看来我来得正好,这个给你。”
丹恒不解地接过:“这是什么?”
“定位器。”丹枫言简意赅,“昨晚临时赶制出来的。”
至于定位谁的不言而喻,这对目前的情况很有用,但依旧不妨碍两人眼神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他的身上有一件持明的宝物。”丹枫双手抱胸,对外界异样的眼光岿然不动,“这手环是对应的钥匙,我施了秘术,加强了两者联系,可以让其感知到对应的存在。”
丹恒顿时有了联想,游龙臂鞲,其中也运用了持明的秘术,不过此物是单方向的。
丹枫提示:“注入一丝力量试试。”
丹恒照做,手环很快给予了他一个反应,那是一个模糊的方位,距离这里还有很远的距离,必须全力才能感知。
“离得越近,感知越明显。”丹枫贴心讲解,“希望能对你们有所帮助。”
穹看着手环,同样联想到了游龙臂鞲的存在,刃其实还挺珍重那只臂甲的,在颤抖着手给支离做保养的时候会顺手给其做一个。
这里面,有曾经的旧谊,不过剩下更多的是,无法消弭的恨意。
一对见证了许多的臂鞲,最后的结局是一人用其追杀,一人用其躲避追杀。
丹恒戴好手环,心情有些复杂:“帮助很大……不过,我就不说谢谢了。”
丹枫转身离去:“有用就行。”
凑巧的是,手环感知的方向恰好是箐芽所在的方位,这倒是省了许多路程。
一路上,银环的反应也在逐步加强,靠着游龙臂鞲锻炼出来的感知力,直觉告诉丹恒感知的另一边正小范围地活动中。
除此之外,身边的视线也很灼热。
丹恒已经到了不能直接无视的地步:“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前星核猎手很是诚实:“在想偷袭亲你的事。”
丹恒面无表情地拒绝,还少有地开了个玩笑:“不给亲,我不是那么随便的龙。”
“哦。”穹只能作罢,移回了过分灼热的视线。
从昨晚丹恒召唤他回床上睡开始,住在心中的小浣熊就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正陷入某种极大的纠结当中以至于无法对外界产生反馈。
“啾——”
趁龙不备的偷袭!
天真,星核猎手怎么可能就此作罢,没错,他超喜欢玩强制爱。
丹恒头都没抬:“走这条路能更近一点。”
“唔唔唔——”
在偷袭成功之前就被龙尾巴缠住了嘴的星核猎手发出了含糊不清的抗议。
经过长达三分钟的挣扎后,穹摇起了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小白旗。他错了,他真的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这个表情,应该半天之内都不会再犯了,眼睛就是尺的小青龙还算满意的松开了尾巴。
重获自由呼吸都轻松了几分的穹摸了摸刚被尾巴缠着的地方,其实刚才那种被紧紧缠绕的触感还不赖,有种上头的感觉……说起来,丹恒其实可以自由控制自己尾巴的长短,甚至可以将他包成蚕宝宝。
啊,想试!
可惜说出来丹恒肯定又要生气的,嘛,不过以后总有机会的,穹决定将这个重大的福利让给小浣熊,他对自己有信心,绝对能开发出小青龙的108种玩法。
丹恒,从来都不是那种死板的人,还很容易心软~
小青龙与大青龙之间,论起心眼,完全是莲藕与土豆的差距……
穹突然有点好奇:“丹恒,每一世的龙尊,都不一样吗?”
丹恒仔细地想了想:“远古时分,已不好考据。在蜕生特性的前提下,龙尊转生后会由龙师培养的传统由来已久,这种制度下龙尊的塑造,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龙师的教育,龙师会按照对自己有利的龙尊塑造……持明典籍中记载的大部分龙尊,性格底色其实是非常相似的。”
“这么多世下来,有记载的特立独行的龙尊一双手就能数得过来,丹枫便是其中之一,他正式掌权后对龙师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若是那场悲剧从未发生,丹枫的下一世,将接过一个高度集权的持明一族,继续带领族人追寻昔日的荣光。
“如果我们改变了未来。”穹在沉思一个问题,“那丹枫的下一世,还会是你吗?”
“若是严格按照持明龙尊的起名习俗,丹枫的下一世,不会唤作丹恒的。”他的情况特殊,名字是自己少有能做主的事情,丹恒摇了摇头,“加上成长环境对性格的塑造,我认为那个人不会是我。”
与之相对,那样的他,也不会有登上列车这种自由的选项,大抵一生都与仙舟绑定了。
穹想了想:“有点想象不了那样的丹恒。”
丹恒对此很认同:“我也有点想象不了,永远处理不完的族中事务,时不时应付不长眼龙师,各种繁琐的祭祀事宜,与各方势力斡旋博取利益,战场上事更少不了,救治伤亡的云骑,空闲时间还要思考持明的计生问题……”
丹枫太过勤勉能干,造成的后果也太惨烈……以至于其后诞生的白露在各方势力的博弈下被刻意保持了如同孩童一般的纯粹。
穹听得有点头大:“听起来,好像挺悲惨的。”
按照这么个工作法,连个喘息的工夫都没有,他们星核猎手都有假期的。
丹恒赞同地点了点头:“身处高位者,鲜少有能悠闲度日的。”
“这么一说……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未来的我,还能不能遇到丹恒。”
万一有一只小浣熊没有找到属于他的小青龙,那该多让人遗憾。
“我想,应该会的。”丹恒浅笑了一声,对未来充满乐观,“故事要是不这样写,就没意思了。”
“银河球棒侠之找个持明俏龙尊当媳妇似乎也是个不错的剧本。”
“呃,你以后少看点奇怪的东西……”
另一边。
“丹枫哥——”
小孩活泼的声音差点没吓得龙尊大人的御笔朱批画歪,奇怪,大白天的,他怎么就听到景元的声音了。
再抬头,小猫已经昂首挺胸的溜了进来,热情地打着招呼:“丹枫哥,我来看你了,有没有想我。”
“……想。”丹枫放下笔,吐出一个字后,这才有些疑惑,“比预计的时间回来得早了一些。”
景元回来了,应星应该也到了。
景元已经开始在桌子上摆礼物:“返程的时候,我跟哥坐的朱明的使船,比平常的要快一些,是昨晚深夜到的。”
三只龙龙摆件被安置在桌子上最显眼的位置,小猫很满意自己的布置。
朱明的使船……丹枫还没来得及细想,小孩的下一个问题就接踵而至。
小猫眼睛亮晶晶的:“丹枫哥,穹跟丹恒在什么地方,还有芝麻酥,我来接他啦。”
“景元。”
“嗯?”
“你饿吗?”
“不太饿。”
“那正好,我饿了。”丹枫起身,主动拉起小猫,“来了,就先陪我用个膳吧。”
“欸欸欸欸——”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之银河球棒侠之找个持明俏龙尊当媳妇,‘恶婆婆’看着自家莲花被浣熊啃怒耍一套完整的枪法
第142章 142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躺在病床上的箐芽呆滞地思考着人生的哲学,一人独享的特级病房弥漫着熟悉的消毒水味,这味道身为医士的她很熟悉,如今闻着却是有点伤心。
她才二百岁出头,勉强称得上一句貌美如花,人生才刚开始,未来无限美好……怎么就突然患上失忆症了。
作为医士,她自然明白,这对仙舟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呜呜呜……少女眼含热泪地看着窗外的优美风景,这样的好景色,不知道来年还能不能看到。
“箐芽,有人来看你了。”
少女立刻吸了吸鼻子,将热泪憋了回去,“请进。”
不行,不行,她要坚强一点,负面情绪可不利于恢复。
病房的门被推开,主治医士带着前来看望的两人走了进来。
“穹,丹恒。”看见来人,箐芽很是意外,“你们怎么来啦。”
穹将慰问的礼品放到一边,看着少女泛红的眼眶,“不欢迎吗?”
“怎么会。”箐芽挠了挠头,脸色微红,“你们来看我,我当然很开心。”
嘿嘿,这两个站在一起好养眼一点。瞬间,少女内心的哀愁少了几分。
丹恒见躺在病床的少女有些萎靡:“感觉如何?”
箐芽眼巴巴地看着主治医生:“在等检查结果……医生,你说我还能不能再活个几百年。”
主治医师正是昨日见过的那位,谁能想到昨天检查时还是健康到有点过分的少女今天就又给拉来医院了,接手的时候,他好悬没吓一跳。
“放心吧。”主治医生没有捉弄小姑娘的爱好,当即给出回答,“造成短时失忆的因素很多,目前没办法下定论。每项数据都说明你的身体很健康,再观察一下就可以出院了,不过心理健康的指数倒是比昨天低了不少。”
两组数据对比,简直跟不是一个人似的,后者倒是一下符合仙舟青春期少女正常心理数据了。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平时少看点奇怪的东西。”
听到自己没事,箐芽先是内心彻底松了一口气。
又听到后面一句,少女选择笑呵呵地糊弄了过去:“一定一定。”
主治医生听得直摇头:“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要是想知道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也可问问他们。”
说完,就转身离去,将空间留给了年轻人。
心中沉甸甸的大石头落地,箐芽热情地招呼两人,“嘿嘿,想吃什么随便拿。”
说完,自己就先拿起一个桃子啃了起来,为了检查,早上都没吃饭,这会突然间就有了胃口吃东西了。
少女一边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找着话题:“他们说我这几天被绑架了,不过仔细想想,这种事不记得也挺好的。”
丹恒拿起一个苹果,顺手削了起来:“你的记忆停留在什么时候?”
箐芽仔细回忆了一下:“就那晚走在回家的路上……再有记忆,就是今天早上被我妈叫醒起床吃饭了。”
说了几句,她那睿智的母上大人就迅速发现了不对,然后她就被急救星槎送进医院检查了。
也就是说,在被掳走之前,箐芽的芯就已经换了人。
丹恒忍不住追问:“失去记忆前,有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吗?”
箐芽开始努力回忆:“特殊的事……我想想……对了,那个时候我好像听到了一声大笑。”
“哈哈哈哈——”
清了清嗓子,少女努力模仿着,可惜到了最后还是泄了气,“不行,我顶多模仿出一两分,就是那种很清脆,感染力穿透力很强,自己听到也想忍不住笑的那种。”
“笑声。”丹恒若有所思,一边顺手将削好的苹果分成了两份。
箐芽惊喜地接过,是削成兔子形状的苹果诶……再转头一看,对面是小浣熊形状的,复杂程度直接秒了。
用牙签挑了一块进嘴,苹果清脆香甜,箐芽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苹果真好吃,又甜又好磕。
穹惊奇地看着面前的小浣熊苹果,好神奇,这是怎么削出来的……这就是以前打过无数份工其中也包含厨师的含金量吗。
丹恒削的就是好吃,嚼嚼嚼~
‘赌上阿哈的屁股,这笑声不是阿哈,我表演一个一口吞掉龙尾巴。’沉寂许久的小浣熊突然在心中吱声。
摆摊卖快乐茶那阵,箐芽有一次感觉就很奇怪,完全跟换了一个人一样,还只有他一个人记得……现在回想起来,说不定也是遭阿哈了。
乐子神看来很喜欢冒充美少女。
“咳咳。”突然被苹果呛到的星核猎手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
丹恒无奈地起身为人倒水:“怎么突然呛到了……”
艰难地将口中的苹果咽下,穹看着丹恒吐出两个字:“是阿哈。”
常乐天君……面对这个答案,已经有了猜测的丹恒只是恍惚了一下,再次重申一个宇宙常识,常乐天君做什么都很正常。
只有一个问题,这是那位常乐天君?
是此方宇宙的,还是他们宇宙的,是留下巡猎光矢的那位吗?
原来是输给了阿哈,穹一下释然了不少……释然不了一点,输得很惨就是很惨,可恶的阿哈!
箐芽毫无察觉,只一味地消灭兔子苹果:“什么阿哈?”
穹摸出一副牌,状似无意:“箐芽,要玩一会抽乌龟打发时间吗?”
他都带牌来了,怎么也要玩几把。
穹怎么还在惦记这个,丹恒目移,从常乐天君身上失掉的面子从小姑娘身上找回来不太好吧。
“抽乌龟……好哦。”箐芽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反正她也无聊,“不过我不太擅长这个,一会儿你要手下留情哦。”
听到箐芽这么说,穹一下就放心了。
穹期待地看着身边的人:“丹恒,你也来玩吧。”
丹恒没拒绝也没答应:“我来发牌,兼任裁判。”
穹没意见,这样也不错,他必定一雪前耻!
与此同时,另一边。
刃还在流浪,小小的一只,阴暗的坐在树下的长椅上,出神地看着地面几只正在觅食的麻雀。
其中一只特别大胆的还蹦跶到了椅子上,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这个苦苦的人类幼崽。
刃不想动,只静静地坐着,目光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道声音打破了平静:“小朋友,我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坐了很久了,你的父母呢?”
刃抬头,是一位面色和蔼的遛鸟大叔,笼中的八哥重复地道着中午好,声音嘹亮但并不好听。
刃跳下长椅,转身就走,世界上总是不缺乏一些多管闲事的人。
“小朋友,你别走啊。”热心的遛鸟大叔急忙追上,“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短腿实在迈不过长腿,几步之后,刃就被拦住了。
刃努力放出冷气:“让开!”
“一个人在外面乱跑很危险的。”面对冷言冷语,遛鸟大叔依旧笑得很和善,“偷偷告诉你哦,药王秘传最近在附近抓小孩吃,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孩了。”
“……”刃投去了看白痴的眼神。
遛鸟大叔流下一滴冷汗,看来这漂亮小孩不好糊弄啊,他在这里遛了一早上的鸟了,这小孩就一直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个把时辰也不见动弹,看着怪让人心痛的。
“咳。”他咳嗽一声,试图遮掩自己的尴尬,“一个人生闷气可不好,告诉叔叔,是不是跟爸爸妈妈吵架了,叔叔是云骑军,帮你把他们通通关进幽囚狱。”
“……我只是在附近散步,现在就回去。”一个好心人可比一个坏人难应付的多,刃选择敷衍。
“小朋友,骗人可不好哦。”遛鸟大叔一本正经,“告诉我你爸爸妈妈的联系方式,叔叔让他们来接你,叔叔帮你好好训导他们一顿,让你这么可爱的小朋友在外面跑,简直太可恶了。”
“…他们已经不在了。”
“……抱歉。”遛鸟大叔结结巴巴,“那个……小朋友……那你……其他亲人呢?”
“没有。”刃抬头看着手足无措的男人,“什么都没有,现在可以放我离开了吗。”
原来是福利院的孩子吗?
遛鸟大叔心中千回百转间已经找好了理由,看向小孩的眼神多了几分疼惜,他摸向自己的口袋,掏出某物。
“小朋友,不介意的话……这个给你,比起一个人发呆,这个用来打发时间还是很不错的。”
“我不需……要。”说得太快的刃看着门票上‘第一届金人博览展’几个字,声音越来越小。
遛鸟大叔趁着这个慌神,不由分说地将门票塞了过去:“拿着去玩吧,叔叔我已经看过了,现在用不到了。”
“……”
另一边,小猫陪龙尊大人用膳中。
说着不饿的小孩对着满桌的美食还是没忍住食欲大开,更别提龙尊大人特意安排了一桌小孩爱吃的,一时间,筷影飞舞。
将仙舟有句古话,生长期的小孩与饕餮无异,此时此刻,正将这一俗语描绘的淋漓尽致。
丹枫给小孩倒了一杯可以用来消食的果酿:“慢点吃。”
一边暴风吸入,景元不忘抬起脑袋:“丹枫哥,穹跟丹恒什么时候回来啊。”
丹枫面不改色:“他们去给芝麻酥做全身美容了,那只猫又大又圆,很难搞定,估计要不少时间。”
“芝麻酥已经很完美了,不需要美容。”小猫嘟囔了一句,“穹的审美不会把芝麻搞成奇奇怪怪的样子吧。”
“景元,不管变成了什么样子,芝麻酥还是芝麻酥,你不该抱有偏见。”
“丹枫哥,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为什么要转过头。”
小猫的眼神犀利了起来,心中的警铃终于有了反应,“是那家宠物店,我要去找他们!”
芝麻酥的形象,就由他来守护!
“没问题。”丹枫一口应了下来,手指一转,拿起桌上的另一个酒壶,转移话题,“这是最近新酿的甜酒,要尝尝吗?”
景元一秒都没犹豫,伸出杯子:“要!”
一杯尽饮,景元舔了舔唇,确实甜甜的,只有一点点酒味。
好像没什么度数的样子,喝下去还很舒服。
“再来一杯。”
龙尊大人贴心地给小孩满上,不忘叮嘱:“慢慢喝。”
十分钟后,小猫脑袋砸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睡得不省人事,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再来一杯。
丹枫晃了晃空了大瓶的酒壶,景元以后在酒量上应该很有天赋,这才喝了几次,酒量就已经堪比成年男性了。
他可从来没说过这甜酒度数低的……
抱起睡成猫条的小孩,丹枫缓步朝着寝殿走去,这下睡个大半天不成问题,希望丹恒跟小浣熊动作快一点。
也希望景元能顺利接受芝麻酥美容后的形象……往好处想想,猫以后不用往他脑袋上蹲了。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
第143章 143
“你擦擦……”
丹恒递过去一块濡湿的手帕,视线移开,嘴角忍不住上翘。
已经道心崩溃的星核猎手双目无神地接过,将代表失败的屈辱的一点点抹消。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
更别提这会心中还有一只小浣熊不断抗议,说他辱没了银河球棒侠的名号,处以掉落遗器全部大防御之刑。
为了能赢一把,能想到的方式都已经试过了,包括不限于交换位置,换人发牌,使用玄学……最后都逃不过大输特输的结局。
而大获全胜的少女吃惊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我该不会是什么抽乌龟星神转世吧。”
丹恒忍不住扶额:“我想应该不会有那种星神的……不过你的运气确实不错。”
“何止不错。”穹有点郁闷的擦完了脸上最后一只乌龟,“简直好的有点不科学了。”
箐芽眼睛亮晶晶的,掏出玉兆将所有的能找到的抽奖活动都参加了个遍:“嘿嘿,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这一定是帝弓垂青!”
看着乐不可支的少女,两人的思绪同步了,比起帝弓垂青,说不定这是阿哈支付的劳动报酬,一份来自欢愉的馈赠。
丹恒想了想,突然开口:“箐芽,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尽管开口。”箐芽昂首挺胸,自信满满,“说实话,我感觉自己现在强的可怕。”
“可以将这个带在身边一段时间吗?”丹恒解下身上的玉佩,注入了一丝力量,递了过去,“不需要太久,最多一个月便可。”
箐芽接过玉佩,爽快地应了下来:“好奇怪的要求,不过我答应了。”
“多谢。”
这算是一个尝试,常乐天君说不定还会找箐芽,丹恒也不知道留下这枚玉佩有没有用,毕竟那是常乐天君,就算知道了,也不一定会理。
收好玉佩的少女眨了眨眼:“不用谢,等你们以后成亲的时候记得喊我就行。”
空气中,瞬间充满凌乱的咳嗽声。
而一只躲在心里的小浣熊则是全身都红成了番茄,为什么话题一下又进展到了成亲这个地步!
第一届金人博览展现场。
还是来了……捏着检完的票,刃默默融入了人群之中,没办法,他实在拗不过那个人的一番好意。
他看着门票上的日期,而且,今天刚好是最后一天了,不用掉的话就浪费了……等等,他记得这是初代金人的原型机,试作001号。
透过隔离带,小孩仰望着不算高大的金人,金红的烛瞳中绽放出一点光亮。
它的外型已经老旧,各方面性能也远不如现在流行的金人,但代表的意义却是完全不一样。
很久以前,有个孩童翻开了一本机械图谱大全,在翻到其中某一页的时候,视线便忍不住定格了。
小小工匠人生中第一次一见钟情,就如小浣熊爱上垃圾那般理所当然。
可惜不能亲手摸摸,刃遗憾地收回视线,他承认,这金人博览展确实很值得一看。
顺着最佳游览图,从最初的金人开始,各种型号的金人轮番登场,看得人眼花缭乱,而讲解员声情并茂地讲解着每一具金人所代表的含义。
“请看,出现大家面前的这座金人便是由当代百冶应星的夺魁之作,他代表了我们目前……”
听着来自他人的大肆赞美,刃默默转了个身,那座与萨姆有些相似的金人静静地矗立在展会中最显眼的位置,以供群众拍照留影,直至今日,他依旧未曾知晓的应星为何会将金人设计成这个样子……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最近被迫害的有点太频繁的刃就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他松了口气,很好,没有熟悉的人突然冒出来,还可以再逛一会,逛完就去找那个小子吧。
与此同时,会场的入口处,有贵客悄然造访。
三人有说有笑,并肩而行。
身为东道主,腾骁表现得十分热情:“炎老,一会逛完我们去切磋几手如何。”
小老头听得直摇头:“人老了,早就不复当年之勇,如今可是走一会就犯困。”
好不容易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腾骁自然是锲而不舍:“您老人家老当益壮,陪小辈过上几手,就当强身健体了。”
竟天摇着扇子,神情散漫:“炎老,这家伙的脑子百分之八十都被肌肉占据了,不锤上用力几拳,只怕是要缠着您好久了。”
腾骁怒目而视,竟天这到底是在帮他还是损他,他脑子里哪有这么多肌肉。
怀炎笑呵呵地感叹:“年轻真好啊。”
腾骁叹了口气:“我这个岁数,也只有您能感叹一句年轻了。不过说真的,您突然造访,还真是吓我一跳。”
“比起帝弓亲临罗浮。”怀炎慢悠悠地说着,“老夫这点惊吓应当是不算什么的。”
“那倒是。”腾骁揉了揉鼻子,语气止不住上扬,“帝弓祂老人和蔼又温柔。”
怀炎依旧笑呵呵的,腾骁这小子在将军群里秀过好几次了,还不够,这会又来了。等下次联盟会议,想来元帅应该不会介意与他过上几招,等元帅过完,曜青的小姑娘估计也很乐意来上一场。
唉,朱明也很好,也很期盼帝弓垂青啊。
他这次来,并不是简单的出游,也不是舍不得孩子……至少这一部分没有占据主要原因。
怀炎沉吟了一声:“我看过应星手里的那支光矢了。”
这件事,应星已经向他汇报过了,腾骁点了点头,“感谢天外无名客带来的意外之喜,至于如何使用,就看我的新百冶了。”
怀炎摸着胡子:“腾骁,你还未看过那支光矢吧。”
“这不是时间上来不及吗。”腾骁摊开双手,倒是起了些好奇心,“锻造也不是我擅长的领域,不过您既然特意提起,这支光矢比起之前是有什么特殊之处?”
怀炎语调依旧慢悠悠的:“若是将其中的力量分散利用,锻造出数百把神兵也绰绰有余。”
即便是他,第一次看到也是吓了一跳,光矢中蕴含的力量几乎没有流失,强大到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这支已经失去了目标的光矢,到底曾经指向了何者?
腾骁成功失声:“夺少!”
一旁正在摇扇子的竟天也是被这个数字吓到了,能被烛渊将军称为神兵的,那绝非凡物!
也就是说,那支光矢代表的量级至少是……卜者的大脑迅速转动起来,最低的数字也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交谈间,三人已经来到了初代金人试作001面前,怀炎忍不住驻足,他的乖徒儿小时候最喜欢这个了,当然,长大后更喜欢了。
“我与应星商量了几版方案,其中一版,就是刚才所言。”背着手,小老头眯起的眼睛透出一抹锐利的光芒。
“提升整体实力。”腾骁沉吟,这听起来似乎是最好的选择,“您接着说,我洗耳恭听。”
怀炎看向高大的银发青年,睁开了眼睛:“腾骁,说来,你与倏忽的恩怨持续了多久了。”
“……”腾骁沉默了下来。
竟天默默拿出了自己的罗盘开始疯狂掐算,不管哪种方案,完全算是天上掉馅饼给罗浮。
“腾骁。”他忍不住出口提醒。
“原来如此,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腾骁也终于想完了,他爽朗一笑,只是笑到最后,眼中已充满杀气。
“哈哈哈哈,别的不说,倏忽必须死透。”
前者固然好,可后者,却是能可能根除仙舟的心腹大患……
“我此次欲将一团朱明火留下,以辅应星,”
“我会下令,集合全罗浮之力,配合我们的百冶大人。”
两位将军对视,只是这次,多了势在必得……对斩杀孽物的势在必得。
“就在这附近。”
手环的反应愈发强烈,已经开始轻微震动起来,丹恒与穹一路小跑着,终于锁定了大概范围。
周围的人不算少,穹左看右看,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丹恒捂住手环细细感知,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最多只能感知到这个地步了。”
穹挠了挠头,吐槽了一句:“龙尊大人的产品的精确度还有待提升。”
“毕竟是一夜赶制出来的功能,做到这个地步,没出什么BUG,已经不错了。”丹恒看着手环,略作思考,“锁定范围后,接下来应该不难。”
穹若有所思:“丹恒,你说我大喊一声饮月在这里他会出来吗?”
丹恒觉得这至少是个办法:“你可以试试。”
于是穹喊了几声,可惜没有用,很遗憾,看来这招用的太多了也会失灵。
两人分散开来开始在周围寻找线索,找了一会后,穹再次确定一个事实,只要是黑猫,都很擅长玩捉迷藏。
路过公告栏的时候,丹恒被一张海报吸引住了视线……本来踏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金人博览展。
他看了一眼,拿出玉兆不假思索地搜了一下,发现正是他们附近的一栋场馆,距离很近,就在他们身后。
“穹,过来这边。”
“有发现了吗?”
“嗯,我们去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各位开拓者应该懂的[狗头叼玫瑰]
第144章 144
“今天就到这里,下次我要看到成果,散会。”
随着台上百冶大人一声令下,台下只剩一口气的工匠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眼角也隐隐流出些湿润的液体,终于……终于解脱了。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是这个火是不是烧得太旺了,该说他们的新百冶不愧是朱明人,各方面都太过火辣了,已经达到了魔鬼辣的标准。
工匠陆陆续续地离开会议室,应星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骂了这么久,多少有点口干舌燥,看这群家伙的样子,距离将工造司塑造完成还得一段时日。
他看了一眼时间,景元这会应该已经去接芝麻酥了,说不定正与他亲爱的侄子玩的正开心。
对了,还有丹枫要与他说的事,那般姿态,可是少见……这会登门造访不知会不会打扰到龙尊大人。
刚掏出玉兆,准备提前发个消息问问的应星就见一条消息飞速弹出。
【小老头比耶与金人合照.jpg】
金人试作001!
工匠一下就认了出来,师父这是跑去看那场金人博览展了……
紧接着,屏幕中几条语音条便弹了出来。
“应星,帮我看看这张照片拍的怎么样。”
“玉阙的竟天太卜帮我拍的,总感觉差了点意思,还是小景元拍的更有趣一点。”
“这金人博览展当真精彩,若是小时候的你见了,定会赖在这里一天不走的。”
【您让竟天太卜给您开个美颜特效就跟景元为您拍的一样了】
【我现在去找您】
应星是哭笑不得地敲下这几个字的。
昨日朱明的使船到罗浮的时候已经太晚,老人易乏,便直接入住会馆休息了,他则是去送不省心的小朋友回家。
本以为,师父今日至少会跟腾骁将军进行一下比较官方的会谈,怎么一声不吭地跑去看金人博览展了。
好歹跟他说一声,他挤挤时间,陪一陪长辈的时间还是有的。
唰的一声,又一条新的语音弹了出来。
“那正好,腾骁也在旁边,他一会想请我们吃饭,我的乖徒儿你到时候可不要客气,工造司未来的经费已经在你的掌握中了。”
应星嘴角一抽,师父,虽然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你给我发的是语音,这会腾骁将军他是能听到的。
算了,让琢玉开星槎送他过去应该挺快的。
腾骁郁闷地指了指自己:“炎老,我还在呢。”
怀炎笑眯眯地摸着胡子:“哦,老夫一时给忘了,不过我想腾骁将军一定不会介意的。”
“不介意。”腾骁长叹一口气,炎老这是给他提前打预防针,要为未来百冶大人的事业大出血啊。
不过这血,他也确实出的心甘情愿。
竟天很快摆弄好玉兆:“炎老,美颜特效加好了,我们再来几张。”
这次,照片终于有了小老头想要的五分效果,少了的五分是小孩甜甜地唤他爷爷。
怀炎双眸微微睁开,看向这位当今卜算领域第一人。
来之前他倒是没想到,对方也来到了罗浮,倒是凑巧,不过既然见到,自当不能错过。
怀炎笑呵呵的,语气中带了些期待:“竟天太卜,老夫早就听闻你于姻缘一道格外的准,不知可否为老夫的爱徒算上一卦,他这正缘,究竟在何方。”
“哈哈哈,应星百冶的正缘啊……”
在还未担任太卜之前,竟天便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卦象,是不能说得太过直白的,不然容易招人嫌。
而如今,一位很有威望的老将军正期待地看着他,试图得到一个期待中的答案。
之所以如此期待,想来是朱明的太卜司给出的答案只怕不怎么美妙。
百冶大炼举行的时候,他也是好好地为应星加油过,别的先不说,这位新百冶的姿容自是无可挑剔……
竟天的压力骤然加大:“这个…待我细细掐算一番。”
他早上为自己算过一挂,说今日外出会发生有趣的事,怎么有趣的事还没看到,自己倒先陷入难题了。
“炎老,这种事你都要操心。”腾骁耸了耸肩,不是很理解这种行为,“应星还年轻,顺其自然一点不好吗。”
怀炎摇头,没好气道:“若是老夫不为他操心,还有谁能操心。这孩子,我不上点心,只怕要跟金人过一辈子。”
没说金人不少,只是到底少了点人情温暖……也没办法让他抱孙孙。
“于情缘一道,应星倒是与腾骁有八九分相似。”找好说辞的竟天扯过腾骁,一本正经地开口,“他们二人都是事业早熟,情缘晚熟的类型,开花还需等待。”
至于究竟等不等得来,他明智地舍去了这句话。
怀炎看向双眼空空的腾骁,本就眯着的眼睛又垂了几分,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的乖徒儿跟腾骁一样,那以后不是完了吗。
腾骁倒是忍不住爽朗一笑:“没想到我跟应星竟然在这种地方相似,不愧是我看重的百冶。”
要他说,那些情情爱爱只会影响他守卫仙舟的速度。
怀炎什么都没说,只是背过手,转身就走……早知道就不算了,这位玉阙太卜倒是比他们朱明的卜者说得委婉许多。
老人不理解,他的乖徒儿英俊潇洒,乖巧听话,才高八斗,怎么偏偏就不开窍呢。
竟天与腾骁对视一眼,前者在看傻子,后者眼神清澈的像傻子。
“腾骁,你有时候可以不说话的。”
“那你刚才也没暗示我啊。”
“我不是掐你手臂了吗。”
“哦,劲太小,没感觉。”
另一边,对即将到来的危机还一无所知的刃坐在了出售纪念品展厅的椅子上休息。
一位被父母牵着手的白毛小男孩开心地路过,刃的思绪不由飘远了,胸口似乎也传来某人用脸一顿乱蹭的触感,景元回来肯定会找芝麻酥,若是发现他不见了……
离家出走的猫感到了些许的心虚:“……”
不对,他在心虚什么,刃揉着太阳穴,数数那臭小子对他做的事,真正该心虚的是景元才对。
突然发癫抱起他一顿猛吸已经属于是正常操作了,有时还会冷不丁地舔他一口,用他的肚皮暖手,趁他睡觉给他穿奇怪的衣服拍照,试图拿起他的尾巴研究……
刃心中细数这桩桩件件小孩所犯之恶行,终于将那微妙的心虚驱赶。
总归是不会哭的……从小到大越是大的事,景元就越是镇定,而他做出的选择总不会出错的。
他总归是要走的,景元未来也会养别的东西的,麻雀,狮子,小猫,多的能开小型动物园……
他的存在,注定只会是一段短暂的记忆,早点割舍,未尝不是好事。
下定决心的刃刚起身,竖起的猫耳就捕捉到远处爽朗的笑声。
“炎老,这是准备带点金人周边回朱明吗。”
“来都来了,自然是要带些应星夺魁的金人周边回去的,我可是答应了不少老朋友给他们带礼物。”
“哈哈哈哈,炎老你这明明就是想炫耀吧。”
“我的乖徒儿当然值得向全朱明炫耀,老夫养了这么久,到头来结果便宜了你们罗浮。”
三人说说笑笑,朝着最大的纪念品售卖区域走去,而躲在椅子背后视线盲区的刃捂住了自己的嘴,死死遏制住了回头看一眼的冲动。
师父……为什么会来罗浮?
来不及多想,在脚步声远去后,脑内一片空白的刃几乎是拔腿就跑,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或许是心有所感,刚拿起银白涂装金人模型的怀炎回身望了一眼,恰好捕捉到了刚跑到门口有着渐变发尾与蓝黑猫尾的小孩。
一个小孩子?
小老头眼睛睁开了几分,是错觉吗,他怎么感觉这孩子的背影有点像他家乖徒儿小时候。
“这地方,刃确实会喜欢。”
已经逛了一会的穹几乎可以想象刃在这些大金人面前驻足的样子的,星核猎手基地里,刃就对各类军武节目情有独钟。
“刻在骨子里的爱好是很难磨灭的。”
丹恒看了一眼手环,其上的反应倒还是一如既往的强烈,“我有预感,我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了,希望别出什么意外。”
“开拓之旅,出意外才是常态吧。”
“是这么说没错……不过今天最好一切顺利。”
“是丹枫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穹敏锐地察觉到丹恒语气中的烦恼。
丹恒微微叹了口气:“他发来消息,景元今日上门来接芝麻酥了。”
前星核猎手额角滴下一大颗冷汗,糟糕,关于这件事他是不是承诺过什么。
“总归,此事又多了一个解释对象。”丹恒揉了揉太阳穴,眼中多了几分苦恼,“景元可不是能随意糊弄过去的小朋友。”
那些牵扯过深的纠葛,他唯独不想告诉现在的景元,他相信丹枫与应星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穹灵机一动:“有了,芝麻酥误食进化石……误打误撞进化成了珍稀猫耳正太,丹恒你说这个理由小朋友能接受吗?”
“丹枫找的理由是我们带芝麻酥去美容了,你们两个或许可以比比谁的理由更正经一点。”
小浣熊仔细思考了两秒,那还是他的更靠谱一点。
另一边,刃正朝着展馆外跑。
他不太确定,师父刚才有没有看到他,这个样子与其被师父看到,他宁愿去景元身边继续当猫成天被撸。
“诶,小朋友,展馆里面不可以胡乱奔跑的。”
负责维持展馆秩序的工作人员看见乱跑的小孩伸手试图拦住,可惜这不是一般的小朋友,只见猫将腰一扭,就灵活地从他手边溜走。
抓了个空的工作人员拔腿就追:“小朋友——”
离谱,这小孩怎么跑得这么快,明明这么短的腿!
与此同时,应星刚刷了工作证走了特殊通道进展,工造司作为联合主办方的一员,算是一点小福利。
这个时间,师父应该正在买纪念品,应星掏出玉兆,准备先说一声。
“前面那位先生。”
在喊他?
应星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眼尖的工作人员不由加重了声音,如遇救星:“别玩玉兆了,快管管你儿子!”
应星头顶冒出一个问号,下一秒,当他的视线移向正朝他狂奔而来的小孩头顶的问号瞬间被一击重锤敲成了加粗的感叹号!
冲刺的太猛的刃自然也看到了应星,一大一小四目相对,大的震惊,小的……生无可恋。
刃看向墙壁,自暴自弃地想着,要不他还是一头撞晕过去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宣布,列车组三小只就是最好的组合~
丹恒老师,是当之无愧的重男,丹枫是源头,二舅,二舅,我的二舅,你的笑声原来生来就如此健康吗~
顺带指责一下偷懒的老米,直接把现成的建模拿来用了
长月夜很给面子60抽就出了,嘿嘿,总之没有歪,心满意足~
再狠狠谴责一下老米,试了一下异相仲裁,打的我鼻青脸肿啊[爆哭]
第145章 145
刃最后还是没撞上去,因为从震惊中回过神的应星直接一个箭步上前将他给直接抱起来了。
“抱歉,我会看好我家小孩的。”
应星颔首看向工作人员,同时双手死锁着怀中挣扎的小孩:“如果他有造成什么损失,我愿照价赔偿。”
“那倒是没有,不过作为家长你得负责一点,这么小的孩子乱跑可是很危险的……”
工作人员碎碎念叮嘱了一大堆并在应星做出保证之后才放心离开。
这大概就是丹枫要对他说的事,这么一会的时间,应星已经成功理清了思绪,将过往的线索完成了拼接。
白发的工匠低头看向怀中同样低头的小孩,刚欲开口,看见黑发中卧着的飞机耳,又咽了回去。
倒也不用抗拒得如此明显,他还什么都没说,已经看着像欺负人了。
久久不见应星出声,刃试探地抬起头来,达成了新一轮的大眼瞪小眼。
刃压低声音,没忍住打破沉默:“放我下来。”
应星迟疑地回了一声:“你不跑。”
刃绝望地开口:“……我不跑。”
他倒是想跑,前提是能跑得过应星,现在的他,拼尽全力也只能跑过刚才的工作人员。
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听起来如此自暴自弃?
应星目光触及小孩脖子上古朴的项圈,认出其上的铭文是持明古语,猜出了几分代表的含义,至于这谁给套上去的,不言而喻。
鬼使神差的,工匠突然想起在朱明街头巷尾广为流传的一个小常识,每一只脖子上拴着绳的狸奴你永远不知道它手里有多少只鼠命鸟命虫命,永远不要试图解开它的绳子,除非你打过它,让它心悦诚服的称臣……
真是头大,工匠心中长叹一口气,还是将怀中的猫放下了。
“你先别动。”说完后,应星便从随身携带的工具小包中摸出一把手钳,蹲下身来,摸索了一下,找到项圈最薄弱的地方,试图直接暴力拆解。
很不凑巧,他小时候真的解开过一只吨位只比芝麻酥略逊一筹被铁链拴住的朱明虎臂大狸猫,当然,按照朱明的习俗,他打赢了,对方也变乖了。
后来每次路过的时候那只桀骜不驯的大狸子都会蹭着他的脚,喵喵直叫地求摸头。
没想到应星会这么做的刃又沉默了一下,看着全神贯注与他脖子上项圈做斗争的工匠,可以单手拎起支离的男人,此时手背上青筋凸起,一看就知道用了不少的力。
仰着小脸,刃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开口:“你不问我点什么吗?”
刃相信应星,这么长的时间里,绝无可能一丝都未曾察觉不对……
只不过,这个时期的应星太过专注,眼中能盛下的东西太少了,很多事情即便注意到了,也只会任由其发展等待答案。
现在,显然已经超出了静待其发展的范畴了。
“太多了。”应星微微摇头,语气颇为复杂,“以至于一时之间,都不知道从何说起罢了。”
刃看着此时还未带上岁月痕迹的面庞,低声倾诉:“应星,我曾想杀了你。”
“……该不会是我捡你回去那日?”应星手上动作一顿,脑中迅速回忆了一遍,成功找到了最有嫌疑的时刻。
刃扭过头去,低声嗯了一声。
“突然说这个,我该感谢你成功扼制住自己的杀意,救了我一命吗?”
应星没好气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只是怎么看都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不可置信,他曾经竟然差点被一只猫悄无声息地干掉,若是成了,这估计能成为仙舟最好笑的案件之一。
“我是说……如今,我依然还是有可能杀了你。”
纤弱的小手握在了那只粗糙的手上,刃冷着脸,似是威胁:“别白费力气了,我不能保证,我取回力量之后,会做什么。”
“……”应星松开手钳,用力了这么一会,看似脆弱的项圈上只留下一丝微不可察的划痕。
确实是白费力气,这玩意至少得高速粒子刀才能切得动,不愧是丹枫严选。
以及,他的拳头硬了。
嘭——
捂着头顶新鲜出炉的大包,刃咬着牙硬是将生理性的眼泪憋了回去。
活动着手腕,使出一记变好猫之拳后应星面无表情地想着,从现在开始,他非常赞同白珩说的一句话,对付坏猫,比起口头说服身体力行永远要更有效果。
看着面无表情但泪花还挂在眼眶中的小孩,虽是这么说……他并不觉得只是揍上两拳就能让犟种不再发犟,要问为什么,因为他也是这样的犟种。
而面前这个,与他在本质上并无差别。
“杀我的事不急,先跟我走。”拉住小孩的手,应星准备先把人带出去。
事到如今,只能爽约了,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师父解释这种情况……
“丹恒,你说这是什么情况,我眼花了。”
“开拓……总是伴随着各种意外。”
“包括这种情况。”
“……大概。”
姗姗来迟的两只站在不远处,目睹着在外人看来很‘父慈子孝’的一幕。
找到刃之前,穹设想过很多种意外。
事实证明,要是意外可以被猜到,就不能被称之为意外了……穹忍不住思考一个问题,刃被应星抓到了,某种程度上,是否算的得上一种互殴行为。
按照星核猎手坚不可摧的同伴情,他该去帮刃的,可应星好歹也是叫过二舅的关系……下不去手。
心中的小浣熊看热闹不嫌事大嗑起了瓜子,这场面,还真没见过。
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朝着身边求助:“丹恒,现在怎么办。”
丹恒思考了一秒,用力咳了两声:“第一步,至少先让他们注意到我们。”
效果很好,这两声让宿敌雷达成功激活,也让应星投去视线。
刃无言地看着才出现的两人,好消息,该找他的人终于来了。坏消息,来晚了,他已经踩雷了。
四人之中,是穹先打破了这该死的沉默。
“二舅,好巧,那个……这是我家的猫,他没有抓伤你吧。”
对待一段时间不见的大侄子,应星称得上和颜悦色:“没有,只是才威胁要杀掉我。”
刃低哼一声,试图将自己的手从应星手中抽出来,在那个雨夜他就该动手的,不然现在哪还有如此多的烦恼。
丹恒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很清楚,这个男人内在依旧很危险,只是现在,这个样子着实没什么威慑力可言。
下一秒,金红的双眸就毫不犹豫地瞪了过去,看什么,你前段时间不也是这个丢脸的样子。
其中,明晃晃的传达出这样的意思,读懂的丹恒从善如流地移回视线。
如何让这个男人与他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跟丹枫与应星正常交流而不是拔出支离一顿大砍也是一件亟待解决的事。
丹恒看向应星:“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该来的人来了,倒是他多事了,应星顺势松了手:“麻烦倒也谈不上,震惊才是真的。”
应星表现的太过平和,以至于丹恒都有些犹豫:“你的表情可不像。”
穹很赞同:“二舅你看起来太镇定了,现在就没有什么特别想问我们的吗?”
正常人看见与自己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孩,该是这种反应吗,不应该先怀疑点什么。
不过严格来说,应星也不算正常人,天才的脑回路就没几个正常的。
总不能是已经刑讯逼供之下刃全部都招了……怎么想都不可能,只有卡芙卡的言灵才能让刃乖乖听话,应星又不会‘听我说’。
“没有人会一直将震惊表现在脸上。”应星双手抱胸,该问的是他才对,到头来,怎么这两个比他还上心,“还是说,你们已经准备好面对我的追问了。”
关于这点,丹恒诚实回答:“或许还得一点准备时间。”
应星摊开双手:“那准备好了再说。”
丹恒自然是应了,只是刚抬头,就变了脸色:“好……应星……”
穹眨了眨眼,从那边走过来的三个人好像不简单,欸,看向这边了?
星核猎手的职业素养告诉他,这个眼神不对,更别提对方正朝着他们走过来。
‘糟糕,我们亲爱的二舅要倒霉了。’同样留意到这一幕,瓜子都不磕的小浣熊站起身来,很是严肃,‘那是……’
毫无察觉的应星将同样毫无察觉的小孩朝前推了推:“好了,接你的人来了。”
“比起我,你应该更想跟他们走,留在这里,万一被……奇怪,你们怎么露出这副表情……”
下一秒,应星就懂了。
悄无声息地出现自家乖徒儿身后的小老头语气温和到不可思议。
“应星,这孩子怎么回事?”
几乎同时,刃与应星打了个哆嗦,这熟悉的声音,不敢回头……
两个人都不想遇到的,最难以解释的情况,机缘巧合下,还是发生了。
竟天潇洒地摇着扇子,露出看戏的目光,哎呀,他就说今天出门会遇到有趣的事,这不,果然发生了。
第146章 146
面对身后亲切的呼唤,一黑一白一大一小极为相似的两道身影僵硬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入土,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现在撞墙把自己撞晕过去逃避现实的概率有多大。
啊,完全乱成一锅粥了。
听完心中的小浣熊提醒完几人不简单的身份,穹挠了挠头,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说话。
面对此情此景,就连丹恒也有点绷不住,好端端的,故事走向怎么突然变成家庭伦理剧了。
而且,朱明的烛渊将军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都有点同情那个男人跟应星了,这是什么奇怪的运气,被常乐天君诅咒了吗。
应星深呼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准备解释:“师父,你听我说……”
与他的声音一道响起的是腾骁掩饰不住的满脸八卦:“竟天,你算得不准啊,应星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应星额角蹦出一根青筋,如果面前这个傻大个不是他的上司,他也不是对手,如此污蔑他的清白,他一定要狠狠给对方一锤子。
“炎老,你们继续。”
摇扇合拢,竟天反手就将其重重地敲在了那张乱说的嘴上,“这个人,你们可以暂时当他不存在。”
被禁言的腾骁感觉嘴上像是被糊了一圈胶带,拼尽全力也只能发出奇怪的唔唔声,他有说错什么吗,长这么像,都完全省掉做亲子鉴定的工夫了。
怀炎此时也是懵的,他的乖徒儿才多大,今年才刚够到短生种的结婚年龄,而这小孩子少说也有六七岁……若是真的,那是谁对他徒儿犯罪了!
看这耳朵与猫尾,另一半还多半是个亚人种。
应星咬牙切齿地挽回自己的清白:“师父,他不是我孩子,他只是……跟我长得比较相似罢了。”
前一句,怀炎是信的,应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就算真的无意搞出人命也不会瞒着他的。后一句,他暂时将其认为另有隐情。
怀炎看着垂着脑袋的小孩,就连指尖都是紧绷的,目光也是不敢与他对视,极力躲闪,一副做了错事不知所措的模样。
记忆有一瞬被拉回了十几年前,他遇到的那个大难不死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神被仇恨填满锐利的让人心惊又让人心生怜悯的战争孤儿。
他将人带了回去,像是带回了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猫,一开始,那孩子如惊弓之鸟一般极度不安,与人打了架,做错了事,也会垂着脑袋,露出这样沮丧的表情。
而如今那个孩子,已经骨肉丰满,好好地成长为了一个骄傲又耀眼的大人,填满他的终于不是那些刻骨的仇恨……
怀炎伸出了手,在那柔软的头顶轻轻地摸了摸:“孩子,别怕。”
无比轻柔的安慰,与他记忆一般,令人安心的温度。一瞬的恍惚后,刃死死地咬住了唇,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老人伸出的手。
‘师父……对不起。’
即便是如今,他依旧没有开口的勇气,唯独对待老者,逃避已经成为身体的本能。
比起原谅,仇恨或憎恶或许会让他更轻松一点……可刃又无比清楚,偏偏是无条件的怜惜与爱。
“抱歉,这是我家的孩子,与他人无关。”
将同伴的逃避尽收眼底,穹心中叹了口气上前将小号的同伴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挡了个严严实实。
看不下去了,刃……怪可怜的,感觉差一点就要哭出来了,身体变得零零散散的时候都没给人这种感觉。
他得守护住星核猎手目前仅存酷哥的冷脸。
怀炎有些惆怅地收回了手,定睛看向灰发小子:“你是……”
应星看了一眼躲在穹身后的小号自己,这种沉默中又无比激烈的反应,其后代表的反应……这是犯了多严重的大错,他有点不敢深想。
工匠烦躁地挠了挠头,最后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而介绍道:“我跟您说过的,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怀炎眼中多了几分认真,这位小友便是送出帝弓光矢的无名客,看着倒果真不凡。
应星轻咳一声,孙子是抱不到了,免费的侄孙他还是能满足一下师父的心愿:“穹,这是我师父,叫爷爷。”
穹眨了眨眼,便宜二舅都这么说了……多位将军爷爷听起来也挺威武的,听起来也很好玩。
没有犹豫,小浣熊无比真诚望向可蔼可亲的小老头:“爷爷。”
丹恒扶额,应星不止自己接受这个乱来的二舅称呼,甚至还要拖着自己师父一起接受,这辈分是不是越来越乱了。
“应星。”怀炎吹胡子瞪眼,“你是不是觉得老夫很好糊弄。”
他想要的是这种超龄大孙子吗,就不能好好的按照景元那个标准给他好好造一个,再不济……视线触及自穹身后不小心露出的猫尾,怀炎忍住了叹气的冲动。
无论这孩子与应星是何种关系,都不是该在这种应激的状态下追究的。
应星心虚地转过头去:“您的侄孙也挺可爱的,绝对满足您对活泼可爱孙子的一切幻想。”
他确实活泼又可爱,流萤就经常夸他很精神。
穹很赞同这点,他只有一个问题:“二舅,你说这话的时候为什么要转头。”
应星轻啧了一声,因为活泼可爱是真,调皮捣蛋玩抽象更是一绝,不过老人家就是喜欢这款。
“闲聊就到这儿了。”应星很刻意地转移话题,“丹恒,你们不是还有事吗,我与将军还有事相商,就不送你们了。”
丹恒迅速接收到工匠话中的意思,这也正合他意:“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商议要事了。”
后面的腾骁无声地打着手势,示意他们这点事不着急商议,在让他再看会戏,要不然他一起请吃饭也行,奈何在场有心人齐齐装作没看见,算是白打了。
“小友留步。”倒是怀炎出口挽留,只是话刚出口,刚准备开溜的几人身形明显一滞。
这几个小年轻,真是生怕他看不出问题,经验何其丰富的小老头摇了摇头,瞒不住事的年轻人。
“师父。”应星到底还是心虚,“他们真的有事。”
“我给两位无名客小友送件礼物都不行吗?”
怀炎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自己今日略显叛逆的徒弟,掏出了自己刚买的金人周边,不由分说的一人塞了一个。
“谢谢爷爷。”穹好奇地打量着手中与萨姆有几分相似的金人周边,非常乖巧的又喊了一声。
面对又一声爷爷,怀炎只觉得自己的亲孙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多谢老将军。”丹恒看着手里崭新的金人模型,有些搞不明白老者的意思。
“这个是刚才的赠品。”给两人发完之后,怀炎这才自然的递出了手中的试作金人001,像是寻常老人哄小朋友那般,“小朋友,你可愿收下。”
躲在穹身后的刃没有回应,怀炎依旧笑眯眯地伸着手,老人家的耐心可是很好的。
穹几乎都能听到身后同伴紧张的心跳,突然间,他感觉自己像一堵碍眼的墙。
吐槽了自己一声,穹伸出了手,准备接过:“他比较害羞,我替他收下吧。”
老人遗憾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多了丝明显的伤感:“不用勉强,小朋友不愿意就算了……”
“谢……谢。”
或许是因为良心谴责,或许是不想再次让老者失望,刃从穹身后移步出来地接过了那只经典配色的试作金人001模型,紧紧抱在了怀里。
长发遮挡住眼中翻滚的情绪,攥着金人的手指紧张到发白,刃的声音很轻:“……对不起。”
轻到几乎听不到,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那件事而道歉,只是,终于说出口了。
这轻到几乎会随风散去的一声,让老人在听到的那一刻,便忍不住心痛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个孩子把他认成了谁,他想抱一抱这个跟应星像极了孩子,只是,这样做这孩子又会变成惊弓之鸟吧。
最后,怀炎的视线只是停在了小孩胸前的项圈上,老辣的工匠一眼就认出了此物代表的意义。
“是这个让你难受了吗?”
刃还未回答,老者布满粗茧的手就已经握了上去,咔嚓一声过后,精致古朴的项圈碎成了几截,像是断掉的锁链掉落了一地。
在项圈碎掉的瞬间,丹恒感受着腕间的钥匙停止了震动……脑中无端生出了一个想法,丹枫最好别让这位很和气的老人家知道这项圈是他给人戴上去的。
“好点了吗?”
感受着力量回归身体的刃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他的师父,与外表不同,一直以来是个相当雷厉风行的人。
怀炎单手背在身后,似乎刚才所做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好了,两位无名客小友,我们改日再见。”
这次,小青龙与小浣熊终于成功将人带了出去,至于后面的百冶大人将会遭遇什么,暂时就不在考虑的范围了。
某些事,总得有人做出牺牲。
而回去的路上,抱着试作金人001的刃,始终一言不发,沉默的像是个乖巧的人偶。
第147章 147
回去的路上,走在中间的穹一边牵着沉默寡言小孩的手,另一边,走着目不斜视但肌肉紧绷的小青龙。
大中小三只走在一起,路人看见都得夸一句赏心悦目,谁又能想到其中看起来最大的是年龄最小的。
只是……气氛,属实可疑,一位擦肩而过的路人看了一眼后忍不住加快了步伐。
‘你不觉得这个场景有点诡异吗!’
内心的小浣熊率先忍受不了这种奇怪的沉默在心中大吼一声,没想到他跟丹恒老师还有凶残版(小号)二舅竟然有一天能一起压马路,总感觉下一秒这对宿敌就要掏出击云跟支离大战三百回合。
‘有吗……你就当在玩1、2、3木头人了,谁先开口说话谁就输了。’穹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当然,像他这种在心里跟自己对话的自然不算。
‘喂,我是那种不分场合不分地点就玩游戏的小浣熊吗。’
小浣熊先是不满抗议了一句,又忧心忡忡地加了一句,‘万一他们打起来……你可得拦住了。’
‘放心吧,刃在一旦进入了这种自闭状态,不会有心情打架的,很乖的。’
这个状态,他还算熟悉。
穹看了一眼乖巧被自己牵着的小孩,与久别的亲人重逢,还是那样突然的情况,对刃那本就是危楼的精神状况没有影响是不可能的。
往常这种情况都是卡芙卡处理的,他无意间见过一次,高大的男人双眸无神地蜷缩在床上,紫发丽人轻抚着那柔顺的黑发,轻哼着歌,将破碎的神智熟练的拼合……
直至在记忆中不断溺亡的人有了力气抓住蜘蛛自空中垂下的丝,发出一声得救后剧烈喘息。
穹第一次见的时候,便觉得那个场景很美。
至于现在,显然不可能天降一只卡芙卡解决问题。
小浣熊脑补了一下‘乖’刃,顿时虎躯一震:‘我宣布,这个词与冷酷的星核猎手不搭。’
‘别看刃这个样子,他平时可是会主动去做基地中的家务,我们外卖吃腻的时候还会主动烧菜做饭,陪卡芙卡逛街也是毫无怨言,执行任务的时候,在他倒下去之前,子弹绝对不会落在你的身上,作为伙伴,作为长辈,他都很靠谱……’
一口气不带停的,穹细数着星核猎手伙伴的优点,因为手伤,刃不能再锻造了,但那颗天才的头脑同样被定格在了一生中的顶峰。
艾利欧说过剧本的另外一种可能性,若是能前尘尽忘,重新开始,刃会在宇宙中留下了不得的名号,未来的某一天,或许可以弥补那些曾经的罪……只可惜,他们的伙伴根本就不想听这些,唯求以死解脱。
听完的小浣熊目瞪口呆:‘有点……难以想象。’
‘他是精神病人,不过有卡芙卡在,大部分时间还能保持正常理智的……嗯,发疯状态基本都留给丹恒了。’
‘后面一句是多余的。’
重新认识了一遍刃,小浣熊有点感叹,那个抽象称呼的二舅竟然各种意义都挺符合现实的。
穹将话题一转:‘当然,咱们的丹恒也很贤惠,眼光不错哦。’
关于这点,小浣熊大声强调:‘那是我的,我的!’
前星核猎手嘴角微翘,杀死了比赛:‘先啵嘴的是我。’
此刻,已经有些退环境的超击破还是打出了不俗的伤害,弱点击破效率那叫一个高。
小浣熊瘪嘴,小浣熊咬牙,小浣熊大力控诉:‘你个还没出的SP形象,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穹不紧不慢地描绘:‘甜的,软的,香的,不知道你当时能不能……’
小浣熊大破防:‘我知道的,我当时也能尝到的,你这个可恶的星核猎手——’
某种意义,这也算是他的双重人格,就不能学一下长夜月对三月的宠溺嘛!
逗自己真好玩,毫无疑问,此战是坏心眼星核猎手的胜利~
一路沉默中,沧玥宫的气派的大门再次出现在视线中。
1、2、3木头人的游戏中,以小青龙率先开口说话,出现了第一个败者。
“到了,我们先……”
丹恒看了一眼始终一言不发的刃,那近乎实质性的颓靡都快从头顶冒出来了,整个人阴暗得都快失去颜色了,看起来有点呆呆的,就连对宿敌投来的打量视线都没力气回应。
这种样子,只怕现在根本无法沟通,丹恒改了主意。
“穹,你先带他去休息吧,我先去丹枫那边。”
穹也觉得需要给刃一个安静的环境缓一缓,点了点头,“好,那就……”
“丹枫哥——”
说那时迟那时快,小云骑的愤怒之音穿透云霄,宛如帝弓神威降世,震得整个龙宫都抖了三抖。
这一嗓子,就连正在自闭的猫都下意识地抬头。
观众朋友们,看啊~,迎面朝我们蟠跃而来的是在自己家中仓皇逃窜的持明龙尊饮月君,后面提着剑在追的是英勇不凡,智谋超群的神策将军幼年体。
从现场状况来看,这是一起正当防卫事件,观众朋友,若想知道邪恶大青龙对无辜小猫做了何等残忍之事,才引发如今正在上演的惨剧,请看现场转播。
注:这一历史案件将由星穹列车上的无名客冷面小青龙与银河球棒侠共同报导。
刚被自己超击破的小浣熊开始了乱七八糟的旁白解说。
丹恒目光一顿:“……”
糟了,他都忘记景元这茬了,丹枫到底是怎么把这么好脾气的小孩惹毛的。
正在蟠跃中的龙尊大人试图与身后紧追不舍的小孩沟通:“景元,你先冷静一点,你喝醉了。”
丹枫千算万算,唯一没想到的就是景元会睡到一半起来突发酒疯,小孩朝他扑过来那一瞬,他是懵的。
醉醺醺的小孩打了个酒嗝,追得那叫一个猛:“我没醉,丹枫哥,你快给我把芝麻酥交出来,我亲眼看到你提着芝麻酥的尾巴,说要把他放锅里炖掉的——”
他知道的,芝麻酥一向跟丹枫哥很不对付,但是没想到丹枫哥竟然这么凶残QAQ
芝麻酥是只猫猫,猫猫能有什么错!
而且……被丹枫哥炖掉这么残忍的刑罚,别说芝麻酥了,就连锅都会死不瞑目的!
“那是你喝醉后做的梦!”丹枫很难不为自己大声辩解一句。
他顶多将不听话的猫关起来,他又没有虐猫的癖好,为什么要炖掉芝麻酥,杀猫灭口沉海更便捷。
“我亲眼看到了——”
“都说了,那是梦!”
很好,对话似乎又陷入了某种死循环。
面对醉醺醺的小孩,龙尊大人很是无奈,不好责骂,也不好还手,就只能溜着人在宫里跑圈锻炼身体,早点排出酒劲。
毕竟,罪魁祸首确实是他。
“噗。”穹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转头看向身边的刃,“似乎是因你而起的纠葛。”
刃依旧沉默,只是眸光不由的停在了正大展神威追杀龙尊的小孩身上:“……”
两人的追逐战中,丹恒勉强明白了事情的经过,景元这是喝醉后将现实与梦搞反了,然后便开始了追杀龙尊这场大戏。
某种程度上,丹枫这也算是被自己背刺了。
此时,目光锐利的丹枫终于瞅到了归来的三人,蟠跃当即灵活地调转了方向,回来的正好,当务之急,是先把这醉醺醺的小孩注意力吸引住。
啊,朝着他们这边跑来了,丹恒能看出,丹枫应该是真没招了。
穹看看正撒酒疯的活泼猫,又看了看身边一言不发的安静猫,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对着这位神策将军幼年体,刃好像有反应诶。
景元摇了摇头,努力将重影晃出脑袋,不行,不能晕……芝麻酥还等着他从锅里救出来。
小猫再次奋起直追,朝着几人冲刺而去。
“丹枫哥,站住——”
丹枫同样提速,在擦肩而过时朝着丹恒递了一个求救的眼神,后者无奈地叹了口气,挡在了景元追杀的路上。
“景元,先冷静一下,我跟穹回来了。”
“诶,丹…恒,穹,你们回来了,快助我救回芝麻……嗝……”
醉醺醺的小猫刚说到一半,扫过抱着金人小孩,眼睛一下就直了,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哇,她真好看~
尾巴好长,看起来就很好摸~
突然间,景元声音都变得轻柔起来了:“这位妹妹是谁,怎么以前从未见过……不对,应星哥什么时候生小孩了!”
这妹妹怎么跟应星哥一个模子的刻出来的!
小猫惊恐地捂着脑袋,CPU终于检索到不对劲的地方,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
妹妹……穹拼尽全力才没让自己笑出来,还别说,刃现在真的很像,乌发垂腰,唇红齿白,稚童的眉目自然是没有成年男子那股压迫。
刃抱着金人的手紧了紧,本来飘散的思绪开始凝固……抬眸看向景元,这个小子,在说什么!
小猫闭着眼努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将看人有些模糊的像素矫正回来。
丹恒迟疑地看着小孩:“景元。”
很好,注意力转移大法很成功,丹枫也静静地观察着,他也很好奇,景元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嘘,丹恒,我在思考。”
一只金瞳小心翼翼地睁开,映出的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但又极为相似的脸。
景元恍然大悟:“我果然是喝醉了,在做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景元还是大胆地伸手掐在了那婴儿肥尚未褪去的脸颊上,捏啊捏。
“嘿嘿,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来跟我说,景元哥哥~”
被掐住脸的刃:“……”
丝毫没有察觉危险来临的猫真诚地开口:“妹妹,我可以摸摸你的尾巴吗…咳咳…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哦。”
刃看向已经被小孩拿在手里肆意揉捏的尾巴,只感觉尾椎一阵酥麻,深呼吸了一口气后,一记利落的直勾拳向前挥出。
瞬间,世界上,少了一只醉醺醺的小猫,多了一只倒在地上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小猫。
第148章 148
陌生的天花板,金瞳迷茫地眨了眨。
他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先是看到丹枫哥准备要炖掉芝麻酥,身为芝麻酥大王名下第一勇士兼正义的巡海游侠他自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于是,他奋起直追,准备将芝麻酥大王从恶龙手中救出,后来,路上还遇到了穹还有丹恒,不过这个不怎么重要,重点是他遇见了一位美丽的公主,黑发白肤冷脸,还长了一张……
奇怪,胸口怎么重重的,感觉蹲了半只芝麻酥。
景元疑惑的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乌色的发垂落,温热的气息均匀的扑洒在胸口,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她似乎睡的并不安逸,长睫遮盖之下,在轻轻的抖动。
“!”哦,是梦里那位长着应星哥脸的公主。
很顺手的,小猫掐了自己一把,结果自然是痛的,猫内心开始抱头放声尖叫,那不是梦啊!那不是梦啊!!那不是梦啊!!!
是不是哪里不对劲,而且他们为什么会睡在一起!
“唔……”察觉到身下的枕头的异动,枕在上面的人也有了反应。
啊,糟糕,她是不是要醒了。
景元瞬间安静如鸡,一动不敢动,直至枕在上面的人气息再次平稳,才敢眨了眨眼。
她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嗯,又睡过去了。
在不影响身边人的前提下,景元小心地调整着姿势,心情平复下之后,清澈的金眸中闪烁着好奇,开始打量。
简直跟应星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眉目间似乎要更艳丽一些,因为是女孩子的缘故吗……等等,她怎么穿的短裤,这款式还很熟悉,仔细一看,这件上衣跟他衣柜里面失踪那件也很像,就连袖口的暗纹都在同一个地方。
发现盲点的景元再次陷入沉思,半晌之后,痛心疾首地得出结论,认错了,这是跟他一样的男孩子啊。
不知为何,小猫心中有些许的失落,至于对方为何穿着他的衣服,反倒成了边缘的事情。
尾巴,耳朵……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他这会偷偷摸摸,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咕嘟——
小猫咽了一口心虚的口水,悄悄伸出了手,就摸一下,在指尖触及到那对毛绒绒的耳朵之前,猫耳周边的绒毛就似有感应,本能的开始剧烈抖动躲避外来触摸。
嘿嘿,小孩咧开嘴角,这个反应简直跟芝麻酥一样,他有时候也会这样玩芝麻酥的耳朵,就是不能多玩,容易挨打。
还有这尾巴也分外美妙啊,香香的,软软的,摸起来像芝麻酥,闻起来也像芝麻酥……
神策将军幼年体的CPU开始超速运转,等等,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你摸够了吗。”
“没有。”正处于CPU占用状态下的景元下意识回答。
“……”
呆了三秒,反应过来的景元手忙脚乱地解释:“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变得一脸愚蠢的猫,刃深呼吸一口气:“你先松开手。”
“哦。”景元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重获自由的尾巴轻晃了几圈,刃从小孩的胸膛处起身,做芝麻酥养成的坏习惯让他睡着后自动靠着熟悉的体温睡着了。
景元被他一拳激发酒意醉过去后,穹那小子不知道怎么想的,打着让他负责的旗号,干脆让他们一起休息了,或许是习惯了,小孩在身边他确实休息的不错。
从自闭状态脱身的刃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精神倒是恢复得不错,感觉又能连续追杀上饮月三天三夜。
试作金人001还放在床头,金红眼眸垂下,也不知道应星那边是如何应付师父的。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呀。”
景元却是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金瞳亮晶晶的望向对面,该怎么说呢,谁能不喜欢结合了哥与芝麻酥特征的小朋友,至少景元是万万不能拒绝。
“我叫景元,目前是一名见习云骑,梦想是成为一名巡海游侠,目前正为这个目标努力修炼哦。”
刃下意识地躲避,将头扭到一边,欲言又止:“我……”
“你们醒了。”
穹推门而入,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休息的怎么样,要不要来点夜宵垫垫肚子。”
景元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只见明月高悬,星光寥寥:“夜宵?穹,现在几点了!”
穹掏出玉兆看了一眼,给出精准的答复:“23:49,怎么了?”
“啊,已经这么晚了。”景元苦着脸,“喝酒误事,诚不欺我。”
“那便留宿一晚。”穹有些不明所以,“有事明早再做不行吗?”
“不行,我答应师父的,必须今晚。”景元从床上跳下,胡乱地蹬好靴子,“快,把芝麻酥给我,我明早再来。”
“呃……”面对这个问题,穹不着痕迹地看向一言不发的刃,后者肉眼可见的犹豫了。
穹想,刃要是点头,他马上就能给出一套编好的说辞……比如芝麻酥的种族很特殊,到了时间就会自动进化成人形态之类的,前提是刃想维持住芝麻酥与小将军这段情谊。
犹豫了一下后,刃轻轻地摇了摇头。
接收到信号,穹在良心的谴责下缓缓开口:“景元,既然你醒了,有件事也必须告诉你了,芝麻酥他……”
三分钟后,小猫哭丧着脸。
“我不信,快说,你刚才是骗我的,这么短的时间芝麻酥怎么突然就被你妈妈接走了。”
骗小孩的星核猎手良心从谴责升级到煎熬,眼一闭,心一横:“事出突然,我也没办法,丹恒也可以做证……”
糟糕,神策将军幼年体看起来要哭了!
要不他还是招了算了……生平第一次,穹觉得自己邪恶程度堪比炸了列车的阿哈。
听见小孩的哭腔,刃心中也升起了微妙的负罪感,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变回去的迹象……他也隐隐有了预感,自己应该是不会变回芝麻酥了。
就好似饮月从蛋中孵化,他能感受到,自昨夜过后,他的形态已经被彻底固化,大抵又是那位常乐天君的恶作剧。
他与景元注定是段短暂的邂逅,即便已经想过此时此刻的场景,身为人的情绪还是忍不住翻滚起来。
景元抽了抽鼻子,似是明白了什么:“我知道了……”
事情也许不是穹说的如此简单,芝麻酥也不是穹的母亲接走了,一切只是需要表面上的合理理由,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大抵是再也见不到芝麻酥了。
景元的接受能力一向很好,给自己打了一口气,已经将情绪收敛的差不多了:“穹,芝麻酥离开的时候还好吗?”
穹看向正低着头的刃,无奈地叹气:“情绪上…有些低落。”
“没事的,芝麻酥多吃两顿好吃的肯定就忘了。”景元失落地起身,就连身边的刃都忽略掉了,“穹,我先走了,师傅还在等我回去。”
罪恶啊,真的好罪恶,我简直十恶不赦!
穹忍不住忏悔,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等等……景元,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你说。”闻言,景元勉强打起两分精神,“只要我能帮上忙。”
“其实吧……我妈妈接走芝麻酥的时候,还留下了我表弟,让我帮忙照顾一段时日。”
“你看,他跟我们的百冶大人长的也很像,很有缘吧。”穹努力编着,“他平时比较沉闷,我想有同龄人在身边会比较好。”
破绽百出,这个一听也是编的,小猫微微鼓起了脸,过分,到底有什么他不能知道的。
撑过腋下,穹一把举起沉默不语的刃,一本正经地开口,“他在我这里也不太方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帮忙照顾他几日吗?”
“欸!”景元眨了眨眼,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刃攥了攥拳,克制住了回头给自己伙伴一拳的冲动。
“穹!”反应过来的景元双手叉腰,显然对这个问题很有异议,“问我之前,你该问问这个小弟弟自己意愿,不该擅自替他做决定。”
初来乍到,唯一认识的人要把自己托付给别人,这么小的孩子心里肯定会害怕的。
被教训了一顿的小浣熊却忍不住笑了出来:“那就拜托景元你问问他。”
“真拿你没办法…”嘟囔了一句,景元大方的伸出了手,无害地笑着,“小弟弟,刚才已经自我介绍过了,我的房间没有这边豪华,不过有很多机巧玩具可以玩,院子里还有很多麻雀。”
“如果你愿意,明天我还可以教你练剑,你想跟我走吗?”
“……”
看着那只伸出的手,心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刃最后还是将手搭了上去。
回头,再找穹算账。
反手握住那只小手的景元又开心了起来:“嘿嘿,小弟弟,你还没说你的名字呢。”
名字……芝麻酥不能用了,刃这个名字,他也不想在景元面前用,银狼以前做的假身份的名字,那就叫布雷……
穹贴心地秒答:“小名酥酥,你叫他酥酥就可以了。”
景元先是一愣,看向穹,得到后者肯定的眼神后,开心地唤出口:“酥酥。”
“……嗯。”
作者有话要说:
脑袋——卡卡——卡——
第149章 149
装作没看见刃走时几乎要将小浣熊片成小青龙的眼刀,穹面上保持淡定地将两小只送出了门。
只是回房后,这股淡定一下就泄气了,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
“丹恒,快给我抱抱补充能量~”
正在对镜梳发的丹恒感到身上一重,顺手摸了摸那头有些乱翘的灰毛,便任由挂在身上的人去了:“好。”
灰毛脑袋埋在温热的脖颈间,深呼吸一口气:“丹恒,你好香啊。”
“你总是这么说。”丹恒放下玉梳,精准地扯住准备那张准备发动偷袭之人的脸颊,“我猜下一句是好想吃掉你。”
他们用的都是同一种香波,闻起来都是一个味,穹却总在说这种奇怪的话。
被扯住了脸颊的穹含糊不清的开口:“丹恒老师英明,料事如神。”
丹恒自然地接下这番夸赞,而后松开了手将话题转入正轨:“他怎么样,你出去了许久。”
穹眼神微移,轻咳一声:“被我打包送给景元了。”
丹恒有些诧异:“他坦白自己就是芝麻酥了?”
“刃是不可能主动承认这种黑历史的。”穹摊开了手,遗憾地摇了摇头,“总之……我找个理由让景元暂时代养一段时间。”
丹恒倒是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也好,有景元陪着,他的精神状态多少能稳定一些…嗯,与景元离开的时候,他有说什么吗。”
“有的。”穹拿起桌上的玉梳,轻佻地挑起自家小青龙的下巴,压了压嗓子,开始了活灵活现的模仿秀。
“告诉饮月,他所言之事,我尚需思量几日,在此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被迫扬起下巴的小青龙双手抱胸:“学的挺像……嗯,也就是说,他还在抉择。”
“对刃而言,这是个艰难的选择,那些过往,他从来都没放下。”穹顺势用指腹轻抚着那嫣红的眼角,“他困在过往太久了,若是这次依旧什么都无法改变……会更疯的。”
“作为伙伴,我希望,至少可以让他不再那么执着仇恨,丹恒,再给他一点时间吧。”
“我知道。”丹恒握住了那根作乱的手指,叹了口气,“只是我们停留在这里的时间终归是有限的,或许已经到了必须做出改变的时候……契机已经到了。希望他能尽快思明。”
那个男人选择与景元离开,或许是需要一个能更理性思考的环境。
还是芝麻酥时候,那个男人与景元的相处他是看在眼里的,往事种种,他与他,对景元都是亏欠颇多。
或许是想在曾经的故人身上弥补一些,与景元共处的那段时日,已将自己锻造为刃的男人,身上的沉重或许就连自己都没注意,减轻了许多……
“丹恒,你最好了——”
穹忍不住吧唧亲了那嫣红眼尾一口,嫉妒的心中的小浣熊当场打了一套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摩挲着刚被吧唧了一口的地方,小青龙继续不轻不重地抗议:“别闹。”
今日也确实没什么精力继续闹下去的穹摸着下巴,转了话题:“不过今日一见,神策小将军活泼又可爱,不过距离后世的英明神武似乎差上许多,咳,编理由的时候我自己脸都有些红了,想了一大堆,结果他什么都没问……”
丹恒摇了摇头:“别小瞧景元,必要的时候,他可是装糊涂的高手。”
穹若有所思:“丹恒是觉得景元看出了什么吗?”
十五将至,月光格外明亮,丹恒看向窗外:“我不知道……不过,景元的选择向来都是最正确的一个。”
以尚且稚龄之身,力挽狂澜,在一片混乱之中肩负起罗浮的未来……而他们,可真是给人添了不少麻烦。
“酥酥,这就是我跟师傅住的地方了。”
景元推门而入,一路上,牵着小孩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像是生怕一不小心人就会走丢。
时隔几日,刃再次回到了熟悉的小院,面与心都有些麻木,身边的小孩叽叽喳喳地说了一路,不知是不是有意还是无意,单单是‘酥酥’这个愚蠢的称呼就说了十几遍,简直像是故意一般。
他的新朋友酥酥有点惜字如金,一路上顶多回应嗯,哼,哦……不过这对景元来说都不是事,只要他说的话足够多,气氛就永远不会冷场。
“我还以为你今日不打算回来了。”
坐在院中的女子正在独自小酌,桌上还摆着一盘吃了小半的桂花糖酥与两碟小菜,听到门外熟悉的动静,不急不缓地出声。
景元下意识地立正,立刻诚恳认错:“对不起师傅,我回来晚了。”
“是晚了一些,但不算太晚……景元,这小号应星是谁。”
院内的灯光有些昏暗,不过这不妨碍目力惊人的剑首大人看清正被自家徒弟牵着小孩的模样,景元不是去接那只坏猫的吗,怎么拐了个跟应星如此像的小孩回来。
“他是酥酥,穹的表弟……”说这话的时候景元脸不红心不跳,将银河球棒侠的说辞同自己师傅又复述了一遍。
听完后的镜流看向自家聪慧过人的徒弟,又看了看那与某猫如出一辙的阴暗气息与应星一个模子刻出来唤作‘酥酥’的小男孩。
剑首大人捏了捏眉心,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淡淡地道了声:“你作决定便好。”
小猫振臂一呼:“师傅最好了。”
“哼,过来。”镜流招呼了一声,伸手一指,“你倒是回来得正好,月昙要开了。”
景元定睛看去,只见那株迟开窍的月昙正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微茫,层层叠叠的半透明的花瓣正肉眼可见的抖动,竭力绽放着最美的样子。
随着枝头最高处的月昙率先绽放,其余的花苞也瞬间齐齐开放,露出的嫩黄花蕊中飘散点点灵光,如萤火一般,情不自禁的,景元忍不住伸手去抓了一只。
这些并无形体的灵光,落入掌心,稍作停留后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温度,也没有香味,什么也没留下。
这是月昙,花开的那一瞬,枝叶中长久积蓄力量会化作灵光逸散入大地中,令人惊艳,但又无比短暂……
触碰着光芒正在流失的花瓣,景元不免有些遗憾:“月昙真美……要是能开的更久一点就好了。”
镜流眸中同样惋惜,友人留下之物,下次再见花开不知是何时了,时间总不是这么凑巧的。
刃望着光华流逝的月昙,轻轻回了一句:“转瞬即逝,未尝不是幸事。”
像是回景元的,又像是自言自语。
镜流看了一眼背影消瘦的小孩,这番话未免有些太过消极了,充满了浓浓对自身的否定。
“酥酥。”
刃抬头,便见数十朵灵光朝着他飞来,那光很微弱,只能照亮寸地,又随风落在脸庞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口气吹完掌心聚拢的灵光,小小恶作剧了一番的景元笑着拿出玉兆:“这么好看的月昙,我们一起留个纪念吧。”
刃扭过头去,显然对这个提议不怎么心动。
猫可怜兮兮地凑了过去,蹭啊蹭:“酥酥,你不会拒绝我吧~”
咔嚓一声,两个孩子在月昙边留下了认识第一日的合影,一个笑颜灿烂,一个一如既往的臭着脸。
镜流提壶,为自己斟满一杯酒。
有景元在的地方,总是不缺闹腾,看着将树上睡着的麻雀叫醒,捧给新结识友人表演麻雀之舞的徒弟,镜流无奈地摇了摇头。
倒是显得她一个人形单影只了,早知道把那几个家伙叫上一起喝酒赏花了。
师傅抿了一口酒,开始招呼徒弟:“景元,今天可以破例让你喝一杯。”
“这个……”头顶麻雀的小猫流出心虚的冷汗,师傅难得允许,他今天确实有点不敢喝了。
镜流奇了怪了:“竟然犹豫,可不像你。”
“他今日喝多了已经撒过酒疯了,再饮就伤身了。”这是突然开口的刃,话短,但足够明了。
景元不可置信地看向背叛者:“酥酥,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这绝对是记恨今天他把人当成女孩子的仇了。
这绝对不是报复今天景元将他当成女孩子的仇,别过脸的刃面无表情地想着。
“哦,原来如此。”镜流放下酒杯,饶有兴致,“景元,拿剑。”
徒弟泪眼汪汪:“师傅——”
夜到底已深,镜流也没太折腾,只稍微指点了一下徒弟剑术,待到月昙光华不在,便赶两小只去休息了。
被揍了一顿,躺在床上后景元真是一根手指也不想动弹了。
几乎睡了一整个白天,景元并不是很困,身边倒是已经响起了浅浅的呼吸声,似乎疲惫总是解不完一般。
他转过头去,真神奇,芝麻酥不在了,身边却多了一个更加鲜明的酥酥。
简直就像小号的应星哥躺在身边一样……以及,小偷抓到了。
金瞳直勾勾地盯着人看了好一会,在一丝困意酝酿出来后,才不舍地闭上。
他在心中轻轻地道了一声。
‘晚安,芝麻酥。’
第150章 150
夜深人静,正是思考人生的好时机。
应星一般很少将时间浪费在思考人生上,将有限的人生每一分都落到实处是他一贯的信条……不过今日,显然是个例外。
如今想来,一切的起源,便是那条小巷,当他准备将几个不长眼的跟踪者好好暴揍一顿的时候,银河球棒侠从路边的纸箱里跳出来英雄救美,并不可置信的喊出了那声二舅开始的。
一个自来熟的小子,他原以为只是凑巧他与某人长得相似而已……后来种种,也是破绽百出,只是他不愿细想而已。
不过与穹相遇,确实是他的幸事。
即便如此,想起今日所见那张宛如自己亲儿子的脸,应星觉得世界未免有些太过荒诞。
这背后牵扯的复杂,已经到了无法忽视的程度,光是想想就头痛,与之相比,他的清白或许是里面最不重要的东西。
师父那边是勉强蒙混过去了,接下来……
“应星。”
同样夜半亦未寝的龙尊则要干脆许多,半夜出走龙宫直奔友人住所而来准备将自己的烦恼慷慨地分出去一半。
推门而入,丹枫看着整洁的床铺,转身就去了一旁的锻造室,没想到应星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干活……奇怪,锻造室也没人?
原地思考一会后,丹枫将视线投向空地中几台等待调试的巨型金人,他走近,精准的挑中了其中一台开敲。
“应星,我知道你在。”
金人驾驶室的门应声而来,传出工匠无奈的声音:“龙尊大人,请尊重一下我的私人空间。”
龙尊大人无情地给出两字:“驳回。”
糊弄龙尊大失败的应星只能挪了挪屁股,又腾出一个位置给龙坐:“请。”
丹枫满意地挤了进去,成功将一个人的私人空间变成了两个人的,耳边的嫌弃的叹气自然是忽略掉了。
应星的小习惯,心烦意乱到极致的时候就会钻进金人寻求安静。
“大半夜不睡觉,又捣鼓你的宝贝金人。”
“睡不着,就调试一下程序,同型号的会在下次的战场上大规模投放,得做到万无一失。”
虽然思绪纷杂的根本调试不进去,应星嫌弃地看向丧失边界感的友人,“倒是你,一定要大半夜找我吗?”
他特意把金人的光效都关了,丹枫还是能精准地找到他,这种默契,不要也罢。
“我也睡不着。”丹枫对那点嫌弃置若罔闻,“我听丹恒说了今天的事,特意来看你……嗯,烛渊将军那边你如何解释的。”
“那还真是多谢龙尊大人关心了。”应星轻啧一声,“我师父自然是相信我的清白。”
那位竟天太卜看够了戏,帮他作了一保,他又陪老人家多喝了几杯,又答应了好几个要求,才勉强蒙混过关。
应星越想越气,咬牙切齿地开口:“追源溯本,还是龙尊大人你惹出的——”
罪魁祸首没等人说完就掏出某物扔在了工匠的腿上:“给你带的礼物。”
“这是什么?”应星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顺手打开落在腿间的袋子。
看到其中的内容物后当场倒吸一口冷气,“丹枫,你这是患了落鳞症了吗,可不要讳疾忌医啊!”
好大一袋龙鳞,这个分量用上十年半载的绝对不是问题。
“打架掉的。”丹枫好整以暇,不去看工匠摩挲龙鳞的兴奋神色,悠悠地加了一句,“你打的。”
应星斜眼看去:“我是有过这种想法,不过你这显然是污蔑……等等,你是说他!”
他是想过趁着交手的时候从丹枫身上薅一点材料,不过目前这计划尚未落到实处。如此一来,丹枫的意思就只剩下一个,是他下的手,但并非出自目前他之手。
“……”倒是,并不意外。从一开始,那极具针对性的恨意就显而易见。
只是应星还是第一次目睹这强大的杀伤力,手中的龙鳞突然就变得沉甸甸的了。
不过这龙鳞片掉的虽多,思及小孩脖子上的项圈,其实丹枫还是赢了吧。
应星释然的反应,侧面印证了丹枫的猜测,他既能察觉,应星就不可能一无所知。
无他,这可是应星,可以与他一较高下之人。
虽是这么说,丹枫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我猜得没错,当答案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你不会错过。”
这代表,另一个事实同样会被察觉。
反目成仇,他与丹枫……在此之前,应星从未想过有这种可能性。
听起来或许有些肉麻,他与丹枫确实算得上心意相通的挚友,可以互相托付性命的那种。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应星亦是叹气:“有时候,我倒是希望自己愚笨一些。”
能说出这话,看来应星真的头很痛了……丹枫的良心开始痛了。
他忍住了,因为接下来的话题,注定会更沉痛。
应星揉了揉太阳穴:“说吧,我的龙尊大人,我能承受,你都查到了什么。”
“这是你的……准确地说,是芝麻酥的身体检测报告。”来之前,丹枫已有准备。
那份不死性太过特殊,他取了一点小孩的毛发与血液分析了一下。
应星接过,看了一眼封面开始翻阅,丹枫既然从此物说起,此物的重要性对他来说,便是大于其他的。
过目不忘的工匠很快看完了这份专业且厚重的检测报告,他的手很稳,只是翻到最后已经有些无力,最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丹枫忍不住打破沉默。
“应星。”
“嗯。”回过神的应星合上报告,捏了捏眉间,散去了几分疲惫,“我需要缓两分钟。”
“好。”丹枫轻轻应了下来,只是视线不可避免地在工匠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其实,以防万一他还带了持明救心丸。
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报告的边角,应星再次回忆起了百冶大炼时的那个梦,那个梦中的怪物,那个浑身浴血理智全无拿着…支离的怪物,暴走的杀戮机器,可怖的恢复力,不死的躯体……
他又想起敛骨所言,岁阳被困在芝麻酥中窥见的灵魂面貌,深陷魔阴的丰饶孽物。
原来,那都是他啊。
一百二十秒后,应星缓了过来。
他将纷杂的思绪压下,工匠仍有疑问:“就结果来看,他的身体与灵魂并不匹配,灵魂的不死性影响着身体,那他真正的身体在何处。”
丹枫犹豫了一下,将真相说出:“我找丹恒旁敲侧击过了,芝麻酥确实是只猫……不过,馅被某位存在换掉后才来到这里。”
“如此恶趣味……”听到这个答案,应星忍不住思考真正的芝麻酥用着人的身体会做出什么,“很欢愉的做派。”
穹被那位天君盯上,确实是一件很合理的事。
丹枫漫无边际地想,他或许该感谢一下那位存在,以芝麻酥的形态落地都能单枪匹马闯入鳞渊境,若是本体来了,棘手程度只怕要翻倍不止。
“所以,一切的缘由是什么?”
那份彻骨的憎恨与疯狂,总归有个理由……源头上,总归他与丹枫的份都少不了。
“目前只有一些头绪……”
丹枫看向调整情绪后一如既往坚定的工匠,即便知道自己未来会变成何种模样,此时的应星,看向他的目光,一如往昔,并没有因为此事产生嫌隙。
悄无声息地,丹枫心中松了口气,他没打算瞒着应星,也不想与此时的应星因尚未发生的未来而疏离。
“丹恒准备与我们谈谈……别急,不是现在。”
刚起身的工匠又坐了回去,冷哼一声:“不早说。”
丹枫轻轻摇了摇头:“是另一个你尚未准备好面对我们。”
应星再次想起白日那份对他发出的死亡宣言,以及对方见到老者后那种瑟缩的反应。
“他目前在何处。”或许,他应该先去见见他。
关于这件事,丹枫忍不住扶额:“被小浣熊又塞给景元养了。”
是他大侄子会做的事,听到与景元在一起,应星先是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叹气。
“看来未来的我只剩下与景元白珩关系尚可。”
这也代表了另一种可能,那件让他与丹枫决裂的事,景元与白珩并没有参与进来。
或者说,无法参与进来。
景元先不提,现在只是个小孩,倒是芝麻酥对白珩的态度有些值得深究,狐人少女无疑是特殊的,一次爪子都没伸过,隐隐可以看出愧疚的心态……镜流,十有八九是有牵扯的。
景元小小的抱怨过,身处同一屋檐下,芝麻酥会刻意避免与镜流见面,就算见面,大部分时间也是阴暗地盯着,盯的剑首大人好几次都差点启动自我防御机制了。
应星与丹枫再次对视一眼,显然是又想到了一起去。
“龙尊大人,你可真会给人添麻烦。”应星忍不住抱怨,“一定要大晚上给我带来如此惊喜大礼吗?”
丹枫自知理亏,只是依旧嘴硬:“若是白日找你诉说,这不是怕影响你工作状态吗。”
“啧,这可算不上什么理由。”
就这样,一人一龙坐在金人的驾驶舱内,你一言我一语,梳理着有关自己的未来,偶尔拌一下嘴。
这一夜,似乎格外漫长。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更新可能都比较晚啦~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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