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正义联盟监测磁场的机器疯狂的响起了警报声，留守基地的钢骨立刻开始查看异常，然后把这个消息通过联络器发到了工作群里。
正义联盟里面每个人都有自己私下的生活，也都有普通人的身份，手机或许会忘了带，但是这个联络器一直都是随身带着的，要能确保第一时间收到紧急消息。
在收到消息之后，凡是在地球上的成员都齐聚在了会议室，看钢骨标出来的异常地段。
“在这七处地方都有异常。”钢骨粗略标了一下范围，然后指向了一处确切的地址，“但是最终都汇聚到了这一点。”
他控制着把地图放大，最后精确到了某个市某条大街上，蝙蝠侠看着这个熟悉的地址，可不熟悉吗，他才刚离开那里不久。
“超人，能听到弗洛拉的声音吗？”蝙蝠侠觉得最有可能闹出这么大动静的只有那里了。
超人侧耳听了一下，俊美如天神的脸上出现了困惑的表情，“听不到，只能听见电流声。”
“过去看看。”蝙蝠侠当机立断，“超人和女侠先去，不要贸然起冲突，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级别的神明。”
“好。”超人和神奇女侠立刻起身开始行动。
蝙蝠侠继续安排：“闪电侠，你去外围，钢骨继续监控磁场。”
等超人到了弗洛拉家门口的时候，多姆已经欢快的奔向了自己熟悉的家园，温迪慢了一步，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下，遥遥望向了刚刚赶来的两个英雄。
他的身影已经变得虚幻，两缕元素力从他手中飞出，超人和神奇女侠也看到了这抹青绿色的身影。
温迪朝他们摆了摆手，然后坚定的转身往回走，向着自由，也向着他的责任。
“那是……B说的神？”超人没有上前，他扭头问一旁的神奇女侠，“看起来有点小。”
不止是有点小，超人看着他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让人忍不住心里一软，以貌取人是人的劣根性，哪怕是超人也不能免俗。
神奇女侠则是表情凝重，“确实是神明的力量，甚至比神王宙斯的神力还要让人恐惧。”
宙斯是她的父王，神力也是众神之中的巅峰，但是宙斯的神力也是有限的，虽然恐怖，但恰好能挑起神奇女侠挑战的勇气，可在看到温迪之后，神奇女侠只觉得对方身上那浩瀚无垠源源不绝的神力令人畏惧，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温迪的身影消失之后，磁场就平静下来了，蝙蝠侠思虑再三，“女侠，你进去拜访一下，超人回来。”
根据这两次和弗洛拉的接触，以及收集的一些她的信息，可以明显看出来她对女人和孩子更加友善，让神奇女侠去试探也能有更多的把握。
“杰森。”弗洛拉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很低落，是因为多姆离开了？但又不太像，“怎么不开心了？”
杰森几乎是第一时间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儿，他怎么可能有那么黏黏糊糊的想法，都和幽怨沾上边儿了。
在弗洛拉喊他的那一刻，他就立刻清醒过来，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被温迪口中那些不好的东西影响了。
看着好像不致命，实则危险的很。如果他一直被这样的情绪影响，那会不会在战斗中忽然失控，会不会慢慢的不相信别人？他刚刚居然会觉得自己没有家了，如果弗洛拉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的。
所以他说：“没什么，我现在不太想用自己本来的样子见人。”
可能是孩子忽然害羞了，弗洛拉理解的点头，给他指派任务：“今天还没喂薯条呢，你去给他吃点火元素吧。”
她偏头看了一下外面，“有人来了。”
杰森三两步就踏上了楼梯，几乎是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转角处。
敲门声响起，弗洛拉先是看了一眼没了人影的二楼，然后才慢悠悠的去开门，熟练的说出了拒绝的话：“不好意思这位客人，今天已经不营业了。”
“嗯？神奇女侠？”大门打开之后，弗洛拉才发现敲门的人似乎是一个不得了的人物，再看外面随时有可能注意到这里的人群，她侧身让开，“先进来吧。”
神奇女侠也不客气，看了一圈店里的摆设，然后含笑问她：“神奇女侠在你这里可以有特权吗？”
弗洛拉毫不犹豫：“当然可以。”
先不说神奇女侠是杰森最喜欢的超级英雄，就冲她全年无休无奖金的去保护人类，弗洛拉就对她心存敬意，给这样的英雄再多的优待都不为过，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汉堡，当然是满足她啦。
“要一起来看看汉堡的制作过程吗？”弗洛拉邀请她，然后意有所指道：“顺便也可以问一些其他的问题哦。”
神奇女侠挑了挑眉，跟着她进了厨房，“那当然是求之不得。”
单做一个汉堡有点太小题大做了，弗洛拉干脆又和了一盆面，打算多做一点，做汉堡的过程她已经重复了千百遍，多少水多少面她都已经烂熟于心，很快一团白白胖胖的面团就诞生了。
面团在她手里像是有生命一样，跟着她一起跳跃、旋转，然后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整整齐齐排列起来。
认真看了一会儿的神奇女侠指了指这些小面团，“他们大小一样吗？”
因为是用手直接揪下来的，所以看起来边边角角都有点支棱的地方，大小也不是那么容易比较。
弗洛拉直接从橱柜里拿出来一个电子秤，把这些面团一个个扔上去称，重量连小数点后面都分毫不差。
“这个电子秤是一开始我试做汉堡的时候买的，多大的面团做出来的面包胚大小才是最合适的谁也不知道，我试了二十多种才决定用现在这个重量。”弗洛拉说的云淡风轻，“每天都揪这么大的面团，如果现在还用秤去称就太慢了。”
不止是她，就连杰森也能做到这么精准。
人的本质就是偷懒，如果能简化自己的工作流程，那肯定会想办法让自己轻松一点的，去控制一个面团的重量也会变成是一件不那么难的事情，最主要的还是要动脑筋。
“那如果像你每天这样重复千百次，有没有人可以达到风神的神力标准？”神奇女侠很认真的问道，“就是刚刚那个能轻松撕裂空间的神，他的神力有点太不科学了，也是这样日复一日的锻炼出来的吗？”
一个半神居然会说不科学，这也是挺有意思的了，弗洛拉被逗笑了，但她还是理解了她这句话的意思，弗洛拉把面包胚放到旁边醒一下，然后开始给肉馅调味。
“我和温迪相处的也不太多，但是多多少少也有一点猜测。”她说，“温迪说过提瓦特是有七神的，他们的神位更迭大多是由指定继承，但是每个人的力量强弱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或许是子民的信仰也不一定？”
这个弗洛拉还真不清楚，但是看多姆一直在异世界给风神传教，说不定这个猜测还真有可能。
弗洛拉：“就和做汉堡一样，其实现在想要找一个汉堡配方很容易，但是怎么把它做的好吃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那些神明获得力量的方法可能也会不同。”
至于为什么神奇女侠说温迪的神力浩瀚，可能是因为提瓦特现在用的元素力根本不是自己体内生产的，而是从外界捕捉过来的，只要你速度够快够熟练，只要你的身体能承受庞大的元素力，那就能拥有源源不断的所谓的“神力”。
温迪作为七神之一，那他自然是提瓦特的顶峰了，让神奇女侠惊讶也是理所当然的。
时间差不多了，弗洛拉把肉饼放到了锅里开始煎，面包胚也放到了烤箱，弗洛拉又开始摘生菜。
神奇女侠觉得自己也能出一份力了，她拿了个盆放菜，“我去洗菜吧。”
弗洛拉跟着她一起，可能是兴趣使然，神奇女侠洗的也有模有样，劳动了一下，她也终于想起来了蝙蝠侠让问的话：“是把杰森换回来了吗？”
“是啊，换回来了。”弗洛拉接过她手里的菜，“温迪带着多姆走了，以后恐怕很难再见到了。”
神奇女侠：“分别才是常态，总是要习惯的，可以重逢当然开心，若是不再见，那也可以怀念那些美好的回忆。”
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在想起那些美好的回忆，淡淡的微笑，充满回忆的眼神，她一定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
离面包熟还要一段时间，正主就在这里，弗洛拉就开始八卦了，“咳咳，蝙蝠侠到底是喜欢超人还是喜欢你？”
神奇女侠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么跳跃的话题她居然也能接下：“我觉得超蝙是真的。”
弗洛拉立刻伸手，和她的同好握了握手，“我也这么觉得。”
哈哈，现在这可是相当于官方认证的了。
神奇女侠：“你怎么会觉得他们两个是一对儿？”
弗洛拉：“这难道不是全世界都公认的事情吗？”
恰恰相反，神奇女侠知道他们两个完全是朋友之间的感情，或者也可以说是挚友，她反而觉得今天蝙蝠侠的态度很耐人寻味，看来弗洛拉对他是不一样的。
作为一个长生种，神奇女侠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故事，所以对于队友的细微情绪也能察觉到，只是今天这些还不足以作为证据，但是没关系，时间还很长。
别管超人和蝙蝠侠在世人眼中多么的成熟靠谱，在神奇女侠这里，他们只是两个男孩儿，平时她也乐意看男孩儿们无伤大雅的玩笑，所以对弗洛拉口中公认的事情，她提出了另一个角度的问题：“你看到过蝙蝠侠和布鲁斯的新闻吗？如果你见到过，恐怕就不会觉得超人和蝙蝠侠是一对儿了。”
“我看过啊。”弗洛拉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说，“作为给蝙蝠侠提供装备和充足金钱的韦恩老板，得到他的保护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不止是蝙蝠侠，正义联盟的战损全部都是由布鲁斯报销的，如果蝙布是真的，我不认为布鲁斯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和超人搞暧昧。”
自从杰森在机场见过布鲁斯之后，弗洛拉就搜出关于他的新闻了解了不少，从他戛然而止的幸福童年，到现在浪荡浮夸的纨绔作风，弗洛拉都有所了解，但是她从不会给一个未曾谋面的人根据几篇报道就给他下定义，那不是在真正认识一个人。
通过和他短短两次会面，弗洛拉说了说她眼中的布鲁斯：“他很自信，知识渊博观察入微，面对危险临危不惧，而且很喜欢小孩子。”
也许是现在还没有接触过他其他的方面的性格，弗洛拉并不能看出来他是不是报纸上写的那样，也许是，也许不是，但这些还都需要她亲自去发现。
神奇女侠按着她的思路想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就一天天的韦恩集团报销的那些战损，把账单公布出来的话，别说让蝙蝠侠及时救他了，就算让他做贴身保镖也够够的了。
但是弗洛拉对布鲁斯的描述，看起来很不一样啊，“你这样形容出来的布鲁斯可是跟大众眼里的他很不一样。”
神奇女侠用的是陈述句，但她也有自己的好奇心，为什么弗洛拉眼里的布鲁斯是这样的呢？
弗洛拉：“但是我看到的他就是这样的。”
她很喜欢和神奇女侠聊天，在这位半神身上，她并没有感觉到所谓高人一等的情绪，也没有对普通人的壁垒，她们就是在很正常的聊天，神奇女侠想要知道什么就大大方方问出来，弗洛拉知道的会说，不清楚也会说说自己的猜测，她会平等的说出自己的观念和想法，所以她也会认真描述自己眼里的布鲁斯。
想到神奇女侠也算是布鲁斯的员工了，弗洛拉直接问了她一个关于老板的问题：“嗯，布鲁斯是一个容易接近的人吗？”
神奇女侠对上她清澈到亮晶晶的眼神，心里有些猜测：“那要看是怎么个接*近了，如果只是普通的见他一面，随意去哥谭的一场宴会你就大概率能见到她，如果想和他成为朋友接近真实的他，那估计挺难的。”
弗洛拉心想自己肯定不是要见他一面啊，他们才刚刚分开不久，她也有布鲁斯的号码，只是见一面的话完全没有难度，她当然是要挑战高难度的。
弗洛拉：“有多难？”
神奇女侠眯了眯眼睛，说了句大实话：“大概比同时打赢十个魔抗点满的超人还要难吧。”
弗洛拉想了想自己背包里密密麻麻的提瓦特众人，第一次觉得会用的技能太多是一件好事儿，这么多人打十个超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她也知道神奇女侠不是真的要让她打十个超人，这只是一个比喻，十个不怕魔法的超人确实算是无敌的存在了。
但是嘛，弗洛拉相信世上无难事，为了杰森和达米安的心愿，她一定要做那个有心人。
“我觉得肯定有简单方法的。”弗洛拉不肯认输，“你觉得呢？”
方法当然是有的，毕竟哪个终点也不是只有一条路，她说的只是最普通的一条路罢了，其他的路程都是待定的。
神奇女侠鼓励她：“我觉得很对。”
弗洛拉也并不向她求教，首先她并不觉得从别人那里问的方法一定是正确的，其次她觉得神奇女侠和布鲁斯上下属的关系并不能问出点什么东西，最后，她相信自己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事情。
对于如何接近布鲁斯，她心里已经有点想法了。
正好面包胚烤好了，肉饼也煎熟了，趁着组装汉堡的功夫这场谈话也接近于尾声，弗洛拉并没有跟神奇女侠说自己具体的打算，但还是粗略说了一下，因为这次交流很开心，也不吝啬于满足她的好奇心。
“我会先观察他一段时间。”弗洛拉干脆地说，她的手指像蹁跹的蝴蝶，手上的动作也不影响她说话，“然后再根据难度系数决定自己的下一步动作。”
神奇女侠被她打包汉堡的动作吸引，为什么普通人能有这样的速度，真不是闪电侠附体了吗？然后她又随口问了一句：“难度太大也不准备放弃？”
弗洛拉停下动作挥了挥拳头，“我的字典里就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知道后续可以吃上自家顾问的瓜，神奇女侠心满意足的敲了敲自己一直是打开状态的联络器，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已经返回会议室的众人听了全程，然后那小眼神儿都有意无意的往蝙蝠侠身上瞟。
可惜当事人戴着头盔，露出的下巴看不出来任何波动，蝙蝠侠敲了敲桌子，“安静。”
安静的连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到动静的会议室更加死一般的寂静了，如果不是心虚，闪电侠真的很想说一句“我们没人说话”，但是他不敢，他怕蝙蝠侠说“你们吵到我的眼睛了”。
联络器里再次传来的声音解救了他们，弗洛拉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在正义联盟这里有了一个很好的初始印象，如果能看到他们头顶上的好感度，那现在一定是在不停的加一。
“这些汉堡就当做是请你们吃的了。”怕她不接受，弗洛拉还开了一个玩笑：“有闪电侠在，这些应该不算太多。”
神奇女侠接过了那满满当当的四个大袋子，心领了她的好意，但是拒绝道：“可以找布鲁斯报销。”
“咳咳，也不是不行。”
第62章 锻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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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女侠刚出门，手里的袋子就已经被闪电侠接了过去，等她人到了正义联盟会议室，闪电侠已经把汉堡分好了。
超人一个，他一个。蝙蝠侠一个，他一个。神奇女侠一个，他一个。钢骨不要，那剩下的就全是他的了，闪电侠美滋滋的看着面前满满当当的汉堡，觉得可以跟弗洛拉透露一些布鲁斯的喜好。
超人捧起自己那份汉堡，不可置信：“就一个吗？”
“你不吃也没有关系的啊。”闪电侠已经开始往嘴里塞了，第一口咽下去之后他就眼前一亮，然后用上了自己的闪电速度，“你晒晒太阳就可以，食物对你来说有或者没有都是一样的，汉堡尝个味道就行。”
蝙蝠侠又拿了两个，一句话就把闪电侠的话堵回去了，“我付钱。”
超人用上了自己的超级速度，又抢了一个过来，“我要拿回家一起分享。”
闪电侠眼巴巴的看向了神奇女侠，她包容的笑了笑，“我吃这一个就可以。”
“呜呜呜……”闪电侠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女侠，还是你最好了。”
神奇女侠：“弗洛拉说我想吃的话随时都可以去。”
闪电侠觉得自己嘴里的汉堡没刚才那么香了。
这还没完，神奇女侠又给了他重重一击：“想吃什么也可以点菜，她愿意像招待朋友一样对我。”
炫耀成功完毕的神奇女侠打卡下班了，她今天休息时间来了一趟，那加班时长肯定要有加班费的。
目送着神奇女侠离开，超人用胳膊杵了杵身边的黑漆漆，“B，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蝙蝠侠说，“但是可以看出来，女侠已经被收买了。”
超人跟着站了起来，有些意外蝙蝠侠的玩笑话，但又不是那么意外，“女孩子的情谊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的简单，不过第一面就能得到女侠如此青睐，想必那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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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拉：“杰森，我能进来吗？”
将自己乱七八糟的记忆整理一下，正在盘算以后怎么办，听到敲门声他立刻正襟危坐起来，“进来吧，门没锁。”
弗洛拉拉了旁边的椅子坐到了他的对面，看他有些紧绷的样子有些好笑，“怎么了这是？害怕我不认识你了？”
揉了揉他硬茬茬的黑发，弗洛拉被自己的猜测好笑到了，“我见到你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也不对，好像比那时候长大了点儿，但是无论你长多大，我肯定能认出你来的。”
杰森挠了挠头，绿色的眸子中也闪过一丝笑意，“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这么想。”
也不知道是不是恢复了以前的记忆，现在的杰森攻击性强了很多，他不笑的时候整个人戾气就很重，弗洛拉想起来刚见到他的时候身上那惨不忍睹的伤痕，哪怕现在已经痊愈了，但是他受伤时的痛苦仍然是存在的。
弗洛拉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发，摸摸毛，吓不着，“那这是怎么了，犯错了要坦白？还是要求我什么事儿？”
怪笑、惨叫、殴打的声音猛然间充斥满了他的脑海，杰森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他听到那个人笑嘻嘻的说：“小鸟，你看你看，你的蝙蝠爸爸已经有了替代品，他不要你啦。”
哥谭上空飞跃的蝙蝠，已及他身侧依旧存在的罗宾身影，还有仍然活跃在阿卡姆之外的小丑，这样的画面让杰森顺着这个声音思考，蝙蝠侠真的在乎他吗？他是不是一个可以随时换掉的备胎？因为他不听话，所以消失的时候也不会慌乱，最多只是感叹几句他用的不趁手罢了。
他的想法越来越偏激，那样浓烈的恨意让弗洛拉很难坐视不理，“杰森，好孩子，不要被奇怪的力量左右你的想法，想想今天晚上吃什么，一会儿你下厨好不好？”
她的声音顺着冰元素的力量传过来，冻得杰森一个激灵，也开始集中精力想着今天晚上吃什么了，他艰难开口：“你想吃什么？”
弗洛拉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随口说了一道菜：“油焖大虾吧，我这里有些很新鲜的虾，品质也很好，做出来一定去很好吃的。”
杰森双手紧紧箍住了自己的脑袋，他好像听到了弗洛拉说话的声音，也可能是出现了幻觉，后面她又说了什么，杰森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因为他看见了小丑。
小丑还活着。
原来小丑还活着啊！
凭什么呢？他凭什么还能活在这个世上？
杰森觉得自己现在无比的清醒，脑海中的各种嘈杂尖叫逐渐远去，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小丑死。
但是不能着急，他告诉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他还要保护弗洛拉，不能让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他需要做万无一失的准备，就像小丑经常做的那样，那样算无遗策的把他一步步推向了死亡，他也应该用同样的方法回敬给小丑，让他心甘情愿的步入死神的怀抱。
“我没事了。”杰森牵起一个笑容，唇色苍白的像个病美人，“弗洛拉，我没事了。”
或者说，他觉得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清醒的了。
弗洛拉决定相信他。
杰森的语气太过正常，以致于连弗洛拉都没有发现他这忽然变的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表现是多么的不正常，她以为那些不好的东西影响变弱了。
“那就好。”弗洛拉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床头的薯条拿起来扔他怀里。
杰森顿时维持不住冷静的表情了，手忙脚乱的接住了这颗越发滚圆的蛋，他和薯条这些天一直在一起都有感情了，万一摔碎了怎么办？
“弗洛拉你轻点儿，吓到薯条了。”
还是一颗心机蛋的薯条立刻在他手里扭了扭，好像不知道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弗洛拉都没眼看。
偏偏杰森还真就吃这一套，心疼的把他往自己心口的方向凑了凑，轻声细语的安慰：“不怕不怕啊，我会接住你的。”
“噫～”弗洛拉一脸受不了的样子，“杰森，他的壳连子弹都打不穿，我好几次不小心掉地上一点事儿都没有，他可不是一般的蛋。”
本意是想揭穿这颗绿茶蛋的，哪知她的发言让杰森更紧张了，“你把薯条掉到地上了？还是好几次？怪不得他这么害怕呢。”
原本有些心虚的薯条立刻抬头挺胸，别问弗洛拉怎么看出来这颗蛋的头和胸在哪儿的，反正她就是知道。
弗洛拉感觉自己要缺氧了，她居然被一个还没破壳的蛋给绿茶到了，关键是杰森居然还真的配合他演下来了，她就不信真的会有人看不出来他在装相。
喂了几口火元素，把吃饱了昏昏欲睡的薯条安置到了休息的地方，哄完小的杰森又来哄大的了。
“他还小呢。”
弗洛拉发誓，如果他敢说什么“他这么小你让让他”之类的屁话，她绝对会让这两个小屁孩儿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凭什么要看他年纪小就要让，她也不大啊。
好在杰森并没有说出这样让人血压升高的话，他推着弗洛拉往外走，在她耳边悄悄说：“也就现在能骗骗他，但凡他识俩字儿，也不可能这么容易被骗到了。”
“真的吗？”弗洛拉非常好哄，顺着他的力道往外走，也压低了声音：“那至少应该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证据吧？”
杰森从衣领上摘下来一个小小的隐形摄像头，然后把拍到的画面传到电脑上，然后点击播放，画质很好，收音清晰，画面里杰森逗弄他的表情一览无余，偏偏那个小傻蛋还真以为自己成功糊弄过去了，得意的小样儿差点让弗洛拉笑出声。
弗洛拉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干得不错。”
下次继续。
杰森在电脑上敲敲打打截了最有意思的片段，然后整理到了文件夹里面，弗洛拉这才发现他已经收藏不少的视频照片了，还有专门的分类。
“还有我的？”弗洛拉有些好奇。
杰森很坦然的打开了命名为“弗洛拉”的文件夹，里面收藏的全是她的照片。
有她在沙漠里被狂风吹乱头发，背后一片黄沙掩映下张开双臂大笑的一瞬间；有她抱臂站在一旁冷漠的看着熙攘人群的时刻；更多的是她温柔和煦的笑脸，让人看了就能心情平静下来。
看着这些照片，弗洛拉忽然有了主意：“等我们把这些照片洗出来弄一个照片墙，从今天开始我也会记录你的成长。”
弗洛拉记得自己有一个留影机，是一个能将影像牢牢记录下来并且不会有存在感的奇特道具，到时候她就可以用这个给杰森拍很多很多的照片啦。
杰森不爱拍照，但是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只能佯作无奈：“随你。”
可惜他上翘的嘴角压都压不下来，弗洛拉想装看不见也不行，她也跟着笑：“等着看吧，我拍的肯定比你拍的好看。”
明明没有说什么特殊的话题，没有训诫没有安慰，但是就这样普普通通的谈话却如同一捧温水包裹住了他的心脏，温暖的想让人流泪。
杰森：“弗洛拉，有办法让别人认不出我来吗？”
“嗯？什么意思？”弗洛拉有点不理解，“你还想用班尼特的身体？”
杰森多多少少也能察觉出弗洛拉的不同寻常，关键是她也没有很用心掩饰，眨眼间出现在眼前那热气腾腾像刚出锅的食物，从没有见过听过的奇怪食材，还有像吃了魔法药水后充沛的精力，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她是一个女巫，还是一个只喜欢做饭的女巫。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杰森也不会想要求助她，“我想要跟着美国队长学格斗，但是不想让他们把我和这张脸联系起来，但是等以后见面了，他们还是知道这个人就是我。”
究竟有没有这样的魔法呢？
弗洛拉没有思考孩子这是要干啥，而是在盘算自己的背包里面有没有这样的东西，就这样一个小小的心愿，必须给孩子实现了。
这可是杰森康复的第一天，必须要庆祝一下，弗洛拉想起温迪说最近会缺能量，就递给了他几瓶高级生命力量药剂给他喝，然后大手一挥安排他去做饭，“至少要四菜一汤，虾在冰箱里放着。”
给孩子安排了活儿，她就准备大干一场，如果背包里没有这样的东西，在杰森做完饭之前她也要把这样的东西给搞出来。
弗洛拉会锻造，但是以前也没做过什么规定了属性的东西，一般都是她把武器做出来之后才知道这把武器究竟被赋上了什么特殊属性。
但是今天这个属于命题作文了，她的好好想想能不能套公式。
在弗洛拉还在拿着杰森的项链咬着笔帽在草稿纸上反复修改方案的时候，一条热搜已经空降推特了。
起因是布鲁斯韦恩在推特上发的一条消息：“味道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纽约限定，不知道有没有可能把老板挖成我的私人厨师，价钱随便开。”
配图是蒙德汉堡专门定制的包装袋。
布鲁斯推特的粉丝比一线明星还要多，但是只有他发这一条的话，还不足以造成太大的轰动，如果没有托尼添一把火的话，本应是让人们知道这个店就达到目的了。
但谁让托尼也看见了呢，他觉得布鲁斯这次的眼光非常不错，喜欢的口味居然和他一模一样，忍不住在下面留言互动：“比起老板做的饭，这汉堡味道也就一般吧。”
他这样回就很有意思了，首先透露出来这个汉堡很好吃，其次能看出来他和老板很熟，最后他居然说布鲁斯盛赞的汉堡一般，那他肯定已经吃到过老板亲手做的饭了。
这一局纽约首富VS哥谭首富，斯塔克完胜！
不仅在推特上的互动炸翻了一众好事的网友，托尼还亲自给布鲁斯打了一个慰问的电话，被挂断了也不闹，他直接打给了阿福。
接通之后，托尼不正经的嬉皮笑脸立刻收了回来，“好久不见阿福，布鲁斯呢？又去公司睡觉了吗？”
阿福在托尼还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两个孩子走的近了，两个家庭自然也亲近，阿福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所以并没有什么不敢说的，“布鲁斯老爷还在吃饭，听说您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厨师？可能是我的厨艺已经不能让老爷满意了，他已经有意向聘请一位厨师，您可以给他们搭个线。”
“哦，阿福，别这么讲。”托尼换了一个姿势拿手机，“布鲁斯离了你什么可是都干不成，不过如果你不想在韦恩庄园了，斯塔克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托尼，阿福。”
叫前者的名字存了些气，叫后者的时候就完全是撒娇了，布鲁斯听到了他们两个的对话。
阿福顺势把手机递了过去，他还要去收拾桌子呢。
布鲁斯可以任由自己挂断托尼的电话，但是对于阿福递过来的手机还是不能拒绝的，他不情不愿的接过来，“阿福，你也去尝尝托尼说的味道一般的汉堡吧。”
“哈哈哈哈哈……”
托尼放肆的大笑简直就像是一百只鸭子那样聒噪，布鲁斯嫌弃的把手机往外挪了挪，实在不想听他那难听且不友好的笑声。
等到笑声止住，布鲁斯才又贴到自己耳边，“笑够了吗？你还好意思笑，为什么找到好吃的不和我一起分享，你现在都学会自己吃独食了？”
托尼和布鲁斯虽然不常见面，但两人的联系也算得上频繁，毕竟是从开裆裤就认识的朋友，他们的默契不必言说，就算各有各的忙碌，也会抽时间分享一下自己的近况和生活中的趣事，托尼可是把他在纽约测评的最佳汉堡店排名都发给他了，为什么偏偏没有跟他说过蒙德汉堡？
布鲁斯有点在意。
这么说起来，托尼还真有点心虚，其实他也有自己的理由，杰森可是自己的朋友，万一布鲁斯喜欢上弗洛拉了呢？这可不是他胡思乱想的，就弗洛拉那样的一张脸，要不是有着过命的交情他也得心动一分钟，再然后就是他自己也是蹭的杰森的饭，怎么可能好意思让弗洛拉单独给他和布鲁斯做呢？
就这样，这个消息被他有意无意的忽略掉了，当然他不可能就这么跟布鲁斯说，怎么可以怀疑自家好朋友见色忘义呢？
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原因，也不说要请他吃饭的话，好在布鲁斯也不是真的因为这个和他生气，他的目的只是问一句：“你觉得弗洛拉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靠，敞亮，值得信任。”
托尼回答的毫不犹豫。
弗洛拉并不知道托尼给了她如此高的评价，她正欣喜于自己的锻造天赋，看着红宝石项链上出现的纹路松了口气，“不愧是我，第一次就能成功。”
杰森还没有做完所有的菜，弗洛拉趁这个时间又给它完善了一下，只要戴着这个项链，以前见过他的人都不会把他的长相和现在联系起来，但以后如果他把项链摘了之后，他们也会意识到杰森一直都是这个人。
杰森戴上眼镜又摘下，对着镜子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他之前，他的意思是在死之前见到过托尼，等着去看一下托尼的反应就能知道这项链做的成功不成功了。
如果真的能有这样的效果，杰森想，那不就是进阶版的超人眼镜了吗？
第63章 监视
63
或许是最近对生死有了很多感悟，弗洛拉在一众角色卡中选了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七七，欢迎加入我们失忆联盟。”
面前赫然出现的是头顶暖帽，脖戴朝珠，脚踩着绣花布鞋，一个紫发紫眸还穿着紫色小裙子的小姑娘。
弗洛拉俯身摸了摸她的头：“那就拜托你啦。”
她出现的时间不到两分钟，连杰森都没有发现，他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刚刚谁来了？我怎么听到你在和谁说话？”
“在威胁薯条。”她的声音又轻又快，“如果他再不破壳，我就把他做成煎蛋。”
杰森擦头发的手慢了下来，“倒也不至于吧，以后每天我喂他吃饭就可以了，这几天他的胃口渐长，应该是快要破壳了。”
目送杰森把薯条揣着回屋，弗洛拉悠闲的伸了个懒腰，难得的放松让她只想静静躺在床上享受今天的好阳光。
不过孩子还是比较好哄的，这么几句话就让他小心翼翼的躲走了，也可能是他在家里不设防，不会仔细斟酌弗洛拉的每一句话，在大脑反应过来去思考之前，他就已经下意识的相信了。
不过这是一个很好的习惯，父母总是希望孩子能相信自己，也愿意无任何目的的为他们付出，父母之爱伟大又无私，自古以来就是如此。
哥谭福利院。
七七面无表情的看着把她堵到墙角的人，嘴里念叨着弗洛拉交给她的任务。
“要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
她说的是璃月的方言，面前的人听不懂，只以为她在神神叨叨的说些什么。
一个打头的小男孩儿皱眉看着她，“你怎么来这里的？我们已经人满了，这里不欢迎你。”
他嘴上说着不欢迎的话，眼神狠狠的盯着七七，仿佛只要她说留在这里，他就会像狼崽子一样扑上来。
福利院也有自己的生存规则，他们每个人的资源都是要靠抢的，如果再有人加入进来，肯定会分薄他们能得到的东西，而且七七长得乖巧可爱，她一定会得到更多的资源。
七七嘴里默念的话停顿了一下，她拍了拍自己的胳膊，“没关系，不欢迎七七没关系，反正我也不会呆在这里的。”
她不再理会那些小孩子，转头就要往外面去。
“喂。”是旁边的一个小女孩儿，“你最好在天黑之前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哥谭的晚上并不安全。”
她比较细心，看七七的衣着的发音就知道她不是本地人，哥谭总是能给那些胆大包天的外地人一些深刻的教训，但是看在这人那么听话的份上，她也不介意提个醒。
七七并不紧张，她捏了捏裙边，小声说：“七七不怕。”
双方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惊动工作人员，告别了福利院之后，七七就开始在哥谭的街头上游荡。
可能是在白天，脸上也没有遮挡，光明正大出现在阳光下的人都要披着一层人皮，最多是有人意味不明的打量七七几眼，倒没有人试图上前。
但是七七在街上也是很显眼的存在了，那样漂亮天真的一个小女孩儿，哪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在哥谭也是很罕见的存在了。
不知道多少人在黑暗中窥视着这个小蛋糕，七七不懂为什么老有些她不喜欢的视线，但是没关系，她装作看不见就好了，她就一直往前走，走到落日余晖散尽，行人三三两两消失不见。
等到黑暗彻底笼罩了这座城市，七七没由来的心惊，这是怎么回事儿，她忽然觉得怕怕的。
嘴里一直念叨的声音也停下来了，她好奇的看向声音的来源。
说实在的，七七很久没有感受到过其他的情绪了，仿佛她就应该是平静无波的状态才对，但是破天荒的，她今天忽然一阵心悸，真是久违的情感啊，还怪新鲜的。
就这么两三秒的时间，七七已经完全暴露在一群人的视线内，为首的刀疤脸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笑容把横贯半张脸的刀疤衬得更加可怖。
“小姑娘，是迷路了吗？”刀疤脸捏着嗓子笑，“叔叔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七七再怎么迟钝，她也是能看出来这人的不怀好意，但是听到他口中的“妈妈”，七七也顾不上那点不舒服了，“妈妈在哪儿呢？”
为什么在她醒来之后的这些年里，她从未听到过关于妈妈的事情呢？是妈妈不喜欢七七了吗？是妈妈嫌七七不听话，所以不要她了吗？
她现在已经不是哭着喊着要妈妈的年纪了，但她还是控制不住的想问问妈妈：为什么不要七七了呢？为什么要让她自己一个人呢？一个直面孤独真的很糟糕啊。
现在摆在七七面前的有两条路，一个是不理这个坏大人，继续去找人，一个就是跟着他，去见见妈妈，她该怎么选择呢？
刀疤脸看着七七苦恼的皱起眉头，好像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他那早八百年不见的良心好像在隐隐作痛，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诱哄这只单纯的小兔子，“怎么了？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吗？告诉叔叔，叔叔帮你想办法。”
是什么事情来着？七七懵了，她是要来干什么的？
七七忘记了。
没错，七七的记忆堪比大头虾，几分钟前的事情她都能忘记，要不是她之前一直在念叨着要干的事情，恐怕刚到哥谭就已经忘记了。
“诶呀。”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脑瓜，“七七忘记啦。”
她说着懊恼的话，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平淡无波，刀疤脸一行人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儿，“娘的，这不会是个傻子吧？”
七七敏锐的很，立刻反驳：“七七不是傻子。”
现在这样又不像了。
刀疤脸的手下问他：“大哥，这咋整，咱还要继续吗？”
刀疤脸是企鹅人的手下，他在帮派里一直属于底层人员，虽然说手底下有几个小弟，但他们都是没什么战绩的小喽啰，他们连企鹅人的面都没有见过。
刀疤脸曾经发过誓，他一定要出人头地，哪怕是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也要爬到上面去。
这次有内部消息流传出来，说是合作的大老板喜欢漂亮乖巧的小姑娘，企鹅人正在地下世界里高价求购，但是碍于蝙蝠侠的威名，这件事一直没什么进展。
白天的时候刀疤脸看到七七就想到了这个消息，如果把七七送到上面去，那他岂不是立大功了？
所以他一路跟着七七，等天一黑下来，他就迫不及待的带着人过来了，生怕别人抢了先。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小姑娘吗？不，她是一块大肥肉，是他升职加薪的阶梯，傻点怎么了，说不定那些大人物就好这一口呢。
刀疤脸心一横，把消息发给了上头，几乎是下一秒，就得到了把人带过去的命令，他冷声道：“继续。”
虽然还抱着搏一搏的想法，但他却很难再对七七有什么笑脸了，好在七七也不在意，就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们往前走，被落下了还会小跑两路跟上。
他们一路朝着冰山餐厅走去。
七七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这里和提瓦特不一样，和璃月更是一点儿不像，如果能有一座药山给她采药就好了。
此时的七七已经忘了临走时弗洛拉的殷殷嘱咐，脑子已经完全被即将要见到的妈妈占据了。
纽约街头，刚刚从布鲁克林回来的史蒂夫心情并不算好，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已经离世，明明不久前还是情侣关系的恋人已经结婚生子，同时代还活着的人都已经垂垂老矣，任谁也开心不起来的吧。
下车之后，他缓缓走在林荫街头，扑面而来的热气让人忍不住相信秋老虎的威力，已经立秋了，但是这温度还是不敢让人恭维。
哪怕是美国队长也被这样的高温影响，他忍不住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再有五分钟的路程就到弗洛拉的汉堡店了，犹豫了一下，史蒂夫还是打算先去履行自己之前的承诺了。
可惜这一趟注定行程不顺，还没等他出发，就被拦下了脚步，“上午好，cap，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和你聊聊？”
“上午好，这位先生。”史蒂夫礼貌的点了点头，说的话却不是那么客气，“如果你是想解释一下为什么一路跟踪我的话，我想聊聊的时间还是有的。”
或许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面前的小伙子显而易见的慌乱了一瞬，不过他的心理素质不错，很快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叫科尔森，隶属于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队长，我保证您会知道想知道的一切。”
“国土战略防御……”
科尔森：“您可以叫它神盾局。”
其实史蒂夫已经察觉出有人跟着他了，但又没什么恶意，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肯定会很快被国家发现，有人找上门来也不意外，所以对于这个聊聊的邀请也不抗拒，“要去神盾局？”
科尔森眼里充满着忐忑，语气却是坚定：“没错，是局长请您谈话。”
史蒂夫叹了口气，他本来还想着先去见一见杰森的，“那就带路吧，这位科尔森先生，希望不会耽误了我的午饭时间。”
坐在车里史蒂夫收回了自己之前的不情愿，这里对抗炎热的冷空气让他决定给那个未曾露面的局长加两分。
不得不说，空调真的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但是很快，在见到那位局长之后，史蒂夫干脆利落的把刚加的这两分划掉，又重新给他扣了三分。
尼克弗瑞表现的很谦逊，但史蒂夫愣是能从他的笑容里窥见几分政客特有的凉薄，以及势在必得。
他笃定自己胜券在握，那赌注又是什么呢？是美国队长的荣誉？是他的超级士兵的战斗力？还是想让他回来继续效力？
但是这些事情能做主的偏偏只有他自己啊，史蒂夫感到好笑，他究竟是为什么觉得美国队长会像一个木偶人一样任由他的心意摆布呢？
尼克弗瑞压着心里的激动，镇定的伸手，“你好，队长，我是尼克弗瑞，也是神盾局局长，你有任何的疑问都可以问我。”
史蒂夫看不出什么表情，握手之后直接问道：“是你们一直在跟踪我？”
这没什么不能承认的，弗瑞很干脆的认下：“没错，我们在海底发现了队长你的踪迹，但是你人却消失了，所以最近一直在关注着和你相似的人，从布鲁克林发现你之后就一直有人跟着。”
史蒂夫有着超乎寻常的力量和敏捷，在智力和反应速度上也是异于常人的出色，再加上在战场上的锻炼，他能发现跟踪的人弗瑞是一点儿都不意外，甚至还隐隐有种果然如此的骄傲，该说不愧是美国队长吗。
“那你们还查到其他的什么了？”史蒂夫严*厉的视线扫过弗瑞和科尔森，好像他们只要说出什么他不想听到的话，他就会拿起武器，像面对敌人一样警惕他们。
这样的警惕让弗瑞看在眼里不禁直呼糟糕，他没想到史蒂夫会这么在意那家人，没错，弗瑞早就派人去把截胡美国队长的那家人查了个底朝天，看上去很普通，但又绝对不可能那么普通的普通人。
一个刚刚觉醒力量的小变种人，一个单枪匹马就敢救下斯塔克和美国队长的女人，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普通人，但他们还真就安安分分的窝在那里开起了店，卖的汉堡味道居然还不错。
这就让弗瑞又起了招人的心思，杰森是一个好苗子。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的，现在他最要紧的任务是如何安抚即将暴怒的美国队长。
弗瑞摸了摸自己的袖子，含糊的说：“现代社会查一个人的踪迹还不算难，虽然队长你在路上避开了摄像头，但总会有模糊的影像留下，根据你的行程倒推一下就知道你之前在哪里了。”
他说的轻松，但是实施起来却绝没有这么容易，史蒂夫的反侦察能力非常强，他一开始对摄像头还不敏感，但是经过杰森对他的紧急科普之后，他在外就非常注意这无处不在的小东西，神盾局的人根本找不到清晰的人影，全靠修复远距离摄像头的画质来找人。
除此之外，就是要感谢所有成员对美国队长的了解和对这项任务的执着了，他们有时候甚至能单靠一只手把人认出来，然后无怨无悔日夜不休谁劝都不好使的干了36个小时才终于把人找出来的。
其中心酸弗瑞是不会说的，他现在要展现给史蒂夫足够的实力，让他明白神盾局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只是他关注的点错了，史蒂夫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拉拢的意思，只觉得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所以，为什么你们有这么大的权利，想要查谁就能查谁吗？这就是你们给民众的自由吗？”
史蒂夫很生气，因为自己给弗洛拉他们带来麻烦，也因为弗瑞这丝毫不把隐私看在眼里的行为。
“队长。”弗瑞有些哑然，“我们不会伤害他们的，恰恰相反，这对他们家来说也是一种保护。”
史蒂夫反问：“在监视中的保护吗？”
“但是如果不监视他们的话，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其他的势力浑水摸鱼，那个孩子是个变种人，还是一个很强大的变种人，他是一个绝佳的实验材料，总会有那些非法组织想要铤而走险的。”弗瑞诚恳的说。
但是史蒂夫不相信他，不是说不相信他的话，而是不相信他们真的会尽力保护杰森，因为他的提醒，史蒂夫也没打算再追究跟踪的事情，只是提出要求：“你们把监视的人撤了，我会在他们家旁边租房，用不着你们的保护。”
还不等弗瑞说话，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就穿了过来：“没错，杰森还用不着你来保护。”
“也用不着你。”托尼看了史蒂夫一眼，难看的脸色丝毫没有缓和，“一会儿我亲自去给他们设计改造，防护程度会提高到和斯塔克大厦一个等级。”
弗瑞黑脸：“斯塔克，你又黑了神盾局的系统。”
“只是修改了一下出入权限。”托尼摆摆手，“就当是提前考察一下我的工作环境了。”
托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杰森给他发了消息，告诉他好像有人一直在监视他们家，想让托尼帮忙查一查是怎么回事儿，杰森的黑客水平也不错，但是有被发现的风险，他果断求助了更靠谱的人。
这还是杰森第一次正经的拜托自己做事，托尼当然答应了，只是这一查不得了，干这事儿的他居然还认识，正好是前不久才说服他加入什么超级英雄小团体的神盾局，于是他便来兴师问罪了。
来了之后正好听到美国队长的质问，早就在杰森那里知道美国队长这个冻了八十年的老冰棍没死，托尼一点儿都不惊讶，直接推门进来声援他了。
说实话，虽然托尼答应了弗瑞那略显儿戏的计划，但他可不认为自己和弗瑞是一类人，这黑卤蛋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幸亏他来了，不然也不知道这个老冰棍会不会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史蒂夫冲他点了点头，因为他的姓氏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种亲切感，然后对弗瑞说：“我希望你能尽快把人撤走。”
托尼不满：“就现在，赶紧让人滚蛋。”
在一个已经确定下来的合作对象，一个势在必得的未来合作对象的盯视下，弗瑞终归还是妥协了，他拿出手机摁了几下，“可以了。”
“J？”托尼有些不相信这个黑心卤蛋。
“sir，那些人已经开始撤退了。”
托尼这才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兴师问罪：“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做这样的事情，我也会让你尝尝神盾局机密被盗的滋味。”
意识到托尼不是在说笑，弗瑞本来不白的脸更黑了，他放缓了语气：“托尼。我们是合作者。”
“对啊。”托尼点头，“所以我这次没有做的太绝，这都已经是看在合作的份儿上了，希望没有下次。”
他实在不爱和弗瑞交流，况且屋子里还有那么大一个人呢，把威胁的话说完之后，托尼就对史蒂夫很感兴趣，“队长，现在适应的怎么样了？杰森还说你答应了教他格斗？”
“还不错。”史蒂夫温和回应，“如果没有他们请我来的话，现在我已经到杰森家里了。”
“杰森可是非常期待和你学习的日子，我还没见过他对其他人有这么大的热情。”
说着说着托尼就有点酸了，因为杰森也从来没有对他这么热情过，难道他教的东西还比不上格斗吗？
史蒂夫忽然觉得托尼的眼睛很眼熟，“霍华德是你的……”
“是我老爸。”托尼撇撇嘴，“那老头一直在满世界的打捞你，如果知道你还能活着回来，说不定他就能挺一下晚点儿死了。”
史蒂夫的眼神一下子就悲伤了起来，他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听到老友离世的消息了，但他好像总是习惯不了这样的离别。
明明在他的记忆里，他们都还是那样的意气风发。
托尼难得没有嘴欠，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转移一下话题，“你想好在哪里教杰森了吗？要不就来斯塔克大厦，这里宽敞。”
“在他们家附近也可以。”史蒂夫果然顺着他的话开始思考，“我记得那里好像有一个挺大的公园，里面还有一个湖。”
“那里太显眼了。”托尼摇头，觉得这个地点不怎么样，“杰森是一个很低调的人，弗洛拉也不喜欢出风头，但是你太显眼了。”
这可是美国队长啊，全国人民都是读着他的故事长大的，他根本不清楚自己的影响力有多大。
这么一分析，好像还真的是这样。
眼看着他们两个单身汉开始交流怎么养孩子了，弗瑞连忙打断：“队长，我们在组建一个超级英雄的联盟来对抗反动势力维护世界和平，希望您也能加入我们。”
说实在的，弗瑞根本没有想过队长会拒绝，他的弱点太明显了，美国队长永远为守护民众而战。
但是现在的史蒂夫多少有点不确定，他在外走了一圈，发现这个世界很和平，这里真的还需要美国队长吗？
如果不是必须需要美国队长的出现，那他希望自己能卸下责任去享受生活，所以他问：“可以拒绝吗？”
“恐怕不能，队长。”弗瑞说，“我们发现了您‘老朋友’的踪迹。”
第64章 壮汉
64
冰山餐厅门口。
刀疤脸的上司已经提前在这里等着了，见到人之后忙不迭的问：“人呢？”
一群人侧开身，把挡在后面的七七露了出来，上司立刻喜笑颜开，“干得不错，进来吧。”
“叔叔。”七七清澈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刀疤脸，“我妈妈是在里面吗？”
顶着上司不耐烦的脸，刀疤脸连哄带骗：“没错，你不是想找妈妈吗，她就在里面等你呢。”
刀疤脸曾经见过那些哇哇大哭的小孩儿，那刺耳的声音真的是灾难，所以能哄着她别哭是最好的了。
七七果然没有怀疑，她兴冲冲的往前跑，把带路的人都落在了后面，她脸上没有表情，但任何人都能从她雀跃的小碎步里看出迫不及待。
等她小跑着一溜烟进了门，刀疤脸等人才慌慌张张的开始追，不是，为什么小孩子都是撒手没的啊？
七七利用自己的优势，专门挑那些边边角角的地方走，她整个人比较小巧，跑的又快，一般人还真注意不到跑过去了一个人，等她把后面的人甩开之后，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楼梯间。
“诶呀。”七七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有些懊恼，“应该先问清楚去几楼找妈妈的。”
但是应该问谁啊？
七七抱着自己的小脑袋开始嘿咻嘿咻爬楼梯，一边嘀嘀咕咕的说着“找妈妈”，走了两步还是觉得不放心，从自己包包里拿出了心爱的笔记本，板板正正的把这三个字写上去了。
写完就把本子放回去，心满意足的拍了拍包，“这样就不会忘记啦。”
觉得自己无敌聪明的七七继续爬楼梯，完全忘了带着自己来的那些怪蜀黍们，没关系，只要自己不记得，那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顶楼上的企鹅人还在对着手下大发雷霆，“你们是猪吗？不不不，说你们是猪都侮辱了这个动物，把猪养大了还能宰着吃，我养你们呢？你们只会把肩膀上顶着的那个东西当摆设。”
他像只困兽一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气的直接把手机朝墙上摔了过去，就这还不解气，皮鞋狠狠踩到四分五裂的碎渣上拧了拧，道了声“晦气”。
“蝙蝠侠是每天吃饱了没事儿干吗？为什么他每天都盯着我。”企鹅人愤愤不平，觉得蝙蝠侠区别对待，“为什么他不去嚯嚯黑面具呢？”
急需发泄自己怒火的企鹅人丝毫没有想起前几天黑面具已经被关到黑门监狱的事情了，他现在就是委屈，非常委屈，为什么黑面具抢地盘都不会被针对，他只是买一个漂亮小女孩儿，不对，他还没买呢就要被蝙蝠侠制裁呢？
刚刚手下打电话就是告诉他蝙蝠侠破坏他们地下拍卖场的消息，也不知道蝙蝠侠从哪里听到了企鹅人要买小女孩的风声，这两天对他的地下生意差点一窝端了，偏偏他还是毫无办法，拜托，他是一个正经的生意人，怎么可能干的过蝙蝠侠那种暴力狂呢？
企鹅人在心里怜爱了自己几秒，觉得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他更惨的人了。
“你好，我想请问一下。”一个小脑袋忽然从门缝里钻了出来，“你见到我妈妈了吗？”
心烦意乱的企鹅人根本没有听清来人说了什么，拿起手边的枪就来了两下，正好打到了门板上，“不会敲门吗？”
不对，企鹅人吼完之后才觉得不对，为什么他刚刚听到了小孩子找妈妈的声音？难道是他最近压力太大出现幻听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来了。
企鹅人坐到了自己的专属椅子上，“请进。”
“你好，我想请问一下。”一个小脑袋忽然从门缝里钻了出来，“你见到我妈妈了吗？”
七七又重复了之前的动作和问题，她的身子还在门外，只有脑袋伸进来了，但这也足以让企鹅人看清楚她的脸。
“哈哈哈哈哈哈。”企鹅人只想仰天大笑，这孩子不就是现成的礼物了吗？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他努力夹起了声音：“小妹妹，来找妈妈啊？叔叔和你玩一个游戏就告诉你妈妈在哪儿好不好？”
七七已经觉得有点累了，为什么找个妈妈这么麻烦啊？
“她不在这里吗？没关系，那我不要找她了，我想回家了。”
反正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妈妈了，继续没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可不行。”企鹅人表演了一个什么叫一秒变脸，“不找妈妈没关系，但我这里可不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企鹅人按下了桌子上的警报。
等被人围住之后，七七眼底变得一片赤红“为什么呢？为什么你们都要骗我？”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七七脑海里闪过好多画面，死亡时的痛苦，被封印的寂寞，哪怕知道别人的温暖别有用心，她依旧甘愿吃下裹着蜜糖的毒药。
为什么没有人爱七七呢？得到爱真的很难吗？为什么总有人要骗她呢？
七七的身体虽然是由弗洛拉操控的，但是她不会时时保持共感，只会在需要知道这边情况的时候读取七七的记忆，此时七七汹涌的本体情绪直接影响到了弗洛拉，她不得不半路连通这边看看是什么情况。
结果七七汹涌的情绪震得她头脑发晕，来不及读取记忆，只能先压制一下她即将暴走的情绪，不管怎么着，不能让七七在这里大开杀戒吧。
可惜旁边的人并不能理解弗洛拉的良苦用心，在他们的眼里，就是面前的这个小可怜委屈巴巴的低着头，因为找不到妈妈而伤心。
因为有顶头上司在，这些人的笑容不敢太放肆，但是都挂着逗弄猎物的表情，好像看一个人陷入绝境里挣扎是一种乐趣，他们并不着急一下子把猎物踩死，而是更喜欢看猎物逐渐崩溃的过程。
七七有没有崩溃不知道，反正弗洛拉是快崩溃了，为什么这些人那么能搞事呢？她都快安抚好了，结果这些人一围过来，她前面全白干了。
弗洛拉破罐子破摔的想，要不直接不管算了，正好让这些人尝尝自己酿的苦果，只要保证他们死不了就行，看看他们后面还敢不敢小看人。
可惜这也就是她自己想想，自己前二十几年受到的教育不允许她见死不救，而且她现在可是要给孩子做榜样的人，这样反社会的想法可不能有。
深吸一口气，弗洛拉把心底蠢蠢欲动的小邪恶压下，继续安抚着七七的情绪，她们现在本就是一体的，她的难过、寂寞以及渴望都让弗洛拉感同身受，也让她更加心疼这个小姑娘。
所以在那些狗男人们再次靠过来的时候，弗洛拉又想摆烂了，不是，她不能因为不想让七七伤害别人就让她受伤吧？如果这样的话，当然还是要让别人受伤。
好在没有到那个份儿上，在弗洛拉打算放开的前一秒，一个黑色的身影破窗而入，借着冲击力直接撞了上去，然后在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起身开始了战斗。
来人的战斗力明显和这些人不是一个层级的，一打十都能不落下风，在他们还没有拿出热武器的时候，这些人都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或许是被打斗吸引了注意力，七七逐渐平静下来了，不用压制情绪，她们也有余力看向四周了。
“小心。”
这一看不得了，企鹅人手里不知道何时拿了一把枪，也许是从敞开的抽屉里拿的，也许是他比较惜命，身上一直都有配枪，但是不管怎样，他现在拿着枪对准了那个人，场面一下子定格了，连趴在地上呻吟的人都咬牙闭上了嘴。
“蝙蝠侠。”企鹅人有点崩溃，“你来干什么？”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是蝙蝠侠的对手，就算他拿着枪而蝙蝠侠赤手空拳，他依旧是劣势的那一方，这样只是为了给自己壮壮胆子罢了。
“企鹅。”蝙蝠侠并没有放松警惕，“你在和谁合作？”
企鹅人犹豫了不到三秒，果断投降：“是黑面具给我介绍的人，说是有斯塔克集团最新的武器，我们还没有见过面，完全是线上联系，他在斯塔克集团有后台。”
蝙蝠侠其实已经查到不少的证据了，企鹅人的这番话只不过是最后锤实了这件事，他很清楚斯塔克集团的各种人事情况，也第一时间锁定了幕后接头人是谁，想到红罗宾刚给他看过的那人恶心的癖好，再加上企鹅人最近高价收购小女孩儿的消息，以及呆呆的站在旁边的七七，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蝙蝠侠再一次燃起了愤怒，这还不足以燃烧他的理智，但是看企鹅人的眼神却更加冷酷了。
作为当事人，企鹅人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蝙蝠侠的态度转变，他应激一样把食指扣在了扳机上。
然后胳膊一疼，他的手一软，就立刻被抓住时间的蝙蝠侠缴了枪，企鹅人的注意力完全被蝙蝠侠吸引了，所以他忽略了的七七有什么动静他也注意不到，刚刚就是七七拿着桌子上企鹅人用来充当文化人的砚台当作案工具，直接把他的胳膊疼到没有知觉了。
密密麻麻的拳头落在身上，企鹅人以往的经验告诉他最少断了三根肋骨，好在蝙蝠侠下手有分寸，骨头并没有刺穿内脏。
企鹅人现在就像一团任人蹂躏的破布，蝙蝠侠拎着把他扔到一旁，态度比扔垃圾还要随意，面对再大的危险蝙蝠侠也能做到面不改色，但是他朝着七七走过来的时候，脚步却一步比一步沉重。
“kid。”他蹲下来平视着七七，“你还好吗？”
这个孩子太安静了，如果不是刚刚她给了企鹅人一砚台，蝙蝠侠甚至会怀疑她只是一个布偶娃娃，他甚至听不到这个孩子的呼吸。
蝙蝠侠把食指凑过去探她的鼻息，却忽然被她的一声“妈妈”叫的一抖。
不愧是见多识广的蝙蝠侠，这样的情况下他依旧可以淡定的拍拍七七的脑袋，不像弗洛拉，她已经被七七的一句“妈妈”吓到掉线了。
弗洛拉揉了揉额头，她现在已经和七七的身体断开了，也就是说现在的七七是真正的七七，她无从得知现在的情况了。
“我错了，真的。”弗洛拉真切的忏悔，“我不该觉得小七七情绪稳定的，看来越平静的湖面底下越是酝酿着巨大的风暴，古人诚不欺我。”
七七平时还是很稳定的，但前提是不戳她的肺管子，不然小女孩儿生气起来是真不好哄的那种。
旁边的杰森正来回摆弄着他的发型，那一撮白毛不知道被他揉搓了多少遍了，结果还是不满意，现在正沾了水抓发型呢。
“去浴室拿一下定型喷雾。”
弗洛拉看不下去了，指挥着他拿来工具，准备自己亲自上手。
杰森这几天吃的那些东西都用来长个子了，弗洛拉看他都要抬头了，拍了拍他的脑袋，杰森坐到了椅子上，弗洛拉一边给他抓头发一边吐槽：“你这个子和肌肉咋回事儿，怎么感觉比彼得长得还要快？”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一个一米四的小不点儿窜到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的，弗洛拉生怕他营养跟不上，各种能量药水不要钱的喂，结果又把人喂成了两百磅的壮汉。
弗洛拉：“你都不需要捯饬也不需要项链，托尼和队长他们也根本认不出你来，你这变化的也太大了。”
杰森非常满意自己的身高和肌肉，这应该是他找回了这几年的时间，如果他正常的长大，现在也就是这个模样了吧。
还不等杰森有什么伤感的情绪，弗洛拉就问了他一个让他心惊胆战的问题：“我有一个朋友，她的孩子平时挺听话的，但是偶尔来一次爆炸性的事故，你说要怎么引导这孩子呢？”
杰森脑子里的警报声滴滴响，难道弗洛拉发现他想暗戳戳搞个大的了？不应该啊。
不管是不是，杰森都打算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他谨慎的开口：“如果有不得已原因的话，还是找一个他信任的人跟他聊聊吧？”
弗洛拉点头，有道理。
但是七七信任的人是谁呢？作为璃月的一员，相信每个人都不能拒绝他们的帝君吧。
那就拜托了。
杰森对自己的帅气新发型很满意，对着手机又扒拉了两下，弗洛拉虽然也觉得自己儿子挺帅的，但也受不了他这么磨磨唧唧的，“赶紧出门吧，别迟到了。”
直接把人推出了门外，又丢给他手机和钱包，“砰”的一下子就把门关上了。
杰森摸了摸鼻子，小小声的说了一句：“果然女人最善变了。”
都被赶出来了，杰森只能昂首挺胸去了斯塔克大厦，他不是想着耍帅，也不是因为紧张，他只是有些担心弗洛拉给的项链是不是真的有用。
对，没错，就是这样。
他之前在斯塔克大厦的权限都是班尼特的，现在换回了自己的身体，那他以前的指纹和瞳孔都不能用了。
杰森给托尼的手机上发了消息：“J，我到门口了，给我开下门。”
“请跟我来。”几乎是下一秒，他的声音就从杰森的耳机里传出来，“您的新形象很让人惊讶，相信sir也是如此。”
杰森居然从他机械的声音里听到了切实存在的疑惑，随即又变成了满满的笑意，好像非常乐意看到托尼的笑话一样。
“居然能让你惊讶，那看来一定能吓到托尼的。”杰森一边走一边和他闲聊两句，“史蒂夫也在吗？”
“如果您说的是队长的话，他在的。”J用权限把到顶楼的门打开，“sir已经邀请队长在这里住下了，就是您卧室旁边的那个屋子。”
杰森在这里也有专属房间，如果不想回家了就直接在这里睡下了，以后队长住在这里了也挺好，他们可以锻炼一整天。
“到了。”
最后一扇门应声而开，出了电梯就是超级大的客厅。
就是这时候沙发上坐着的不止有托尼和史蒂夫，还有他曾经遇到过买汉堡的一男一女。
几个人面面相觑。
托尼不死心抻着脖子的往后看了看，“J，你不是去接我们小杰森了吗？他人呢？”
“sir，我想这个问题不用我回答，您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托尼实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那么大一个乖巧可爱的小杰森怎么可能变成这样一个肌肉壮汉的？
他不信。
因为托尼太过震惊了，杰森反而没那么别扭了，他直接上前搂住了托尼的肩膀，“嘿，托尼，你今天没穿增高鞋垫？”
这样特别的打招呼方式也只有杰森这个臭小子了，托尼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你怎么回事儿？怎么几天没见变成这样了？打激素也没这么快的啊？”
又想起来他这是换回了自己的身体，不由质疑：“你不会是偷偷让那个风神给你作弊加上身高和肌肉了吧？”
杰森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你也想要？”
就说谁不想要吧？
“想要也没有。”杰森故意在他眼前秀了一下肌肉，“我这是自己的身体，温迪只是帮忙修复了一下，这都是我自己天赋异禀，你是羡慕不来的。”
插科打诨几句，托尼给他介绍了一圈人：“队长，你见过了，这是娜塔莎罗曼诺娃，代号黑寡妇，这是克林特巴顿，代号鹰眼，还有我，堂堂钢铁侠，以后我们都会是你的老师，你也会是我们复仇者联盟的第一个储备战力。”
槽点太多，杰森一时不知道先吐槽哪一个，他看了看托尼的小肚子真诚发问：“我记得我是来学格斗的，你能教我什么？”
“臭小子。”托尼习惯性的想挼他头发，但是现在的身高差看起来不太方便，只能改为拍了拍胳膊，“我能教你造装甲武器。”
“没错。”克林特正捏核桃吃得开心，一听这个也忍不住插话，“队长和娜塔教你格斗，我能教你射箭。”
反正这几个人各有各的强项，不论从谁身上也能学到很多，他对自己的老师们没什么意见，“这个储备战力一定要当吗？”
托尼：“怎么？你不愿意？这都是让你预定了一个名额了，等到我们火了之后，恐怕你想进来都要排队了。”
“也没有不情愿。”就算不情愿他也不可能说出来，“我比较好奇的是，复仇者联盟这个名字到底是谁取的？”
“这也太中二了吧！”
第65章 七七
65
杰森想换个名字的想法被无情镇压，但是他也是有自己底线的：“可以提供必要援助，但是加入你们还是算了吧。”
杰森还没有想好以后的路怎么走，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绝不会加入所谓的超级英雄组织，更何况还是有官方插手的。
哪怕强大如正义联盟，他们作为私人小团体也还会时不时的遇到掣肘从而做出必要妥协，由官方插手之后，说不定直接就会被逼成政治作秀，杰森很清楚自己的烂性格，他也不认为自己会适合这里。
托尼也没打算让他现在就加入，反正时间还长，说不定以后他自己就想通了，所以他也不着急，“那我跟弗洛拉说一声，最近你就住在这里了。”
弗洛拉对杰森出去小住没什么意见，但是有一个问题，“托尼，你是不是忘了杰森快开学了？”
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没错，托尼早就忘了，他都不知道具体的开学时间，不仅是他，连杰森自己都有些恍惚，他就说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原来是忘了马上要开学了啊。
杰森从托尼手里接过电话：“弗洛拉，可以申请休学吗？我所有的课程都会，没必要浪费时间。”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实在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学校里面，但是他也知道弗洛拉其实挺想让他体验普通人的校园生活，那确实不错，但现在也的确不合适。
弗洛拉：“决定好了吗？”
“嗯。”
弗洛拉正在追捣蛋的薯条，他最近运用元素力越来越熟练，现在不止能左右晃，还能短距离的飞一段了，要不是每天都需要给他喂火元素，弗洛拉都怀疑他是风系的了。
就和杰森打电话说这两句话的功夫，就见薯条已经圆滚滚的扒在了墙角的位置，那个位置是他最近的新宠，现在已经被凿了一个和他等大小的坑，薯条就严丝合缝的卡在了这个缝里。
带孩子真难呀！
弗洛拉发出了由衷的感叹，但是这个熊孩子还必须得用火元素养着，除了她也就杰森合适了。
弗洛拉也不急着把那颗熊蛋弄下来了，“正好你不上学了，以后养薯条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让你提前感受一下养孩子的辛苦。”
杰森并不觉得薯条难带，所以很干脆的应下了，“可以。”
“那是你回来拿还是我给你送过去？”终于把一个麻烦甩出去，弗洛拉肉眼可见的雀跃起来。
但还没等他们商量出一个具体的方案来，墙角处已经听懂的薯条就迫不及待的冲了下来，稳稳停在了弗洛拉的肩上，等她看过来的时候，薯条恨不得浑身上下写满了催促她赶紧走的话，怪只怪他还不会说话。
薯条：我都下来了，赶紧走啊。
没办法，薯条也不是不喜欢弗洛拉，真不喜欢他就不会跟着背井离乡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了，但是比起让他依恋的弗洛拉，更加年轻活泼的杰森才是他的玩伴，总有一天，这个世界上都知道他们两个的“红薯派”组合。
当然，杰森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加入一个新组织，这只是薯条心里踏上世界大舞台的第一步：先在心里把计划做好喽。
所以他现在其实是不得不离开弗洛拉去找杰森培养默契，等到时候他一出生，那他们两个就是最默契的搭档，是横扫世界的大魔王了。
弗洛拉不知道小小的薯条有那么大的野心，她只是觉得小孩子的脾气真难把握啊。
“行了。”弗洛拉弹了薯条一个脑瓜崩，“我送过去吧，给你带午饭。”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弗洛拉定下行程，但是中午能吃顿好的杰森还是很愿意的，他数了一下，“这里加上我有有五个人。”
“好，知道了。”然后就毫不留情的挂断了电话，打算去看看今天买的菜能做点什么。
平时弗洛拉肯定是不愿意做太多人的饭，太麻烦了，但这最近不是杰森饭量骤增嘛，她本来做的就多，再添几个人的饭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就这她也不是每天都给杰森做饭的，有时候会让他喝几瓶药，有时候让他自己出去买着吃，哪怕再喜欢厨房里待着，天天做饭也很烦的。
这时候弗洛拉就共情那些既要工作又要干家务活的女性了，一天天的做几个人的饭都很头疼，现在又是要响应国家号召，连李明都有妹妹了，做的饭更多了。
好在弗洛拉知道的菜系够多，她也不缺食材和调料，留有的时间也很充足，在薯条不捣乱之后，她做饭的过程也称得上愉快。
“走啦，薯条。”弗洛拉伸手，扒在房顶上的薯条配合的跳上去，把他随手装到了口袋里，锁上门就出发了。
这次带的饭比较多，她专门带了保温的箱子，而且比较方便的是这保温箱是固定在一个可以推着走的小架子车上的，把饭菜放在里面就可以直接推着走了。
为了节省时间，弗洛拉直接在路边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其实路上花的时间并不长，但她还是觉得这样有点磨唧，传送锚点确实好用，但是在这里也不太现实。
如果有传送的魔法就好了，在堵车的间隙，看着挤得密密麻麻的车流，弗洛拉再一次羡慕起来空间系的魔法师，她也好想学这样方便的魔法。
“女士，斯塔克大厦到了。”
司机师傅的声音把她拽回了现实，弗洛拉付钱之后，师傅帮忙把她的箱子搬出来，有专门叮嘱过，所以一路上师傅开得很稳，他估计以为这是来送外卖的*，这箱子上还印着汉堡店的logo呢。
再一次谢过司机师傅，弗洛拉就已经看到门口那一左一右的门神了，杰森先看到人，大步一跨就过来帮忙推车了。
托尼慢了一拍，他也不抢着干重活，陪在弗洛拉身边兢兢业业当起了导游，给她介绍斯塔克大厦有意思的地方。
让一个斯塔克给她一对一介绍斯塔克大厦，就问谁还能有这待遇？托尼暗戳戳瞟了一眼那其貌不扬的保温箱，心想他付出了这么多，里面的菜总得有他一份儿吧？
弗洛拉：“托尼，我知道顶楼是你的实验室和休息区结合起来的，你已经讲了两遍了。”
杰森毫不客气的嘲笑：“他说的话都不过脑子的，现在不知道在想什么。”
托尼正经脸：“我在想什么时候给我的马克喷漆。”
他们已经很熟了，哪怕三人同处一片密闭的空间都不说话，谁也不会觉得尴尬，在被戳破心不在焉之后，托尼也不假装了，直接准备上手打开保温箱，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杰森就不让，他拉着箱子往后躲，手上像能预判托尼的下一步动作般格挡住他，哪怕就在电梯里，也还是让他碰不到一点箱子。
弗洛拉不参与男孩儿们幼稚的较劲，她退到角落里，思考这电梯怎么还没到，也不知道是不是霸道总裁的执念，他们总喜欢把自己的办公室建在顶楼，只是坐电梯上去都要好几分钟，太浪费时间了。
托尼更绝，他的办公室，实验室，休息室，待客室全部都在顶层，这一层全是他的地盘，除了佩珀之外，公司里的其他人是没有权限进入的，而且他进出还有一个很方便的办法，他可以直接穿着装甲飞。
“欢迎来到斯塔克大厦，弗洛拉小姐。”电梯打开，就有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出现。
“J，也很高兴见到你。”弗洛拉知道托尼的智能管家，两人也有过短暂的交流，对于他突然的出声欢迎弗洛拉显然接受良好。
而且里面的也全都是熟人，只要见过面的那就不算是陌生人了，弗洛拉自然的伸手：“史蒂夫，娜塔莎，克林特，以后杰森就拜托你们了。”
和成熟的大人沟通起来就是愉快，一点儿都不像是教出杰森那个小屁孩儿脱口出来“你们教我什么”的那种沉稳。
恰巧弗洛拉也是这么想的，还在打闹的那两个人太幼稚了，她打算把杰森托付给这三个看起来比较成熟的人，“我准备离开纽约一段时间，杰森就拜托你们了。”
托尼只是看着幼稚，其实还是比较靠谱的，由他出面给杰森争取了不在学校只回去考试的特权，只要成绩合格，之后他照样可以考大学。
他也是一样的心态，就算杰森会的东西很多了，去体验一下美好的大学生活也是很有必要的，他还小呢，总要多感受一些美好才不枉来一遭。
平时的训练生活之类的，弗洛拉就拜托给看起来板板正正的史蒂夫了，“不要让他一直跟着托尼熬夜，训练也药适当休息，不要挑食，最近他的饭量比较大，也要让他磨磨自己的小脾气。”
最后弗洛拉又看向了他们团队里唯一的女性，娜塔莎秒懂，她晃了晃手机，“我会帮你盯着的，随时联系。”
克林顿：“看来今天这顿饭可不好吃啊。”
“什么不好吃？”托尼只听到了他最后一句话，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弗洛拉做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
“行你们吃吧，我吃过了，先回去了。”弗洛拉不打算把自己离开的消息告诉杰森，等着看他自己什么时候能发现吧。
饭已经摆出来了，满满当当的放在了桌子上，弗洛拉也不需要他们送，示意他们赶紧吃饭，J把她送下去就可以。
一开始弗洛拉没打算离开的，她只是临时起意虽然放了一个钟离去收拾烂摊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的就是不放心，还是亲自去看一眼吧。
现在已经完全失去踪迹的七七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她固然被挑衅到情绪失控，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出手，从天而降的蝙蝠侠救了七七，更是救了那些人。
没了弗洛拉控制的七七就认准了蝙蝠侠是她的妈妈，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后面也不说话，蝙蝠侠去哪儿，她就跟个小尾巴一样坠在他身后。
晚上哥谭难得的风平浪静，别管蝙蝠侠是特意放慢速度，还是瞬间提速，七七总能晃晃悠悠的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这个异于常人的小姑娘有一股特殊的韧劲儿，他也没打算放人在外面游荡。
蝙蝠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直接横在了路中央，静静等着小女孩儿再一次追上来。
红罗宾已经把七七来到哥谭后的行动轨迹完全找到了，“B，他完全就是被骗着来的冰山餐厅，对找妈妈有执念，除了能一直跟紧你外之还没有发现她使用其他超能力。”
蝙蝠侠：“收到。”
等看到紫色小女孩儿再次出现的时候，蝙蝠侠终于下了车，“为什么跟着我？”
“妈妈。”七七仰着头看着这个让她感觉很亲切的黑漆漆，“七七找妈妈。”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蝙蝠侠打开另一侧的车门，“上车。”
七七顺从的手脚并用往上爬，蝙蝠侠提了一把她的衣领把她拎上去，又给她扣好安全带，“坐好了。”
提瓦特没有这样的车，七七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出行方式，她有些好奇的张望，像个探头探脑的小猫。
通过监控看到她的夜翼都要被可爱晕了，他大声表示了对新妹妹的欢迎，“退一万步讲，如果B不想收养他，我觉得我也可以承担起这份甜蜜的责任。”
达米安不屑的撇嘴：“愚蠢的格雷森。”
红罗宾动作迅速的把蝙蝠侠摸小猫脑袋的图片保存了下来，他断言：“蝙蝠侠不会让她在外面的，或许还会美其名曰谁是要把不可控因素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以此来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
夜翼不能更同意了：“没错，他就是这样，说出来的话永远知道怎么让人生气。”
“咳。”
蝙蝠侠提醒孩子们他也在。
频道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就没有交流的声音了，按照蝙蝠侠以往的经验，这些孩子们肯定是换了频道继续交流，只是碍于旁边的七七，他没有办法现在去入侵他们的加密专属频道。
不去想他们还会交流什么话题了，蝙蝠侠开始尝试和七七搭话：“七七，你怎么来的哥谭？”
“就忽然在这里了。”七七扭头专注的盯着他，“然后有人说要带七七找妈妈，七七就跟着他走了，也找到了妈妈。”
“我不是妈妈。”蝙蝠侠再次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已经能心平气和的纠正她了，“你告诉我妈妈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我帮你找她。”
七七摇头，“你是。”
她能在蝙蝠侠身上感受到亲切温暖的情绪，除了爸爸妈妈还会有谁对七七有这样的感情呢？再加上本子上可是明明白白写着她是来找妈妈的，所以面前的这个人一定是她的妈妈。
蝙蝠侠有些发愁，但是现在又不能当场科普性别知识，只能先做一个铺垫：“我会把你送到另一个人家里，他们会照顾好你的，你听他们的话好吗？”
七七拽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披风，“不和七七一起吗？”
其实现在的七七仍然没有过多的表情，但是在蝙蝠侠看来，她眼里的不舍都要溢出来了，在灯光的照射下，那亮晶晶的眸光把铁石心肠的蝙蝠侠看得有都一瞬间的心软。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把这归结于是可恶的魔法，并且语气冷硬的拒绝了她的邀请，“他们会对你很好的。”
“那你会来看七七吗？”
“会的。”
得到了承诺的七七很听话，打开车门之后就自己跳了下去，和车上的黑漆漆摆了摆手，朝着门口走过去了。
“七七小姐，我是这个庄园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您也可以叫我阿福。”
七七乖乖把手递给他，仔细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喜爱和温暖的情绪，连蝙蝠侠离开都没有注意到。
这只是一个开始，等到了庄园里面，阿福把这个家庭里的成员都介绍之后，她感觉自己好像坏掉了，不然她怎么会感受到这么多的喜欢呢？
真的会有人喜欢七七吗？
“哈喽，七七小公主，我是大哥啊。”迪克早就提前一步回家脱掉了夜翼的装备，他现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欢迎新成员的好哥哥。
“哥哥？”是疑问的语气。
迪克可不管她是陈述句还是疑问句，他都要被这句乖乖软软的“哥哥”叫的心都化了，他的臭弟弟们不和他打一架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这么乖的喊他哥哥呢？
“咳。”提姆站了出来，“我是三哥。”
七七乖乖叫人：“哥哥。”
又直接照抄公式，对着旁边气鼓鼓的小豆丁喊了声“弟弟。”
结果鼓着脸的达米安更气了，但是七七并没有在他身上感觉到厌恶的情绪，所以七七表现得很淡定，并没有出现迪克所担心的被吓哭这样的情况。
等到布鲁斯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景象，注意，这一家人里面没包括他。
所以他到底应不应该下去？
在一旁含笑看着少爷小姐们聊天的阿福第一时间发现了出现在楼梯上的人，“布鲁斯老爷？”
被发现了，布鲁斯自然就不可能逃跑，他镇定的下楼，一边扬起笑容和新来的小家伙寒暄：“亲爱的小公主，欢迎来到韦恩庄园。”
又是一个温暖的气息，七七就像是泡在温水里面，舒服的直想打个小呼噜，但是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
“妈妈？”
布鲁斯不敢看旁边几个小崽子无声狂笑的画面，但是没关系，他自有妙计。
“阿福……”
第66章 爸爸妈妈
66
在阿福的努力下，七七终知道人类世界不能喊男性叫“妈妈”，她多年来被遗忘的人类记忆仿佛寻回来一点，她喊：“爸爸。”
这样总可以了吧，七七不着边际的想，既然不让她喊妈妈，那喊爸爸总没有问题了。
向来都是被孩子们直呼名字的布鲁斯从来没有这样新奇的体验，被一个软乎乎的可爱小女孩儿喊爸爸什么的，他再次告诫自己留下这个小姑娘只是为了探寻她身上奇特的地方，眼神却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软了下来。
“这么称呼就可以。”布鲁斯用手捂住上翘的嘴角，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开心。
“哦，她太甜了吧！”迪克星星眼看着自己的小妹妹，她面无表情的小脸上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布鲁斯回应了这个称呼让她很开心。
她当然应该开心，曾经的七七因为渴望温暖明知道是裹着蜜糖的毒药，她也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现在这样已经很让她开心了。
七七真的很听话，阿福带着她看自己的房间，她就一声不吭的跟着，只有问她的时候才会答话。
推开房间的大门，阿福的语气有些惋惜：“七七小姐，时间有些仓促了，您看有哪里想要改动的吗？”
要不是阿福说时间仓促，这还真看不出有一点仓促的样子来，整间屋子以淡紫色为主，各种配饰和家具相得益彰，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公主房。
这可是公主房啊，七七不能再满意了，她摇摇头：“不用改。”
“那七七小姐就早些休息吧。”阿福弯腰摸了摸她的头，“祝您好梦。”
七七没有回应阿福也不在意，他退出门外并贴心的把门关上，继续去履行自己的职责了。
屋子里的七七抱着一个紫色的大头娃娃躺在床上，软软的，像是躺在棉花糖里边，如果天上的白云可以抓住，应该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手感了吧。
可惜她已经死了，如果能睡觉的话，在这里一定会睡得很好吧，她只是一只受到眷顾的小僵尸，现在已经没有办法进入梦乡了。
不过七七还是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能睡觉可真幸福啊！
现在已经是凌晨了，原本他们的夜间工作也该结束了，但是因为七七这样一个小小的意外，工作时间不出意外的又要延迟了。
除了七七之外，所有人又聚集在了蝙蝠洞，不过都是穿的常服，给这阴森森的洞穴添上了一抹暖色。
提姆把整合起来的资料投到大屏幕上，“现在的信息还太少了，暂时不清楚她有什么能力。”
只凭着她能一直跟着蝙蝠侠不被甩掉这个孩子就绝不是什么普通人，布鲁斯揉了揉眉心，连日追查企鹅人的武器交易耗费了他很多精力，他已经连续三十六个小时没有休息了。
进入工作状态的几人都没有把个人情绪带进来，哪怕是对七七到来表现的最开心的迪克也忍不住怀疑她的来历。
“她出现的太巧合了。”迪克说，“企鹅人正在满世界找小女孩儿，她就正好出现在了企鹅人手下面前，就好像有一个灯神在满足企鹅人的愿望。”
达米安继续补充：“她奇奇怪怪的衣服和那个风神有点像。”
提姆顺势调出了之前风神的资料，如果只是看服装的话，风格其实并没有那么相似，但是有一点，提姆圈出了两个地方，“这应该是他们的标志，绿色的代表风，七七的应该代表了冰。”
小小的神之眼里面有一个雪花的图案，所以很容易就能猜到她拥有的力量了。
除了温迪，现在居然又有提瓦特的人来到了地球，一时间所有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老爷，还有少爷们。”阿福把四杯牛奶放到桌子上，给了他们一个提议，“或许你们可以先把牛奶喝了睡一个好觉，等明天睡醒之后直接去问七七小姐就好了，我想七七小姐并不会隐瞒什么的。”
他们在这里也讨论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大蝙蝠和小鸟们一个接一个的回巢，阿福目送着他的孩子们离开，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也走出了这个潮湿昏暗的空间。
在哥谭大桥上，依旧有兢兢业业的打工人坐着车来来往往，都在为明天的生活奔波忙碌，有不少空着的taxi飞快驶过赶着回家休息，也有的依然在慢慢悠悠的寻找着目标。
忽然，黄色的出租车一个急刹，稳稳停在了挨着灌木丛的路边，一个中年大叔伸出脑袋来招呼一声：“上车吧，去哪儿啊？”
他大老远的都没看见这儿有个人，可能是今天的月亮不够亮，也有路灯长年失修的原因，司机大叔在心里暗骂了两句政府不作为，他们每年交的税也不知道都进了哪个狗肚子里去了。
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黯淡月光的钟离正在慢悠悠的赏着月亮，估算了一下和七七的距离，以他的速度天亮肯定是能找到人的，那就不着急了。
就是没想到哥谭人还挺热情的，居然邀请他做出，钟离没有多加思索就应了下来，能省力一点当然是求之不得了。
关好门，司机大叔问：“地址？”
“我也不知道。”钟离只能感应到七七的方位，对哥谭一点儿都不了解，“不过可以给你指方向。”
司机大叔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落座在后排的客人，是一位留着辫子并且是黑色棕色橙色的渐变发色，一身略带夸张的礼服，看起来不像是他们本地人。
像是知道司机在打量自己，钟离抬眼望向了镜子，明明只是从镜子中看到他，司机大叔却感觉自己已经被那双金色的眸子锁定，好不容易平复了心跳，却发现后背上已经起了细密的冷汗。
见司机把目光移开，钟离也继续去看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试图让自己赶路途中不那么无聊。
“客人。”没过一会儿，司机忽然开口，“这里不远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我想去买点吃的可以吗？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
像是害怕钟离不会同意，司机大叔的声音压的很低，眼神也再不敢跟钟离对视。
看着他手上磨出的茧子，钟离淡淡道：“可以。”
原本应该向右行驶，车就在十字路口向左拐了，钟离默默计算中这里到七七那里的距离，也不算太远，应该能赶过去的。
说起来哥谭的建筑风格很是奇特，钟离游历提瓦特大陆多年，见过不同风格的建筑数不胜数，但从没有哪里的风格和这里一样的，这样的神秘，古老，但又浸满了黑暗。
他好像就是单纯的在欣赏夜景，一点儿没有初入哥谭的陌生和紧张，但就是这份淡然，却让司机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他是不是有什么依仗？不然为什么会这么镇定？他究竟是胆大包天的外地人还是笃定不会有人能伤害到他？
钟离的目光又落在了司机大叔身上，不过他并没有长时间停留，就像是不经意看过来的那样，很快又再次维持之前的姿势，开始欣赏哥谭夜晚不一样的美。
“哥谭啊。”钟离轻轻感叹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话，“真的很美。”
前面的司机却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他耳边像是萦绕着恶魔的低喃，让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停下吧。”钟离说，“先生，我在这里下车就好。”
明明司机还在痛哭流涕，他手脚依旧配合的非常好，稳稳的把车停到了路边。
“早点回家吧，先生。”钟离伸手把门关上，“这句忠告就当做是车费了。”
他没有再理这个突然崩溃痛哭的中年男人，轻轻搓了搓指尖，汽车轮胎上附着的元素力尽数撤回，他头也不回的朝着反方向走去了。
哥谭的夜晚确实很危险，但那是对一般人来说的，至少钟离就没有觉得哪里危险，反而十分享受这样的安静。
这个时间街上已经没有人了，就算再怎么凶恶的人也是需要睡眠的，大街上空荡荡的只有钟离一个人影，如果现在正好有人打开窗户看一眼，那一定会怀疑自己眼花了，这样的赶路速度绝对不是正常人类可以达到的。
几乎是一眨眼，他就出现在了这条街的尽头，不是拥有超能力，就是那些神神鬼鬼的手段，毕竟就连哥谭本地人亲自认证的怪谈蝙蝠侠都办不到，这绝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事情。
在钟离极速赶路的时候，弗洛拉也已经买好了车票，就等第二天一早就出发到哥谭，有了社会身份就是不太好，想偷懒真的太不容易了。
不过弗洛拉把这当做是体验生活的一部分，把票买好之后，就稳稳当当的睡过去了。
她这一觉睡得不算好，醒来的弗洛拉并没有第一时间起身，先是伸手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早上五点四十八分，这个时间不太好。
她不可避免的又回忆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个梦，并不是说做梦有什么奇怪的，怪就怪在弗洛拉从不做梦，而且昨天晚上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人心里发慌。
她从未去过哥谭，只是在报纸上看见过一两样那里的风貌，但是在梦里哥谭的环境像是刻印在她脑海里一样，清晰的仿佛是已经描摹了千百遍的样子。
她又查了一下哥谭标志性的建筑，好吧，韦恩大楼和她梦里瞬间坍塌的建筑长得一模一样，这时候弗洛拉不再存有侥幸心理了，她闭上眼睛，想把看到的事情回忆一遍。
其实她也不知道前因后果，只知道哥谭好像是被入侵了，入眼全是废墟，坍塌的高楼，受伤的人类，还有不怕死的人借着混乱到处搜寻值钱的东西。
弗洛拉不是没有见过死亡，但她还是觉得这样的的景象冲击力太过震撼了，这样大规模的灾难难道是自然灾害引起的？哥谭发生地震了？但是看着又不太像，有的地方损坏的很严重，但是有的地方看起来又没什么大事儿，地震也不可能看心情分片区吧。
在最后的记忆里，她看见了存活下来的人都在望着天空，直直的看着一个方向，眼睛满是憎恨，他们看的那个方向，好像有一抹一闪而过的红色？
弗洛拉躺不下去了，她掀开被子猛的坐起来，然后马不停蹄的开始洗漱，对付着吃了口早饭就往飞机场赶。
她不着急不行啊，达米安和她物色好的孩子爹还在哥谭呢。
弗洛拉一大早激荡的情绪直接影响到了钟离，他们平时并不会实时共享记忆，这是弗洛拉想出来的办法。
一开始她总是不能很好的平衡两个身体，在想好自己要做什么之前脑子已经提前接受了另一个人的想法，开始不自觉的和那个人同步动作，这样时时刻刻需要注意太耗费精力了，弗洛拉索性直接把两个人的记忆链接断开，只有另一个人主动接收记忆才能共感，除此之外就是情绪太过激动或者受伤比较严重的时候才会感觉到。
刚刚弗洛拉的情绪起伏过大，钟离那里自然感受到了，他模模糊糊也感知到了弗洛拉的梦知道梦里预言的的是哥谭的灾难。
“要快点了。”钟离看了看泛白的天边，终于不再闲庭信步般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了。
这里距离韦恩庄园已经不远了，不消片刻钟离就已经来到了庄园门口，思考自己是应该按这里的门铃，还是直接敲大门。
还没等他思考出结果，大门上安装的安保系统就传来了阿福的声音：“这位客人，请问您找谁？”
也不知道阿福是不是非人类，明明是他最晚休息，却总能每天都按时起床，从没有一天例外。
钟离偏头看向了发出声音的地方，对着那个黑色的小玩意儿回答：“您好，我是钟离，来找七七。”
阿福已经第一时间按响了家里的警报，不论是布鲁斯还是几个孩子都立刻清醒过来，来到了阿福身旁。
他们都还穿着睡衣，头发也乱糟糟的，不过现在谁也没空管这个了，他们看着门口施施然等着回复的男人，顿觉难办。
“他认识七七？”迪克的眼屎还没有清理，让他的严肃看起来有些滑稽，“难道他们都是一个地方的？”
提姆指了指他腰间挂着的配饰，“这个和七七温迪的相似，他的是黄色。”
“这家伙也是提瓦特大陆的人？”达米安不耐烦了，“他是谁？”
“这是璃月的钟离先生。”
七七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们后面，她连脚步声都没有，在场的所有人居然谁也没有发现她。
在七七出声之后，聚在一堆的人都僵硬了一下，布鲁斯先反应过来，他侧身让开一点位置，让七七更好的人看清外面的人，他问：“要让他进来吗？”
七七点点头：“钟离先生应该是来找七七的，之前他没有药方，还要让我帮他找永生香，可能现在是找到药方了吧。”
永生香，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布鲁斯冲阿福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把门打开。
从门口进来有一段的距离，阿福准备开车去接，让他稍等一下，钟离进门环视四周，被韦恩庄园自带的大花园吸引了，尤其是修剪的那些形态各异的灌木丛，看起来非常不错。
“钟离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助你的吗？”作为双方唯一的桥梁，七七当仁不让的开启了话题。
钟离从车上下来，就看到换了一身小猫睡衣的七七仰头看过来，他背过手，忍着摸一摸的冲动，“七七小朋友，难道你没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提瓦特大陆了吗？”
“好像是的。”七七并不意外的点头，“钟离先生是要带我回去吗？”
布鲁斯伸手把七七拉到身后，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笑容：“这位……钟离先生，你是七七的监护人吗？你有权利决定七七在哪里生活吗？还是说提瓦特的风俗和我们这里不一样，孩子是不需要监护人的？”
“提瓦特有自己的律法。”钟离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觉得冒犯，“但是依着七七的年岁，我觉得她已经并不需要监护人了。”
“对啊，七七已经几千岁来着？”七七敲了敲自己的脑瓜壳，“七七忘记啦。”
“没关系。”钟离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能记得这些，七七小朋友已经很厉害了。”
“阿福先带七七吃早饭。”布鲁斯说，“钟离先生，可否和我单独谈谈？”
看七七对早饭也很期待的样子，钟离自然不会阻止，“当然可以。”
一扇门隔绝出了一方小天地，布鲁斯看了一眼桌脚出的窃听器，应该是迪克放的，而且屋子里肯定不止一个，他假装自己没看见，直接了当的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们是怎么来到地球的？”
钟离对他摆在桌上的茶具好像很感兴趣，不好随意乱动主人家的东西，他只是细细打量，“七七是应召而来的，有人对着她祈愿，强大的愿力把她召唤了过来，而我，只是在旅途的过程中路过这里把七七带回去而已。”
他说：“两个世界是有通道的，但以普遍性而论，这个通道确实不太好走。”
嘴上说着不好走，但他却这样随随便便的就能跑过来旅游，布鲁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和七七是什么人？”
第67章 嗑cp
67
“我？”钟离轻轻笑了一声，“我只是往生堂里不起眼的一个小小客卿，如果你有丧葬需求，我可以为你推荐最好品质的器物。”
也不知道布鲁斯信还是没信，大抵是没信的，至少在他看来，这样的人物绝不可能只是给棺材店老板打工的。
钟离也不在乎他信不信，说完自己，他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下来，“至于七七，你们应该也已经看出来了，她并不是普通的人类，她是一个小僵尸。”
“原本的七七只是山间一个无忧无虑的采药小姑娘，她采药时不慎坠入悬崖受伤，又恰好遇上仙魔大战。”钟离叹了一口气，“凡人的力量怎么可能抵抗他们战争的余波？所以七七被波及到了。”
“不过她恰巧遇到了一些机缘，拥有了神之眼，可以使用冰元素的力量，又帮助战胜了魔，仙人不忍伤重的七七消逝，渡入一缕仙元然后又把她封在了琥珀内，等千百年过去，出来的就是这个前尘忘尽的小僵尸七七了。”
布鲁斯原本礼节性的笑容也已经消失不见了，再开口已经有些沉郁：“那她现在？”
“虽然七七记性还是不好，但现在也是有工作的人了，她在不卜庐帮忙。”钟离自嘲：“比我这个整天到处溜达的人强多了。”
这些信息布鲁斯还要去消化整理甄别，他邀请钟离暂时先住下来，可以感受一下地球不同的风貌，等过一段时间之后再离开。
这其实是布鲁斯还想再借此机会多收集一些提瓦特的消息越来越多的提瓦特人来到地球，他们总得做好准备，不能太过被动了。
钟离当然不可能现在就走，他答应下来，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经意的提醒：“不远的将来，这里将会有一场灾难，我看到了破坏，听到了哀嚎，你可以早做准备了。”
早做什么准备？
布鲁斯怀疑的看向钟离离开的背影，不管灾难的真假，他为什么把这份提醒单单告诉他？是知道他们的黑夜里的身份了吗？
其实钟离并不知道，他现在只是普通人，就算是摩拉克斯来了也并不代表他就是全知全能的，这里的提醒只是为了让布鲁斯先让在意的人离开哥谭而已，他真的没有其他别的隐喻。
虽然很喜欢现在爸爸哥哥还有管家爷爷，但是七七对认识的钟离先生也很喜欢，见他出来了，还喊他一起吃饭：“钟离先生，我们可以吃完今天的晚饭再走吗？”
七七知道自己总是要回去的，但她还是贪心的想在这里再多待一段时间，七七真是不乖啊。
七七眼巴巴的看着钟离，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想听的答案。
钟离不负众望的答应下来：“当然可以，你还可以吃好几次晚饭。”
七七知道自己暂时还不离开，就无情的抛弃了她的钟离先生，继续一个个的去闻桌上的饭菜，并且把自己觉得好吃的推荐给其他人。
迪克僵硬的拿了一杯七七倾情推荐的热牛奶，在阿福欣慰的目光下捏着鼻子喝了一口，强装镇定的说：“很好喝，我从来没喝过这么美味的牛奶。”
达米安嗤笑一声，格雷森这个样子也太搞笑了吧。
七七虽然不说话也不笑，但是她眼睛亮亮的看着迪克，像是在无声的炫耀自己的品味，白白的牛奶一定很好喝的吧。
提姆原本要去拿咖啡的手拐了一个弯弯，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拿了一杯牛奶，一口闷掉，露出了一个完美的笑容，“很不错。”
为了长高，达米安早餐里的牛奶一向都是标配，等阿福把钟离的那份早餐端过来，就看到桌子上干干净净的三个牛奶杯，他有些惊讶：“今天的牛奶这么受欢迎吗？”
见他们都喝完了牛奶，七七理所当然的成为了牛奶的坚定支持者，她重重点头，“好喝的。”
钟离向来喝不惯中药一般的咖啡，他还是先习惯性喝了一杯温水，然后姿态优雅的开始享用自己的早餐。
其他人已经吃完了，坐在一旁小声蛐蛐：“他看起来比布鲁斯参加宴会的时候还要……”
迪克在努力的搜刮词汇，想要找一个比较合适的形容词。
达米安非常不客气的把他想说的话补全：“还要做作。”
提姆反驳：“并没有，看起来非常自然的优雅。”
七七也凑了过来：“钟离先生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钟离拿的手顿了一下，这*些小崽子们是不是以为他聋了？
“七七。”钟离敲了敲桌子，“一会儿我们出去转转。”
七七乖巧点头：“好哦。”
迪克和提姆对视一眼，并没有阻拦，他们单独相处也是一个好时机，说不定能得到更多的消息呢。
可惜并没有如他们所愿，在七七身上的窃听器并没有被发现，但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的声音，两个人能全程无交流也是太厉害了。
这都让提姆开始怀疑窃听器真的还在工作吗？
不过很快他就不再怀疑了，钟离进了一家童装店，能听到他挑了几件衣服，然后让七七去换上。
“七七不喜欢衣服。”七七如临大敌的看着递过来的好多衣服，试图拒绝，“要穿原来的衣服。”
原来不喜欢啊，钟离有些遗憾，但也表示理解，他们的衣服都有属性加成，这里的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不方便打架。
“那我们去下一家店。”
钟离带着七七来到了花鸟市场，七七有些紧张：“钟离先生还是老样子吗？”
钟离：“我是什么样子？”
七七回忆着自己听到的那些话：“整天喜欢走来走去，不工作，没有钱，还喜欢鸟。”
钟离定定的看了她两眼，实在不知道自己在外的形象是不是真的这么不堪：“听起来很像是一个整天喝茶逗鸟的纨绔子弟。”
七七眼神示意，难道不是吗？
钟离原本早已平静无波的心泛起了些许波澜，他真的不是什么正事儿都没有，比如说昨天，“我把一个即将步入歧途的人拉回来了。”
“那是一个司机，他昨天晚上想要对我做不好的事情，本来我想去看看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不过他的女儿生了很严重的病，还是让他回去照顾孩子吧。”
钟离见过太多的生老病死，不仅有人类的逝去，他也见证过许多友人的离开，所以他敬畏生命，但也抱有对生灵的恻隐之心，昨晚制止司机步入歧途就当是他的车费了。
七七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她说：“不能做不好的事情。”
钟离：“我这也不算是整天无所事事了吧？”
他始终是要离开的，那这里的活物就不好再要了，欣赏了一会儿花草小鸟，最终他挑中了一套茶具，这个好，就算带不走也可以送人。
钟离只觉得这样质地温润的玉杯看起来很不错，用来喝茶一定是件雅事，他丝毫没有考虑这套茶具的价格是不是自己能负担得起，好像根本就没有金钱的概念。
老板说：“诚惠三十万美金”的时候，钟离确确实实的愣了一下，他好像还是没有习惯自己掏不出一摩拉的情况。
钟离把茶具放下，默默怀念：“可惜这里没有北国银行。”
要不然他就可以直接把账单寄过去了。
七七踮起脚尖，把一张卡递了过去，“七七掏钱。”
哦，居然被一个小姑娘付账了，钟离感觉有些新奇，并没有拒绝：“你哪里来的钱？”
“爸爸给的。”
这样自然的一声“爸爸”让钟离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自家孩子太自来熟？还是说布鲁斯骗小女孩儿？好像都不太合适。
收了七七的礼物，钟离总算肯离开这里了，他还有些意犹未尽：“这里和提瓦特很不一样，走的时候可以带些有特色的酒，想来温迪会喜欢的。”
七七：“喝酒不好，因为喝了不好，所以不喝。”
“有理。”钟离瞬间倒戈了，“过度饮酒实在不理智。”
他把给挚友买酒的计划搁置了。
今天的主要工作是循着记忆去看一看是在那里发生的灾难，明知道这里会有伤亡，钟离不可能坐视不理，这有违他一直以来的信念。
钟离望向灰蒙蒙的天空，他始终无意插手太多，但既然知道了苍生苦楚，又怎能做到冷眼旁观？
这一瞬间，七七形容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知道钟离先生的背影看起来沉重极了，他好像离自己好远好远，就算再努力也靠近不了他。
“钟离先生。”七七忍不住喊他。
“走吧。”钟离低头笑了一下，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区别，“我先带你去踩踩点。”
“往哪儿走？”
“往左走。”走了两步，钟离又反悔了，“还是走右边吧。”
七七本来就不好的方向感被他说的更乱了，“到底要走哪里呢？”
“诶。”钟离叹气，“今天的直觉好像不太好用，七七决定走哪边吧。”
七七决定就七七决定，她伸手一指，然后坚定的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钟离看似慢悠悠实则一点儿没被落下的跟在她的身后，一直保持着三步距离。
在他们满大街溜达的时候，弗洛拉也到达了哥谭机场，她只是随身背了一个用来掩饰的小包，一下飞机就随着人流径直向外走去。
她自己不认识路没方向感都没有关系，反正这么多人肯定是要往外走，弗洛拉非常安心的跟着他们一起走。
可惜她的信任终究是错付了，这么多人都是来排队拿行李的，看来机场的业务还挺多的，早就不记得怎么坐飞机的弗洛拉觉得自己被骗了，原本还有些着急的她只能被迫待在原地，等着看谁先拿到行李。
好在没等多长时间，就已经陆陆续续有人提着行李箱出来了，弗洛拉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跟上，这次总不能再跟错了吧。
这次的确是要出去了，只是这年头机场的安保都是这么水的吗？这些拿着枪的恐怖分子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啊？周围的人都非常熟练的抱头蹲下，弗洛拉也很自然的混入其中。
直到不远处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机场的安保人员依旧不见踪影，但是没关系，哥谭人都是见过大场面的，除了一开始有点乱，后面他们都已经就近找了安全的位置躲起来了，弗洛拉都要被这乱中有序的场景气笑了。
挨着的两个人应该是地道的哥谭人，她甚至还能听到他们在闲聊。
“这次是哪个反派？在机场里发疯一般不是毒藤女的风格，听说最近企鹅人被蝙蝠侠约谈了，这几天他应该没有胆子再搞事情了。”
“黑面具刚被送进黑门监狱，谜语人自己搞不来这么大的动静，不过好像有一阵子没听到小丑的消息了。”
“……艹。”另一个人低声骂了一句，再也不复之前的镇定，“蝙蝠侠怎么还没来？”
他们小声祈祷：“希望别是那个疯子。”
好的不灵坏的灵，弗洛拉老远就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伴随着标志性的大笑，就是那种同时吃了催泪粉和狂笑散最终呈现出来的那种刺耳的诡异尖笑，那魔性的声音让人很想捂住耳朵。
但是看大家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弗洛拉也不好表现出自己的特殊来，她装作被吓到的样子把头低下，想借此用衣服过滤一下这魔音。
不同以往拖拖拉拉磨叽半天发表讲话的风格，这次小丑居然没有长篇大论，他笑完以后就指挥着手下动手：“把这些人带走。”
很不幸，弗洛拉和前面说小话的两位仁兄也是这群倒霉蛋中的一员，用小丑的话来说，就是他点的这些人，完全就是看起来很让人不爽的有钱人气息，让他不开心了，那这些人自然就开心不起来了。
弗洛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就是普普通通的运动套装，头发简单的绑起来一个高马尾，一件首饰都没有，因为赶路就只是简单洗漱了一下根本没有化妆，完全就是青春靓丽女大学生的打扮，她看起来很像是有钱的样子吗？
如果可以，弗洛拉真的很想问问小丑她是怎么被选中的，不过现在为了不节外生枝，她准备把这个问题押后，总不能真让小丑把这么多人祸害了。
包括弗洛拉在内，所有人都非常配合绑匪的行动，让干嘛干嘛，绝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这让小丑尤为遗憾：“诶呀呀，那今天就到这里了，我们下次再见吧。”
小丑自己独自离开，被绑的人才松了一口气，哥谭变态千千万，刚刚这个最难办，他们哥谭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是面对小丑还是再谨慎都不为过，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个疯子到底在想什么。
不仅是被绑架的人松了一口气，就连绑匪们也都松了一口气，他们说是小丑的手下，但是小丑对自己的小弟也从来不手软，他们的损耗也是很大的。
接下来的气氛就好多了，双方还能聊两句，他们都知道这又是一场小丑和蝙蝠侠的游戏，只要蝙蝠侠能及时赶到，他们都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而且在蝙蝠侠赶到之前的这段时间，小丑肯定都是没有时间搭理他们的，他们完全可以放松一下，到最后再紧张也不迟。
弗洛拉甚至还看到有人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几大包瓜子，一边给旁边的人分享一边给他家的瓜子打广告：“这是我专程跑到华国学的技术，大家尝一尝看看口味怎么样，还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如果喜欢这个味道，等我开业了大家都去捧场啊。”
那几个绑匪都没有拒绝，分别拿了自己喜欢的口味，也不管他们之间的交流，就这么翘着二郎腿开始嗑瓜子了。
这样绝无仅有的松弛感也感染到了弗洛拉，她选了最爱的焦糖味的瓜子，道了声谢，也加入了嗑瓜子听八卦的行列。
一开始弗洛拉还能保持安静在听，直到一位看起来做生意非常成功的中年男人开始发言：“最近企鹅人和谜语人好像有矛盾了，他们两个都开始火拼了。”
当时他在车里看了一眼就离开了，这里可是哥谭，过多的不合时宜的好奇心是不被允许的，他一直牢牢遵守这个铁律。
其余人也很关心他俩的状态，纷纷问到底是什么原因。
可惜他们这些人都没有这方面的人脉，只能自己瞎猜，怕他们两个的反目引起哥谭地下世界的动荡。
弗洛拉非常坚定：“不会的。”
引起话题的那个胖胖的秃顶男人问：“为什么？”
“他们两个是情侣啊。”
第68章 小丑
68
“情侣？”秃顶先生超大声：“怎么可能？他们两个怎么会谈恋爱？我好几次都见到他们两个的刀子捅到对方身体里了。”
不止他一个人见过，应该说在场的这些人见过的都不在少数，不过阿卡姆疯人院的病人是真的有病，他们对两个人互捅之后还能合作的事情接受良好。
但是有人说这俩人在谈恋爱？
不好意思，心如磐石的哥谭人觉得有点接受不来。
“真的。”
弗洛拉连瓜子都不磕了，坐直身子给他们撒糖：“别看他们俩整天争锋相对的，这其实是现在最流行的虐恋，主人公总会经历重重困难在一起的，难道你们看不出来他俩对视时眼神拉丝的氛围吗？”
她这么一说，不少人都犹豫了。
“好像是有点不对劲儿。”
“没错，谜语人没事的时候企鹅人总想着捅他两刀，但是谜语人一旦受到什么伤害，他都紧张的要死。”
“他们两个的眼神好像是不怎么清白。”
有人出来现身说法之后，其余人都被带偏了，开始一点一点复盘自己见过的谜鹅相处场景，一点点的不对劲儿也能被他们放大，然后拿出来大说特说。
给出最实锤证据的是一个小丑帮成员，他之前是跟着黑面具混的，曾经见证过一个名场面：“那是黑面具和企鹅人争地盘的时候，企鹅人武力值弱，被黑面具压着打，然后谜语人来帮忙，两个人都被黑面具压着打，企鹅人就对谜语人说了‘你受伤会让我很心痛’这句话。”
这人一脸吃到大瓜的表情，“我当时还以为这是他们的战术，毕竟黑面具被恶心的下不去手了，然后他们两个抓住时机反杀了，原来这都是真的啊。”
弗洛拉今天必须把这一对锤死了，不然对不起她曾经看过的那些太太们剪辑的精华视频，也就庆幸一趟穿越让她变得脑子好使了吧，不然千八百年前不知道在哪儿看过的视频肯定早就被她忘了。
她认真回想了一下，说了几个还记得的情节：“企鹅人曾经对谜语人示弱求救，你们应该知道的，这些反派们除了对他们最信任的蝙蝠侠求救之外，他们怎么可能会对其他人示弱呢？企鹅人这跟明目张胆的说‘我爱你’有什么区别？”
敬业的听众们纷纷点头，表示她说的非常在理，会说就多说一点，这让弗洛拉更加停不下来了。
“谜语人还叫过企鹅人小瞌睡虫。”弗洛拉的表情有些嫌弃，对这样腻歪的称呼敬谢不敏，“好像还哄他睡觉来着，不过企鹅人爱他爱的要死，谜语人就感觉相对冷淡一点了，只有在细枝末节才能体会到他别扭的爱意。”
“哦。”
周围都是起哄的怪叫声音，还别说，他们两个的cp居然还有点好嗑。
“为什么他们相爱还没有被人看出来呢？”弗洛拉总结道：“那是因为谜语人认为感情对他们来说是羁绊，是弱点，也是危险，这在哥谭是不应该存在的，现在他们还一直在别别扭扭的。”
“啊？”一位女士觉得非常可惜，她已经被谜鹅两人之间的爱情深深感动了，“那他们不会在一起了吗？”
“怎么可能，他们只是还没有想清楚而已。”弗洛拉信誓旦旦的说：“他们可是相互最信任的存在，这是多么难得可贵的感情，总有一天我们能听到他们两个的喜讯的。”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会在韦恩酒店摆三天流水席，就当是为他们庆祝了。”这位女士非常豪爽，“我这也算是他们爱情的见证人了。”
“不错，那我也随一天。”
“还有我。”
…………
弗洛拉非常满意自己的叙述能力，大家都感受到了企鹅人和谜语人的感情，那她表达的就没有问题。
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喜欢的人的企鹅人和谜语人同时打了个寒颤，两人虽然没有在一起，想法却马上同步了：肯定是有人在打我的主意。
原本在走路的钟离忽然停下了脚步，直直的看向了一个方向，七七也跟着停了下来，好奇的看向了那个方向：“钟离先生？”
“没关系。”钟离自言自语，“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七七揪了一下他的袖子：“什么问题？”
钟离继续迈着步子往前走，七七小跑两步跟上，继续锲而不舍的仰头看着他，想要知道答案。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钟离无奈，“是温迪和我说过的一个朋友，她也来哥谭了。”
反正弗洛拉肯定没事的，比起担心她，他觉得那些对她有不好心思的人更值得担心，钟离觉得自己更应该把精力放到观察哥谭建筑推测受灾地点上面来。
他没当一回事儿，一直在听着这边动静的提姆可不敢不当一回事儿，毕竟除了保护每一个普通人的责任心外，钟离口中的那个人可是他好朋友的妈妈。
而且阿福对她也很关注，提姆私以为目前阿福已经把布鲁斯成家的希望完全寄托在弗洛拉身上了。
不管是哪一方面的原因，提姆都用最快的速度开始查弗洛拉的行踪，最先出来的是她的航班信息，一看时间，好嘛，布鲁斯刚刚就是去处理这件事情了。
他把弗洛拉被抓的消息发给了布鲁斯，然后开始扩大了搜索范围，和小丑交手的次数太多了，不仅他们对小丑很了解，小丑对蝙蝠家的手段也清楚得很，所以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那些人的踪迹。
想了想，提姆还是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杰森，他现在正跟着美国队长他们上课呢，等课程结束，弗洛拉肯定已经回纽约了，到时候让弗洛拉自己解释吧，这件事情他就当不知道。
那现在的弗洛拉在做什么呢？
在爆完大料后，弗洛拉就功成身退，默默躲在不起眼的地方听他们一点一点把企鹅人和谜语人的爱情故事完善。
瓜子磕完了，弗洛拉用元素力包裹住自己，轻手轻脚的挪到了门口的位置，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离开了屋子。
这里是一栋高楼，看现在是在第二十三层的位置，弗洛拉就把这一层转了个遍，最后还真有一点意外发现。
“这里还有一个人？”弗洛拉看着躺倒在地上的老人，怀疑她是不是被吓的晕倒了。
她手法专业的摸了摸地上老人的颈侧，还有呼吸，探了探她的额头，也不烫，应该是晕倒了。
那就好办了，弗洛拉用了些力气掐她的人中，两三下就见地上的人悠悠转醒了。
“夫人，你没事吧？”弗洛拉半搀半扶着她坐起来，第一时间关心了她的身体情况，“您是怎么来这里的？”
“我也不知道。”玛莎按了按太阳穴，努力想回忆起什么东西来，显然她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我忽然就晕过去了，醒了就是在这里。”
让老人家一直在地上也不好，弗洛拉用了点力气把人扶起来，搀着她坐到了椅子上，“您先歇一下吧。”
“谢谢你了小姑娘。”玛莎笑的脸上皱纹都挤了出来，“我叫玛莎，玛莎肯特，我能给我儿子打个电话吗？”
“诶？”弗洛拉挠了挠头，对她的请求表示无能为力，“我也没手机，我们都是被抓过来的，旁边还有一屋子人都是被抓来的。”
她们的手机都已经被收了，她情急之下把手机收进了背包格子，现在也不能拿出来。
玛莎的笑容有些勉强，还带着一些忧虑，为什么把她抓到这里来了？是知道她的身份了吗？
弗洛拉现在还不能走，只能安抚她：“你别怕，我们很快就能出去的，你也可以去另一个屋子里和大家待在一起，这样就能安稳一点了。”
玛莎并不是害怕，她只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孩子，如果真的有人把她抓过来威胁她儿子，那该怎么办？
“克拉克。”她喃喃出声。
弗洛拉耳朵很灵敏，就顺着她的话问：“克拉克是你儿子啊？”
“对。”提到儿子，玛莎的眼神肉眼可见的温柔下来了，“我怕他担心我。”
喊他的名字也没有反应，要不是克拉克也遇到危险了，要不就是抓她的人非常了解他的弱点，现在这里肯定已经全部都是含铅的墙壁，那这肯定是针对克拉克的阴谋。
想到这里，玛莎就觉得自己坐不住了，她紧紧抓住弗洛拉的手，语气难掩急切：“小姑娘，我能出去吗？我现在必须出去。”
弗洛拉：“可以说说为什么吗？”
玛莎垂下了眼睛：“我怕他们这是针对我儿子，小姑娘……”
“我叫弗洛拉。”
“弗洛拉。”玛莎真的有些担心，“我不能待在这里。”
她很清楚自己对克拉克的重要性，如果，她是说如果，如果她真的被害了，克拉克一定会疯的，她儿子单单是普通的克拉克还好，但他不仅仅是那个小记者，他还是超人啊。
“那我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等着。”弗洛拉当机立断，“你就在那里等着好吗？”
只要不呆在这里，只要不被利用去伤害克拉克就好，“我听你的，我不会乱跑的。”
“我有一个很厉害的朋友。”弗洛拉决定把这些超自然的事情都推到温迪身上，“他临走之前给我留了逃跑的东西，今天就第一次来试试吧。”
现在弗洛拉就庆幸自己在家里留了一个锚点，她身上还有临时锚点，直接拿出来摆在屋子中间，伸手拉住玛莎粗糙还带着茧子的手，默默启动元素力，周围的景色迅速变换，她们已经来到纽约，到了她家里了。
弗洛拉打开冰箱看了看，从里面拿出一些吃的喝的还有水果摆到桌上，“玛莎，这里是纽约，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还要赶紧回去呢，被发现就不好了。”
“如果没什么事最好别出去，不然咱们没办法解释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再说一次，现代社会很方便，但是也太方便了，无处不在的摄像头真的很让人烦恼。
只要离开那里就行，玛莎松了一口气，终于不再紧绷着神经了，“谢谢你，弗洛拉，我就在这里待着。”
弗洛拉点头，其实她出去走走也没关系，只要之后把人送走，然后她死不承认，不就一点儿证据也没有了吗，但如果玛莎能配合当然更好了。
弗洛拉继续顺着原路返回，赞美提瓦特，这锚点真的太好用了，她把临时锚点收回，然后又悄悄摸了回去，屋子里一群人还在兴高采烈的商量给谜鹅建一个cp站，谁也没有发现她消失了一会儿。
有人看见了她，就提议：“要不你来当我们的群主，毕竟你也算是发起人了。”
弗洛拉头皮一紧，摆手拒绝：“还是算了吧，我就是来哥谭谈一笔生意，过两天就要回纽约了，举行活动什么的平时我也来不了。”
大家放松下来之后，就有人发现弗洛拉其实是一个陌生面孔了，他们做生意在一个层级的就那么些个人，来来往往的就算不是一个行业的也能混个脸熟，但是弗洛拉他们还真没见过，但凡她在圈子里露过面，她单凭这张脸就不可能籍籍无名。
现在就真相大白了，原来是纽约那里的。
哥谭人总体还是比较排外的，弗洛拉和他们有了一起嗑cp的情分，不至于因为她是外地人就歧视她，但谁也没提让她当群主的事情了。
弗洛拉松了口气，她对这个是真没兴趣，不管企鹅人和谜语人是真还是假，对她的影响都不大，希望对两个当事人也没什么影响吧，弗洛拉真诚的祈祷。
这群人要钱有钱要技术有技术，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定了下来，这可能是哥谭除了蝙布cp外最有排面的粉丝群了。
商量到了尾声，小丑帮的人也有了动静，他的手机一响，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小头目的手机上。
“把摄像机打开，全程直播。”是小丑的声音，他说：“让他们听话一点，不用我教你吧？”
就算知道隔着手机那边看不见，小头目依旧点头哈腰表示自己的恭敬，“您放心。”
弗洛拉听到了他们完整的对话，这时候小丑可一点儿都不像是精神病，他明明很正常，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
他是故意的，那这么多人的性命在他眼里算什么呢？
弗洛拉出奇的愤怒了。
人类是很可爱的生物，无论是弗洛拉在华国的记忆还是在提瓦特的所见所闻，身边所有人都抱有对生命的敬畏和对信仰的虔诚，所以她无法想象居然会有人用其他人的生命取乐。
“这太疯狂了。”她说，“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当哥谭的电视台再一次被接管的时候，哥谭市民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小丑安静了这么长时间，一出来又整了个大的。
“快看，那些人是不是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里的有钱人啊？他们怎么被小丑抓了？”
“那是我们老板，他今天刚从国外谈生意回来，怪不得没开会呢，原来是被绑架了。”
“小丑这是要干什么？蝙蝠侠呢？”
开场仍旧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刺耳大笑：“哈哈哈哈，哥谭的观众朋友你们好，今天的主播是小丑先生，大家最近还好吗？”
没有人回答他，大屏被一分为二，一边是被绑架的那些富商，一边就是小丑，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小丑笑的都要直不起腰来了，“看来大家不是很欢迎小丑的到来，没关系没关系，很快你们就会爱上我的，我会给大家带来精彩的表演，没有人会不喜欢小丑先生的。”
让人奇怪的是，这次小丑居然没有神神叨叨的说这是和蝙蝠侠的游戏，大家居然还都有点不太习惯，小丑这是想要和蝙蝠侠解绑了吗？
小丑的想法他们猜不透，蝙蝠侠怎么想的他们更不知道，哥谭人只能根据以往的经验，去一个不容易被波及到的地方，然后安安静静的看着事态如何发展。
提姆已经第一时间开始追查小丑的信号了，这样其实是抓不住小丑的，他会在蝙蝠侠去之前就换到另一个地方，但这也不是无用功，至少可以知道小丑的踪迹。
“B，小丑在电视塔。”提姆把位置发给蝙蝠侠，然后就开始穿红罗宾的装备，准备去支援蝙蝠侠。
迪克目前回不来，女孩儿们都不在哥谭，只靠着蝙蝠侠一个人在外面有点不太行，至于达米安，他还没有被蝙蝠侠允许加入夜巡。
但是话说回来，达米安那小子呢？
第69章 打起来了
69
达米安早就出门了，蝙蝠侠禁止他加入夜巡，他表示非常不服气，比起德雷克那个弱鸡，他才是更合格的蝙蝠侠助手。
德雷克也识趣，早早就把蝙蝠侠助手的称号让了出来，事先说明，达米安觉得“罗宾”这个名字还是有点蠢，但是没关系，如果这是蝙蝠侠对他的考验，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偷偷穿了罗宾制服的达米安已经到达了他想去的地方，那是韦恩大楼不远处的一栋大厦，也是现在的哥谭电视塔。
他一定可以赶在小丑离开之前把他抓住的，达米安信心十足。
等到蝙蝠侠收到达米安失踪的消息，他居然觉得毫不意外，并且再一次怀疑起了这个孩子真的和弗洛拉口中的达米安是一个人吗？
只是这孩子是自己亲手从弗洛拉那里领回来的，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孩子的教育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儿的失败，到现在他养了那么多孩子了，沟通仍然是家里的大问题。
熟练的拿出联络器，蝙蝠侠编辑了一段话：“罗宾，现在听从指挥，去疏散市区的群众。”
离电视塔门口就只有一步之遥的罗宾：……
他现在就像是被抓住后脖颈的猫咪，生气又毫无办法。
如果他一意孤行的进去，那蝙蝠侠肯定更有借口不让他参与进去家族事业了，理由一定是那该死的“不服从命令”。
“收到。”罗宾憋屈的回了两个字。
不过为了坐实自己的名分，罗宾忍了。
把不听话的小鸟赶去工作，蝙蝠侠继续开始搜寻被绑架的那些人的踪迹，小丑这次和以往完全不是一个路子的，他一定是憋了个大阴谋，一定要提早找到那些人才行。
很快小丑的后手就来了，大屏幕上他自己的身影消失，只能听到他的声音，然后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的面孔。
如果经常关注时事新闻的话，大家应该对这个人并不陌生，他就是刚刚上任三个月，连市长椅子还没有坐热乎的新任哥谭市长。
蝙蝠侠查过他的资料，布鲁斯也在宴会上和他有过交流，至少目前看来，这位市长是一个能干实事的人，他只是因为得罪了人被发配到哥谭来了，不过他看起来并没有因此消沉，反而非常积极的和韦恩集团接洽，想要改善哥谭的现状。
布鲁斯曾经在他身上看到了那个检察官哈维的影子，如果没有发生那些糟糕的事情，可能哈维的未来也会是这样的吧，可能会因为性格被排挤，但他仍然会坚持着心中的正义。
蝙蝠侠联系了已经赶来的红罗宾：“在电视塔周围继续搜寻，我去找市长。”
市长的背景非常眼熟，蝙蝠侠很确定，那里是小丑曾经发生过“不幸的一天”的那个化工厂，如果是在那里的话，小丑也一定会在的，蝙蝠侠的直觉告诉他。
所以他当机立断，立刻让红罗宾接手找人的工作，他去化工厂救人，如果不是必要，蝙蝠侠真的很想把自己的孩子和小丑远远隔开，最好一辈子都不要遇见。
也确实如他预料的那般，化工厂里现在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吊在半空中的市长，还有一个就是小丑。
“哇，是蝙蝠侠。”小丑大笑，“亲爱的市长先生，蝙蝠侠来救你啦，你开不开心？”
脸色苍白身材消瘦的市长似乎对蝙蝠侠的到来并不是那么意外，他的嘴上被贴了白色封条，现在也只能勉力对着摄像头微微颔首，告诉哥谭市民他现在的状态还不错。
小丑在一旁不甘被忽略，他用蛊惑的声音煽动人心：“看来在我们蝙蝠侠的心里，还是市长大人比较重要，那些可怜的普通市民怎么办呢？他们就只能这样等死了吗？”
“小丑……”
根本没有给蝙蝠侠开口拖延的机会，小丑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按下了手里的按钮，“嘻嘻，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不能反悔了哦。”
电光火石之间，蝙蝠侠已经明白了，小丑根本就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不管他有没有来，小丑都一定会找借口按下这个按钮，这太反常了。
“哦，忘了提醒你。”小丑笑嘻嘻的看着愤怒的蝙蝠侠，“那里还有给超人的一个小惊喜哦。”
屏幕里的爆炸像是一场盛大的烟花，正在观看的每一个人都没觉得它好看，但他们也都无能为力，甚至开始暗暗质疑，蝙蝠侠真的会在乎普通人吗？
但是这里关超人什么事情呢？
这些事情发生也只是一瞬间，在他们不忍再看屏幕上惨状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道声音传来：“唔，还好赶到了。”
是钟离。
曾经被誉为提瓦特养废物第一人的盾就这么出现在了废墟中间，牢牢地把众人护住。
毫不夸张的说，钟离现在就像是来普度众生的神明，在受害者眼里是，现在恐怕他就连头发丝都是散发着闪闪的光芒。
当然，弗洛拉除外。
她早就感知到了钟离在附近，所以才能这么及时的出*现把众人救下来，但她也表现出非常惊喜的模样，这样看起来比较合群。
她隐约听到有人低声交谈。
“这是新出道的超级英雄吗？他看起来这么完美，为什么现在一点儿都没有他的消息？”
“可能是第一次出道？那岂不是我们哥谭的本土英雄了？天哪，终于有一个不是蝙蝠家风格的义警了。”
天知道他们看那些紧身衣已经看厌了，新来的这个看起来是一种不一样的风格。
作为一名普普通通的往生堂客卿，钟离的听觉还是很灵敏的，他听到了这些议论，并且十分有礼的进行了回复：“我不是义警，也不是超级英雄，只是一个路过的普通人而已。”
没有人相信他的话，他要是普通人，那他们还能活吗，普通人的要求已经这么高了吗？
钟离也不在意他们的想法，知道这里有摄像头，他还贴心的往旁边走了走，既能让摄像头继续工作让观众知道这里并无伤亡，也能替不想露面的本体挡住镜头。
“我们先到安全的地方吧。”
在小丑帮众有些瑟缩的眼神里，钟离平淡的声音给了他们极大的安抚，看起来他没打算扔下这些绑匪不管。
哥谭人早就习惯了蝙蝠家的不杀原则，所以对钟离救人的行为接受良好，这才哪到哪，他们还见过小丑和蝙蝠侠玩游戏，把好人坏人放在天平两端让蝙蝠侠做选择呢，但是蝙蝠侠从不做选择，他把所有人都救下来了。
只不过后续就是好人放走，坏蛋揍一顿扔监狱罢了。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钟离可没有所谓的不杀原则，作为参加过不少次战争，并且武力值非常出众的神明，死在他手里的亡魂不计其数。
但是神明也会赞同蝙蝠侠的做法，生命从来都不是能用来比较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生灵的生命都是无比珍贵的。
所有人包括小丑帮成员都来到了安全的地方，为他们提供保护的盾牌也随之消散，大楼顷刻间又发生了二次坍塌。
从头看到尾的小丑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游戏被破坏而恼怒，他只是略带埋怨的说了一句：“可恶的外地人，为什么加入别人的游戏不提前告知呢，他真没礼貌，你说对吧，batsy？”
蝙蝠侠并没有回答小丑，他在计算自己有多大的把握可以直接把市长先生救下来，小丑的手里一直稳稳拿着一把刀，刀尖正对着吊在市长身上的绳子。
如果有任何不对，小丑手里的刀就会割断绳子，市长也会掉入底下那沸腾的满是化学产品的池子里。
他好像并不关心那些人，也不在意市长，这不对劲儿，蝙蝠侠心里的不安一点一点蔓延，一定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蝙蝠侠只觉得眼前一片迷雾，千丝万缕的线头交织在一起，让他理不清楚线索，他开始回想周围的人，阿福还好好的待在韦恩庄园里，迪克和女孩儿们都不在哥谭，达米安和提姆刚刚还有联系，那会是谁呢？
他身边的人，谁又会是下一个因为他而受到小丑伤害的人呢？
“B，玛莎不见了。”蝙蝠侠好像听到了超人惶恐的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听不真切，这到底是他的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
“今天早上我还听到她说要给我做苹果派，我只是工作了一上午，现在已经听不到她的心跳了。”
超人的声音透过耳机有些失真，这样微带着些电流的声音居然让他开始不可控制的开始耳鸣但他到底是听清楚了超人的话。
所以，这次小丑的目标是超人吗？
“哈哈哈哈哈哈，看来有人发现我的小惊喜了。”
也许是蝙蝠侠那面具都遮不住的难看脸色，小丑瞬间就明白自己的老朋友发现了什么，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恶意，“真可怜啊，那个老家伙就在这栋楼里，可是她没有走出来啊哈哈哈哈哈，蝙蝠，你说这次游戏谁会赢呢？”
说完，他就动手割断了绳子，蝙蝠侠早有准备，在提前计算好的位置接住了市长。
但他丝毫不敢放下心来，耳机里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小丑的大笑形成强烈的反差，蝙蝠侠只觉得头晕目眩，他好像快要站不住了。
布鲁斯看着大屏幕上的一片废墟，再一次感受到了锥心刺骨的痛苦，这时候就不得不说一句面具的好处了，外人只能看到他不动声色的和小丑对峙，没人能猜透他面具下的是何表情。
我应该把小丑送去阿卡姆的，蝙蝠侠想，不然超人可能会做些不理智的事情。
但现实是他也理智不起来，蝙蝠侠从没有觉得时间这么快，快到他丝毫没有反应过来，那个红色披风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这一片化工厂有些过于空旷了，滴滴答答的流水声居然是这里唯一能听见的声音了。超人站在蝙蝠侠和小丑的中间，三个人居然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峙感觉。
“是你做的？”超人看起来居然比蝙蝠侠还要沉稳，他问小丑：“是你做的吗？”
小丑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仿佛他面前站着的并不是正义联盟的主席，不是无数次拯救了地球危机的超人，不是强大的外星人，而仅仅只是一个软弱没用的普通人罢了。
超人笑了笑，他依旧十分平静，只是这个笑容不像平日里大家见到的那样温柔可靠，那样的弧度只让人觉得诡谲，他好像已经知道答案了。
“超人。”蝙蝠侠上前按住了他的手，“不要冲动。”
他转过身，原本被众人赞誉说是神赐的蓝眼睛，现在变成了无机质的眼眸锁定住了蝙蝠侠搭在他身上的的右手。
蝙蝠侠浑身汗毛直立，危险的信号如同扎进他脑子的尖刺一般在疯狂提醒他：危险！危险！危险！！！
灯光直直的从正上方头顶照射下来，超人原本就如天神般俊美的刀削脸庞，此刻却被阴影笼罩的更加神秘，明明暗暗的光影让光明之子蒙上了一层阴影。
“放开我。”超人不再看蝙蝠侠，他的目光落到了小丑身上，“里面已经没有任何心跳了。”
他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如果小丑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把玛莎安置在那栋大楼里的话，没有任何的心跳……
蝙蝠侠的垂在身侧的左手不可控制的痉挛起来。
他的手反而更加用力了，蝙蝠侠知道，自己不能任由超人进行接下来的动作，一直都有外星人排斥论的存在，所以超人才更加不能让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形象毁于一旦，更不能因为一时激愤就做下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没有人说能比蝙蝠侠更能感同身受的了。
在他们争执起来的时候，弗洛拉已经追随着钟离的脚步悄摸溜走了，大街上处处都是超人和蝙蝠侠对峙的大屏，小丑在他们身后就像是个看客般悠闲，和前面紧张的气氛一点儿都不搭。
弗洛拉指指点点：“不应该先把小丑干掉在解决他们两个的矛盾吗？”
“蝙蝠侠有自己的道理。”钟离随口一说，“小丑和蝙蝠侠的关系看起来很复杂。”
“不可能。”弗洛拉反应很大，“蝙蝠侠和超人的关系才不清白呢。”
这也是弗洛拉并不紧张的原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小丑和蝙蝠侠也有一腿，但是蝙超应该更真一点，他们肯定打……不起来的。
“怎么打起来了？”弗洛拉震惊的看向屏幕方向，不知道为什么一眼没注意他们就打起来了，而且打的可凶，可不是打情骂俏的小动静。
弗洛拉抓住了钟离的袖口，“怎么办？要不你去把小丑抓住当人质，让他们两个停下来？”
“不错的主意。”钟离看起来有点心动，“前提是他们两个不会把我当做敌人联手针对我。”
“他们应该看见你救人了。”弗洛拉语气有些虚，“应该不会太为难你的吧？”
“我们不能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钟离丝毫没有上前的打算，“等他们分出胜负来再说吧。”
作为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他的话还是很有借鉴意义的，弗洛拉用和他一样的姿势靠在墙边观战。
作为目前地球上的最强战力，超人的破坏力非常可怕，他顾忌着对方是战友而不是敌人，发挥出的实力不到战斗时的十之一二，但是超人的弱点也是全世界都知道的。
一个是氪石，一个是魔法。
当蝙蝠侠从他的万能腰带里掏出一颗绿油油的石头，很眼熟，非常眼熟，弗洛拉还记得那是她从沙漠绑匪老巢里摸出来的一模一样的一块石头，原来这就是克制超人的氪石啊，长见识了！
显然超人没有想到蝙蝠侠会为了阻止他拿出氪石，更没有想到他会随身带着氪石，看的出来超人是极为痛苦的，他整个人都虚弱下来了，“B，你从未相信过我。”
所以才会随身带着可以克制他的东西，他们搭档这么多年，居然还是从来没有得到他的信任吗？
疑似玛莎去世，挚友的背叛，这样的打击击溃了超人的心理防线，氪石给他带来的伤害比以往更甚。
“你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要克制自己呢？”小丑向这里走来，“超人，我杀了你最在意的人，你就不想为她报仇吗？”
“来啊，杀了我，超人，杀了我。”
小丑嘶吼着走到超人身边，忽然暴起攻击蝙蝠侠，带着以伤换伤的疯狂，一时间形成了微妙的对峙状态。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小丑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格斗大师，他平时的疯狂把他的体术都掩盖住了，但是现在他能和蝙蝠侠打的有来有往，这固然有蝙蝠侠对战超人已经耗了些体力，但也足以说明小丑的难缠。
重重一拳砸到小丑的胸口上，一朵艳丽的血花出现在地面，小丑却得逞的弯起了唇角，“小蝙蝠，今天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呢，不要让我失望啊。”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变态的人，弗洛拉对小丑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他的情绪也太不稳定了，不好不好。”
钟离指了指超人，“他看起来要恢复了。”
在小丑纠缠蝙蝠侠的这段时间，超人已经快速恢复了，这很不正常，在蝙蝠侠计算的时间里，超人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
小丑手里露出了一点黑色，笑起来能看见他满嘴鲜血，“超人，去做真正的自己吧。”
第70章 救人
70
“看来我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弗洛拉没有错过那一闪而过的黑色影子，“我那里也有一个相似的黑石头。”
那是马尔斯夫人曾经花一万美金拍下来送给她的那个破石头，和小丑手里的这块一模一样，不过看超人的表现这石头可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有时候弗洛拉也不知道自己的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说她运气好吧，各种麻烦事总是不可避免的找过来，说她运气不好吧，再麻烦的事情到她这里都会变得轻松起来。
弗洛拉挽了挽袖子，做出了要大干一场的架势，“我觉得这是祂把我当做免费劳动力在用，谁让我见不得不平事呢。”
她也只是随口吐槽一句，就像她说的，如果真的看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就算知道这是陷阱是诱饵，她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忘记自己的初心。”弗洛拉说，“哪怕所有人都告诉你没必要，还是得有自己的坚持。”
“这免费劳力是你自愿的。”钟离按住了她蠢蠢欲动的手，“你去看着七七吧。”
弗洛拉也不拒绝，“那你去吧。”
这种万众瞩目的大场面还是帝君大人来比较合适，她还是适合去跟小七七待在一起。
轻叹一声，贯虹之槊出现在背后，钟离抓住这把完全和他相衬的武器，在超人对上蝙蝠侠之前挡在了他前面，“现在，你的对手是我。”
这把武器不是和钟离配合度最高的，杀伤力也一般，但就是冲着颜值得到了弗洛拉的青睐，反正钟离的武力值也不必靠武器加成，帅就完事儿了。
有了钟离的加入，弗洛拉根本不担心这里的战局，她搜索了周围一圈，看到了缩在人群中的七七。
她好像是在……害怕？
七七的表情太平淡了，平淡到如果不注意就会忽略她那一闪而过的害怕，弗洛拉想到七七的经历，却很能明白她此刻的想法。
“七七。”弗洛拉伸手搭上了小女孩儿的肩头，不动声色的揽着她远离人群，“还记得我吗？”
都知道七七的记性不好，自从她把来哥谭的任务变成小蝌蚪找妈妈日常之后，弗洛拉就对她是否还记得自己不报什么希望了。
谁承想七七总是那么出人意料：“记得的。”
她斩钉截铁：“你是妈妈。”
弗洛拉想说，我这年纪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孩子来，她还想说，咱俩的年纪还不知道谁大谁小呢，但是最终她还是什么也没有说，默认下了这个让她辈分飙升的称呼。
现在的弗洛拉还不知道七七已经给自己认了一个野爹了，但是没关系，七七心心念念要找的妈妈终于有着落了。
“这个世界好玩儿吗？”弗洛拉把她的关注点拉到自己这里来，外面的战斗再精彩，她也坚决不看一眼。
七七想了想，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好，又不好。”
“这里有好多人喜欢七七，但是这里不是提瓦特。”
这里不是提瓦特，所以这些喜欢就不能带走，回去以后，七七就失去这么多的喜欢了。
“提瓦特也有很多人喜欢七七啊。”弗洛拉可是知道很多的，“胡桃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提起胡桃，七七就更烦恼了，“她要把七七埋起来。”
作为往生堂的堂主，胡桃敬畏生命已经成了一种本能，她认为七七已经违背了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只有让她安息才能得以解脱。
但是七七的神之眼就来源于对生命的渴望，死亡很容易，但没有谁能比七七更渴望活着了，但是每次见面胡桃都会想方设法把她埋到地下，两个小朋友迥异的想法也让她们有了一点小别扭。
弗洛拉给她出主意：“等你回去就求求钟离让他帮你出个好主意。”
“钟离先生会帮我吗？”七七有些踟蹰，“钟离先生那么聪明，如果他愿意帮我，一定可以让胡桃放弃的。”
“肯定会的。”
虽然不知道她从哪里得出钟离非常聪明的结论，但是没关系，那是提瓦特大陆真正的钟离应该操心的事情了，一想到上了年纪的老爷子还要为两个小朋友的友谊操心，就莫名有点喜感。
要不再撺掇七七喊钟离一声爷爷？
但是想到这样会让自己也降辈分，弗洛拉最终放弃了这个绝妙的天才想法。
砰！
不远处掉下来一块砖头，直直砸向了花坛中央，里面开的灿烂的鲜花顿时面目全非。
弗洛拉顺着石头的轨迹看过去，惊讶的发现钟离和超人的战斗居然还没有结束，原本应该毫无悬念的结果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她顾不上和七七闲聊了，要知道这两个人的战斗力都太恐怖了，如果不能速战速决，那误伤群众也是很有可能的，这是她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相信大家也是一样。
认真看了一会儿，弗洛拉终于知道这是为什么了，首先钟离绝对是发挥出了他正常水平的，这毋庸置疑，按照常理来说现在已经能结束战斗了，但是现在的超人有点不对劲儿，他好像不怕氪石，战斗力较之以往也成倍增加了。
而且现在的超人丝毫没有什么不能伤害普通人的想法，钟离在打架的时候还要时不时给旁边套个盾，再加上应付战斗力成倍增长的超人，饶是钟离也觉得有些麻烦。
“七七。”弗洛拉打算先把她支开，“你去旁边看看，如果有人受伤就帮帮他们好吗？”
“好。”
七七答应下来，然后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有些痛，这就是难过的感觉吗？怪不得人类都不喜欢难过，真的好不舒服啊。
她就是在神魔大战的余波下受伤的，比起普通人类，他们拥有了非凡的力量，但是这些力量对于普通人来说太可怕了，他们挥挥手，可能就会有成千上百的人死去，这样真的太可怕了。
七七看着这些仰头祈祷的普通人，恍惚看到了以前害怕的自己，她好像想起来了很多事情，有好的，也有不好的，但这都不妨碍她把这些普通人看成需要保护的易碎品。
如果以前有人保护我就好了，七七想，不过没关系，自己现在也拥有力量，那就可以保护这些人了呀。
石头砸下来，七七用元素力把石头弹飞，有人受伤了，她会用技能给他们疗伤，然后让他们远离这里，她就像是一个勤勤恳恳的小蜜蜂，不知疲倦的穿梭在这里工作。
看七七并没有被勾起不好的情绪，弗洛拉深吸一口气，把背包里的那块氪石拿出来攥在手里，又用水元素浸满了整块石头。
水元素里满是治愈的力量，水是人身体里最多的元素，也是最能和身体契合的元素，希望对这个状态的超人有用吧。
弗洛拉打开了和钟离的共感，他们的记忆和感受互通，这样陌生的感觉让钟离在战斗中有些分神，弗洛拉不敢再耽搁，透过两个人的连接把氪石移交到了钟离手上，然后迅速切断了共感。
争分夺秒的一系列操作确实是很耗费心力，弗洛拉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汗，把注意力转向了其他人。
蝙蝠侠也正密切关注着他们的战斗，蝙蝠飞机随时准备投入救援，但是因为两个人的速度太快了，作为人类的蝙蝠侠只能静待一个插手战斗的好时机。
既然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超人和钟离吸引了，那她悄悄做点什么应该不会被发现吧，弗洛拉看向了仿佛被所有人遗忘了的小丑。
她举起了一块篮球大小的落石，然后狠狠砸下，伴随着小丑刺耳的笑声，映入眼帘的还有他血肉模糊的双手。
不是吧，这都能笑得出来？看来小丑的精神病不是为了逃脱惩罚故意装的，他是真的有病啊。
“你在做什么？”蝙蝠侠一甩披风，快步走近，以一种质问的语气冲着弗洛拉说出这句话，任谁被黑漆漆的哥谭怪谈这样恐吓也会害怕的，作为一个普通人的弗洛拉也不例外。
弗洛拉看起来有点愧疚，因为她伤害了一个残疾人，脑子有疾也算是残疾，但是她也是不得已的啊，“我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不好的东西，对不起，我只是有点担心他会继续伤害别人。”
其实单看小丑手里的石头，和她手里的长得并不一样，但弗洛拉就是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两个长相各异的石头是一个东西，就算在小丑手里并没有看见全貌的时候她都能确定。
“不好的东西？”蝙蝠侠把那块看起来很普通的石头捡起来，语气加重，“你见过？”
他怎么直接上手了？虽然隔着一层手套，但这玩意儿可是让超人发疯的东西啊，普通手套能隔得住吗？
弗洛拉都想上手去抢了，现在一个发疯的超人都快应付不来了，再加上一个发疯的蝙蝠侠得炸吧。
“是七七说的。”弗洛拉不错眼的盯着他拿着石头的手，“你快放下，不能直接拿的，超人就是被它影响了。”
蝙蝠侠看了一眼现在堪称一面倒的战况，被暴揍的超人情况看着着实有些惨烈，说实话，就算再和超人不对付，看到现在这样恐怕也会为超人发声的吧。
但这也更能体现出来超人的不对劲儿，都被揍成这样了还不要命的往前冲，跟失了智一样。
说实话，这样百折不挠的精神还挺值得学习的，蝙蝠侠默默把那小石头放到了万能腰带的盒子里，那是扎坦娜友情赞助的魔法小盒子，能一定程度上隔绝不好的气息。
弗洛拉其实不太想和蝙蝠侠接触，但凡关注过正义联盟的都知道，蝙蝠侠是他们团队的军师，是他们的外置大脑，以一介凡人之身坐稳三巨头的位置，可以想象这人得有多聪明了。
巧了吗不是，弗洛拉自认为不是一个多聪明的人，和这些八百个心眼子的人在一起她总是有些不自在，犯怵倒是谈不上，就是总担心别人把自己给卖了。
把这个消息告诉蝙蝠侠了，她的任务也完成了，她现在能走了吧？
于是弗洛拉试探着问：“那我去帮七七了？”
蝙蝠侠：……
隔着面具都能感觉到蝙蝠侠的无语，弗洛拉觉得自己很冤，明明是他太有压迫感了，就像是被警察叔叔问完话，征询一下意见不是基本的礼貌吗？
“那我真走了啊。”弗洛拉作势要走，头却一直朝蝙蝠侠的方向看着，“我也略懂一些急救手法，可以去帮七七的。”
看蝙蝠侠没有阻拦，弗洛拉就放心大胆的离开了，和这样的人相处真的太不自在了，还是布鲁斯那个帅气多金还容易相信别人的老好人比较容易相处，简单来说，就是她喜欢找傻白甜一起玩儿。
没有等到弗洛拉走远，这边的战斗就已经结束了，随着围观群众的欢呼声响起来，钟离已经单手控制着超人落到了地上，就是这个姿势……有些过于暧昧了。
从弗洛拉这里看过去，就像是钟离右手揪着超人的衣领在质问，很像是狗血剧情里两个主角在极限拉扯的情节，不过比起其他超英动不动就坐反派大腿的操作，他们这样已经够含蓄的了。
这时候的超人已经恢复了一些理智，但也正因为这样她才更加痛苦，钟离一直盯着他的表情，见他那原本湛蓝的眸子闪过黑色流光，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超人这怎么有点儿像是走火入魔的征兆啊？
钟离甚至感觉像是看到了一个即将崩溃的神，他的理智岌岌可危，像是一个冷静的疯子。
不止是钟离看到了，蝙蝠侠和弗洛拉同样没有错过，弗洛拉已经在头脑风暴如果超人真的失控她应该再叫谁来救场了，蝙蝠侠却像是被打击到了一样后退半步。
其实弗洛拉挺能理解蝙蝠侠现在的感受，任谁看到自己以前最信任的搭档变成这个模样心里都不会好受的，更让人难过的是他是因为自己才变成这样的。
钟离看着超人的模样若有所思，作为提瓦特现存的老怪物之一，他可谓是见证了提瓦特这么多年来的兴衰变化，其中的秘闻也略知一二。
在提瓦特大路上出没已超过千年的丘丘人，实际上是背弃神明者或者混血儿，他们受到了丘丘人诅咒，面容扭曲，灵魂磨损，直至痛苦的死去。
现在超人给他的感觉就有点像丘丘人，或许是受到的打击太大，他的神智看起来已经不太清醒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受这么大打击的原因好像是因为，在大楼里消失的一个人？
钟离的手松了一点点，让他能喘口气说话，“楼底下没有人。”
他说的更直白了一点：“没有活人，也没有死人。”
蝙蝠侠和超人同时抬头看向钟离，超人直接用仅剩的力气紧紧握住钟离的手腕，“真的吗？真的没有人吗？”
“我确定。”
超人眼底的黑色消失了，钟离也松了一口气，情况看起来还不是太糟糕，虽然不知道这种影响神智的东西还有多少，但是至少看起来有解决的办法。
有心理上的痛苦折磨，被暴揍了很长时间，还有氪石对他的伤害，再加上黑色石头对他的干扰，超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不好过，但是从钟离口中听到这个好消息，他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没人就好。”他喃喃道，“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就算还是不知道玛莎现在的踪迹，能确定她依然好好活着就已经很感谢上苍了，超人总觉得自己情绪起伏的大起大落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刺激过。
超人恢复正常了，钟离也不再制住他，松开他的衣领，帮他抚平衣服上的褶皱，然后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或许有人知道她的下落。”
超人希冀的目光看向了蝙蝠侠，毕竟蝙蝠侠无所不能。
“我不知道。”蝙蝠侠摇头。
如果知道的话，他就不会任由超人发疯这么长时间了，他肯定会把玛莎请过来，让那位和蔼可亲的夫人拿着扫把狠狠敲超人的脑袋。
蝙蝠侠承诺：“我会帮你找人的。”
有了蝙蝠侠的承诺，超人瞬间无比安心，他已经习惯了听从蝙蝠侠的指挥，听他的准没错的，不止是他，正义联盟的成员都已经习惯了。
如果不听蝙蝠侠的指挥，他们也会取得胜利，但如果听从蝙蝠侠的指挥，他们总会用最小的代价取得胜利。
“咳咳。”显然知道偷听墙角不太体面的弗洛拉弱弱的举起了手，“如果是被绑架的那位夫人的话，我可能知道她在哪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