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过往


    卡帝斯学院， 所有学生都停下手头的事，伸手接过飘落的精神力。


    这是卡牌空间最后的馈赠。


    当精神力彻底消散，也意味着， 一张卡牌彻底消亡，又一位前辈，永远地离开了他们。


    校长办公室，陆知微望着窗外， 轻轻叹了口气。


    精神力研究室，沈君玉少见地停下手中的研究， 沉默片刻， 才又继续。


    周凌海看着手中即将永久封存的档案，抹了把脸， 又笑自己真是年纪大了， 竟然也变得多愁善感， 口中喃喃说着告别的话， “上学的时候就属你最能喊累，坚持了这么久， 也是时候该休息一下了。”


    “这次是谁？”裴世青问。


    “精神系召唤师， 洛开颜。”


    “洛开颜， 星历3221年生， 16岁觉醒卡牌进入卡帝斯， 19岁毕业进入第五军系， 服役三年，星历3243年受调驻守科勒姆星，同年科勒姆星外出现虫洞，异种入侵，邪神会趁机作乱。”


    “召唤师洛开颜死战不退， 力竭而亡。”


    楚琦一字一句，好像那些话已经印在她脑海里很久，从来没有忘记。


    “就一定要赢吗？即使失去生命？”


    姜归问。


    武君侯点头，晶莹的眼泪配上他五大三粗的长相和坚决的表情显得有些滑稽，“如果是我，我也会选择和杨辞学长一样的做法的，卡帝斯就是最强的，就是要赢，一定要赢！”


    不然他们怎么对得起那些为了保护他们而牺牲的前辈们。


    卡帝斯为什么有最多的卡牌空间，因为他们有最多的，为了保护他们，为了保护无数普通人而牺牲的召唤师，他们不会退，他们，也不会退。


    当天晚上，姜归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坐起身，打开光脑。


    卡帝斯为什么会衰落？


    姜归在搜索框输入问题，之前她一直觉得，没有任何事物是可以永远保持在顶峰的，所以衰落很正常，对于星网上的一些言论，也没有在意过，但是现在，她第一次有些好奇。


    很快，一篇被很多人转发点赞的长文吸引了姜归的注意，她点开。


    【说到卡帝斯的衰落，不得不提起的，就是二十二年前的那场震惊星际的战役。


    星历3243年，由于不知名原因，一些边缘星系陆续出现虫洞，大量异种入侵，其中受到攻击最严重的，就是第五军系所驻守的星系，彼时的卡帝斯学院和现在的卡帝斯学院几乎不可同日而语，甚至连现在的所谓的联赛第一的学校，也根本难以望其项背。


    他们有最强的常规卡牌召唤师，最强的神明卡牌召唤师，整个星际最有天赋的天才召唤师学生。


    卡帝斯学院，就是最强的卡牌学校，这是所有星际人都认可的事实。


    作为归属于第五军系的学校，在前线战事紧张的情况下，卡帝斯的卡牌召唤师理所当然的，受召前往前线支援。一开始，当时的人们都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毕竟卡帝斯光是SSS级的神明卡牌召唤师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更不要说还有数量和等级都不少于神明卡牌召唤师的常规卡牌召唤师。


    但一切都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情势的变化，是从虫洞数量的急速增加开始，在同样遭受虫洞入侵的兽人帝国全线撤退后，急转直下。


    虫洞的数量在不断增加，并且开始由边缘星系向内入侵，失去兽人帝国牵制，大量异种转而攻击人类星系，第五军系面临极大压力，已经退役的召唤师们或受召或主动返回前线。


    但虫洞增加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异种的等级越来越高。


    死亡的士兵和普通人数以亿计。


    连最强的第五军系和卡帝斯都无法抵挡，整个星际都紧张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情势再次发生变化，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和意外的消息从前线传来。


    卡帝斯SSS级神明卡牌召唤师全部阵亡，无一幸免，高等级召唤师死伤无数，幸存寥寥，数不清的前途光明的年轻召唤师饮恨战场，终于，换来了战争的停止。


    这是一场至今都无人能解释的清的战斗，甚至现在还有很多人在研究，这里不再过多赘述，总之，在这场战斗之后，卡帝斯的高端战力几乎被全部清空，实力直线下降。


    任何一个学校遭遇这样的打击，都会衰落。


    但笔者想说的是，卡帝斯的衰落，远比笔者想象中的，来得更慢。


    很多人说，卡帝斯的人一根筋，好胜心太强，过于崇拜强者，有时候甚至已经到了偏激的程度，但笔者认为，也正是因为这样，二十多年过去，卡帝斯才会艰难，却仍旧保持在整个星际的前十。


    他们还没有认输。


    但是，笔者对它的未来并不看好。


    卡帝斯已经是强弩之末，曾经的王者，终究要走下神台。】


    姜归将整篇文章看完，突然就产生了一丝困意，将光脑关掉，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是对抗赛最后一天。


    代表卡帝斯参加新生联赛的十名学生其实已经选出了，今天要进行的，主要分为两部分，一是昨天六进三输掉的三个人，要竞争前六的排名，二是胜出的三人，要竞争前三的排名。


    竞争前六的比赛在上午进行，姜归的比赛在下午进行，不过她还是早早去了赛场，因为不管是第几名，都将会是和她一起去参加新生联赛的同伴，她需要了解对方的卡牌和习惯。


    确定可以参加新生联赛之后，她就查了相关资料，实际上，整个星际参加联赛的学校，足足有一百所，到时候的第一轮比赛，将会是入围赛，也是团体赛。


    按照往年的经验，各个学校的队伍将会被投入同一个比赛地点，根据参赛规则完成任务，其中排名前十的队伍可以胜出，进入第二轮，继续争夺前十的排名。而最终的排名，将会是常规卡牌区和神明召唤区综合得出的。据说他们学校的神明召唤系也已经有人选了，不过姜归一直比赛也没有太关注。


    上午的比赛很精彩，应该说是非常精彩。


    三名学生两两对战，虽然名额已定，但仍旧拿出了自己最强的战力，确定了第四、五、六名的归属。


    第四名是元素系召唤师，钟瑛。


    第五名也是元素系召唤师，叫季一鸣。


    第六名是精神系召唤师，沐木。


    昨天的四名学生按照排名分别是动物系的周茵，植物系的秦宇，综合系的许斯明，以及精神系的姚成洲。


    而她的下午要对战的对手，则分别是元素系的段屿，和综合系的司徒宜。


    比赛是当场抽签的，第一场司徒宜对战段屿，第二场姜归对战段屿，第三场姜归对战司徒宜。


    姜归在台下观战。


    两个人，都很厉害。


    姜归看着看着，微微蹙起眉头，司徒宜的技能，好像有些奇怪？


    比赛刚开始，段屿其实是占据上风的，就像大部分人认知里的那样，元素系召唤师是实实在在的强，比赛开始的一瞬间，他就直接爆发出极大的攻击力，对方和雷杰一样，是雷系元素召唤师，但是精神力等级要比雷杰高的多，战斗力也要强的多，卡牌召唤出来的瞬间，附近的天空直接暗了下来。


    闪电凭空出现，雷霆炸响。


    一道道紫色雷霆几乎将整个比武台覆盖。


    可是等雷霆消散，获胜的，竟然是司徒宜。


    “果然是这样。”有看过司徒宜比赛的说道，“之前也是，司徒宜刚开始名明明落在下风，可是等到对手开大之后，反而又可以反败为胜，我真的是好奇了，她的卡牌到底是什么？”


    综合系的卡牌种类是最多的，而且千奇百怪，有时候你都想不到，他们的卡牌上会是什么。


    一些卡牌特殊的召唤师，会有意隐瞒自己的卡牌，像是姜归之前遇到的那个精神系新生，现在的司徒宜也是类似的情况，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的卡牌一定是一种具体的物品。


    观看的学生们也只能惊叹，能入选参加新生联赛的，果然都不一般。


    第二场，是姜归对战段屿。


    观看过对方的一场比赛，姜归其实已经对对方有一些了解了，元素系的召唤师实力强大在实处，也在明处，这个对手其实和她之前战胜的冰系新生苏瑜类似，但是精神力比苏瑜更强。


    新人新办法，老人老办法。


    这一场比赛，姜归再次同时操纵六张卡牌，【牛头】【马面】的攻击技能，加上【黄蜂】【鱼鳃】【鸟嘴】【豹尾】可以随时根据对手变化召唤对抗元素，这一场比赛，虽然艰难，但她还是赢了。


    接连灌下几瓶学校给的精神力恢复剂，姜归的精神力很快恢复，只是脑袋还有些疼，以现在的等级同时极限操纵六张卡牌对她来说还是很有负担，学校的疗愈师来给姜归做精神疗愈。她后来确认过，她只是失去自主意识的时候精神防御很高，精神海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清醒的时候，还是


    可以接受精神疗愈的。


    等感觉恢复的差不多了，姜归便干脆道：“我好了。”


    新生选拔赛最后一场比赛，开始！


    第22章 第一名


    [暴冲]！


    [疾风]！


    攻击力翻倍， 速度加倍，两张卡牌同时使用，所有技能增益百分之五十！


    姜归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司徒宜， 手中长钩一甩，尖锐的弯刃朝着目标而去，却在即将命中目标的前一刻被司徒宜躲开，上一秒还在姜归正面的人， 下一瞬便到了她的身后。


    对此姜归早有预判，长钩失去目标也没有停下， 而是顺着攻击轨迹， 以更快地速度袭向身后。


    铿锵一声，挡住背后的攻击。


    武器相撞， 两人各退一步， 第一轮交手， 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对于对手的反应， 姜归并没有意外，毕竟在对方和段屿对战的时候， 就已经展现过瞬移的能力了， 几乎是在相撞后的下一秒， 姜归立即再次发起攻击。


    与此同时， 召唤【鸟嘴】。


    一只看上去并不庞大甚至有些灵巧的小鸟发出清脆的鸣叫， 在比武台上空盘旋。


    卡牌， 有时候也可以是召唤师的第三只眼。


    攻击，闪避，对撞。


    无论姜归以什么样的方式发起攻击，对方总是可以在即将被触碰的前一秒，瞬间转移， 无数次试探后，姜归可以确认，之前她在台下的怀疑并不是多想，司徒宜的技能确实有古怪。


    对方是反应速度不够快吗？


    应该不是。


    不然就不会每次瞬移之后，立马就能找到最合适的机会，以最刁钻的角度反攻，可是如果速度足够快，为什么瞬移的时机总是那么巧，就在她即将命中的时候？之前和段屿的对战也是这样，只是因为精神力高的召唤师反应本身就足够快，双方的交手本就是瞬间的事，所以如果不仔细观察，是不会发现的。


    不是反应速度的问题，那是技能有限制吗？


    会和她每次在对手开大之后获胜有关吗？


    什么样的技能，会必须在攻击到达的前一刻才能发动？还能在对手开大后反败为胜？


    姜归手上的攻击不停，脑海中同样在快速思考。


    这看上去根本是矛盾的。


    除非，不是限制，而是人为！


    上空鸟声啼叫，姜归一个翻滚，躲开左侧袭来的攻击，凌厉的利刃从眼前划过，姜归从中看到自己的身影一闪而过，她的眸光一动。


    长钩一甩，姜归再次发起攻击，然而，就在即将命中目标的时候，由精神力组成的武器并没有继续前进，而是直接消散，在司徒宜消失的前一秒，姜归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


    她猜对了！


    对方需要等待她的攻击，并且这件事，和对方最后的反败为胜有关。


    身侧的袭击如约而来，这次伴随的，还有司徒宜的声音，赛场上一向平静的女生第一次开口，“你是第一个发现的。”声音中带着棋逢对手的兴奋。


    铿锵！


    双方再次对撞后后退，而此时，台下震惊地发出呼声。


    “第二个司徒宜！”


    “第二个姜归！”


    比武台上，竟然凭空多出了两个人！


    两个司徒宜，两个姜归，然而，形势却是一边倒的偏向了其中一人。


    只见四人中只有姜归一人立于一边，而其他三人呈包围之势，将她困在中间，很显然，不管是多出来的司徒宜，还是多出来的姜归，都是站在司徒宜那边的。


    “牛啊，不亏是司徒家的人。”


    “这是什么卡牌，怎么感觉没见过？”


    “没见过正常，司徒家是以精神系出名的，很少出其他系的卡牌，好像都没有人见过她的卡牌。”


    “现在也还是看不出来卡牌是什么，但是技能多少能看出来点，是复制吧？”


    “不光复制自己，还复制对手？”


    台上，真司徒宜和后来出现的司徒宜，一改之前的被动，同时朝着姜归发起攻击，扫过没有第一时间动作的另一人，姜归已经多少猜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但是她也不可能停在原地坐以待毙！


    姜归动了，与此同时，另一个姜归也动了！


    姜归挥动长钩，另一个姜归也挥动长钩。


    姜归使用[暴冲]，锋锐的钢叉直冲司徒宜而去，而另一边，一个一模一样的钢叉以同样的力度朝她而来！


    一比一复制，完全一样的攻击，关键是对手还不止一个！


    姜归迅速调转方向，闪避开两个司徒宜的攻击，转而冲向另一个自己。


    铿锵一声，两柄钢叉交错对冲。


    下一刻，后方两人追了上来，两侧夹击，险之又险地避开，姜归还是被一刀划破了手臂。


    闷哼一声，姜归确认了一件事，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另一个复制品就也同样会用多大的力气，对方的攻击根本就是完全的复制，并没有一点折扣。


    两个司徒宜再次冲了过来。


    姜归同时被三个人攻击！


    台下一片寂静。


    这还怎么打啊，自己打自己还能说打个平手，再加上一个，不，是两个完全不弱，甚至更强的对手，一比三这根本就没有胜算啊？


    这次是真的要输了吧？


    台上，险象环生，姜归闪开了长钩，却没有闪开另一个自己直刺而来的钢叉，锋锐的利刃在瞳孔中急速放大，姜归眼睛微眯，迅速收回所用精神力，前方的“自己”停下，钢叉消失，可也因为她将所有精神力收回，被司徒宜抓住时机，两个人同时动手，姜归迅速抬手格挡，被重重撞了出去。


    一旦离开比武台，将会默认选手认输。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台上。


    这一届常规卡牌系的第一名，就要出现了吗？


    是司徒宜不对！


    “姜归呢？姜归哪里去了？”


    只见原本受到重击，即将掉下比武台的姜归，竟然就在这个时候凭空消失不见了，不光是被围攻的姜归，另一个复制品也同时消失了！


    裁判没有叫停，比赛还在继续！


    观众们一下兴奋了起来。


    无论赢的是谁，都将代表卡帝斯参加新生联赛，对于他们来说，恨不得每个选手都能强一点再强一点，对于这场从一开始就反转再反转的比赛，他们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


    太好！


    太精彩了！


    台上，因为姜归消失不见而失去目标的司徒宜并没有慌乱，而是警惕地看向四周。


    突然，其中一个司徒宜动了起来，似乎受到了某种攻击，与此同时，另一个司徒宜也遭受了攻击，但是很快攻击停止，片刻后，又继续。


    就在观众们迷茫的时候，比武台上的姜归也皱起了眉。


    她当然没有消失，真正消失的，是复制品姜归。


    司徒宜的卡牌，应该是某种和镜子有关的东西，而另一个姜归，便是由镜中产生，这面镜子她看不到，但是却可以将照到的人复制出来，并且不是简单的复制出外表，而是可以在被攻击时，直接将对手的攻击吞噬到镜中，再重新“吐出”，攻击对手。


    当然，这原本只是她的猜测，可刚才的一切，帮她证实了她猜的是对的，至少大方向上没错。


    而帮她做到这一点的，是【鸟嘴】卡牌。


    [亡灵之力]一直在持续运转着。


    此时她的周身，被一层特殊的，由精神力组成的绒毛包裹，这是一种特殊的鸟类，隐匿性极强，有点类似姜归前世看到的一个概念，绝对黑体，百分之百吸收所有入射电磁波，并且不产生任何反射和透射。


    镜子成像，是因为光的反射。


    而绝对黑体，是不会在镜子中成像的。


    她猜中了，也成功了。


    但不代表，就一定可以获胜。


    一旦她使用卡牌，精神力溢出，即便对方看不到她，也可以通过精神力感受到她，精神力，才是召唤师的根本，她想要获胜，就要找到真正的司徒宜。


    不然，贸然的“开大”，如果目标对象是镜子中的司徒宜，那么对方将


    会再次复制之前的成功。


    以对手之力，攻击对手。


    两个司徒宜的真假不断交替，到底谁，才是真的？


    分别攻击只会削弱自己的攻击力，最后一击，她必须要找到正确的司徒宜。


    一片寂静中，澎湃的精神力倏地爆发。


    朝着其中一个司徒宜而去！


    台下，楚琦微微挑眉，“选对了。”


    “但不管是对还是错，最终都会变成错的。”


    裴世青：“再看看。”


    楚琦正准备说话，却突然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台上。


    只见就在攻击即将落在司徒宜身上时，一股比刚才还要澎湃的精神力凭空出现，并且以更加迅猛强悍之势，朝着台上另一个司徒宜而去。


    全力一击！


    两股精神力狠狠对撞，尘埃落定之后，获胜的是——姜归！


    卡帝斯新生选拔赛第一名，姜归！


    第23章 散装联邦


    “姜姜， 你是第一！”


    “老大！你是卡帝斯新生第一名！我们是第一哈哈哈哈哈哈！”


    “姜归同学，你真的好厉害！”


    何青青王朗和雷杰再也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兴奋地围上来， 他们虽然心里有过期待，但是在比赛开始前却一点也不敢说出口，就怕给姜归太大压力。


    可是没有想到，他们真的赢了！


    卡帝斯新生第一！


    就算再多人嘲讽卡帝斯日暮西山， 它现在也还是众多卡牌学校中的前十，这里有无数优秀的天才召唤师， 能在这么多天才中脱颖而出拿到第一， 姜归的实力毋庸置疑！


    姜归也挺高兴的，对手很强， 打的很痛快， 这样的胜利更让人有成就感， 更重要的是， 她发现卡牌对战更加有意思的地方，除了正面对抗外， 对卡牌的运用也非常重要。


    司徒宜走过来， “恭喜。”


    姜归没有客气， “谢谢。”


    两人相视一笑。


    赛场上响起震天的欢呼。


    至此， 卡帝斯新生赛结束， 前十名参加新生联赛的学生全部选出。


    同一时间， 这个消息也被搬到了星网上，引起了星网网友的热烈讨论，虽然看不到比赛现场，只有相关的文字描述，但也一点没有影响大家的讨论欲望。


    实在是因为， 卡帝斯夺得第一的这名新生，经历也是过于跌宕起伏了。


    出生边陲星，以众人都以为的D级精神力“捡漏”进入十大卡牌学校之一的卡帝斯，在众多嘲讽声中，出乎意料的放弃神明召唤系，选择了常规卡牌系，选拔赛九十一场全胜，对抗赛全胜，一路过关斩将夺得第一，而且据说精神力也达到了A＋，可以召唤的卡牌至少有七张，技能更是数不清有多少。


    很明显，这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听说最后一场比赛很精彩，但是卡帝斯的人嘴太严了，就知道一个劲的吹。”


    “司徒家还挺厉害的，司徒宜据说是他们家新生代最强的召唤师，能打败她，吹一吹也很正常啊。”


    “笑死了，他们还有脸吹，又不是他们当初要赶人家走的时候了。”


    “就是，我可是听说，人家一去就被针对，选拔赛一开始就被接连挑战，这样的学校有什么可待的，姜归同学不如来我们神明学院，我们学校人都很好的。（笑脸）”


    “拉倒吧，就你们神明学院的，一个个仗着自己出身世家，这个看不起那个看不上，鼻孔朝天的样子也没好到哪去，姜同学来我们帕拉瓦啊，我们是去年联赛第三哦。”


    “楼上的你也拉倒，早就听说了，最开始爆出人家精神海崩塌，还说人家成了废物的，不就是你们学校的人吗，就因为去年联赛被谢浮水揍了一顿错失第二，现在还记仇呢吧。”


    “散装联邦名不虚传，各位真应该庆幸兽人没办法召唤卡牌，不然就这狗屎样子，人类早晚药丸。”


    到了最后帖子主题已经跑偏八百里地了，姜归关掉光脑。


    徐州端着两个杯子过来：“这个是最新研发的精神力果汁，有青苹果和草莓口味，你要哪个？”


    姜归挑眉，还有这种东西？


    “青苹果的吧。”


    将左手的杯子递过去，徐州解释：“这个里面只有很淡的精神力恢复剂，用特殊的仪器分离过的，不会有什么副作用，算是咱们研究室的副产品，反正那些分离出来的精神力恢复剂也没用。”


    “这个很赚钱的，召唤师虽然用不上，普通人喝了倒是有提神作用，卖的很好的。”


    姜归喝了一口，确实很淡，几乎可以说没有，不过挺好喝的。


    徐州自己也端着杯子在旁边坐下来，“老师那边还要稍等一会儿，我陪你在这里等一下。”


    姜归是收到沈君玉老师的通知，让她来领一周后参加联赛要用的精神力恢复剂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让徐州给自己，但是为了这种事等一等也没什么，她很乐意的！


    “没事，学长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没关系，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徐州喝了口果汁，随便找了个话题，“你刚才在看什么？”


    姜归把刚才的帖子发过去，正好她也有点好奇，“我看到有人说散装联邦，是什么意思？”


    徐州打开帖子，一边随口回：“就是字面意思啦，咱们虽然是联邦，看上去一片和谐，实际各个星系彼此之间的关系其实比较一般，不过因为外有异种，内有邪神会，还有兽人在外虎视眈眈，现在大摩擦倒是没有，最多就是互喷几句，”说着他一口果汁喷出来，脸色迅速涨红。


    姜归还以为他喝水呛到了，正准备起身就见对方摆手：“没事没事，我没事。”


    徐州看着帖子里的评论，整个人都有点红温，表情尴尬：“学、学妹，对不起啊，”他挠挠头，又放下，又举起，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道：“那些同学做的是不对的。”


    姜归愣一下，反应过来他是说帖子里关于卡帝斯学生赶她走的话，便摇头：“和你没有关系。”


    她第一次见对方是在【盛夏】，当时对方还算帮了她一个忙，别人说什么也按不到他头上。


    徐州却听出一些别的意思，他犹豫了一下，问：“卡帝斯，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姜归想了想，“失望倒是不至于，不过确实和我想的不大一样。”


    她最开始选卡帝斯倒是没有想太多，单纯是因为可以直升，这个学校实力又不错，后面是因为周棠老师，另外王朗的妈妈也很让她有好感，所以她对未来的学校生活确实是有一些期待的。


    但是现实和想象不一样，她一直是知道的，所以倒是也还好。


    徐州心一沉，小心翼翼问：“那你，会换学校吗？”


    姜归摇头：“不换啊，为什么要换？”


    她又不是做错事的人，为什么要换学校，再说她看裴世青不顺眼很久了，其他人在选拔赛的时候已经揍了个七七八八，这个人就算赔过钱了，也是少不了一顿揍的。


    到时候她一定会打肿对方的脸。


    听到这个答案，徐州狠狠松了口气，不过在看到姜归眼中的熊熊战火后又莫名抹了把汗。


    学妹看上去有点吓人呢。


    还好这个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沈老师出来了，徐州连忙起身。


    沈君玉：“你去取精神力恢复剂过来吧，我有话和她说。”


    “哦哦好的。”


    等徐州走了，沈君玉看向姜归，“一周后，你就要去参加新生联赛了。”


    姜归点头。


    “联赛常规卡牌区前十的队伍，奖励之一是进卡牌空间的机会。”


    姜归眼前一亮，用力点头，这个她喜欢。


    沈君玉失笑，很快又严肃起来，“有一件事，本来应该早一点告诉你的，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没有第一时间让你知道，但是我想，你有知道的权利。”


    想到刚才出来时听到的谈话，沈君玉觉得，他们确实需要做出一些改变了。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些为了卡帝斯拼命的学生。


    学生们就算有错，也是他们当老师的没有尽到责任，无论打着什


    么旗号都好，这一点无可争议。


    而改变的开始，也许可以是，多一点的信任。


    “老师，是什么事啊？”


    沈君玉回过神，用卡牌隔绝空间，而后道：“你的治愈技能，对卡牌空间的修复，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她强调：“有可能，是独一无二的作用。”


    姜归有点意外，这个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看到对方如此郑重，她想了想问：“这个，会带来危险吗？”


    “对，如果被邪神会知道，他们会盯上你。学校里是安全的，离开学校，也会有老师随行保护，但召唤师一向是他们的目标，所以要更加小心。”


    姜归也很郑重地点头，“好，我知道了。”


    “那老师，除了学校里的卡牌空间，像联赛奖励的空间卡牌，是不是也需要保密？”


    她之前给【盛夏】修复的时候发现，使用合适的治愈技能，可以降低空间对自己的排斥，如果需要保密的话，她到时候就不用了，保险一点。


    “只要不进入核心，就不会被发现，”沈君玉放轻声音，“你也不用太担心，联赛的卡牌空间是安全的，就算真的被发现，他们也会为你保密。”


    姜归点了点头，不过心里还是决定，还是暂时不要在学校之外的卡牌空间核心使用治愈技能了。


    不过她的技能如果这么有用的话，姜归高兴道：“老师，既然这样，那我可以经常进卡牌空间了吧？其实我觉得我应该也可以去动物系的卡牌空间试试，有张卡牌还蛮合适的，也许效果不错呢？”


    沈君玉微楞，随即道：“如果你需要，随时可以。”


    姜归很高兴，进卡牌空间能提升精神力，好像还能获得大量好感值，真的很划算。


    “那我去比赛之前再进一次吧。”


    “好，我帮你安排。”


    两人说完，卡牌撤去，没过一会儿，徐州抱着一箱子精神力恢复剂过来。


    姜归看了一眼，发现都是上次她在这里喝过的那种，有蓝色小漩涡的高级精神力恢复剂，伸手接了过来。


    离开之前，姜归回头。


    沈君玉听见少女问：“老师，联赛输了，后果很严重吗？我是说，学校。”


    “确实会，有一些影响。”


    沈君玉这次没有再隐瞒。


    “好，我会努力的。”她听到少女这样回答。


    第24章 出发


    出发之前， 姜归被安排进入了一个需要维护的S级卡牌空间，【海】。


    虽然名字是【海】，但这个卡牌倒不是元素系的， 而是姜归上次说过的，想进的动物系的，之前选拔赛的积分前一百，获得的奖励就是进入这个卡牌空间。


    因为不是沈君玉负责的卡牌， 这次负责给姜归说明情况的是一个动物系老师，也是之前姜归第一次从【盛夏】里出来时， 以为沈君玉要抓她去研究的那名老师。


    “吴老师好。”姜归礼貌打招呼。


    吴雾笑呵呵点头， 看着眼前的学生是越看越喜欢，再说这本就是他们动物系的学生， 因此讲解起来就更加详细认真：“【海】是一张攻击性卡牌， 但是卡牌的属性受到召唤师的影响， 这张卡牌的主人性格温和， 所以虽然本身攻击力非常强，但相对的排斥力却没有那么大， 当然， 只是相对而言。”


    “顾名思义， 【海】的空间表现形式就是海洋， 进去之后， 就像是落入了海里， 不过不必担心水下呼吸的问题，一切你所感受的排斥，本质都是精神力的原因，你可能会产生溺水感，但其实并不是真的溺水。”


    “【海】的核心在海洋的最下层， 越往下，压力越大，排斥越大，等下我会和你一起进去，如果在修复过程中感到任何不适，一定要及时告诉老师。”


    姜归认真点头，“好。”


    大厅，S级卡牌【海】的状态显示维护中。


    姜归跟着动物系老师一脚踏入房间，一脚踏入了海洋里。


    尽管知道这一切都是精神力模拟出来的景象，但姜归还是对眼前的一切感到新奇，身处海水中的挤压感，身体传达的溺水信号，随着海水晃动的身体，逼真的几乎让她以为是现实。


    周围有成群结队的鱼类游过，也有其他生物。


    看上去很美，很壮观。


    但也很危险。


    就像之前在【盛夏】中经历的那样，一旦被卡牌空间察觉到外来精神力入侵，让它们感受到威胁，那些现在看起来悠闲游动的动物们，就会立即开启“追杀”模式。


    她控制着自己的精神力，只使用了卡牌【鱼鳃】的[轮回]。


    几乎是这个技能一使用，那种溺水的感觉马上就消失了，时间稍长，姜归明显感觉到，身体受到的排斥正在慢慢减弱，甚至有些附近游动的鱼类靠近过来，在她周围游动。


    吴雾有些惊讶地看着被鱼群包围的少女。


    作为高等级召唤师，对精神力最为敏感，他可以感受到，那些精神力幻化的鱼儿们，是在表达“欣喜”。


    能被派过来带姜归进卡牌空间进行修复，他当然是知道这个学生的技能特殊，可以修复卡牌精神力场的，但是听说和亲眼见到的感受，到底是不同的。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修复卡牌精神力场。


    从听到这个消息后，就一直处于患得患失中的心情，一下就平复了下来，吴雾忍不住笑，还好他聪明，早就在沈君玉那里挂了号，第一个得到消息，抢到了这个机会！


    想到出去之后那群家伙扒着自己问东问西的样子，他就忍不住得意的笑，嘿嘿嘿。


    两人不断下沉。


    周围的可见度也在不断降低。


    不过对于召唤师来说，这并不算什么问题，姜归没有慌张，[轮回]始终在运转，即便越来越往下，她感受到的排斥也并不算很强烈。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前方的吴雾停了下来。


    而姜归，看到了那个安静沉睡在海底的，巨大的蓝鲸。


    它看上去已经开始衰弱。


    原本应该是伪装色的背部由深蓝色的退变成灰蓝色，表皮上是密密麻麻的陈年伤疤，庞大的身体肌肉开始萎缩，肋骨轮廓凸显。


    但即便如此，仍旧让人震撼。


    姜归下潜，一点点向它靠近，吴雾正想提醒她不要离得太近，但还未说出口便收了声，因为他看到，那头从被剥离出召唤师精神海，便一直沉默的蓝鲸，朝姜归看了一眼，默许了她的靠近。


    精神力场在为她打开。


    吴雾静静地看着，没有过去打扰。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即将到达极限的时候，姜归的治疗被叫停。


    她知道不能再勉强了，伸手轻轻拍了拍这个庞大却温和的家伙，姜归和它告别：“下次再来找你。”


    一个气泡出现，将姜归包裹，带着她上升，同时也将她消耗的精神力迅速补充。


    离开卡牌空间，姜归第一时间看了眼系统面板。


    姓名：姜归


    年龄：16岁


    精神值：93217


    卡池：10


    已抽取：白无常、牛头、马面、夜游神、黄蜂、鸟嘴、黑无常、豹尾、日游神、鱼鳃、鬼王（点击查看技能）（暂时不能抽取其余卡牌）


    好感值：1161


    果然！精神值提升了很多，好感值也提升了很多！


    姜归对这次的收获很满意。


    吴雾知道她肯定很累了，尽管也非常激动，但并没有耽误她的时间，“修复很耗费精神力，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姜同学，预祝你新生联赛取得好成绩！”


    “谢谢老师。”


    休息一晚，第二天，是出发去参加新生联赛的日子。


    新生联赛第一轮的比赛地点还没有公布，不过赛事第二轮会在中央星举办，所以他们是先乘坐星舰前往中央星，然后等第一轮规则公布之后，再前往比赛地点，据姜归了解，往年是这样的。


    何青青王朗还有雷杰来给姜归送行。


    “老大，我们不能跟你去了，你自己一个人照顾好自己哦。”王朗说的不情不愿，本来他是准备请假去现场的，结果被老妈知道就是一顿呲，让他好好在学校学习，不要过去添麻烦。


    他哪里有添麻烦，他是去给老大加油助威啊，但是迫于老妈威力，他也不敢真的过去。


    何青青则是认真道：“姜姜你这么厉害，我们也不能拖后腿，虽然不能去现场，但是我们在学校也会为你加油的，还有，我们蓝星已经买了转播权了，大家也都会支持你的！”


    “对，我们会努力跟上你的姜同学。”雷杰也认真道。


    两人是真的为姜归获得新生第一而祝福，但同时也深深感受到自己的差距，他们也要努力才行啊！


    说完几人将自己准备好的觉得有用的东西都一股脑塞给姜归。


    王朗一看也连忙道：“我也会努力的。”


    “好，我们一起努力！”姜归笑道。


    抱着怀里的东西，姜归准备走向星舰的时候，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武君侯，还有另一群人。


    “对不起姜归，希望你能取得好成绩。”


    这次武君侯没有像上次一样，带一看就让人觉得财大气粗的道歉礼物，他只是认真地说完，然后深深朝姜归鞠了一躬，又退回到人群里。


    剩下的人也都是一样。


    陆知微亲自来送行，远远地看着即将离开的学生们，“他们，就交给你了。”


    沈君玉“嗯”了一声，“去年的事不会再发生，等回来，我会抽出时间，让学校安排教学课程。”


    陆知微笑笑：“周凌海说，最近收到了很多人复课的申请，你的压力应该不会太大。”


    “那你呢，少了人手，还能撑得住吗？”


    “没事。兽人那边想要收回之前丢掉的星球，第六军系要先应付他们，最近没有什么摩擦，军部前线还算稳定，我这里也还好。而且你说得对，就算什么都不说，学生们也能看出我们的紧绷。”


    “是我们的紧绷，影响到了他们。”


    陆知微轻声道：“是我失职了。”


    沈君玉无声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知道，对方承受的压力是最大的。有些事是无解的，很多事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平静的海面下，是无尽的漩涡和暗潮。


    一头巨兽受创，人们想的最多的，不是为其疗伤，而是分而食之。


    这是人的本性。


    卡帝斯这根弦绷得太久，久到他们都已经有些麻木，久到他们顾此失彼，这不是某一个人的责任。


    最后登上星舰之前，周凌海还是忍不住跟上去再次叮嘱：“成绩是重要，但都没有你们的命重要，做决定前一定要动动脑子，不要上头，千万不要上头，记住了没？”


    十个学生都乖乖点头。


    周凌海还是不放心，又拉着沈君玉一顿叮嘱，最后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姜归回头，最后看了一眼下方不断朝他们挥手的老师和学生们，回身登上星舰。


    出发，中央星！


    中央星，一艘星舰缓缓入港。


    舱门打开，一行穿着统一制服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里面最显眼的，就是十名看上去就青春洋溢的学生，他们脸上的朝气和张扬毫无掩饰，当然，他们也有这个资本。


    这支队伍，就是近些年刚刚冒头，去年第一次进入联赛前十的，希维尔卡牌学校。


    “卡帝斯的人什么时候到？”为首的男生问。


    旁边一个染着刺目红发的娃娃脸笑道：“比我们晚一天，明天就有好戏看喽。”


    “他们学校的人最蠢，挑一下就炸，逗他们最好玩了。”


    “哈哈哈，听说去年联赛可有意思了，死了一个人他们才勉强保住前十，要我说这种学校早该踢出去了，算他们倒霉遇到我们，呵呵，这次就算是全死了也别想混进来。”


    “不是说他们新生第一是个卡牌双修的天才吗，我还真想见识一下。”


    “什么天才，只会灌精神力恢复剂的天才吗？”


    “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哄笑着，下了星舰。


    第25章 黑白无常


    马上就快要到中央星了， 姜归打开光脑，准备趁这个时间做一下攻略，常规卡牌区的比赛要比神明召唤区结束的早， 到时候她可以好好逛逛，买一些特产回去。


    身旁坐下来一个人。


    姜归扭头，发现是精神系的新生沐木，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女生。


    沐木眨巴眨巴眼：“姜同学。”


    姜归：“沐同学， 有什么事吗？”


    沐木小声问：“我真的对你和司徒宜的那场比赛很好奇，我知道她可以复制别人的技能， 而且她自己的两个身体也可以随时调换， 所以，你最后是怎么找到正确的她的啊？”


    她真的好奇很久了， 但是不好意思问。


    姜归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有人惦记那场比赛， 到时候他们还要合作， 多了解一下对方的技能也不是坏事， 便解释道：“其实第一波攻击是假的。”


    沐木瞪大眼：“假的？”


    周围的其他人也都竖起耳朵。


    “嗯，假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深海鱼， 叫巨目鱼， 这种鱼遇到危险就会爆发远超出自身的攻击力， 不过实际这是一种精神攻击， 起到一种迷惑作用， 只是看起来厉害而已。”


    听到的人顿时都明白了。


    他们是知道姜归的卡牌技能可以模拟一些星兽的特性， 只不过谁也没想到当时看上去那么厉害，明显是用了全力的攻击，竟然会是假的。


    沐木恍然：“原来还有这种生物啊。”


    这时动物系的周茵也接话道：“上次那个裂变鸟，也是一个高年级的学姐认出来的，不过对方是专门研究濒危星兽物种的， 所以才认识，一般人很少知道。”


    她看向姜归，“你的这个卡牌非常有用。”


    简直可以说是太有用了，虽然听起来好像很简单就获胜了，但是他们都知道，司徒宜的卡牌很厉害，对上她就等于要对上两个司徒宜加上一个自己，换成他们根本没机会赢。


    众人都点头，确实如此。


    这时候比较自来熟的季一鸣说道：“咱们不如趁现在彼此了解一下，我研究了一下往年的联赛视频，虽然具体比赛内容在变，但是总体规则是不变的，互相配合很重要。”


    大家都没有意见。


    “我是元素系，火系卡牌季一鸣，现在有三个技能，都是攻击类，纯输出。”


    “元素系，雷系卡牌段屿，三个技能，攻击类纯输出。”


    “元素系，木系卡牌钟瑛，四个技能，三个攻击类，还有一个是木系治愈。”


    这次参赛人员中唯一的植物系召唤师秦宇朝钟瑛点了点头，他们两人的卡牌类型虽然不一样，但是配合上会更加默契，“植物系秦宇，三张卡牌，一张攻击，一张防守，一张可以释放毒液。”


    “动物系周茵，卡牌毒蛇，五张，全部都是。”


    所有人都嘶了一声，毒蛇，还是五条！


    周茵笑笑，召唤出一条小小的青色小蛇，“大家不要怕呀，它很听话的。”


    季一鸣跑到另一边：“要不是我见过你比赛就真信了！”当时那条蛇出来的时候，整个蛇比人还粗，几十米长，当时他就被吓跑了，心道还好没抽中对方，不然铁定输。


    倒是姜归不是很怕，经过同意还上手摸了一下，嗯，感觉很神奇，凉凉的，滑滑的，虽然是精神力，但有点像是真实的摸到了一条蛇一样。


    略微停顿后，她收手，然后自己手里也出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小青蛇。


    季一鸣又凑过来：“还能这样？”


    此时司徒宜左手和右手上也分别多出了一条一模一样的小青蛇，片刻后道：“感觉还是不一样的。”她说不太清，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本来周茵才是这条蛇真正的召唤师，但卡牌给她的感


    觉，姜归的反而更真实。


    不过她也只说了这一句，并没有多说什么。


    周茵若有所思。


    剩下的人继续介绍：“司徒宜，综合系，双生镜，技能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沐木，精神系，三张卡牌，我的技能和精神控制有关。”


    “姚成洲，精神系，两张卡牌，我的技能和空间有关。”


    “许斯明，综合系，两张卡牌，一张攻击，一张防守。”


    最后剩下姜归，她道：“大家应该已经知道了，我有六张常规卡牌，两张输出，另外四张主辅助加治愈。”


    大家都默默看着她，六张，常规卡牌。


    所以加上神明卡牌，那得是多少张啊？


    不过常规比赛是限制神明卡牌的，虽然好奇，但大家倒是也没有问，倒是因为姜归两种卡牌都有的事，想起了神明召唤系的新生，“咱们和他们不是一个赛区，比赛时间也是错开的，到时候是常规卡牌先团体赛，然后神明卡牌再团体赛，等分别选出前十支队伍，还是常规卡牌先，然后是神明卡牌。”


    “也不知道他们准备好了没，听说其他学校今天出了很多天才。”


    不知道为什么，从二十多年前的那场战争之后，他们星系的神明卡牌召唤师就少了很多，与之相反的是，其他星系的神明卡牌召唤师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都在提升。


    卡帝斯近些年的压力逐年增大，就有一部分这方面的原因。


    因为出身比较了解情况的司徒宜道：“情况不算特别好，今年其他学校太多天才了，我们学校今年虽然比往年好一些，但是不容乐观。”


    季一鸣叹一口气：“万一拿不到前十，呸呸呸，肯定没问题的！”


    大家彼此看看，眼中都带了一些忧虑。


    段屿看了姜归一眼，“前十看的是两个区的综合排名，他们那边我们没办法决定，只能我们自己努力。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希望的。你们不觉得，队长的卡牌，其实很像神明卡牌吗？”


    “是哦，仔细想想确实是，除了卡牌数量和神明召唤系那种走少而精的路线不一样，其实队长的卡牌技能真的和神明召唤系蛮像的，都是非常强，又出其不意。”


    “这么看我们还是有希望的，毕竟队长的卡牌这么多。”


    “咱们争取一个好的排名，到时候就算神明卡牌区排名不好看，也能综合一下。”


    “对，咱们还是干好自己的事。”


    大家都讨论的很投入，只有姜归一脸迷茫，“谁是队长？”虽然她从大家的话里隐约听出整个队长似乎好像是在说她，但是，请问他们什么时候讨论这件事了吗？


    季一鸣看她：“你呀。”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司徒宜解释：“我们学校的队长一般都是默认第一名。”


    姜归：“”好吧。


    不知不觉间，中央星到了，星舰入港。


    比赛的地点是专门为联赛建的，同时周围还有各种配套的设施，刚一下星舰，就有赛事方的悬浮车在等着，接上姜归一行，前往住宿的地点。


    姜归往外看。


    和边陲星的朴素，卡帝斯的务实和更具生活气息不同，中央星更加繁华，比她想象中少了点作为政权中心的严肃，反而更像是商业发达的旅游星球。


    不过她大概也有点理解。


    自从上次看了那篇解析卡帝斯衰落的文章之后，姜归意识到，这个星际世界并不如她想象中平静，作为毕业后要前往军队服役的一员，了解一些政治军事相关的常识也是有必要的。


    然后姜归就了解到，之前她在论坛看到的那句散装联邦真的一点也没有夸张。


    事实上，联邦并不是一开始就存在的，最开始各个星系各自为政，彼此独立，甚至频繁爆发战争，兽人同样是如此。发生变化的契机，是原本只能召唤常规卡牌的人类中的一部分，突然二次觉醒，召唤了神明卡牌，人类高端战力瞬间提升，兽人不得不团结组成帝国进行反抗。


    返祖的兽人单体战斗力强悍，更重要的是，尽管总体人数远远低于人类，但兽人几乎全员皆兵，成立兽人帝国之后，就开始向人类发起反攻，此时内战中的各个星系措手不及，一退再退。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星系只能放弃前嫌，互相合作。


    联邦由此成立。


    但本质上，各个星系的军权都在自己手里，联邦其实有名无实，议会成员基本都是各个星系的人，大家谁也不服气谁，每次开会就是吵架，作为联邦所在地的中央星，谁也没打算让它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政治中心。


    最后就形成了现在的局面。


    不过这和姜归关系不大，她已经琢磨好了回去买什么特产了。


    悬浮车停下。


    一行人下车，走在后面的姜归就听到前面传来一声欠揍的声音：“呦，卡帝斯的土包子们来了？”


    对面，一行人从住宿区走出来。


    “老师？”姜归看向沈君玉。


    沈君玉还未说话，对面的一名青年教师便笑着道：“小孩子不懂事，我代我们学校的学生跟你们说声抱歉，不过，学生的事，咱们当老师的也不好插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沐木小声道：“那个红毛是希维尔的人，他们星系和我们星系不对付，现在越来越嚣张了。”


    竟然当着他们老师的面就挑衅，根本就是故意的，但是真的好生气！


    卡帝斯的学生们都很生气，但是他们还记得这次过来前收到的叮嘱，不能意气用事，不能上头，等比赛的时候再给他们好看，忍！再忍！


    艹，越忍越生气！


    “只会回家叫老师的小宝宝，哈哈哈，卡帝斯的人也太怂了吧。”红毛继续嚣张地叫。


    只是想问问赛前能不能动手的姜归：“”有被恶心到。


    她把没说完的话说出口：“老师，赛前可以动手吗？”


    沈君玉看她一眼，“注意分寸，别打死就好。”


    对面的年轻老师：？？？


    姜归可不管对方怎么想，老师既然这么说了，就肯定能兜底，精神值又一次提升之后她都还没有动过手，正好看看马上要到S级的精神力是什么效果。


    就在众人还在震惊卡帝斯的老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嚣张的时候，天空中一道虚影浮现。


    然后，又一道身影浮现。


    一黑一白，两个头戴高帽的神明淡漠俯视下方，同时挥动手中的锁链。


    [索魂]！


    [索魂]！


    黑白无常同时动手，触发特殊技能[勾魂索命]！


    攻击力翻倍！


    速度翻倍！


    命中率翻倍！


    精神震慑加持！


    两条锁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透红毛锁骨，又重重将其摔落在地。


    “你怎么能用神明卡牌！”


    一片寂静后，希维尔学院的人大叫。


    姜归白他一眼，“比赛还没开始，我想用什么卡牌就用什么卡牌。”


    “只会口嗨的笨比。”


    第26章 中招


    “比赛之前不要去惹卡帝斯的人。”


    “赛前不要去做无谓的争执， 特别是不要去招惹卡帝斯的人，记住了吗？”


    “好好准备比赛，不要像希维尔的人那样蠢， 知道吗？”


    这个时候正是各个学校的参赛队伍前来的时间，住宿区门口，但凡是年纪大一点的老师，都在叮嘱自家的学生， 核心思想只有一个，比赛前别去惹卡帝斯的人。


    有学校的学生不解， 其他实力弱的学校还能理解， 可是他们学校可不是什么吊车尾，而是有希望能挤进前十的卡牌学校， 他们不惹事， 可是根本也不用怕谁啊。


    被询问的老师也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 知道自家学生的想法， 担心他们起了逆反心理，反而要在赛前惹事， 便多解释了一句：“你们知道卡帝斯以前是最强的吧。”


    那学


    生点头， 但还是不服：“但他们已经不是了。”


    那名老师摇摇头：“他们实力强不是最关键的， 关键是他们各个都是疯子。”


    当初卡帝斯高端战力几乎清空， 第五军系损失惨重， 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最后为什么没有动手？


    难道是因为好心吗？放屁！


    就是因为这群人简直就是疯子，碰一下就不顾自己死活也不顾别人死活的发疯。


    时间过去太久，这群疯子为了守住自己的星系太久没出来，让有些人都忘了，过去这群人到底有多么不好惹。也就希维尔这种刚冒头的新秀， 不知道天高地厚，蠢的很。


    “那个带队的老师，就是卡帝斯还是第一的时候，最后一届过来参赛的学生，是当时的第一，同样也是疯子一个，是个刚到SS级就敢挑战SSS级的人。”


    “你们别给我惹事，我打不过她。”


    自爆主卡从SS级掉回A级，又从A级升回SS级，就算从主攻击变成了主治愈，他也惹不起。


    问话的学生满头黑线，老师就算真的是这样你也不用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吧？


    感觉好丢脸。


    解释的老师可没有不好意思，抬了抬下巴，“你看着吧，希维尔马上就要倒霉。”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去年出了那样的事，整个卡帝斯都窝着火呢，果然今年就派了一个疯子过来。


    另一边，希维尔的老师已经开始愤怒地质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就在他面前，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让人把自己学校的学生伤成这样！


    传出去他还混不混了？


    姜归根本没理他，老师说可以就可以，揍完人把卡牌收回。


    季一鸣左看右看，怎么都觉得这个时候应该不是周主任说的那个需要忍的时候，嘿嘿笑了一声接话：“这不您刚才说的么，学生的事就让我们学生来解决。”


    沐木冷哼一声，“只会口嗨的笨比。”


    她觉得刚才说这句话的姜归特别帅，学着说出口后发现确实挺爽的。


    还是不能忍，现在这样就好多了。


    爽！


    其他人也都和姜归站在一起，要动手就动手，他们可不怕。


    希维尔的老师被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堵住，可要就这么忍下，岂不是更打脸，他忍着气：“就算要动手，也应该是正当切磋，不能偷袭吧？作为星际前十的学校，真不敢相信卡帝斯的学生竟然这么卑鄙。”


    他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且大声。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不能就这么过去。


    沈君玉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朝对方看了一眼，“准备好了吗？”


    “什么？”


    一根纤细的藤条凭空而现，朝着对方狠狠抽了过去，希维尔学校的老师一愣，随即迅速闪避，毕竟是能带队来参赛的老师，他也是不是好惹的！


    召唤卡牌！


    “啪！”


    特别清脆的一声，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刚刚召唤出卡牌，还没来得及动手的希维尔老师怔怔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然后，缓缓捂住了脸。


    整个人都不敢置信。


    对方竟然直接把他的卡牌抽的消散了，还抽了他的脸！


    抽！了！他的脸！


    他简直要疯了，脑子在疯狂叫嚣冲上去狠狠教训对方，可理智却又告诉他，能直接把他的卡牌抽散，他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如果不是对方留有余地，他的脸上绝不止留下一个藤条印那么简单。


    该死的卡帝斯！该死的卡帝斯！


    不远处，最开始警告自家学生的老师也嘶了一声，多年不见卡帝斯那群疯子，他一时也有点惊到了，不过很快就板起脸，教训学生：“看到了吧，这就是惹了他们的下场。”


    他再次强调：“赛场正当比赛是可以的，只要遵守规则就没问题，我不是让你们畏首畏尾怕他们，而是根本没必要。”一头在发疯边缘的困兽，惹了没一点好处。


    那名学生这会儿是真服了，点头：“我知道了老师。”


    这场闹剧以卡帝斯的人离开为结尾。


    姜归慢慢悠悠走在人群最后，手里悄然出现一张卡牌，【日游神】。


    使用技能[日巡]。


    技能：[日巡]日间巡视，精神力探查，效果视精神力等级而定


    此时他们距离希维尔的人还不远，在所有人看不到的空中，一尊游神朝着后方而去，伴随着日游神的巡视，后方的视野同时共享到了姜归的眼前。


    同时看两个方向的景象，姜归一下还有些不习惯，晃了一下，不过很快适应过来。


    等日游神到了希维尔一行不远处，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使用[灾厄]。


    技能：[灾厄]诅咒，对特定目标进行精神影响，强度由精神力决定


    为了以防万一，姜归没有对精神力等级明显高于自己的希维尔老师使用，而是对着那群刚才开口嘲讽的学生用了这个技能，她也不知道多少强度的精神力合适，干脆就用最大力了，对方的精神力等级估计和她差不多，说不定还有比她高的，精神防御之下影响应该会减弱很多。


    沈君玉朝后方看了一眼。


    姜归快步跟上去，笑眯眯问：“老师，有什么事吗？”


    经过刚才的事，她对沈老师又有了新的认识，原来平时话很少的沈老师是人狠话不多的类型。


    她喜欢。


    沈君玉提醒：“那个带队的应该只是助教，他现在没顾上，才没注意到你的卡牌。”


    “下次动手注意，隐匿类卡牌在比你高等级的召唤师面前使用是有风险的。”


    姜归严肃点头，学到了。


    一旁的许斯明好奇问：“什么卡牌？”


    姜归含糊道：“一个新卡牌，我测试一下技能效果怎么样。”


    听到的众人已经不知道该不该震惊了，又有新卡牌？


    只能说还好姜归是他们学校的。


    办理好入住，他们收到通知，明天会举行新生联赛的开幕仪式，然后公布第一轮比赛规则，到时候所有到来参赛的一百所学校队伍，将全部被投放到同一个比赛地点。


    晚上吃饭的时候，姜归就知道新卡牌技能效果怎么样了。


    因为希维尔的人都是鼻青脸肿的过来的。


    旁边桌的人知道他们是卡帝斯的人，大概是听说了下午在住宿区门口发生的事，主动和他们搭话，年轻的女生青春活力，笑得一点也不掩饰：“希维尔那群人真是坏事做多了，一个个遭报应，下个楼梯都能摔骨折，而且是一摔一连串，真的笑死了，还是召唤师呢，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位大神。”


    “不是说他们自己摔得吗？”季一鸣问。


    搭话的女生摇头，虽然嘲笑希维尔，但也实话实说：“就算真的不小心，也不至于摔成那样，他们这样肯定是得罪精神系召唤师了，还是最难缠的诅咒类，潜移默化地影响精神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中招。”


    作为精神系召唤师，沐木对此更了解，闻言道：“那对方肯定很厉害。”


    搭话女生非常认可：“一下对他们这么多人下精神影响，这个精神系召唤师至少也是S＋。”


    姜归抬头看了眼对方。


    “那他们很倒霉了。”


    第二天，新生联赛的开幕仪式。


    数千人聚集，天空中是全方位的超高清摄像头。


    季一鸣整理了一下仪容：“直播是同步的，咱们学校里的人肯定也在看。”


    他猜的没错，此时卡帝斯的教室里，学生们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直播，当镜头扫过卡帝斯，就是一阵欢呼。


    “等比赛开始，大家要认真观看，这是你们正式进入卡帝斯后的第一课。全星际最优秀的一千名常规卡牌召唤师新生，将为你们展示，如何正确的使用卡牌。”


    “好！”


    会场，联邦代表及各军系代表发言之后，常规卡牌区第一轮团体赛正式公布比赛规则：


    “常规卡牌区第一轮比赛，举行地点：SSS级卡牌空间。”


    现场一阵哗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今年的比赛地点，竟然是在卡牌空间里，关键是，还是SSS级！


    能进卡牌空间当然很好，但问题是，以他们现在的水平，进去能待多久？


    这时台上很快继续：“大家不要慌，


    这张SSS级卡牌的等级 ，只是它原本的评级，经检测确认，该卡牌精神力场即将消散，本次能量消耗完毕，之后很可能不能再继续补充，相应的，卡牌空间内的排斥也会减弱很多，将其作为比赛场地，一方面确实难度增加，但是另一方面，也是大家的一个机会。”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确实是这样，特别是一些排名本来就靠后的学校，他们本身实力不足，过来参赛更多的是为了自家学生交流增长见识，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进一次SSS级卡牌，当然是很好了。


    至于排名靠前的，就更不担心了。


    台上继续：“本次比赛的规则非常简单，以在卡牌空间内停留的时间为准，所有选手截止淘汰的停留时间相加，即为队伍的总成绩，以此排名，时长最长的十支队伍进入下一轮比赛。”


    很简洁明了的比赛规则。


    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在卡牌空间中待的久一些，并且单个人待的久还不行，必须是所有人的停留时间相加能进入前十才可以。


    司徒宜看向姜归：“队长，一会儿我们要一起行动还是分开？”


    这两种形式各有利弊，好处是可以避免被针对进而一网打尽，坏处是分开实力也会减弱。


    “暂时先一起，进去再看情况。”姜归想了想道。


    众人都点了点头，没有意见。


    不远处，希维尔的人冷笑，红毛恶狠狠道：“等进去了一定要他们好看！”


    为首男生看他一眼，问旁边的人，“其他学校的人都同意了吧？”


    “同意了，依附我们第六军系，享受了好处，总得付出点什么。等一进去，我们就发起围攻，排名靠前的有些学校和卡帝斯也有仇，说不定也会跟着动手。”


    “好，到时候就让他们第一个淘汰！”


    第27章 动手


    赛场屏幕上， 开始陆续出现参赛选手的身影。


    每当出现自己星系或是自己支持的召唤师，看台上就会响起巨大的欢呼声，来自各个星系的观众们精神亢奋，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人数也在飙升。


    整个星际都在关注这场比赛。


    最中央，一扇长达十几米的“门”凭空出现，是卡牌空间的入口。


    进入之前， 赛事人员再次强调注意事项：“卡牌空间内会有召唤师随时待命，如果想要主动退出， 只需要按下退赛按钮， 就会有召唤师及时将你们送出来，或者如果来不及， 大声喊出放弃也行。”


    这是一直以来就有的规则， 大家都点点头。


    虽然还没有进入卡牌空间， 但氛围已经开始凝重了， 进入卡牌空间的顺序是抽签随机决定的，每十队为一组， 同时入场的队伍基本都会被传送到同一个地点， 也就是说， 刚一落地， 就会面临一场混战。


    运气不好和强队抽到一组的召唤师们已经开始彼此交换眼神， 规则说是只要停留时间够长就可以， 但很显然，这是一个竞争游戏，大家只要有机会，一定会第一时间把对手踢出去。


    是单打独斗，还是结盟， 或者想方设法苟着，策略也很重要。


    比赛从现在就已经开始。


    非常凑巧，卡帝斯和希维尔抽到了一组。


    中央区看台，联邦代表各军系代表，还有各大卡牌学校的人，都在观战。


    去年联赛前十的学校在最前排，希维尔位于末尾，和去年新生联赛第八的卡帝斯隔着一个位置，曾经在住宿区门口和姜归他们发生过冲突的年轻教师站在一名老者身后，显然这名老者才是希维尔这次带队参赛的主事人，对方朝着沈君玉的方向，“沈，年轻人年轻气盛，之前的事我听说了，是他们不对。”


    沈君玉转头，淡淡看了对方一眼。


    那名老者也没有介意，朝身后人道：“和沈道歉，当年她上战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


    年轻教师低头，“对不起，沈召唤师。”


    沈君玉收回目光，并未理会。


    老者也只是笑笑，似乎也并不介意。


    这一幕被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同样也在各军系代表的眼中，第六军系的代表淡淡一笑：“听说过沈召唤师当年的战绩，为了守护自己的星系，主动自爆SS级主卡，也是非常英勇了。”


    “第五军系真是满门忠烈，不容易啊，只是不知道当年自爆主卡的那些人，有几个像沈召唤师这样，又重新回到SS级了？这么说起来，沈召唤师还真是天才。”


    很明显，并不是什么夸赞的话。


    几乎只差明言，以前你还能吃点老本，现在老本都要没了，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第五军系的代表是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壮汉，闻言不耐烦道：“说那么多屁话，打你就打你了，找补那么多有个屁用，别比比了，实在不服气咱俩打一架？”


    第六军系代表：“”


    和你们这些粗人没话讲！


    联邦代表出来打圆场：“比赛马上就开始了，咱们专心比赛，专心比赛哈。”


    很快轮到姜归他们进去。


    希维尔队里，当众被打丢人的红头发朝他们竖中指：“一会儿被淘汰了别哭。”


    很明显他们已经和其他队伍结成了联盟。


    姜归和司徒宜对视一眼。


    抬脚踏入卡牌空间的瞬间，两人同时喊道：“动手！”


    与此同时，无数张卡牌出现，巨大的虚影浮空，密密麻麻，转播的屏幕一时都没办法全部呈现，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们被吓了一跳，“这就动手了？”


    “可是他们这动静会不会闹得太大了，精神力越外放，排斥力不是会越大吗？”


    “对啊，前面一进去也有动手的，但是都没有这么大的动静。”


    “先动手的是卡帝斯吧？希维尔很明显是联合了其他队想围剿他们，他们这是知道自己会被淘汰，所以干脆放手一搏拉所有人下水？”


    “有可能，但这也是自损一千伤敌八百了，这样他们自己也会被淘汰的。”


    卡牌空间内，因为姜归他们的先发制人，剩下的九支队伍，原本想要观望一下的学校瞬间撤离，远离战场，虽然能提前淘汰卡帝斯很好，但搭上自己就不好了。


    这里动静太大，很快就会被卡牌空间“追杀”的。


    最后还剩下包括希维尔在内的三支队伍，为首的男生面色难看：“速战速决！”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只能被迫和姜归他们一样，全力以赴，不然还没等到卡牌空间排斥，就要先被对手踢出去了。


    又是无数张卡牌浮空。


    肉眼可见的，他们落地的整片空间都在震动。


    是SSS级卡牌的排斥！


    “一对三，卡帝斯危险了啊。”


    “但是卡帝斯的卡牌也很多你们发现没，他们的新生第一有六张卡牌，而且好像有人有复制技能，还复制了另一个她，这相当于又多了一个强劲对手。”


    “卡牌召唤师不是数量多就能赢的，希维尔虽然联合了其他队伍，但那些队伍普遍实力一般，也只是起到一个辅助作用，真正动手还需要他们自己。”


    “希维尔的人也都召唤出卡牌了！”


    “要是速度够快，说不定能，哎？”正在和同伴讨论战况的观众疑惑地揉了揉眼，“卡帝斯的人呢？”


    聚精会神观看地观众们也都发现了，原本位于战场最中央的卡帝斯小队，竟然集体消失不见了？！


    几秒钟前，卡牌空间，震动越来越强烈，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冒出来。


    姜归立即发出指令：“收！”


    一声令下，所有人的卡牌瞬间收回，与此同时，人


    也直接消失不见。


    姜归不知道哪张卡牌的[轮回]适用这个卡牌空间，没时间测试，干脆直接全部运行了，虽然好像还是不是特别匹配，但是排斥力还是小了很多，方便她继续使用技能[亡灵之力]。


    精神力从姜归身上蔓延而出，将己方队伍全部包裹。


    是她上次和司徒宜对战时的办法，只要对方不排斥，用卡牌召唤的元素之力，也可以用在别人身上。


    消失在所有人眼中的卡帝斯小队，直接脱离战场，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远方奔去。


    离开的时候，经过那个嚣张的红毛身边，姜归顺便踹了一脚，直接将对方踹进了地动的最中心，而后便头也不回地跟上大部队，快速离开。


    而这个时候，留在原地的人也发现了不对。


    “中计了！他们故意的！”


    “快跑！地下有东西出来了！”


    “谁他么踹我！”


    然而他们发现的还是太晚了，除了反应最快的希维尔，剩下的人还未逃出，就被从地下破土而出的黑色毒刺包围，并且那毒刺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合拢。


    会死的，如果被困在里面会死的！


    “我放弃！”


    “我放弃！”


    放弃的声音此起彼伏，瞬间有不知道在哪儿的召唤师出现，将他们从毒刺中救出，送出卡牌。


    比赛开始后最大的“伤亡”出现了，一次性淘汰了两支队伍二十名召唤师！


    不对，好像还有一名来不及逃出来的希维尔的选手？


    观众惊呼，直播间里弹幕不断刷屏。


    被淘汰的学校的老师面色十分难看，他们虽然并不强求名次，但哪怕在SSS级卡牌里多待一会儿，对学生来说都是极好的，结果谁也没想到，刚进去就被送了出来！


    从头到尾有一分钟时间吗？！


    不满的情绪不由有些迁怒，如果不是希维尔的人强势要求，他们的学生本不该这么早被淘汰的，只是在看到前方第六军系的人之后，这份不满也只能压下去。


    因为此时第六军系和希维尔的人比他们更加低气压。


    团体赛要看的不是某一个人的停留时长，而是所有人，少了一个，剩下的人的压力会直接翻倍！


    第五军系的代表毫不留情地嘲笑：“让你比比那么多，被淘汰了老实了吧。”


    第六军系代表：“比赛才刚刚开始！”


    “对啊，才刚开始就被淘汰了，不是我说，你们得加强教育了，学生素质太差，水平也不行。”


    卡帝斯，观看直播的学生们欢呼。


    吴雾压住上翘的嘴角，轻咳一声严肃起来：“刚才的对战大家都看到了，从人数上看，对手无疑比我们更多，但是卡牌的使用不是简单的数量对冲，或者精神力等级压制，我们首先，要了解卡牌，学会利用卡牌。”


    “很明显，姜归有隐匿属性的卡牌，这将是他们的一大优势。”


    因为绝大多数新生都是十六岁刚刚觉醒卡牌的关系，很多人对卡牌的属性和技能并不了解，缺乏实战经验，新生联赛既是各大学校交流展现自身实力的比赛，同时，也是新生召唤师们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


    正要再说些什么让学生们好认识到卡牌不是简单的硬碰硬，便见台下学生举手。


    “有什么要问的？”吴雾已经准备好了解答。


    那名学生指着大屏幕，疑惑道：“但是老师，姜归他们好像没打算隐匿的样子啊？”


    只见屏幕上，远离了战场的卡帝斯小队，并没有继续维持隐匿状态，而是在确认安全后，便全部恢复正常，很快被镜头捕捉，并放大。


    “刚才那个刺好像能吃，要不要割一点吃吃？”


    “有毒的没问题吗？附带有精神攻击吧。”


    “还好，刚才我顺手割了点尝了尝，毒性不大，感觉能提高精神抗性。”


    “那割点吧。”


    “行。”


    于是各种卡牌再次浮空，地面震动。


    吴雾：？？？


    观众们：？？？


    第28章 无属性召唤师


    因为赛场的选择， 加上姜归的技能，这次的比赛卡帝斯小队其实具有天然优势，SSS级卡牌空间很大， 如果利用隐匿卡牌躲起来，以他们的实力，苟到最后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但这样就太浪费这个进入SSS级卡牌的机会了。


    “虽然是比赛，但是我们还是要好好抓住这次机会， 提升精神力。”


    “对，我感觉被队长的精神力包裹的时候， 卡牌空间的排斥力好像都小了很多， 就算动静大了可能会被其他小队发现，肯定也能像刚才那样逃脱。”


    刚才被一群人围着他们都能跑掉， 下次肯定还行！


    季一鸣嘿嘿笑：“有人过来也好啊， 可以像刚才那样， 提前送他们出局。”


    “对， 就是这样！”


    毕竟还是在比赛，商量过后， 他们决定分成两拨， 轮流放哨， 剩下的人开始召唤卡牌， 这次地面冒出的植物和上次的稍有不同， 但是同样也是攻击力十足。


    一番努力之后， 所有人坐在原地啃战利品。


    卡牌空间之所以能让精神力提升，就在于生死一线间极大的压力，能让召唤师们不断突破极限，而在消耗之后，精神力又能很快得到补充， 不断反复，让精神海得以扩张。


    “这个不是很好吃，刺有点扎嘴。”沐木评价。


    “我也觉得。”季一鸣呲牙咧嘴道。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显然也是赞同的。


    姜归站起身朝四周看看，黄色的尘沙一眼望不到头，比赛规则只说了他们进入的是SSS级卡牌空间，但是没有说他们进的是什么属性的卡牌空间，之前她同时用了【鸟嘴】【黄蜂 】【鱼鳃】【豹尾】的[轮回]技能，但是都没有之前在【海】卡牌中那种，如鱼得水的感觉，说明这个卡牌，多半不属于水生、陆生、禽鸟、昆虫动物中的任何一种，可以排除是动物系卡牌。


    从卡牌空间的反应看，两次都是从地底冒出植物，看上去有点像是植物系卡牌。


    但是也还是不太像，之前她在【盛夏】里用过【黄蜂】，【黄蜂】本身针对的是昆虫，但是因为【盛夏】的植物属性，两者属于相生关系，效果虽然不比【海】和【鱼鳃】，但其实也不错。


    可是这里就不一样了，她感觉这张卡牌应该也不属于植物系。


    剩下的，就是元素系、综合系和精神系。


    暂时她还分辨不出。


    不过影响不大。


    “走，我们换个地方。”


    卡牌空间里，和姜归他们一样想法的队伍不少，进入SSS级卡牌空间的机会难得，谁都不想浪费，除了希维尔那种故意挑事的，大部分参赛的队伍都是稍微试探，确定不能立即淘汰对手后，就马上放弃了。弱队想多苟一会儿提升精神力，强队则是并没把弱队放在眼里，就算他们不出手，卡牌空间的排斥也会将他们淘汰。


    只是这些队伍要比姜归他们狼狈的多，没有隐匿技能减少卡牌空间的排斥，一旦激怒卡牌空间，他们就必须要全力以赴，同时还要提防其他队伍偷袭。


    直播画面里，只见姜归他们小队召唤卡牌——迅速收割——脱离战场——补充精神力，然后再次重复以上操作，本来应该属于SSS级的压力一点没看到，属于SSS级卡牌空间的好处直接吃了个爽。


    而其他队伍狼狈地四处逃窜，一不小心遇到其他队伍偷袭，还要被淘汰出局。


    观看的观众：


    “他们是去卡牌空间度假的吗？我也想去！让我去！”


    “去吧，进去直接给你踢出来，SSS级卡牌你以为在开玩笑吗？”


    “那个卡帝斯的第一叫什么，姜归是吧，她的技能也太厉害了吧，连卡牌空间都能瞒过？”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中央观看台上，原本对于这种新生赛并不十分感兴趣，只是来走过场的各个军系代表们，此时一改之


    前的漫不经心，表情都认真起来。


    “这不是简单的隐匿技能，卡牌不是人，分辨外来者靠的不是眼睛，而是精神力。”第一军系的代表道。


    旁边第二军系的代表点头认同：“她不光是把自己隐藏了起来，还在队友们身上都用了技能，甚至能在隐匿状态下动手，说明精神力波动绝对不小，但并没有受到很强烈的排斥。”


    “是这样，本质是卡牌空间没有排斥的问题，这很少见，说明她的精神力某种程度上是被卡牌认可的。”


    “是精神系卡牌吗？我记得这个即将消亡的卡牌是精神系的吧？”


    召唤师联盟的代表表示了肯定：“这张卡牌是我们提供的，确实是精神系的，但是，”她查看了一下学生资料，“这位叫姜归的同学，似乎并没有精神系卡牌。”


    “不是精神系卡牌？”


    “对，她有神明卡牌，但是这是常规区不允许使用的，除此之外，全部是动物系卡牌。”


    这下连见多识广的军系代表和各卡牌学校代表们都不理解了，如果说是因为本身精神力属性和卡牌相合，出现眼前的情况还能稍微解释的通，可是连卡牌都不是同一类，是怎么被SSS级卡牌接受的？


    事实上，其实就算这个学生是精神系卡牌，他们也不是特别理解。


    因为越是等级高的卡牌，对外来者的排斥就越高，精神系尤其如此，这张SSS级卡牌就是因为很难找到能维护的召唤师，所以精神力场才会衰弱的这么快。主办方之所以用这张卡牌作为比赛地点，也是因为知道就算有精神系的参赛学生，也不会有什么特殊优待，才会这样做的。


    可是现在，反而就这么接受一个学生了？


    “这不公平。”第六军系的代表冷声道。


    “她的这个技能根本就是在作弊，对其他参赛的学生来说根本不公平。”


    第五军系和卡帝斯的人还没有说话，召唤师联盟的代表先不满了，“这张卡牌是我们联盟提供的，为的是在卡牌消失前，再发挥一次余热，让新一代的新生召唤师受益，当初在联邦会议上提出这个建议的，如果我没记错，就是你们第六军系的人吧？”


    打扮干练的召唤师联盟代表同样也冷下脸，“怎么，当初不是你们说，需要尽快培养新生代召唤师，为前线提供后备支持，让我们多拿出一些卡牌空间做奖励吗？”


    “如果实在不满，我可以做主，将我们召唤师联盟提供的，这次新生联赛，以及之后正式联赛的奖励全部撤回。”说完她冷哼一声，“别人的学生有这个技能是别人的本事，这个卡牌空间连同级的SSS级召唤师都能排斥，专门为了你们作弊，有些人脸不要太大了。”


    第五军系代表嗤笑一声：“说你呢，脸别太大。”


    第六军系的代表脸色青黑：“你！”


    联邦代表赶紧出来打圆场：“现在这情况确实有些超出预期了，当初选这张卡牌当考场，是因为精神系本身特殊，对外来者一视同仁的排斥，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但作弊肯定是不至于的，大家消消气。”


    这说的确实是事实。


    相对于元素系、动物系和植物系，综合系以及精神系的卡牌独特性更强，其中精神系因为自身属性关系，排他性还要更强点，选这张卡牌当考场是很公平的，不然在制定比赛规则的时候，其他代表就会反对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会出现眼前的情况。


    “那就这么算了？”第六军系代表还是不满，他看向其他人，“你们呢，就这么认了？新生联赛虽然是小打小闹，但别忘了我们最初的协定，比赛的结果，也要决定一些资源的去留。”


    异种出现越来越频繁，兽人同样也是虎视眈眈，各军系不得不联合起来，这才有了联邦，但是终归大家并不是一条心，为了避免出现大的冲突，总要找到一个让各方暂时维持平衡的点，卡牌学校本质上是军校，也是一个星系高端战力储备的体现，因此就成了各方博弈的平衡点。


    或者说，是一个缩小的战场。


    它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是在联邦成立之初，确实是各个星系所认可的标准之一。


    然而，各军系代表彼此看看，却出奇一致的，都没有说话。


    反而是其他学校的人，开始和沈君玉搭话，“沈召唤师，你们学校的这个新生是真的不错，听说除了战力强，还有稳固精神海和群体治愈的卡牌，后面是要成为疗愈师吗？”


    “据说是有一类召唤师，被卡牌接受的程度更高，他们可以召唤的卡牌也并不拘泥于一种，我记得很久以前出现过吧。”说话的人声音忍不住带着点激动，一字一句道：“无属性召唤师。”


    “他们是天生的召唤师，有着难以想象的卡牌亲和度，可以召唤任何属性的卡牌，他们觉醒卡牌只有前后的顺序之分，而没有属性的限制。这样的召唤师，自然也更容易被卡牌空间所接受。”


    “无属性召唤师是卡牌的宠儿，他们进步神速，上限不可估量，历史上所出现的无属性卡牌召唤师，最终都成长为了SSS级召唤师，并且，可以拥有不止一张主卡。”


    “所有曾出现过的无属性卡牌召唤师，无一例外都成为了当代的最强者。”


    “第一个无属性召唤师，也是第一个卡牌召唤师，就是你们创校的校长卡帝斯·宁，对吗？”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于卡帝斯，也汇聚于屏幕上正在指挥同伴的少女。


    她，会是吗？


    第29章 有人来了


    “是不是无属性召唤师， 对这场比赛都没有影响。”


    一直没有出声的第三军系代表说道。


    同样没有参与之前的争论，一直沉默着观看比赛的星辉军校代表随后开口：“每个召唤师的精神海都是独一无二的，无论出现什么卡牌和技能， 都不应该受到限制，那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目前实力最强的星系和最强的卡牌学校同时表态，作为卡牌提供者的召唤师联盟显然也是持同样看法，加上其他各星系代表的沉默， 第六军系的代表不得不按捺下来。


    对于联邦来说，召唤师是最宝贵的资源， 至少明面上， 对于天才召唤师各个星系都是持保护态度的。


    他冷哼一声：“好，希望大家真的能说到做到。”


    不要等结果出来了再反悔！


    争论停止，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回到赛场上。


    大屏幕上， 除了因为姜归的技能而格外受到关注的卡帝斯小队， 其他参赛的学校也在被关注着， 特别是去年的联赛前十，以及今年有希望进入联赛前十的队伍， 都是重点关注对象。


    召唤师出身的专业解说员在同步解说：


    “星辉军校稳扎稳打， 十个选手的实力比较平均， 注意， 这里的平均是都非常强的意思， 卡牌空间的排斥对他们来说， 反而是一种更加能提升精神力的磨砺方式。”


    “帕拉瓦是去年正式联赛的第三，今年的新生势头看上去也很猛，他们是目前淘汰选手最多的队伍，看样子对这次的比赛势在必得。”


    “神明学院最强的地方在神明召唤系，不过他们的常规卡牌系也并不弱， 据说新生第一是罕见的双生卡牌，并且精神力已经达到了S＋，在所有参赛选手中都名列前茅。”


    “前十之外，表现比较突出的，还有百兽学院，他们学校比较特殊，召唤师全部为动物系卡牌，属于单一类型较强的卡牌学校，也是除了前十之外，暂时还没有任何一名选手被淘汰的学校。”


    “额，不过前十也不是全员存活，希维尔开局不利  ，上来就淘汰了一名选手，只有一分钟不到的时长积累，给了剩下的选手很大压力啊，看来这次想要闯进前十有点危险。”


    “从地图上可以看到，希维尔马上就要遇见百兽学院，他们之中到底谁能，等等，什么情况？！”


    解说员说到一半声音顿住，如果不是因为专业素养声音都差点劈叉，但一点也没有影响现场的观众惊呼，以及直播间中上亿在线观众的狂刷弹幕。


    “什么情况，百兽学院怎么直接消失了？”


    “是退出了吗？可是也没见有人从卡牌空间出来啊？”


    “怎么可能退出，两个小队才刚刚碰上，都还没有开打呢，何况也没有赛事方的人出现啊。”


    “那百兽学院的人怎么消失了？”


    “对啊，好奇怪，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刚才的一幕就发生在所有人的眼前，就连召唤师出身的专业解说员都愣了好一会儿，但很快就拿出专业的态度安抚大家：“为保证参赛选手安全，卡牌空间内有多名高等级召唤师负责守护，召唤师没有出来，就说明百兽学院的学员并没有遭到规则以外的攻击，比赛还在继续，请大家安心观看。”


    与此同时，中央观看台，百兽学院的老师狠狠拍桌道：“你们让学生把卡牌空间带进去了对不对！”


    “没有违背规则又能让人凭空消失，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但是他们这个等级，这种水平，根本不可能有主卡，更不要说蕴养出能把十个人困住的卡牌空间，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他直接冲着希维尔学院的人质问。


    与他相反，希维尔学院的老者态度十分平和，“刚才各军系代表已经说过，召唤师精神海特殊，出现什么情况都不稀奇，并不会限制任何一个学生，比赛很公平，我们什么也没有做。”


    百兽学院的人更加气愤，这两者能相提并论吗？人家卡帝斯的学生是自己的能力强，可以被卡牌空间接受，可是新生的召唤师根本不可能蕴养出主卡，希维尔的人根本就是在狡辩！


    他突然想到什么，表情变得极为惊讶和震惊，甚至都超出了对于刚才所发生的事的愤怒，更多的是匪夷所思，“你们竟然冒这么大的风险，把卡牌空间嫁接给学生？！”


    这样做一不小心就会毁掉一个天才！


    这根本就是在走捷径，卡牌空间是召唤师的主卡在精神海中蕴养而成的，和召唤师的精神海联系极为紧密，即便被剥离，排他性也非常强，外界进入就已经会受到强烈排斥，更不要说将其强行容纳进另一个召唤师的精神海，这是非常危险的行为，并且是被禁止的！


    “这是违反联邦法律的！”


    第六军系代表冷淡道：“有些话不是能随便乱说的，你们做不到，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


    希维尔学院的老者站起身，看向联邦代表：“参赛之前，我们学校已经提交关于延长卡牌空间时限的相关研究报告，并且已经获得联邦许可，诸位，我们希维尔可以保证，这项技术已经成熟，将逐渐衰弱的卡牌空间纳入召唤师精神海继续蕴养，将会延长卡牌空间的使用时限。”


    “我们希维尔的学生，已经证明了这项研究的可行性。”


    第六军系代表不满地看了卡帝斯一眼 ，本来这个优势不应该暴露这么早的，他们的目标，可不仅仅是联赛前十而已，踢走卡帝斯只是顺便，这项技术真正应该出场的时间，本应该是最后的对决！


    结果现在草率出场，仅仅是为了对付一个还没有晋级前十的百兽学院！


    “学生有什么技能是学生自己的本事，就算是嫁接卡牌空间，那也需要召唤师本人的精神海能够承受得住才行，各位别忘了刚才的话，别忘了，公平。”最后两个字他说的声音极重。


    百兽学院只是一个小星系的卡牌学校，甚至他们星系都需要依附更加强大的星系，在这里根本没有话语权，当发现对方竟然真的成功将卡牌空间嫁接到学生的精神海中时，就已经明白，大势已去。


    “我代表我们学校的学生认输。”他沉重道。


    被剥离的卡牌空间只是被动防御，和有召唤师控制的卡牌空间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如果他不放弃，他们学校的学生很可能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能去赌。


    百兽学院代表主动认输，卡牌空间，召唤师收到消息现身，很快，刚才消失不见的百兽学院学生们重新出现，只是每个人都负伤极重，狼狈不已。


    负责看守这片区域的召唤师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满，从这些学生消失，到自己收到消息救人，也不过短短的几分钟，这十名学生竟然受了如此重的伤，这说明对方根本没有留手，是冲着要这些学生的命去的。


    这让她十分不喜。


    “现在的对手，也可能是未来并肩作战的战友，注意分寸。”


    希维尔的人脸色一黑，但他们中就算是嫁接了卡牌空间的人，也不会是能担任联赛裁判的召唤师的对手，最后也没敢反驳，只心里冷哼一声，进了他们的卡牌空间，要怎么做是他们的事。


    另一边，姜归一行已经反复多次薅卡牌空间的羊毛。


    “比赛开始多久了？”


    “快一个小时了。”


    姜归看了眼手中的微型精神力感应器，这是赛事方发给他们的退赛或者说求救工具，同时也显示了当前存活的参赛人数，才刚刚过去将近一个小时，已经有超过一半的人被淘汰。


    按照这个趋势，过不了多久，绝大多数队伍都会被淘汰的。


    “这个淘汰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点？”许斯明道，他的卡牌是一座钟，对时间比较敏感。


    季一鸣附和：“我也感觉是，咱们这一路都没遇到其他人，其他人应该也是吧，能进联赛的，怎么样也该坚持超过一个小时，怎么会淘汰的这么快？”


    “是因为我们一直在往中心走，卡牌空间的排斥在加大，所以遇到的人少的关系吗？”姚成洲问。


    周茵召唤出自己的卡牌，一条小蛇钻入地底，片刻后道：“这里的湿度要比之前的大。”


    木系的钟瑛和植物系的秦宇点头附和：“是这样。”


    虽然不明显，但是他们的卡牌对这方面要更敏感一点。


    司徒宜：“虽然因为队长的关系，卡牌空间对我们的排斥减弱，但我们确实在靠近中心，遇到的人少是正常的，但是目前的淘汰的速度确实不正常。”


    “应该是希维尔。”


    “他们开局就被淘汰一个人，尽管实力靠前，但也有被踢出前十的风险，为了降低这份风险，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有威胁的队伍都提前淘汰掉。再加上原本就实力弱的，就会很多了。”


    虽然他们讨厌希维尔，但这方面没什么可说的，既然是比赛，就肯定有输赢。


    “队长，我们接下来往哪里走？”


    自从他们抱怨过毒刺有点扎嘴之后，队长就带着他们换了方向，后面遇到的虽然杀伤力更大，但是口感更好一点，还更能提升精神力，大家现在对姜归是真的很信服了。


    姜归抬头，正要说话，忽然一顿 ，“有人来了。”


    一只不显眼的黄蜂从远处飞来，落在姜归指尖后消失不见。


    因为是卡牌空间，一旦脱离召唤师，精神力就会因为被排斥的原因自动消散，唯有姜归的黄蜂可以坚持的久一点，她说来了，说明对方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


    “是希维尔，精神力和进来时动手的那些人一样。”


    第30章 计划


    “你们在这里等着， 我去看看。”姜归想了想道。


    刚才她感应到的不只是一波人，很可能是希维尔和其他小队对上了，但是黄蜂传达回来的信息有点不对， 刚开始感应到的那股陌生的精神力，在后来遇上希维尔之后，直接就消失了。


    看上去像是希维尔把人淘汰掉了，


    可是， 这个速度未免有些太快。


    像是连反抗的时间都没有。


    能走到这里的队伍，不应该这么弱才对。


    姜归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司徒宜问：“是有哪里不对吗？”


    姜归没有隐瞒， 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他们像是有什么底牌。比赛到最后肯定会遇上，我想不如趁现在过去探查一下， 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团体赛前十只是进入下一轮的资格， 具体的排名也很重要， 决定了团体积分多少， 团体积分加上个人赛积分，最后才是常规卡牌区的排名， 所以到后期大家肯定是会对上的。


    “好。如果半个小时后队长你还没有回来， 我们就去找你。”


    姜归摇头， “如果半个小时后我还没有回来， 你们就跑远点， 最后的对战也尽量避免和他们遇上。”


    如果在别的地方她可能不会这么说， 但这里是卡牌空间，经过这一个小时不间断使用[轮回]技能，她觉得卡牌空间对自己的接受程度已经越来越高了，隐匿效果也更强，这种情况下如果还是被发现， 并且连逃脱都没办法做到，说明对方肯定有一些特殊手段，这时候撞上去只会让对方如意。


    让其他人先藏好，姜归朝着刚才感应到精神力的地方过去。


    “我们认输。”又一个学校道。


    短短的时间，已经好几个学校的代表主动认输，他们的队伍，都是在卡牌空间中遇到了希维尔。


    卡牌空间内，召唤师出现，受伤的队伍成员被从希维尔的卡牌空间里放出。


    这一幕，刚好被赶来的姜归看到。


    她微微皱眉，对眼前的情况有些不解，但很快，被放出来的退赛选手的话，解答了她的疑惑。


    “你们希维尔的人怎么会有卡牌空间？”那名被淘汰的学生极为不甘。


    为了这次比赛，他们准备了这么久，付出了多少努力，结果最后不是淘汰于自身实力不足，也不是淘汰于正面对战，而是失手于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卡牌空间！


    这让他怎么甘心！


    希维尔的人不屑：“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事，你们学校已经主动认输了，滚吧。”


    质问的学生们带着不甘被召唤师带走。


    希维尔的人离开，朝着和姜归他们原来的方向相反的方向，并没有发现姜归的存在，倒是送退赛小队离开的召唤师莫名察觉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姜归也不确定对方发现她没，不过就算发现了也没事，裁判不会插手比赛，就算发现了也不会说什么。


    想了想，她放出一只黄蜂跟上去，自己则原路返回。


    希维尔的人有卡牌空间，看上去等级还不低的样子，她需要把这个消息先告诉大家。


    片刻后，姜归回来，等待的众人都松了口气，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把姜归当作队伍的主心骨。


    等听完她的话，出身卡牌世家的司徒宜首先道：“应该是希维尔让他们强行容纳了卡牌空间，刚开始确实有人试过，想延长卡牌时限，但是都失败了，强行容纳的召唤师也受到重创，精神海坍塌。”


    同样出身卡牌世家的段屿，因为元素系更容易接受同属性卡牌的关系，了解到的信息更多，“就算是同属性的召唤师，也无法接受其他人的卡牌，不过，”他思索后道：“新生的精神海，也许有可能可以接受。”


    排斥的原因是精神海互斥，如果一方较弱又是新生，理论上是存在容纳可能的。


    “但是容纳方的精神海也得够强才行。”


    沐木拧眉：“但是这有什么意义，让新生召唤师冒着风险去容纳一张别人的卡牌，就算成功，也只是提前变强而已，只要有足够时间，这本来就是可以做到的。更别说这样还有很大的风险。”


    周茵道：“也许他们要的，就是提前变强。”


    这样一想，他们刚进入卡牌空间没有被淘汰，反而是意外了，如果不是他们消失的太突然，导致希维尔的人措手不及，最后的结果还未可知。


    “他们第六军系到底想干什么？”季一鸣不解。


    这样被联邦禁止的研究肯定不是一个希维尔就能决定的，它背后的第六军系才是真正的主导者。最主要的是，第六军系和他们第五军系相邻，还总是找事，这让大家都有些不安。


    姜归一时也不明白，但这些事肯定有高层操心，至于他们要做的，就是赢。


    最朴素的办法，就是对方越想要什么，就越不让对方拿到什么。


    她招招手示意大家靠过来，低语几句。


    季一鸣小声问：“这样行吗？”


    姜归其实也不确定，“试试看，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好！”大家都没有意见。


    卡牌空间外，观众们从两个队伍即将相遇，就把所有目光都放在了卡帝斯和希维尔身上，原本以为会等来一场恶战，或者是像之前看到的那样，卡帝斯被淘汰，结果没想到两个队最后竟然没遇到一起。


    看到姜归回去，原本以为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没想到竟然还有后续。


    只是可惜，最后几人的对话并没有被转播出来。


    “有什么计划是我们这些现场观众不能听的吗？”


    “有什么计划是我们这些线上VIP送礼大户不能听的吗？”


    “快转播快转播，反正还在参赛的选手又不会知道！”


    弹幕一边刷着，一边哗哗打赏礼物，要求转播姜归和队员们说的话。礼物的特效几乎把整个屏幕淹没，其中大部分都是打赏给姜归的，她的排名也一升再升。


    解说只好解释：“这是选手用了卡牌屏蔽，是转播不了的。”就连他也不知道呢。


    然后弹幕再次刷屏。


    “固定机位！固定机位！我要看卡帝斯的人想干嘛！”


    “对，一定要跟着他们！”


    “别把人跟丢了啊，我还想看这局到底怎么解呢，是不是他们说的那个什么，容纳即将消亡的卡牌空间是不是真的那么有用啊，要是真的，那如果普及开来，我们的实力不是可以提升很多吗？”


    弹幕刷着，中央观看台，也有人提到了同样的问题。


    “如果这真的可行，不会对召唤师造成影响，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能留下来的主卡的，都是当年的天才中的天才，现在有些学生的虽然天赋也不错，但是未必能蕴养得出那种等级的主卡，倒是不如提前容纳更强的卡牌。”


    说话的，是几个实力较弱的星系代表。


    在看了希维尔小队的表现后，他们是有些心动的。


    最有天赋的召唤师，肯定是奔着那几个强校去的，他们的学生虽然天赋不错，但就像刚才说的，就算经过几年的历练，也未必能蕴养出实力足够强的卡牌，加上他们本身资源不足，用几年时间，花费各种资源，最后如果还不如提前容纳卡牌，如果风险小的话，确实值得一试。


    一时不少人主动和第六军系搭话。


    第六军系代表淡淡道：“我们先看看比赛结果再说吧。”


    新生联赛，将会是他们第六军系崛起的起点，至于卡帝斯，主动送上来让他们踩，就不要怪他们了。


    卡牌空间。


    精神力感应器上的存活队伍再次减少。


    “其他队肯定也发现不对了。”


    就算刚开始没发现，现在这种淘汰速度，也足以引起剩下的队伍的重视。


    “万一他们选择躲起来怎么办？”


    “不会的，现在就剩下十几个小队，想要团体赛排名靠前就一定会有人主动出击，除非他们能像队长这样隐蔽起来，不然早晚要被找到。”


    这个比赛又没有什么时间限制，SSS级卡牌空间再大也是有限的，对于他们这种等级的卡牌召唤师来说，想在这里找到人并不算特别费力，更何况一旦被卡牌空间攻击就会留下精神力痕迹，想躲起来很难。


    “不知道希维尔会和哪个小队遇上。”


    “管他呢，反正都是对手。”


    “就是，他们当初对我们下手也没有轻过，谁遇上算谁倒霉。”


    “说的有道理。”


    大屏幕的地图上，只见希维尔小队的后方，跟着标注为卡帝斯的小队，不过卡


    帝斯的小队后方还进行了特别标注“隐蔽状态”，这是由于卡帝斯小队在商议之后，就直接进入隐蔽状态消失在了屏幕里，因为观众的强烈抗议，由卡牌空间内负责看守的召唤师特别提供的信息。


    屏幕上的一团空气中，一个个小点跟在希维尔后移动。


    渐渐的，观众们发现不对。


    “在向希维尔靠近的好像不只是卡帝斯啊，你们看到没，四个方向分别有四支队伍在朝希维尔靠近。”


    “是卡帝斯的人传递了消息出去吗？”


    “卧槽这有点阴了，要是其他队知道希维尔有卡牌空间，肯定要先把它搞掉的。”


    “但是卡帝斯怎么停下了？什么意思，他们把人摇来但是不参加吗？坐山观虎斗？”


    “这有什么，又没有违反比赛规则，我觉得很好啊。”


    “别人也不傻吧，卡帝斯要是真的不参与，信不信这些队伍下一个就围剿它，看吧，其他队伍也停下了。”


    “卧槽卧槽动了！卡帝斯动了！”


    卡牌空间内，只见以希维尔为中心，四周同时升起无数张卡牌，然后，同时爆发！


    整个卡牌空间内响起尖利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