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前往盘星教冥想教室的路上, 夏油杰能感受到背包里的三个小东西一直在动来动去。


    小白猫Nako作为一只很普通的猫，无法长久地在背包里呆着，总是喵喵叫着想出来, 而皮卡丘也在里面扭来扭去，不停地发出“皮卡”的斥责声，还用胖胖的小身体拱夏油杰的后背，踩的Nako喵喵叫，最小的那个倒是没有什么存在感, 但是……


    夏油杰一边大步流星地过马路，一边对包里的小东西们说：“悟, 不要欺负皮卡丘和Nako。”


    几秒钟后, 五条悟的小脑袋“啵”地探出来, 抗议道：“哼, 才没有呢，苏咕噜, 老子只是想趴在老鼠头上而已。”


    【哼！才没有呢，苏咕噜！（叉腰）】


    【哼，才不是我们二头身老鼠悟在捣乱呢, 我们二头身老鼠悟最懂事了, 哼！（萨托噜叉腰）】


    【完辣, 这个小子一定是知道自己长得特别可爱所以才这样，你们看他变小之后一次比一次可爱一次比一次会卖萌，这绝对是故意的……】


    夏油杰一听这个语气就知道果然是这个家伙在捣乱，但五条悟故意黏黏糊糊化的语气实在是太可爱了，于是到最后, 他也只是无奈地喃喃道：“我就知道是你在捣乱。”


    小小小小五条闻言, 嘿咻嘿咻地从背包里爬出来, 张开两只手，一把抓住夏油杰后面的头发。


    “苏咕噜~~~~~”


    “喂，悟——！”


    夏油杰差点被他拽倒在地。


    【哒咩，萨托噜，不可以拽同学的头发，课间拽男同学头发的一律按暗恋同学来处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杰，你说你质问他干什么，他想在背包里欺负皮卡丘你就让他欺负嘛，总比爬出来在你头发上荡秋千强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是怎么回事，不要小看我们狐主播啊，我们狐主播最喜欢见义勇为了，皮卡丘被悟狗咪欺负得皮卡皮卡叫，他当然要出来主持正义！】


    夏油杰：“……”


    他抬手往脑后一抓，五条悟便敏捷地跳起来，，一下子跳到他的手腕上，然后沿着他的手臂一路跑酷，跑到他的肩膀上，“杰，你的动作慢吞吞的！”


    夏油杰感受到五条悟非凡的好心情，伸出一根手指推推他毛茸茸的脑袋，“小心掉下去被人踩扁。”


    五条悟叉腰，“哈，老子有无下限。”


    “是吗？可是无下限又不能隐身，你还有可能会被人当成老鼠。”


    “你包里那个才是真正的老鼠吧！”


    包里的皮卡丘顿时不乐意了：“皮卡！”


    它毛茸茸的大脸开始挤五条悟跑出去的入口，试图从背包里钻出来，Nako大概是被皮卡丘踩到了尾巴，也开始更大生地喵喵叫起来。


    夏油杰觉得脑壳疼，“等等，皮卡丘，你不要跑出来，会吓到路人的！悟，你的任务就是在包里看着它们不让它们出来吧？你快回去。”


    “嘻嘻，不要~~~”


    五条悟毫无预兆地钻进夏油杰的领口，把夏油杰吓了一大跳，与此同时，背包里的皮卡丘也成功拉开了拉链，探出毛茸茸的皮卡丘脑袋：“皮卡！”


    夏油杰听到自己身后传来路人受到惊吓的声音：“啊！皮卡丘！”


    夏油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就添乱吧，一会儿他就把你们全都倒进垃圾桶了】


    【花费巨额塑造出来的酷哥形象疑似毁于三只毛茸茸……】


    【不是，猫主播，你就这么丝滑地钻进狐主播的领口了吗？啊？？？？？？】


    夏油杰只好假装不经意地拐进巷子深处。


    路人们虽然觉得很奇怪，但好在没有人真的追进来，只是好奇地在巷子口探头探脑一阵就路过了。


    夏油杰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将背包放下，然后从衣服下摆揪出五条悟，严肃道：“悟。”


    小小小小五条悟被他拎起来，丝毫没有反省的意思，还试图用更加黏黏糊糊的语气萌混过关：“因为背包里面很无聊啊。”


    “那我的衣服里面就不无聊了吗？”


    “啊，还好，但是杰的胸滑溜溜的，抓起来是软的，老子会滑下来。杰，你应该练出那种硬块的胸肌和腹肌，硬邦邦的，老子抓住也不会掉下来的那种。”


    “想要攀岩就去攀岩馆，悟。“


    他拍了一下五条悟的屁股，把五条悟塞进包里，又把探头的皮卡丘拎出来，用力拍了一下屁股，塞回背包里，然后——


    Nako用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夏油杰停了手，“好吧，只有你是无辜的。”


    猫笨笨的，不理解的事情很多，一直喵喵叫只是因为不习惯背包里的环境，有点害怕而已，不像另外两个，很聪明，什么都懂，只是单纯地在使坏。


    他警告它们三个：“不许乱动，这可是超级贵的包，你们要是动来动去地把包撕破了，我就把你们三个全都卖到宠物店。”


    Nako乖乖道：“喵~”


    皮卡丘垂下耳朵，委屈巴巴道：“皮卡……”


    二等身五条悟撇嘴：“嘁。”


    然后反客为主自己把背包的拉链拉上了。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盯着背包一会儿，忽然上手狂揉背包，就跟揉面团一样，把里面的三个小东西揉得嗷嗷叫。


    【……小杰，好像已经被调/教成真正的妈妈酱了，还是银渐层大王会调/教人啊】


    【叫他萨摩耶大王】


    【《我从不惯着熊孩子》，然后发出一些毫无实际杀伤力的威胁】


    ……


    盘星教的冥想教室开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小楼里。


    夏油杰还没上楼，就听到头顶有个人亲切地跟他打招呼：“佐藤先生是吧？”


    黑发少年抬起头，看见了一个笑得像弥勒佛一样的微胖男人，他应该就是名片上的“冥想教室”负责人，河野。


    这一瞬间，弹幕的数量也一下子变多了。


    【嘶，这个人长得一看就是坏蛋啊！还是笑里藏刀的那种！】


    【这里应该是盘星教的据点之一吧？意外的好普通，底下还是咖啡厅健身馆寿司店……】


    【啊啊啊啊啊啊啊，狐主播竟然采纳了“佐藤”这个姓氏吗，爽到我了】


    【Sato更好！Sato更好！夏油教祖都说了，Sato（佐藤）更好！（已屏蔽）】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背包里的二头身五条悟被“夏油教祖”这个称呼吸引，一脸甜美地歪了下头，可惜没有观众看到这一幕。


    黑发少年镇定地点一点头：“对，我是佐藤。”


    这是他们商量之后做出来的决定，既然衣服和发型都改了，那干脆连名字一起改掉，无论是“五条”还是“夏油”，都是惹人注目的姓氏，没有普普通通的“佐藤”更适合隐匿于人群当中打探情报。


    ……嘛，姑且算是“隐匿”吧。


    黑发少年走上去，没有像平时那样礼貌地微笑起来，而是很直接地问：“这里就是盘星教么？跟前田说的不一样。”


    他竟然直接把“前田”这个名字抛了出来。


    招待他的男人一顿，“前田是……”


    “前田胜马，你们的名片是他给我的。他也在这里吗？”


    男人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前田先生——哈哈哈，前田先生今天不在这里，不过没关系，有我招待您呢，来，佐藤先生，请上楼。”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了“盘星教冥想教室”。


    系统V50熟练地扛着摄像头飞出去，在夏油杰走进去之前就将冥想教室内部的样子完整地拍进镜头，镜头转了一圈后刚好落在夏油杰进门的身影上。


    【还挺像模像样的嘛……这个地方让我想起了0卷的夏油教祖半躺着的那个画面（已屏蔽）】


    【应该不是同一个地点，但场景的风格挺像的（已屏蔽）】


    【哇这个装修，盘星教果然很挣钱吧？】


    这里的确很挣钱的样子。


    虽然外表平平无奇，但冥想教室的内部很大，装成了日式房间的风格，榻榻米上，已经有两个早到的中年人在盘腿冥想了，教室的窗户开着，车声、人声交织在一起，有些吵闹，但他们一动不动地盘腿坐着，仿佛精神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居然是真的在上冥想课。


    “喵嗷~”


    夏油杰的包包里传来一声喵叫，负责人河野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脚边，似乎是在寻找声音的来源，夏油杰开口道：“是我的猫。”


    河野疑惑道：“你的猫？”


    “可以放出来吗？”


    他指了指背包。


    河野下意识地想说不行，但他的目光落在夏油杰的背包和衣服上，微妙地顿了顿，随后笑容满面地改口道：“啊……当然可以，只要不打扰到其他学员是可以的，我也很喜欢猫呢，只是工作太忙了，养不了而已。”


    夏油杰便将背包放在地上，打算把Nako放出来，皮卡丘和五条悟还好，Nako是真的呆不住，他过来的这一路Nako就在不停地喵喵叫，恐怕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河野走向柜子，“我给佐藤先生介绍一下我们的冥想教室吧，我们的冥想教室呢，目的是为了让自己拥有健康的身体与灵魂……”


    夏油杰小心翼翼地捂着猫爪，把小白猫放了出来。


    Nako很轻盈地跳了一下从背包里跳出来了，紧接着，一坨黄皮耗子也往外冲，夏油杰一把按住黄皮耗子，没想到下一秒，五条悟也一下子蹦了出来。


    夏油杰连忙伸出另一只手，把五条悟也按了回去。


    他咬牙切齿道：“你们两个就别出来添乱了……”


    五条悟笑嘻嘻地问：“为什么？”


    “说什么为什么，你们两个一看就不是地球上的生物……”


    “太失礼了吧，杰。”


    河野在身后疑惑道：“嗯？您说什么？”


    夏油杰一把拉上背包拉链，酷酷道：“没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带三个孩子真的很不容易啊，杰妈妈】


    【完了，他们三个疑似变成了一伙。】


    河野先生带着册子走过来：“这是有关我们盘星教的介绍，来，您可以看一看。”


    夏油杰接过薄薄的册子，随便翻了两页，发现上面是欺骗性极大的“盘星教简介”，满篇都是“健康”、“长寿”、“治愈疾病”、“长生不死”之类的文字。


    “不知道您对盘星教了解多少呢？据我所知，有很多政治家和有名的商人都是盘星教的成员，您知道的，人类对‘长生’这个话题一直充满兴趣，更重要的是，我们真的有一位成功的长生者，那就是天元大人。您知道天元大人吗？天元大人如今已经在这个世界存活了千年，天皇、首相、政府的高层官员都知道祂的存在，祂一直在薨星宫的最深处守护这片土地，是一位伟大的修行者。”


    夏油杰挑眉：“‘薨星宫’？这个宫殿在哪里？”


    原本还在侃侃而谈的河野愣住了：“唔，这个，这个……京都或者东京吧，很抱歉，我在盘星教的级别不够见到天元大人。”


    【看得出来级别确实比较低了】


    【笑死，他连咒术高专的门开在哪里都不知道吧？就这还信仰天元？】


    【本来就是，真心信仰天元的人会无视天元自己的意愿杀死星浆体吗，还口口声声是为了守护天元的纯洁，呵呵，就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商人而已，阻止天元和星浆体同化的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利益（已屏蔽）】


    背包的拉链再次拉开，小小小小五条悟从里面挤出半张脸。


    河野尴尬地自己转移了话题：“对了，您是因为哪方面的问题想要学习冥想呢？”


    夏油杰半真半假地说：“我最近总是在做同一种梦，梦到奇怪的树林，以及奇怪的山神。”


    梦里除了树林和山神，还有狐狸、松鼠、奇怪的狗咪……他们一起又是打山神又是打火机又是登月的，每次做的梦都非常精彩。


    “山神……”河野露出奇怪的表情：“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位前田先生也是因为做噩梦才来到我们的冥想教室的吧？”


    【他还真的招待过前田啊？啊啊啊啊啊我希望Nako的主人还活着……】


    【看样子前田胜马是真的来过，就是不知道死了还是活着】


    夏油杰脸不红气不喘地编谎道：“没错，我们就是因为这件事才认识的，他那个时候把你们介绍给了我，说你们能解决噩梦的问题。他现在怎么样？治好爱做噩梦的毛病了吗？”


    河野露出略微迟疑的表情。


    夏油杰便用更直接的态度问道：“他不在这里上课是病治好了吗？还是没有治好？他怎么不回我邮件？”


    黑发少年的目光定定地注视着河野，河野被他这个眼神看得有点发怵，但心里却更放心了。


    这是一个性格直率，甚至横冲直撞的孩子，只要哄好了应该是个不错的客户。


    河野的目光从他的名牌衣服上收回来，宽容地笑笑，解释道：“是这样的，前田先生在我们这里修炼了几天，便嫌这里修炼速度太慢，主动花了一笔钱成为VIP学员，去级别更高的教室上课了，他那个高级课程是封闭式的，所以在病好之前没有办法跟外界联系。”


    “……”


    【啊？这是什么意思？进传销组织出不来了？还是被榨干所有钱就死掉了？别出事啊拜托了，前主人死了的话Nako也太可怜了】


    【嘶，你们有没有觉得狐主播现在的眼神、表情和说话的语气有点像猫主播？他是不是在模仿猫主播？】


    【……我以为是我的错觉，没想到你们也这么认为吗？这种“直率”到冒犯别人但又显得单纯无恶意的程度刚好可以逼出一些答案，又不会和负责人翻脸，很明智的决定啊！】


    五条悟歪头。


    哇哦，什么叫“直率到冒犯别人但又显得单纯无恶意”啊？这是在说他吗？他可一点都不想被评价为“单纯”！


    【啊啊啊啊，这就是那个吧，能在十年后的五条老师和夏油教祖身上分别看到对方的影子，他俩会在相处中主动学习对方的行为模式！（已屏蔽）】


    【我觉得还是有点不一样的，虽然最终结果是他们的身上都出现了彼此的影子，但这个过程里，五条悟是在“学习”，夏油杰是在“模仿”。（已屏蔽）】


    【怎么说？】


    【五条老师学习了夏油杰的性格特质和行事作风，但没跟自己融合好，所以后期的表现就是五条老师明明有掀翻一切的力量和激进的性格却选择做温和派，让人感到莫名其妙；夏油教祖只模仿到了五条悟的表象，五条悟不内耗的强大内核则完全没有学习到，所以夏油教祖只是表面上嘻嘻哈哈的人，内里依然是苦夏杰，抑郁自毁是必然的结局（已屏蔽）】


    “……”


    小小的五条悟默默把下巴搁在包链上，露出若肉所思的表情。


    【啊啊啊啊啊啊啊听起来好惨，他们一定是因为没有在一起所以才会落到那个结局的！（已屏蔽）】


    【咪：人，你走之后咪很努力了，但咪不太懂人类的事情，所以最后还是搞砸了呢（已屏蔽）】


    【啊啊啊啊啊啊啊毁灭吧，今天我们全部变成猪猪吧！五条悟和夏油杰请你们永远在一起好吗！反正最糟糕的结局就是分别死在平安夜，那你俩不如一起拼一把，最糟糕的结局也不过是一起死！（已屏蔽）】


    小小的五条悟用手支着脑袋，身后传来夏油杰的声音：“那么，我想买前田先生买过的高级课程。”


    河野笑容一僵，夏油杰继续道：“买高级课程的话，就能去封闭的修炼场所看到前田了吧？那就买高级课程，前田买了什么我就要买什么。”


    河野露出心动的表情，但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他迟疑道：“高级课程的话，需要200万日元。不过，您买高级课程的目的是为了见到前田先生吗？”


    “啊，没错，我想跟他一起修炼。200万没问题，我有的是钱。”


    不够的话，薅一下五条悟就行，反正这些钱他们后期都是要收回来的。


    黑发少年步步紧逼道：“所以，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前田？”


    小白猫在冥想教室里绕了一圈，最后回到夏油杰脚边，它大概是察觉到什么让它感到不快的气息，它突然朝河野尖锐的喵呜了一声，这是它从出场以来表现得最有攻击性的一次。


    皮卡丘听见这个声音，当场就要出去帮帮场子，然后被五条手办堵住入口，一脚踢了回去。


    “皮卡！”


    五条悟龇牙：“安静点啦，老鼠。”


    夏油杰：“……”


    你们俩都要“安静一点”。


    河野推脱道：“这个，佐藤先生，是这样的，长生的修炼是一段孤独的旅程，两个人一起修炼什么的，这怎么可能呢，完全相反，两个人一起训练只会起到反效果……”


    夏油杰说：“三百万。”


    河野闭上了嘴巴，几秒种后，他正要说点什么，夏油杰就冷冷道：“五百万。”


    河野：“……”


    “一千万，总够了吧？”


    河野：“……”


    一千万，那他能拿多少提成啊？！


    河野深吸一口气，“是这样的，高级课程的名额满了，暂时不加人，但佐藤先生既然如此迫切地想要上这门课，那我可以跟我上级的老师沟通一下，看看他那边能不能为佐藤先生腾出一个名额，这样，那位老师喜欢在山里静修，不喜欢电子产品，所以我只能下班后亲自去山里问问他，我明天再给您答复，您觉得如何呢？”


    黑发少年露出不满的表情，但还是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他假装潇洒地抱着猫离开了冥想教室，其实是绕了一圈去了对面的宠物友好咖啡厅。


    咖啡厅的隔间里，夏油杰将背包里的小东西们全部放出来，小白猫在旁边吃咖啡店提供的猫粮和猫零食，皮卡丘抱着好奇的心分了它的羊奶布丁，味道好像好不错的样子，五条悟则独占了一块儿芝士蛋糕，让夏油杰用叉子一块一块喂到他嘴边。


    夏油杰一边投喂挚友一边忧心忡忡道：“前田先生恐怕已经不在了。”


    那个叫河野的家伙明明很想赚钱，却不肯松口带他去见前田胜马，大概率说明前田胜马死了，他们没有办法让他见到前田胜马。


    五条悟吧唧吧唧地吃着他投喂的芝士蛋糕，忽然问：“杰，你刚刚是在模仿老子吗？”


    夏油杰投喂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有点不好意思的一笑：“哎呀，这都被你发现了？”


    观众们顿时激动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吗！真的吗！是真的吗！！！！！】


    【哇哇哇哇哇，所以狐主播是真的在刻意模仿猫主播嘛？如果是的话我可要磕拉了】


    【嘿嘿嘿，嘿嘿嘿，我CP，嘿嘿嘿……】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夏油杰纳闷道：“不过今天怎么这么多猪猪，你们在直播间开黄腔被抓了？”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夏油杰：“……”


    怎么说呢，他居然从一堆猪猪叫里看出了几分委屈。


    小小小小的五条悟盘腿坐在芝士蛋糕旁边，抱着胸点一点头：“哟西，既然苏咕噜如此崇拜老子的言行，那从今天起，老子就来指导苏咕噜怎么由内而外变成一个爽快的家伙吧！”


    “噗。”


    夏油杰拿小叉子手柄的部分推了推五条悟的眉心。


    “你是什么意思啊，悟，难道我平时不爽快吗？”


    “不及老子万分之一！”


    “真嚣张啊，明明只是个二头身的小手办。”


    “哈？信不信老子跳进你的茶杯用你的红茶洗澡啊？”


    就在他们这么聊着的时候，冥想教室里的学员们陆续下了楼，过了一会儿，冥想教室的负责人河野也下了楼，走向了停车场。


    夏油杰眼神一凛，飞快地把两个毛茸茸和一个小手办扔进背包里，“走了！”


    ……


    河野开着车离开了市区，来到一片偏僻的、荒无人烟的区域，他下了车，左右看了看，走进了一栋楼。


    这栋楼很奇怪，所有的窗户都从外部封上了，木板贴的严严实实，外人根本无法透过窗户观察到里面的情况，而唯一的入口处还有几个保安在搓麻将，脚边放着电击棍□□之类的东西，大概是因为周围一圈都没有别的人居住，他们演都懒得演了。


    “……”


    如果说之前的冥想教室还像个正经场所，那这里就是个怎么看怎么可疑的邪教据点。


    夏油杰躲在另一个建筑后面，表情凝重道：“这里应该就是盘星教的另一个据点了。他们是老鼠吗，到处打洞……”


    巴掌大的五条悟趴在他肩上，“苏咕噜，你是想硬闯还是想先看看情况？”


    夏油杰觉得脖子痒痒的，他不动声色地后仰脖子，说：“先看看情况吧，里面应该有其他像前田先生一样上当受骗的人，而且万一前田先生还活着，而且就在这里呢？”


    小小的五条悟邪魅一笑，“那接下来就是我们最熟悉的环节了，苏咕噜。你不会舍不得这身衣服吧？”


    夏油杰挑眉。


    十五分钟后，骑着小白猫的迷你五条悟和骑着皮卡丘的迷你夏油杰偷偷跑进了通风管道。


    小白猫很乖很温顺，愿意跟着皮卡丘跑，而皮卡丘非常机灵，夏油杰简单地跟它沟通了一下，它就知道他们现在是来干坏事的，要悄悄潜入，不能被任何人发现，而且这件事有利于帮小白猫找到主人。


    很仗义的皮卡丘一下子就答应了。


    迷你五条悟没好气道：“凭什么你骑皮卡丘，老子就只能骑普通的猫？”


    迷你夏油杰轻咳一声，假装无奈道：“没办法，是皮卡丘不让你骑。”


    五条悟披着蓝色针织披风，挥舞塑料叉子捅了捅皮卡丘的屁股：“小气鬼。”


    夏油杰身上披着夜蛾正道的黄色针织披风，这是避免被脏东西沾到的措施。


    “悟，小心它又往你脸上放屁。”


    “哇，那老子要走在前面。呐，Nako，你走在前面行不行？”


    “喵~~~”


    “皮卡！”


    皮卡丘严肃地叫了一声，似乎是指责五条悟捅它屁股的行为，又似乎是指责他们太吵了，这种时候竟然还在吵架，很快，皮卡丘载着小小夏油杰敏捷地往里冲，小白猫紧随其后。


    让他们亲自跟进建筑，一探究竟吧！


    【叮，直播间已解锁新的坐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们怎么这么会玩啊！你们看狐主播从一米八黑美甲的大帅哥变成妹妹头黄披风的鼠骑士了……这是新皮肤啊新皮肤！新坐骑啊新坐骑！】


    【呜呜呜呜呜呜呜，配平人强烈要求猫主播也解锁一套新皮肤！】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哪儿都有配平人，我的意思是，既然狐主播解锁了一套时尚黑皮肤，我们猫主播也该解锁时尚白皮肤吧！！！】


    【只有我在意那句“老子来指导杰怎么由内而外爽快起来吧”吗，总有一种五条悟看得见被屏蔽弹幕的错觉……因为刚好对得上啊！他不会真的在窥屏吧！】


    皮卡丘突然在一个通风口前紧急刹住车。


    小白猫无声地凑到通风口，五条悟和夏油杰也默契地矮下身，四双眼睛一起往外看，看到一群信徒在漆黑的走廊上走一步跪拜一次，走一步跪拜一次，嘴里大喊：


    “天元大人万岁！天元大人万岁！天元大人万岁！”


    “天元大人万岁！天元大人万岁！天元大人万岁！”


    “天元大人万岁！天元大人万岁！天元大人万岁！”


    他们的膝盖跪得通红，有的还磨破了皮，有一个人走着走着一不小心摔倒了，看守一个健步冲上来，直接上了电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个西装男人的脚无情地路过他们，对看守说：“神户大人在吗？你跟他说河野来了，冥想教室那边钓到了一个大肥羊，我要立刻见到他。”


    是冥想教室的河野。


    通风口里，夏油杰的脸色阴沉下来，他转过头，跟同样面无表情的五条悟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第77章


    他们跟着河野来到了大楼深处的一个房间。


    【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跟丢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是走这边吧！我压赢了！！！】


    【不怕，跟丢了我们也有招, 当然，现在跟上了就是最好的】


    房间里，河野正在向什么人描述今天来到冥想教室的新客人“佐藤”，说完之后，河野搓了搓手, 满脸跃跃欲试道：“……所以，我认为他是一个很有钱的富二代, 我们可以重点关照一下！”


    一个较为年迈的声音从河野对面传出来：“是吗？既然你觉得这是一只大肥羊, 那就让他升级成VIP吧, 我可以单独给他授课。”


    角落里, 夏油杰、五条悟、皮卡丘三小只用尽全力贴住缝隙往里面看，但只能看到走来走去的河野的西装裤, 看不到那个“神户”长什么样子。


    可恶，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人啊……


    小白猫乖乖地蹲在后面，不知道他们三个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还是乖巧地没有出声。


    【你们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真怕他们像猫和老鼠那样变成一条一条的然后从这里钻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动画片经典画面, 自从皮神加入队伍，直播间的画风都变了是吧！】


    夏油杰没办法，他无声地从原地爬起来，冲系统V50挥挥手，示意系统V50自己进去拍, 直播系统熟练地飞了出去。


    镜头里终于出现了“神户”的身影。


    那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光头男人, 穿着朴素的僧袍, 明明只是个大叔的年纪，气质却像个看破尘俗的老人家一样。


    但让五条悟和夏油杰以及直播间的观众们惊讶的却不是他的外貌，而是缠绕在他身上的黑色蟒蛇。


    【？？？？？？？？？？这个难道就是折磨前田胜马的蛇？一切都是盘星教赚钱的阴谋？】


    五条悟低声道：“不，不是这样。”


    半透明的屏幕上，黑色的巨蟒用力缠绕住僧人的胸口，僧人的呼吸微微有些困难。


    五条悟笃定道：“是咒灵从前田胜马身上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卧槽，还能这样】


    【……我懂了，就是吃掉了上一个宿主之后转移到了下一个宿主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意思是Nako的主人不在了吗？不我不信！求求你活着啊前田胜马！！！】


    房间里的两个人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偷窥，只是继续交谈道：


    “但是，有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这个佐藤无论如何都想见到前田胜马。”


    前田胜马这个名字出现的一刹那，房间里陷入了死寂，神户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藏在暗处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也瞬间竖起耳朵，连弹幕都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很关心前田胜马的存活状态。


    河野露出有些尴尬的表情，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前田胜马”这个名字为什么会让神户大人不高兴，于是解释道：“那个，前田胜马就是前段时间说自己频繁做噩梦的——”


    神户不耐烦道：“我记得他。”


    河野连忙点头哈腰道：“没错没错，您的记性真好，就是他。今天来的富二代无论如何都要见见前田胜马，但那个前田胜马不是已经死了吗，所以我想向您请教一下我们该如何应对？”


    【……哎。】


    【啊啊啊啊啊……Nako……好可怜的Nako……】


    【嗐，主要是触发这个事件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我记得五夏硝第一次在医院附近遇见Nako，Nako已经流浪了一个月还是半个月了，那个时候前田胜马估计已经不在人世了】


    【好惨，我不禁怀疑高专和日本政府的选择真的是对的嘛？如果他们从一开始就向民众公开咒术师和咒灵的存在，前田胜马这样的人可以第一时间向高专寻求帮助吧？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厉害的咒灵啊！】


    【确实……现在的普通人根本没有主动求助的渠道。】


    夏油杰慢慢露出赞同的表情。


    的确如此。


    他充分理解高专选择不公开咒灵存在的理由，但这个选择同时也带来了很多不便，比如那些落单的、幼年期的咒术师得不到周围的理解，就像菜菜子和美美子；又比如遭遇生命威胁的非术士求救无门，就像这次的前田胜马，哪怕警察那边可以帮助非术士联系高专，但终究还是没有直接联系高专来得便捷。


    这是一个原本可以避免的悲剧。


    皮卡丘的耳朵竖起来，毛茸茸的脸上出现了生动的惊慌表情，夏油杰无声地叹了口气，冲皮卡丘点了点头。


    “……”


    皮卡丘瞬间垂下了耳朵，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


    它听懂了。


    朋友一直在寻找的人类已经死掉了。


    五条悟早就猜到会是这样，此时也不是很惊讶，他只是抬手摸了摸小白猫毛茸茸的身体。


    小白猫不明所以，只是继续乖巧地蹲在那里。


    它听不懂太多，只知道皮卡丘和这两个人类都在帮助它。


    【啊啊啊啊啊啊Nako，Nako！】


    【太惨了……所以前田是把所有的存款都交给了盘星教，接受了几天无效治疗就死掉了吗……也就欺负他没有家属可以来闹事吧……被蟒蛇附身真是活该！！！！！！！】


    【呵呵呵，还钱！还钱！还钱！】


    房间里，神户迟疑了一下后问道：“他真的很有钱么？”


    河野肯定道：“有钱，他一身的大牌，这绝对不是普通人家供应得起的！不过他打扮得有些不伦不类，应该是那种父母很忙，没空管孩子，只会一味打钱的家庭吧……”


    不伦不类。


    夏油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变小之后做了美甲的手也跟着变小了，但怎么说呢——他，超满意的！


    小小的妹妹头手办露出了不爽的表情。


    没品味的家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杰超级满意自己现在的造型的！你个上世纪的老古董懂什么时尚懂什么潮流啊！】


    【就是说啊，我们小杰的潮是领先时代的潮，是十年二十年后也不会显得过时的潮！】


    【何止是不显得过时，他潮到未来的观众都觉得无比震撼好吗……】


    夏油杰谦虚地喃喃道：“嘛，倒也没有那么厉害啦……”


    房子里继续传来河野充满算计的声音：“那种孩子一看就没怎么见识过社会的险恶，手里的钱还多。您看，年中的时候我们就要选出东京区的新干部了，但我们这边的业绩一直干不过‘那边’的家伙，剩下的一个半月是非常关键的时期。”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


    看来这个教会的确发展得挺顺利，还要划分多个区域，选出各个区域的领导者？


    【？？？？？？哇靠，选拔？那我们能不能破坏一下这个选拔啊？】


    【等一下，那个决定刺杀星浆体的老东西不会就是今年获胜的东京区干部吧？那个老东西可把理子妹妹坑惨了！嗨呀，原著那个老东西叫什么名字来着，我去翻原著（已屏蔽）】


    【什么？什么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发生了什么？？？】


    【意思就是盘星教年中的时候要选出来一个东京区的老大，这个神户就是候选人之一！】


    ……


    下午。


    五条悟和夏油杰回了东京咒术高专。


    路上，偶遇他们的同事们先是看到夏油杰，露出非常震惊的表情，一句“你是谁”即将脱口而出时，一只迷你版的五条悟驾驶着皮卡丘从旁边蹿了过去。


    “驾！”


    “皮卡！！！！！！！”


    皮卡丘一边跑一边用力甩头，试图把五条悟甩下去，还时不时还来个十万伏特电击周围的一切，然而趴在它背上的小手办只是嚣张地哈哈大笑：“拿老子没办法了吧，老鼠！”


    “皮！！！！！！！！！！”


    滋啦滋啦，滋啦滋啦，滋啦滋啦。


    咒术师&辅助监督们：“……”


    他们齐齐后退了一步，露出不明觉厉的表情。


    那个疑似皮卡丘的黄皮耗子居然发出了五条悟的声音？错觉吧！


    一眨眼的功夫，皮卡丘和小小小小五条悟已经疾驰而过，原地只留下焦黑的地板和抱着白猫的夏油杰跟他们打招呼：“下午好。”


    “下午好，呃，夏油君？”


    夏油杰笑眯眯道：“是我。”


    “……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


    “因为今天没有任务，所以跟悟一起去商场买了衣服。”


    “那五条君他……”


    “难道说——我这个打扮有点不伦不类吗？”


    同事们一愣，表示：“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会，只是第一次看你打扮成这样才有点惊讶而已。现在年轻人都这么穿！哪里不伦不类了？”


    夏油杰终于释然地一笑，跟他们挥手道别。


    【狐主播真的，超在意别人说他装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青春期的小鬼就是这样的，偷听到班上的同学议论自己长得丑都能抑郁到退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怎么会这么好笑】


    夏油杰忍不住笑了一下，“我一直觉得我很帅啊，是吧，Nako？”


    “喵~~~”


    夏油杰走进教学楼的教师办公室，里面没有夜蛾老师，别的老师也不在，只有先到一步的五条悟和皮卡丘正在里面打架，他叹了口气，随便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悟，这只猫以后要怎么办？”


    五条悟此时正在跟皮卡丘摔跤，大白熊和企鹅都被他们撞歪了。


    闻言，他百忙之中抽空回答道：“找个人收养它咯，还能怎么办？”


    “收养……收养也不容易吧，这个家伙心里一直惦记着前田先生，不知道哪天就忽然跑回公寓去了，就像电影里的忠犬八公一样。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它知道前田先生已经不在了？”


    “……”


    大概是因为提到了比较沉重的话题，皮卡丘打着打着就不打了，在地上翻了个身去看夏油杰，似乎很关心这件事，五条悟趴在它身上想了想：“嗯——找到前田胜马的尸体或者墓地？”


    “尸体的话，已经腐烂不堪不了吧，墓地的话……”夏油杰叹气，“猫站在墓地前的时候，会知道下面埋着的是它的主人吗？”


    “谁知道，老子又不是真的猫。”


    五条悟从皮卡丘背上跳下来，一步一步走到夏油杰面前，“干嘛？你心情很差吗？”


    夏油杰将怀里的Nako放到地上，让它自己去找皮卡丘玩，“嘛，毕竟接触了这样的事件，心情沉重一些也是难免的吧。”


    其实，不仅是因为Nako和前田先生，还有河野、神户这两个为了利益不把人当人的家伙，还有那些被关在大楼里仿佛已经疯掉的人，最后还有弹幕里的观众们提出的那句“高专和日本政府的选择是对的吗？”


    这个世界，好像出了很大的问题。


    方方面面，角角落落，都有很多问题。


    弹幕瞬间应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SOS，他心情不好了，SOS！！！】


    【什么？触发苦夏了吗？是盘星教的出现触发苦夏了吗？可恶的盘星教，我就知道这帮坏东西出场准没好事！！！！！！！！（已屏蔽）】


    【……冷静一点，狐主播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NPC，怎么可能触发一下剧情就突然进入苦夏模式了，这是正常反应好吧，正常人听到一个可怜人死掉的消息都会觉得难过的……（已屏蔽）】


    【不要这么草木皆兵啦，夏油杰这个人很坚强的，原著里会崩溃是多重因素同时发力导致的啊：保护对象死亡+意识到自己很弱+切身感受人性之恶+五条悟不在身边+察觉到只有自己止步不前所以又自我厌恶+很厉害的前辈肯定了他的极端想法（99本身无恶意）+崇拜他的学弟很惨的死掉了+状态最差的时候看到双胞胎受虐的场景，然后直接点燃所有负面情绪（已屏蔽】


    【啊啊啊啊啊啊，SOS！！！猫主播！！！我知道你看得见弹幕，拜托你快跟他卖个萌！！！】


    夏油杰：“……”


    夏油杰有些惊讶于观众们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于是开口安抚道：“让你们担心了吗？抱歉，我没事。”


    然后观众们应激得更厉害了。


    【鬼才信你的“没事”！！！！！！！！（尖叫）】


    【没事就是有事，没事就是有事，夏油杰说自己没事就是有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SOS！！！！！！！】


    夏油杰：“……”


    五条悟出场了。他嘿咻一声跳上夏油杰的膝盖，告诉他：“前田已经死了，我们接下来能做的就是替他报仇。”


    夏油杰眨了眨眼，有点不自在道：“嗯。”


    悟，跳上他的膝盖了。


    好小。


    难怪他第一次变小的时候悟总想欺负他，原来从正常体型的角度看迷你手办，手办居然能可爱到这个地步。


    五条悟仰起脸，直勾勾地看着夏油杰的表情，似乎是想看出夏油杰的脑海里现在在想什么。


    说实话，他不觉得夏油杰是个心灵脆弱的家伙。


    他眼里的夏油杰很强，有很强的责任心、很强的正义感、很强的包容力、很强的行动力，比其他十几岁的家伙更成熟更机敏更有趣，而且沟通起来没有什么障碍，既不是白痴也不是蠢货，时不时还会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举动，是五条悟难得认为“确实很优秀”的家伙。


    他无法把眼前的夏油杰跟弹幕口中的“苦夏杰”划上等号。


    但……


    小小的五条悟眯起了眼睛。


    “至于Nako，Nako听不懂‘死亡’是什么意思，所以将来也会再次回到那个公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苏咕噜，你又不能掰开它的脑袋给它输入‘死亡’的含义。”


    夏油杰：“……”


    他确实有在担忧Nako不肯跟新的领养人好好生活该怎么办的问题。


    夏油杰伸手挠挠五条悟的下巴，用对待幼儿园小朋友的语气说：“担忧‘无法解决的问题’，这是一件效率很低的事情，悟是想说这句话吗？”


    “啊，没错，去做我们做得到的事情，做不到的部分就让他自由发展，这是爽朗的家伙会选择的做事方式。”


    “……”


    那些原本错综复杂纠缠在一起的事情好像变成了很简单的两条线：立刻帮前田复仇，以及，给Nako找个好的领养人，尽他们所能安排Nako，不让前田先生九泉之下仍感到不安。


    事情真的如此简单吗？


    没有，但悟提出来的这两件事是他们现阶段唯二能做到，且立刻就能行动起来的事情。


    这就是爽朗的家伙的行事方式吗？


    夏油杰噗嗤一笑，伸手捏了捏五条悟的脸颊。


    “啊，我明白了。”


    软软的，弹弹的，满满的胶原蛋白。


    夏油杰爱不释手地又捏了两把，抱怨道：“不过，你们是不是太关心我的心情了？这点情绪又没有影响我工作，怎么如临大敌的？”


    【不！心情超重要的！！尤其是干你们这行的！！！】


    【不要小瞧心情的影响力啊kora，心情不好的时候一定要立刻痛殴几个坏人，然后亲亲五条悟的脸蛋，嘬嘬五条悟的嘴巴，跟五条悟大do特do忘记一切烦恼不知天地为何物！！！】


    夏油杰：“……啊？”


    五条悟：“……啊？”


    do什么？


    【？？？？？？？？？？不是，你凭什么不被屏蔽？你背着我们冲vip了？？？】


    【笑死我了，看见了吗主播们，直播间的管理员根本没有在屏蔽黄赌毒！】


    【给我笑yue了，所以上面那段是发出去了吗？是真的发出去了吗？？？】


    连猪猪们都表示了强烈谴责：【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凭什么不封他！！！凭什么！！！


    小小的五条悟站在夏油杰的膝盖上，疑惑地挑眉，他压低声音问：“苏咕噜，do是什么？”


    夏油杰迟疑道：“撒……”


    他也听不懂，但他们可以简单分析一下，那句话先是说亲脸，然后说亲嘴，按顺序之后就应该是——


    夏油杰一拍大腿，“哈哈哈，怎么可能是这个意思！”


    “……”


    这时，两颗小脑袋从旁边探出来：“夏油大人，五条大人。”


    五条悟和夏油杰转头一看，是菜菜子和美美子，身后跟着夜蛾正道。


    两个小丫头最近的日常就是满学校疯玩，因为她们从不打扰大人们工作，所以夜蛾正道有空的时候会把她们带在身边，让她们抱一抱咒骸什么的，刚刚有人说五条悟夏油杰回学校了，他们就一起过来看一看。


    菜菜子美美子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变得超级帅气的夏油杰身上，又移到变成可爱鬼的五条悟身上，最后落到皮卡丘和小白猫身上。


    “！！！”


    毛、毛茸茸的！


    两个小丫头露出了惊为天人的表情：“小猫！小狗！”


    皮卡丘直立起来，左右看了看，没看到狗在哪里，于是疑惑地歪头：“皮卡？”


    爱心呆毛在它头上晃了晃。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皮卡丘和Nako受到了小朋友们的热烈欢迎。


    夜蛾正道抽了抽嘴角，目光透过太阳镜落在皮卡丘身上，“这是……”


    五条悟和夏油杰异口同声道：“皮卡丘。”


    夜蛾正道：“……”


    所以，世界上究竟为什么会有皮卡丘？！


    早已不再相信皮卡丘的大人不禁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


    五条悟爬上夏油杰的肩膀，然后一屁股坐在夏油杰的头发上，“夜蛾，你知道那个盘星教打着天元的旗号做了什么吗？”


    夜蛾正道回过神，目光落在过于可爱的五条悟身上，轻咳一声，若无其事道：“做了什么？”


    他们便把今天的所见所闻说了出来。


    夏油杰道：“老师，他们都涉嫌非法拘禁了，你能不能联系警方铲除他们的势力？”


    夜蛾正道沉吟道：“我可以联系，但说实话，这件事的处理方式可能会和你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盘星教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政府那边肯定有官员在保他们。”


    “……”


    “处理还是能处理的，但最多就是那栋大楼里的人被放回家，退回一部分钱，神户和河野他们被抓进去而已，盘星教会受到一定的影响，但不会就此消失。”


    夏油杰和五条悟沉默半晌，夏油杰绝望地叹息道：“大人的世界真是太恶心了……”


    五条悟赞同道：“啊，越看越没救呢。”


    不只是咒术界的那帮烂橘子，外面也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知道为什么拯救世界的都是高中生吗？因为只有还没进入社会的学生才相信正义！】


    【yes，在社会上大喊“正义”只会被嘲笑天真、幼稚、中二，甚至会被怀疑智商不高。真正的社会只有秩序，没有正义。】


    【想笑，那就别在孩子们上学的时候煞有其事地灌输正能量的东西啊，提前告诉他们社会的真面目，他们进入社会之后也不会因为巨大的落差感到崩溃】


    五条悟冷笑一声，在夏油杰头顶盘腿坐下，“那我们就自己处理这件事了。”


    夏油杰认同了五条悟的决定，对夜蛾正道说：“老师，我们撤回刚刚的对话，你就当做什么也没听到吧。”


    夜蛾正道：“……啊？”


    这个，也是可以撤回的吗？


    第二天上午，夏油杰再次出现在冥想教室，河野提前做好了准备，给其他学员放了假，夏油杰一来，他就开车带着夏油杰直奔他们的修行地。


    还是昨天的大楼，但门口的麻将桌已经撤掉了，保安们不见踪影，河野带着夏油杰走进大楼，一路上干净整洁，没有看到昨天那群大喊“天元万岁”的人。


    “这里就是高级课程的vip场地，前田先生升级成vip后就在这里修行，当然，这里不是我说了算，所以一切都要听神户老师安排。”


    夏油杰的口袋里，一只小小的五条悟顶着针织小蝴蝶发饰和针织小蝴蝶翅膀探出来半个身体，然后被夏油杰不动声色地按了回去。


    他们停在一个房间前，河野恭敬道：“神户老师，佐藤先生到了。”


    房间里传出一个声音，“进来吧。”


    夏油杰推开房门，发现这里就是昨天的那个房间，名叫神户的男人还是盘腿坐在那里，身上缠绕着黑蛇，仔细一看，他的脸色其实很不好。


    咔哒一声大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了夏油杰和神户。


    唔，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啊啊啊啊啊，是小蝴蝶悟，真是太可爱了太可爱了太可爱了，哈特软软！】


    【变小的猫主播和变小的狐主播完全是两个画风，猫主播就是：看！劳资超级可爱！快夸劳资可爱！（眨眼睛）（wink）（剪刀手）】


    【可爱可爱超可爱，悟大人天下第一可爱TAT！悟大人万岁！！！】


    【\悟大人/\悟大人/\悟大人/】


    【\悟大人/\悟大人/\悟大人/】


    夏油杰揣着小蝴蝶悟，在神户对面的蒲团上坐下。


    神户扫了一眼夏油杰的衣着，然后摆出高深莫测的表情：“听说你想成为这里的高级学员，态度诚恳。看在河野引荐的份上，我可以让你留在这里修行，但，你的级别还不足以见到前田，想要见到他，你起码要先进行一个月的修行。”


    夏油杰并不恼怒，而是冷静地开口道：“神户先生，你最近在做噩梦吧？”


    “……”


    “你时常在梦里见到一条巨蟒，在梦中感到窒息，从噩梦中醒来后，你还发现你的身上多了奇怪的勒痕。”


    神户悚然一惊。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件——”


    “我不是前田的朋友，我其实是来救前田的。”


    面前的黑发少年长着一张年轻却厌世的脸，他锐利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神户，怜悯道：


    “不过看这个样子，前田已经不在人世了吧？前田的诅咒转移到了你的身上呢，真可怜，过不了多久，你也要像前田一样死去了。”


    “！！！！！！！！！”


    神户的脸色变得惨白。


    从第一次做这个梦的时候他就感到不安了，没想到、没想到……


    夏油杰轻笑一声，站了起来，毫无留恋地往外走，神户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大喊：“要怎么做！我要怎么做才能摆脱这个诅咒？！”


    夏油杰停下来，伸出三根手指。


    “拜我为师，成为我的学生之后，你有三种套餐可以选。第一，初级套餐：免除噩梦，五百万日元。第二，中级套餐：缓解身体上的不适+免除噩梦，一千万日元。第三，高级套餐：彻底净化诅咒，和巨蟒说再见，五千万日元。我这边比较推荐高级套餐，可以一劳永逸。”


    神户：“……”


    【？？？？？？？？？？你俩敲诈勒索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要回钱的方式居然如此清新脱俗】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骗还骗，很好，这很好啊！】


    神户先是错愕，然后松了口气，他满怀希冀地问：“你的意思是——五千万就能解决我的问题？”


    这一回轮到夏油杰沉默了。


    半分钟的寂静后，五条小蝴蝶从他的口袋里爬出来，吐槽道：“完了，杰，钱要少了。”


    夏油杰：“……”


    啊，居然要少了。


    神户看着突然冒头的会说话的小东西，瞳孔地震。


    这、这是……


    第78章


    神户惊讶道：“你……你到底是……”


    披着微长头发的少年简短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我是个人咒术师, 上一次见到前田胜马时，我就察觉到他身上有黑蟒的诅咒，只是那个时候我没有足够的力量替他袚除咒灵, 等我找到了能够袚除黑蟒的道具，他已经不在了。”


    他定定地看了一眼神户，恐吓道：“诅咒你的巨蟒是一级咒灵，是最麻烦也最难缠的咒灵。”


    一级咒灵……


    神户本就发黑的脸色顿时变得更难看了。


    而缠绕在他身上的巨蟒则用一种智慧的目光看着夏油杰：o.0？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级？就这？这条蛇是一级咒灵我就倒立拉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不起, 它害死了前田我不该笑的，但它看起来实在是太蠢嘞】


    【啊！所以这个叫神户的家伙是一个完全不懂咒灵的骗子？！也是哦, 如果他真的是咒术师肯定早就想办法解决身上的咒灵了……】


    【对, 他不懂咒灵, 盘星教是纯非术士组织, 也不靠袚除咒灵挣钱，只是营销自己追求长生不死吸引信徒而已, 内部应该没有真正的咒术师】


    【盘星教的特点就是有钱+很会洗脑人，这样的势力放在非术士的社会应该挺有影响力的，但对上黑化的夏油杰就被整个吃掉了（已屏蔽）】


    小小小小五条悟吭哧吭哧地从口袋里爬了出来。


    ——盘星教被黑化的“原著”杰整个吃掉了。


    那这次他们两个一起来吃, 盘星教岂不是更容易被他们吃完？


    小小小小的五条悟嗤笑一声, 开始顺着夏油杰的胳膊往上爬。


    嘿咻嘿咻, 嘿咻嘿咻。


    夏油杰顺手托了他一下，心里则飞快地思索起来。


    他们是打算用以牙还牙的“行骗”方式诈回前田胜马的钱的，没想到的是，神户竟然觉得五千万不多？但他表示出愿意用一千万买课的时候，他们明明表现得很兴奋吧？结果五千万好像只是一笔小钱？


    可恶, 就这还业绩不好, 他们平时到底骗到了多少钱啊。


    五条悟背着针织小翅膀, 吭哧吭哧爬上了夏油杰的肩头，夏油杰微微歪头，他又自然地爬上了夏油杰的头顶。


    耶嘿，登顶！


    可惜没有丸子头可以给他当靠背。


    小小五条悟盘腿坐下，露出感兴趣的兴奋表情：“呐呐，前田胜马真的已经死了吗？”


    这句话是对着神户问的。


    神户看着他诡异的二头身和诡异的打扮，脸色发白：“这是……”


    夏油杰淡定道：“我的式神。”


    “！”


    式神。


    会思考，会说话，会做出表情，拥有近似人类的外表，这样的东西竟然是少年的式神，那这个少年岂不是……


    “你不相信我的实力？”


    长相冷酷的黑发少年忽然露出一个桀骜不驯的笑容，他手一挥，神户的身体就自己飞了起来，神户只感到身体一轻，整个人的重量便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托住，然后开始在房间的上空飞来飞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羊车版的云霄飞车，我也想坐！！！！！！！】


    【好福气啊，神户桑（微笑）】


    【小杰刚刚的那个笑容好帅呜呜呜呜呜呜，有悟的味道！】


    不间断的失重感中，神户似乎听到了蛇类吐信子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几秒种后，他的身体砰的落地。


    黑发少年一步一步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怎么样？愿不愿意做我的学生，救自己一命？”


    神户说：“我愿意，但是……我不会一次性付款。”


    夏油杰笑了，“没问题。”


    说着，他回到蒲团的位置，一脸从容地坐下了。


    “去拿钱吧，先接受一下初级套餐的治疗。”


    “……”


    神户站了起来，推开门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别问，问就是刚刚转晕的。


    系统V50立刻带着摄像头跟了出去。


    观众们看到河野站在走廊的尽头，他看到神户脸色难看的走出来，走上前关心道：“神户大人，您怎么了？身体不适吗？”


    神户恶狠狠地瞪他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上了楼。


    镜头紧紧跟在他后面，观众们看到他进入一个凌乱的房间，甩上门，一把掀开自己宽大的袖子，他的腰上果然有非常明显的勒痕。


    前段时间，他确实接待过一个叫前田胜马的学员。


    那个青年自称自己受到了一条黑蟒的诅咒，还将身上的勒痕展示给他看，那个青年明明能跑能跳，却一脸悲壮地说自己活不过一周了，是将全部的希望压在了盘星教，所以请他务必救自己一命，神户当时纳闷，但为了拿到前田胜马的钱，他还是答应下来，还拿出几个靠着“冥想”起死回生的虚假案例博取他的信任，前田胜马看起来安心了一些，跟着他冥想了四天。


    第五天的清晨，他发现前田胜马没有及时来上课，于是去前田胜马的房间看了看，没想到前田胜马竟然死在了床上，他是被勒死的，面目狰狞，脖子上一片淤青，身体已经僵硬，显然是夜间死去的。


    他查看了前田胜马的行李，拿走了里面剩下的钱，之后又叫了人，让他们将前田胜马的尸体抬下去放进冰柜。


    对他而言，前田胜马这个人的价值到此已经结束了，他本该很快忘记这个人，但从那个时候起，他也开始做有关黑蟒的梦。


    神户安慰自己，那只是受到了前田胜马的影响而已，有一句话不是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黑蟒并没有从他的梦境里消失，而是一次比一次逼真的出现，带给他的压迫感也一次比一次强。


    直到某一天，他做了自己被黑蟒勒断腰的噩梦，第二天起床，他的腰间就多了可怖的勒痕。


    他开始意识到有哪里不太对劲。


    神户走到凌乱房间的角落，打开了保险箱，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五捆钱。


    直播间的观众们大惊失色，然后纷纷通风报信：


    【卧槽！！！全是钱啊！！！区区五百万……区区五百万！要少了，要的太少了，这波血亏！！！】


    【主播们，你们真的要少了，天啊，天啊天啊天啊，邪教组织原来这么赚钱？】


    【呵呵呵呵呵呵，难怪邪教这种东西永远层出不穷，搞个邪教，又有钱又有权，还能在自己的世界里当法外狂徒随便虐待信徒，多爽啊，我的建议是猫主播和狐主播狠狠榨干他们！放心大胆地榨！！！】


    神户关上保险箱的门，走回了原来的房间。


    他将五捆前放在夏油杰面前，“钱在这里。”


    夏油杰掀了掀眼皮，只是淡淡地看了眼面前的五百万，一副完全不放在眼里的傲慢样子。


    他头顶的五条悟跳下来，踩在其中一捆现金上，找补道：“什么啊，五百万原来才这么点吗？都不够老子塞牙缝的。”


    神户眉毛一跳，“你们要反悔吗？”


    夏油杰说：“当然不会。”


    他轻轻把小小五条悟托起来，柔和了语气，超绝不经意地“劝说”道：“不可以这么小气，我们来这里本来也不是为了赚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估算错对方的实力的笨蛋DK们疯狂找补中】


    【笑死，别说了，别说了，拼命解释反而会被看出心虚的样子，到此为此，不许再重复了！】


    【我真的会被笨蛋DK心虚的样子笑死hhhhhhhhhhhhh】


    夏油杰将小小五条悟放回自己的肩膀上，一脸从容不迫道：“那我们就开始吧，神户先生。”


    说着，他抬起手，在半空中做了个结印的动作。


    梦魇飞出来，直接冲进神户的眉心，神户浑身一僵，随后直挺挺地朝后面倒下去，睡着了。


    夏油杰再次张开手，在半空中徐徐一抓，神户身上的巨蟒就被他抓在手里，变成了一颗咒灵玉。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了神户的呼吸声。


    夏油杰吐出一口气，遗憾道：“要少了。”


    五条悟也说：“啊，要少了。怎么样，杰，我们要不要直接上楼打劫？”


    夏油杰道：“不急，慢慢来。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拿走神户的钱，而是摧毁这个莫名其妙的教会。”


    小小的五条悟乐了，“很贪心嘛，神秘的‘佐藤’先生。”


    说着，他再次跳下来，抱起比他还大的现金，扔进了夏油杰的背包里。


    他们鬼鬼祟祟地带着五百万离开了。


    神户做了个梦。


    他在梦里被黑蟒纠缠，闻到了很臭的腥味，痛苦与压抑的感觉如影随形，神户只能拔腿奔跑，但无论他怎么拼命向前跑，黑蟒还是紧紧追在他后面，直到天上忽然打过来一道金光，只听见噼啪一声，神户回头，看见黑蟒身受重伤。


    “——！”


    他猛地睁眼，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冥想VIP教室，之前的少年已经带着五百万离开了，原地只剩下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


    神户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发现呼吸比以往顺畅了很多。


    东京咒术高专正式忙起来了。


    本就很少会学校的前辈们忙得无影无踪，连五条悟和夏油杰也经常被派出去做任务，留在学校上课的日子明显少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皮卡丘和Nako的饲养人，刚好弥补了咒术师们作息混乱无法养宠物的缺点，皮卡丘天天跑去枷场家蹭咖喱饭，又替枷场夫人带娃，领着菜菜子、美美子和Nako满山遍野的玩，有一次还跑到后山收集树叶，把大人们吓得不轻。


    不知怎么的，这只从商城里兑换出来的皮卡丘竟然是一只充满爱心的皮卡丘，好像很喜欢照顾比自己弱小的家伙。


    对了，由于皮卡丘的存在太过离奇，皮卡丘对外的身份是夜蛾正道特意制作给菜菜子美美子的咒骸，任务就是带孩子，这个解释一出，皮卡丘的存在从此在东京咒术高专就变成了及其合理的了，只有夜蛾正道还在纳闷：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聪明这么可爱的小咒灵？这合理吗？


    但眼下……


    “夜蛾！夜蛾！给老子做嘛！夜蛾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办公桌上，巴掌大的五条悟疯狂打滚，撒泼要他给织更多小衣服出来。


    夜蛾正道：“……"


    一旁正常尺寸的夏油杰尴尬地拿起自己这些天陆陆续续织出来的成品，“老师，我努力过了，但是手艺进步得没那么快。”


    说着，拿出来一个织得歪歪扭扭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成品。


    夜蛾正道：“……”


    这个，与其说是手艺没进步，不如说是压根没入门。


    夏油杰表示：“我们试过剪裁布料然后简单缝合，但那种衣服又太简单了，一看就很敷衍，所以只能来拜托你。”


    小小小小五条悟配合地疯狂打滚，哇哇乱叫：“夜蛾！夜蛾~夜蛾~~~~~~~~！！！”


    路过办公室的辅助监督和咒术师们纷纷探头看进来，深觉丢人的夜蛾正道看了办公桌上萌萌的五条悟好几眼，轻咳一声，假装为难道：“我最近很忙。”


    小小五条悟立刻一骨碌坐起来：“骗人，菜菜子和美美子看见你天天做咒骸了！”


    夜蛾正道：“……”


    做咒骸是在提升他自己的实力，做衣服呢？做衣服是在提升谁的实力？


    他开始严肃地思考一件事：“你们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夏油杰解释道：”老师，正因为我们很忙，所以才需要这些可爱的小衣服，你知道的，我跟悟一直很喜欢拍视频，这些衣服都是打算拍视频的时候穿的。”


    夜蛾正道半信半疑地看他们一眼，五条悟又开始打滚了：“夜蛾~~~~~~~~~~~~~~~~”


    夜蛾正道被他们闹得没办法，打开了办公室的抽屉，从里面拿出自己早就做好的两套迷你针织和服，还有两个针织的大帽子，两个小小的挎包。


    这是他发现这两个小鬼偷衣服之后又新织的，因为没什么时间，所以只织出来这么几件。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愣。


    老师……之后竟然还织了别的啊。


    夏油杰拿起帽子，轻轻搭在小号的五条悟头上，又拿起挎包给五条悟挎上，发现刚刚好。


    直播间的观众们顿时嗷嗷叫着大呼可爱。


    夏油杰也觉得迷你五条悟戴着针织帽子挎着针织小包的感觉实在是太可爱了，于是掏出手机，咔嚓一声将五条悟可爱的样子拍摄下来，又拿给五条悟看。


    两个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夜蛾正道露不动声色地问：“怎么样？”


    DK们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夏油杰笑眯眯地从背包里掏出他们的草纸给了夜蛾正道，夜蛾正道拿过来看了看，发现都是一些魔法袍啊、魔法少女服啊之类的东西。


    夏油杰笑笑：“谢谢老师！老师有空的时候帮我们做就可以！晚安，老师！”


    五条悟一把卷起所有的针织衣服，Duang地跳上夏油杰的肩膀，回头跟夜蛾正道挥挥手：“拜拜，夜蛾！”


    “……”


    由于这一幕太过可爱，夜蛾正道没能及时拒绝掉他们的不合理要求，等他回过神时，问题儿童们已经离开了，只给自己留下一堆没有工资的工作。


    出门后，五条悟熟练地跳进夏油杰的背包里，把新拿到手的衣服放进背包里面，和一堆零嘴放在一起，过了一会儿，他抱着夏油杰的手机跳出来，“苏咕噜，神户又给你打电话了！”


    夏油杰接过电话：“啊，谢谢。莫西莫西？”


    电话另一头传来神户的声音。


    “佐藤先生，您还是没有空吗？”


    夏油杰用冷淡的语气表示：“这次有空了，明天上午我会过去。”


    神户似乎松了一口气，他的话里带上一丝恭敬的感觉：“五千万已经准备好了。”


    夏油杰一想起血亏的五千万就觉得肉痛，但还是镇定自若道：“在原来的教室等我吧。”


    说着，毫不留恋地挂断电话。


    黑蟒咒灵虽然收回来了，但梦魇一直附身在神户身上，时不时就给神户制造一些不适的感觉，还刻意搞成了疑似是黑蟒在作怪的样子，因此神户很急，他生怕自己步了前田胜马的后尘，被勒死在床上，这段时间一直在很积极地联系夏油杰，只可惜DK们不仅要敲诈他，平日里还要上课和做任务，便推了他好几次。


    啧，不能立刻把人敲诈到死，他们也很急好吗？


    夏油杰将电话还给趴在他肩膀上的五条悟，五条悟接过大大的手机，嘿咻嘿咻地把手机扛回包里，自带音效：“锵锵！”


    夏油杰：“……”


    这个家伙，绝对是知道自己长得很可爱吧？


    是的，五条悟最近迷上了变成小宝宝的感觉，赖着不肯变回来，还经常用这个形态毒打一级以下的咒灵，让同事们非常无语，哦，对了，因为最近一直维持着这个状态，夏油杰好不容易买下来的昂贵背包转眼就成了五条悟的小窝。


    夏油杰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悟，你说我是不是该买一个斜跨的包？不，还是放在胸前的胸包更好吧。”


    五条悟疑惑道：“为什么？”


    “啊，背包的话，每次跟你互动还得回头吧？把包放在胸前的话，低头就能跟你说话了，我觉得还是胸包方便一点。”


    五条悟歪了歪头，不明白说话互动为什么一定要脸对着脸，不过他赞同道：“可以啊，再买一个别的包，我们顺便去之前的店里把女仆装买下来！”


    夏油杰轻轻点了点头。


    经过这几天的商议，“佐藤”的人设定下来了。


    “佐藤”是一个年轻的、孤僻的个人咒术师，饲养一只迷你式神，这个迷你式神的定位跟魔法少女身边的吉祥物差不多，神神秘秘，絮絮叨叨，负责吐槽一些“佐藤”不方便吐槽的事情，还会换很多衣服。


    是的，15岁的中二少年们竟然一本正经玩起了过家家的游戏。


    他们来到了高专的职工宿舍门口，刚好遇见了从对面回来的双胞胎和皮卡丘以及Nako。


    小小五条悟用力招手：“哟，小鬼们！”


    双胞胎果然小跑了过来，菜菜子说：“夏油大人，五条大人！”


    夏油杰熟练地接住她们，轮流举高高。


    菜菜子张开手：“哇！好高！”


    比妈妈的举高高更高！


    美美子比菜菜子腼腆很多，她心里也很高兴，但不会表露的太明显，只是低声问了句：“五条大人，你怎么又变小了？”


    五条悟坦坦荡荡地说出了自己的理由：“因为老子很可爱。”


    美美子眨了眨眼，竟然很认真地接受了这个说法，“嗯，五条大人很可爱。”


    皮卡丘一下子跳到夏油杰的背包上，熟门熟路地钻进背包里叼出来一个巧克力派，但叼到一半，它就发现了一瓶番茄酱和两罐猫罐头，眼前一亮：“皮卡！”


    夏油杰无奈道：“不要抢，皮卡丘，我们给你们每一个人都带了礼物。”


    他们给皮卡丘带的是一瓶番茄酱，给Nako的是两罐猫罐头，给菜菜子和美美子的是最新的毛毡贴纸和拼图，给枷场夫人带的是一本书。


    枷场夫人接过书翻了翻，开心道：“没错，就是这个，太好了，我可以学英语了。”


    她来东京咒术高专住了一段时间，发现“外面的人”生活非常丰富，大家学习、上班、看剧、烹饪、逛街……生活多姿多彩，枷场夫人在高专图书馆工作了一段时间，便决定跟上这个时代，开始学习自己从前不懂的东西。


    高专的众人当然是举双手赞成。


    枷场夫人今年才23岁，用花冈老师的话来说，23岁可是年轻到要把整个人生推倒重来都绰绰有余的年纪，当然是干什么都可以，于是她拜托夏油杰和五条悟给自己带一本学英语的书，反正高专的图书馆平时也没什么要忙的，她正好能在图书馆安静地学习。


    夏油杰对此的感想是：难怪菜菜子和美美子这么小就会用片假名“祈福”了，要不是她们在纸船上写下了那句求救信号，他们也不可能发现她们的村子。


    东西送到后，他们又跟菜菜子美美子玩了一会儿，告诉她们拼图是怎么玩的，之后，他们跟枷场夫人道别离开，刚走出去两步，就听见五条悟说：“苏咕噜。”


    夏油杰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是皮卡丘和Nako跟了上来。


    “……”


    夏油杰一笑，蹲下来对他们说：“明天吧，明天，这件事就有结果了。”


    皮卡丘小小地叹了口气，然后问：“皮卡，皮卡皮卡~？”


    五条悟说：“苏咕噜，它在问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夏油杰无奈地拍拍它的头顶，“那边的话，没有。不过皮卡丘，麻烦你帮我们看住Nako，这里离Nako以前居住的公寓很远，它会迷路的。”


    五条悟也说：“啊，就算不迷路，它靠两条腿走到那边，肉垫也要废掉咯。”


    皮卡丘点了点头。


    Nako很乖地蹲在一旁，但所有参与饲养Nako的人都发现这孩子最近心情不好了，应该是又想跑回公寓了吧。


    夏油杰保证道：“我们一定会替前田先生报仇的。”


    然而第二天上午，高专又安排下来一个突发任务，五条悟和夏油杰只能先去执行高专的任务，去盘星教的事又被推到了下午。


    神户：“……”


    呵呵，他就知道会这样，真是好手段，好手段啊！


    作为经常这样吊着人的老骗子，他理所当然地把“佐藤”的行为理解成了故意吊着他，但他确确实实被“诅咒”困扰着，只能咬着牙忍耐。


    当天下午。


    直播再次开始了。


    夏油杰还是披散着黑发，将刘海很好的隐藏起来，不过有趣的是，他换了个时尚杂志同款的男士耳坠，很大，造型更夸张也更时髦了，上次的背包换成了运动系的胸包，整个人显得帅气又利落。


    一只身穿黑白女仆装的二头身五条悟从他的胸包里探出头，挥舞手中的扫帚，对镜头打招呼：“Ciaosu~”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天，主播们真是越来越会了越来越会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狐主播的帅气暴击+猫主播的卖萌暴击，啊我死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这个组合也太完美了吧？潮到风湿的酷哥杰，萌萌女仆吉祥物悟，我真的做梦都会感动到落泪】


    直播间的观众们纷纷刷出好评，夏油杰欣慰地笑笑：“看来我们的新造型很不错呢。”


    他开始迅速向观众们说明现在的情况：“今天我们要去盘星教找神户，上次我们收走了黑蟒，但留下了梦魇，梦魇这段时间每隔两天都会给他制造噩梦，所以神户决定花五千万购买最终套餐。我们打算趁机提出找回前田先生的尸体的事，还有……另一件事。”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哦，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但很有干劲嘛，主播们！！！！！】


    【另一件事是什么事啊？不，我不关心具体是什么事，我的意思是，能趁机多宰他一笔吗？你们看他都不把五千万放在眼里的，这不就是在求着你们宰他一个大的吗？】


    【就是就是，一想到宰五千万还便宜他了我就好奇，这帮人到底圈了多少钱啊，五千万都不放在眼里！】


    【呵呵呵呵呵，搞宗教就是挣钱，从普通百姓那里收的不算多，但那么多信徒的钱加起来就很多了，而且时不时还会刷新出超有钱的富翁或者很厉害的政客，不过没关系，神棍也挣钱，你看总监部和御三家，一点生意脑都没有照样坐拥金山，所以——宰他！宰他！不要客气！】


    【话说，只有我还记得那个梦魇最初是要留给硝子用的吗，你们怎么一直在自己用啊？】


    夏油杰面露尴尬：“那个啊……本来是打算给硝子用的，但前段时间硝子亲口说了‘我只治疗我愿意治疗的人’，从那之后总监部就不来烦她了。”


    最近来家入硝子的治疗室接受治疗的都是正儿八经从任务里受伤的咒术师，还有在咒灵事件中受伤，需要立刻接受治疗的非术士，用家入硝子的话来说，最近的工作环境很棒，她都开始觉得高专治疗师的工作没那么难熬了。


    因此，她不再需要梦魇的帮助，夏油杰和五条悟也摩拳擦掌，打算用梦魇坑死盘星教。


    他走进了盘星教的据点，门口打保安们看见他，面面相觑一番后同时退开一步，给他让出一条路，夏油杰熟门熟路地走向上次的教室，路过一个紧闭的房间时，他听见一个孩子哭喊的声音：“妈妈，妈妈，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黑发少年停下脚步，紧接着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不可以，我们要在这里治病，我们乖乖治好病再回去好不好？等天元大人治好了我们的病，小辉就不用再接受化疗了，头发也会重新长出来了，好不好？”


    “……”


    这个教会骗的，就是这种可怜人的钱啊。


    夏油杰抿了抿唇，小小五条悟用迷你扫帚戳戳他：“苏咕噜，不是这边的教室哦。”


    “啊。”


    夏油杰抬脚走上台阶。


    神户已经在教室等候多时了。


    不仅如此，他还把五千万装好放在黑色的包里，只等“佐藤”来袚除咒灵，夏油杰推门进来的那一刻，神户的双眼简直在放光了。


    “佐藤先生！”


    这一次，主导者的地位彻底颠倒了过来。


    夏油杰目不斜视地走进去，女仆装的迷你五条悟“嘿咻”一声跳下来，直接跳进装满钱的袋子里数了起来，“五捆，十捆……五十捆，全都是真钱哦！”


    说着，巴掌大的女仆吉祥物竟然拎着沉重的袋子飞起来，飞到了黑发少年身边：“呐呐，这些可以全都拿来买巧克力派吗？”


    黑发少年冷淡的脸上出现一丝温和的笑意：“当然可以。”


    看到这匪夷所思一幕的神户瞳孔地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狐主播这个演技笑死我了，一点也没有猫主播自然hhhhhhhhhhhh】


    【没办法，溺爱一下吧，不过DK们一本正经的演戏我真的会笑，有种看熟人演戏的手足无措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宠爱吉祥物的英俊帅气年轻有为的咒术师是吧？年轻俊美的美貌咒术师身边的超可爱百变小萌物是吧？给你们挖掘出崭新的情侣play来了！】


    黑发少年差不多已经习惯了“情侣”、“结婚”之类的调侃，他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爽，面上只是不动声色地开口道：“看来你已经决定做我的学生了？”


    神户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但面上还是做足了虔诚恭敬的样子。


    “是的，请您收我为徒吧，佐藤老师。”


    黑发少年点点头，手一挥，梦魇便干脆利落地把神户拖进了梦境世界，梦境世界中，神户被陡然凶猛了百倍的黑蟒疯狂追杀，无比痛苦地哭喊挣扎，终于，在他以为自己快要不行的时候，一道金光从天上射出来，彻底击碎了黑蟒的身体。


    吃饱喝足的梦魇打了个饱嗝，下一秒，神户从梦中醒来了。


    他一脸劫后余生地坐起来，看见黑发少年盘腿坐在他面前，优雅、帅气、高冷，而少年的头顶盘腿坐着一只女仆装五条悟，可爱，可爱，可爱。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萌死我了小宝宝，你一定是妈妈走失多年的亲宝宝，说吧，我要多少钱才能接你回家，妈妈刷爆信用卡接你TAT】


    【这是狐主播的亲宝宝谢谢！怪阿姨们别再打我们悟宝宝的主意了！悟宝宝在杰妈妈家里过的很幸福！还当上百变小悟了！】


    【高冷狐妈：我也没说要转卖啊？？？】


    【够了你们这些人，多关心一下主播们坑蒙拐骗的事业线好不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神户回过神，恭恭敬敬地向夏油杰跪拜下去：“老师，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黑发少年微微一笑，“前田的尸体在哪里？他好歹也是跟我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我想安葬他。”


    神户连忙回答：“他的尸体就在地下冷藏库。您今天就要带走吗？”


    夏油杰点了点头。


    神户心里飞快盘算了一下，问道：“需要我派人把尸体送到哪里吗？殡仪馆，或者，您的哪个别院？”


    小小五条悟嗤笑一声，对黑发少年说：“呐呐，苏咕噜，这个家伙刚解决完诅咒就想打探你的个人信息了。”


    神户：“……”


    他面露尴尬之色。


    他刚刚的意图是比较明显，但被人如此尖锐地当面戳穿，他还是觉得有些恼火。


    这时，黑发少年一脸优雅地蛊惑道：“神户，你想成为东京区的负责人吗？”


    “……！！！”


    “只需要十亿，盘星教的东京区就是你说了算了。”


    一阵死寂后，神户颤抖着嘴唇，难以置信道：“十亿，就可以吗？”


    直播间的弹幕静了静，然后铺天盖地的——


    【（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少了，少了，还是要少了！！！！！！！！】


    【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受不了！没见过世面的乡下狐狸和不懂物价的深闺小猫！！！你们懂不懂什么是东京的有钱人啊！区区十亿，也就有钱人买个房子随便爽爽的钱！！！！！！！】


    【笑死我了，拿出十亿就能包下东京区的豪华客源，我是神户我做梦都会笑醒，砸锅卖铁也会给他凑齐然后美美赚大钱……】


    五条悟＆夏油杰：“……”


    又要少了。


    骗钱，真的好难啊。


    第79章


    他们将前田胜马的尸体接回了高专。


    前田胜马的尸体静静地停在治疗室隔壁的房间里, Nako一下子跳上台子，闻闻这里，嗅嗅哪里, 绕着前田胜马的尸体转圈，表现得十分不安，过了一会儿，它开始哀哀地叫起来，试图唤醒主人。


    皮卡丘在一旁陪着它, 耷拉着耳朵，很难过的样子。


    “皮卡……”


    房间外, 家入硝子、夏油杰和五条悟并排站在一起。


    家入硝子穿着白大褂, 双手插兜, “难怪你们这段时间鬼鬼祟祟的, 原来是在做这种事。”


    五条悟一笑：“很出乎意料吧？那次之后这只猫还跟我们偶遇了好几次。”


    “啊，是挺出乎意料的, 不过，怎么不提前跟夜蛾老师说一声？”


    夏油杰解释道：“嘛，为了一只猫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什么的, 听起来很奇怪吧。不过, 我不认为这只是替一只猫找到主人的事, 而是……高专现在的模式出了很大问题的证据。”


    家入硝子挑了挑眉，夏油杰进一步解释道：“喏，硝子，如果高专不是隐藏在黑暗里的组织，而是像警局、医院那样堂堂正正存在于阳光下的组织, 所有民众都知道高专的存在, 那前田先生从一开始就可以向高专求助吧？如果从一开始就向高专求救, 他也不会被咒灵折磨致死，更不会被那样的教会掏空所有的积蓄。”


    一旁的五条悟勾起嘴角，简单易懂地总结道：“意思就是——杰认为咒术界应该向民众公开自己的存在。”


    家入硝子这次是真的有点惊讶了。


    不过……


    这很像是她的同期们会说出来的话。


    于是她只是短暂的惊讶了一下，便说：“阿拉，如果夜蛾老师在这里的话，他肯定会说：太胡闹了，咒术界的存在一旦公开，高专要面临的风险会很大。”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个举动必定会在全国范围内引起轩然大波。


    民众们得知自己生活的世界存在着看不见的怪物，一定会陷入巨大的恐慌当中，而这样恐慌的情绪在全国范围内蔓延开后，必定会催生更多咒灵，现在的高专本就人手不足，管理混乱，年年死伤惨重，如果咒灵的数量因为这波恐怖爆发成两倍三倍，咒术师们也不用干活了，集体跳东京湾去吧。


    “我知道。”夏油杰说：“硝子，我知道现阶段谈这件事很不现实，但——困难重重，就该一直保持现状吗？说到底，前田先生只是无数死在咒灵手中的非术士之一而已，每天稀里糊涂被咒灵杀死的非术士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


    家入硝子用复杂的目光注视黑发少年。


    她是高专的治疗师，她的工作不是和咒灵战斗，而是治疗伤员，她每天接触的工作对象都是受伤的咒术师、受伤的咒术师，还有受伤的咒术师，她理所当然地会先担忧更多咒术师受伤甚至死亡的可能，但对于夏油杰和五条悟这些在前线战斗的人来说，频繁接触普通民众被撕碎的画面也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吧。


    这是一个两难的问题。


    她看一眼五条悟：“另一个问题儿童也这么想吗？”


    五条悟噗嗤一笑，嘴角的弧度愉快地上扬，“嘛，让老子来说的话——这个世界是该发生点变化了。你不这么想吗？咒术界表面上还能勉强维持运作，但内里早已死气沉沉，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家伙也没有什么活力，就像植物的根部已经烂透了那样，随时都有可能整个倒下来。”


    家入硝子耸了耸肩。


    “看来某些人能玩到一起，不止是因为他们一样幼稚的原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硝姐锐评问题儿童】


    【因为他们同样一身反骨啊hhhhhhhhh】


    【这种压抑的环境真不是人呆的，就算只是把正常人丢进氛围不好的公司，这个正常人不到两年也会被同化成行尸走肉的，更何况天天死人的咒术界】


    家入硝子好奇道：“所以呢，觉得现在的咒术界不合理，那你们打算怎么做？”


    这一次，夏油杰沉默了很久的时间，然后慎重地回答：“这个问题，我还在思考。”


    但，俨然一副打定主意做点什么的样子。


    家入硝子忍不住笑了，她调侃道：“真好啊，夏油，年轻气盛，意气风发，很有青春的感觉。”


    夏油杰欲言又止片刻，表情古怪道：“……我就当你是真的在夸我了，硝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假装不满道：“什么啊，硝子，老子难道就不年轻吗？”


    家入硝子这次真的锐评道：“五条，你已经超过‘年轻’的范围了，要我说的话，你这家伙现在的状态可以直接去上幼儿园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得是你硝姐】


    【没错没错，我们狐主播是意气风发正当时，而我们猫主播嘛，算返老还童，可以直接送进幼儿园蓝莓班的那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蓝莓班笑死我了，没错，我们悟酱就是咒术幼儿园蓝莓班最可爱的蓝莓小蛋糕！啊！我好像不知不觉见证了五条悟从扎手的野猫进化成蓝莓小蛋糕的整个过程？】


    【鸡掰猫进度已达到100%！！！可恶，我一想到这么快乐，这么意气风发的氛围从二年级的春天开始就急速坠落就好难过……！！！（已屏蔽）】


    【补药提前难过啦，他们都提前接触盘星教了，都提前具备特级的实力了，都提前接回菜菜子美美子了，剧情肯定跟原著不一样啊！（已屏蔽）】


    外面的三个人就这么互相攻击着聊了一会儿，五条悟和夏油杰随口聊起盘星教，聊起新旧裂口女，聊起这段时间干掉的咒灵，家入硝子则聊来她这里接受治疗的形形色色的人，还有形形色色的受伤方式，直到有伤员来到家入硝子的治疗室，他们才打了招呼分开。


    “对了。”原本要走进治疗室的家入硝子停下来，回头对他们说：“夜蛾老师告诉我，前阵子的‘反转术式副作用’风波其实是你们搞的鬼。”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是一愣，反应了好几秒才想起来什么是“反转术式副作用”风波。


    ——就是总监部介绍了一堆权贵来家入硝子这里接受治疗的事情，他们当时觉得很不爽，所以拿咒灵吓唬了他们一顿来着。


    家入硝子道：“谢了。”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拉开门走进治疗室，又干脆利落地把门关上了。


    砰。


    “……”站在走廊的夏油杰无奈地抱怨道：“好歹让我们说一句‘不客气’再关门啊。”


    五条悟指指治疗室的门，揶揄道：“杰，她这算不算傲娇啊？”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嘘，小心被她听见！”


    “嘁，你刚才笑得超大声的。”


    “哪有……”


    【我听见了，我听见了！我要告状！硝子！你的两个男同学蛐蛐你是个傲娇！】


    【Big胆，我们硝可是咒术界第一御姐，怎么可能是傲娇！】


    【？第一御姐难道不是99或者冥冥？反正不是絹就对了……（已屏蔽）】


    【No！！！我们硝才是第一御姐！！！她跟99和冥冥拉娘都要当1的！！！！！】


    【啊啊啊啊笑死我了，你们几个才是应该被硝子的手术刀来两下的家伙……】


    五条悟和夏油杰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小白猫静静地趴在前田胜马身旁，皮卡丘站在一旁，用短短的爪爪轻轻拍拍它的背，正在安慰它。


    五条悟问皮卡丘：“怎么样，老鼠，它明白主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皮卡丘难得地没有计较“老鼠”的称呼，轻轻点了点头。


    “皮。”


    夏油杰叹了口气，低低道：“幸亏盘星教还完整地保存了他的尸体，不然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Nako解释这件事。”


    五条悟一笑，伸手揉揉Nako的耳朵：“那这家伙就还不算太笨嘛。喂，你主人留下的那笔钱我们想办法骗回来了，刚好可以做他的丧葬费，放心，高专这边每个月都要安葬一堆人，所以也会负责安葬他的，他也算是死在咒灵手中的家伙把。至于他的猫，唔，看起来高专也可以养着你嘛。”


    咒术师们都很忙，日夜颠倒是常事，不太适合养宠物，所以他们从来没想过由他们饲养Nako，上次也只是把高专当做一个临时的住所带回来的，没想到愿意照顾Nako的人意外地多，菜菜子和美美子对Nako爱不释手，食堂的叔叔阿姨会特意给Nako留新鲜的肉，还有校长助理关心Nako需不需要打针、需不需要绝育等等问题，其他的辅助监督和咒术师们看见Nako也很乐意撸一把，而Nako自己还有这么大的一座山可以随便乱逛。


    那就留下吧，反正高专也不至于没有一只猫的容身之所。


    前田先生暂且被推回冷藏柜里，五条悟和夏油杰将皮卡丘和Nako拎了出去，送回职工宿舍。


    回来的路上，五条悟双手插兜，边走边问：“说起来，杰，你是不打算调伏皮卡丘了吗？”


    夏油杰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都相处成这个样子了，现在再来吃人家未免有点丧失人性了吧。”


    五条悟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啊，最忌讳跟食物培养感情了，要吃就得早点吃】


    【啊啊啊啊啊我可太理解了，年前买了只鸡，不敢杀生就一直养着，结果现在培养出感情来了，杀不了，只能养到寿终正寝，这玩意儿现在在我家过得比我都悠闲，天天睡沙发QWQ】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出乎意料的发展，所以，皮卡丘一直都会是野生的皮卡丘吗？】


    夏油杰回答道：“啊，多半是吧，不过我看它挺乐意留在高专的，可能会一直住在菜菜子美美子那边吧？只不过不是我的式神了而已，嘛，这样也好，拥有一份新的羁绊是比得到了新的力量更幸运的事情。”


    五条悟吐了吐舌头，抱怨道：“啊啊~来了，超级苏咕噜的发言。”


    夏油杰青筋一跳。


    直播间的观众们关心道：【话说你们的10亿要怎么办啊？现在把十亿日元改成十亿美元还来得及吗？总感觉便宜了那个老东西！】


    五条悟微微一笑，揽住夏油杰的肩膀：“哈，来不及咯~！那个神户已经欢天喜地的去筹钱了。话又说回来，这种事情，到底要收多少钱才合适啊？”


    【你们真就一点行情都不懂吗？】


    五条悟理直气壮道：“不懂，老子又没做过这方面的生意。”


    夏油杰也无奈道：“我上网了解过，刷了很多相关的帖子，还刷到一个有钱人说他们家花了一个亿请人驱邪，评论里都说太贵了，我就以为十亿可能刚好是他能够接受的最大上限，但看现在的样子，我当时应该开价20亿的……啧，这帮家伙究竟是怎么赚钱的？”


    【遇事不决就问网友，非常“学生”的处理方式，不过学生确实是这样的，他们对百万以上的钱没有什么概念，只会觉得“好多”。】


    【嘛……普通民众上交的钱应该只是小头吧，大头是极少部分的有钱人，再加上盘星教信仰‘长生’就更有利了，有钱人比没钱的人更想要长生！】


    【这么一想的话，总监部赚得应该更多吧？知道总监部存在的都是顶级的政治家和富人，而他们又知道总监部是真正的咒术师，肯定很愿意大把大把地给总监部花钱】


    【对对对，没错，总监部那群老东西死死咬着这个位置不想放手，肯定是因为有天大的利益啊！】


    【我好奇的是，你们要让神户成为东京区的负责人是认真的吗？】


    夏油杰回答：“嗯，认真的，我们的目标是搞垮这个教会，但捣毁这个教会的方式不能太暴力，不然太惹人注目了，所以我的想法是，先推神户成为盘星教的领袖，然后让神户从上而下毁掉盘星教。”


    【从上而下毁掉盘星教？怎么操作？】


    夏油杰心虚地移开目光。


    “会有办法的。能不能成功都无所谓，失败了的话，大不了扔掉‘佐藤’的马甲，反正也没人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是高专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五条悟帮腔道：“就是就是，要是实在没有什么温和的方法，我们就让神户召集一个所有高层干部都参加的会议，然后在会议上放出‘月神’，把参加会议的所有人一网打尽。”


    直播间的观众们纷纷出不明觉厉的感叹号。


    【啊什么啊，原来可以全杀了吗，这不是超简单的】


    【我终于知道四个特级咒术师为什么都城府不深了，因为拥有绝对力量的人真的不需要长脑子……】


    【絹：菜就长脑子（已屏蔽）】


    【可恶啊，我也能把我们公司的傻逼领导们一网打尽就好了！！！！！！！！！】


    【求求了，我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咒术师啊，有的话我雇佣你砍死我上司好不好！我受不了这个煞笔了！多少钱都可以，我贷款雇你！】


    夏油杰：“……”


    忽然之间没人在意他们钱要少了的事情了。


    他们往宿舍的方向走，差不多打算关直播了，却刚好撞见花冈早姬很高兴地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神采飞扬的，五条悟随口打招呼道：“哟，花冈，什么事这么高兴？”


    花冈老师笑着告诉他们：“我成功预定到两个学生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是一愣，夏油杰恍然道：“灰原答应入学了？”


    花冈老师点头：“对，我今天去见另一个孩子，那个孩子答应我入学高专了，结果回来的路上收到了灰原的邮件，他竟然在同一天告诉我决定入学了。”


    两个还未谋面的同期，竟然在同一天下决心成为咒术师！


    夏油杰感慨道：“看来他们两个很有缘分。”


    “是呢，我也这么想。”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是七海和灰原吗！（已屏蔽）】


    【天，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定下来了啊……哎，这次的灰原应该不会出事吧？（已屏蔽）】


    【肯定不会啦！！！他们的学长现在可是这~~~么强了哎！】


    五条悟的目光扫过这些弹幕，抬手爽快地跟花冈早姬道别。


    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了。


    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寝室，各自洗漱，五条悟慢吞吞洗完脸，就听见夏油杰敲了敲他的房门，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门就自己开了，披散着头发的夏油杰探头进来：“悟，明天有任务，我们要去一趟千叶，记得早起。”


    五条悟一点也不在意地表示：“哈~有什么特意提醒老子的必要吗，反正你明早会来叫老子的吧。”


    “我是让你有点心理准备，不要明天一早再一脸茫然地问我去哪儿……”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悟，记得今晚提前收拾行李。牙刷、牙膏、毛巾、充电器、换洗的衣服、钱包，你的话，带这些就够了。”


    “好多啊，真麻烦。”


    “不麻烦，牙刷牙膏这些东西，直接从仓库拿新的就可以了，作为出差专用物品，你只需要带上自己的衣服钱包和充电器就可以，行李不会很多的。”


    “哦，那你帮老子带啦。”


    “……”


    夏油杰本来还想反驳，但转念一想，好像东西确实不多，塞进他包里绰绰有余，于是关上门直奔仓库，过了十分钟，五条悟的房门再次打开，“悟，你拿一套换洗的睡衣给我，钱包也提前给我，我看看包里能不能装下。”


    正在刷牙的五条悟吐出嘴里的泡沫，去自己的衣柜里翻出来一套换洗衣服，又从抽屉里拿了钱夹给他，然后说：“明天早上再提醒老子带充电器啦，充电器老子一会儿要用。”


    夏油杰说：“可以。”


    然后关上门走掉了。


    五条悟刷完牙后，因为实在是太好奇了，便蹑手蹑脚去隔壁的房间看了看，发现夏油杰正在整理行李，用的就是他们前段时间买的包，他专门买了容量大、质量好、而且跟校服也很搭的款式，实用性和观赏性一起拉门。


    因为夏天的衣服比较薄，他们两人的东西装在一起后，背包也没有装满，夏油杰背起背包在镜子前看了看，觉得这个程度刚刚好。


    他喃喃道：“倒是可以让悟再装一点零食……”


    然后无意间一抬头，通过镜子跟鬼鬼祟祟的五条悟对视了。


    夏油杰：“……”


    夏油杰：“！！！！！！！”


    他要被这家伙吓得心脏骤停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杰，出差前还要照镜子臭美！”


    “谁臭美了！我这是在帮你背行李！”


    “略略略，略略略，杰出差还要臭美！”


    “站住！！！！！！！”


    他们在只有他们的宿舍走廊跑来跑去，展开一场长达20分钟的追逐战。


    晚上八点，连续忙碌了好多天的DK们终于各回各的房间睡觉去了。


    夏油杰：“……啊？你确定要睡觉吗？”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对啊，老子困了。”


    “不去电视房看电视？”


    “明天还要出差呢，笨蛋。”


    夏油杰一步三回头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五条悟鬼鬼祟祟地打开自己的笔记本。


    九十九由基、天元、羂索、灰原雄、七海建人等等等等还没有在他们的人生里出场的角色们赫然在列，“原著”的剧情线也被他整理了好几轮。


    以下是五条悟整理出来的最新版本：


    2005五条悟夏油杰入学。


    2006年的春夏之间发生“星浆体，天元，怀玉，玉折，伏黑甚尔，盘星教，苦夏”等事件。


    2007年发生“灰原死亡，菜菜子美美子被虐待，五条悟不在夏油杰身边，夏油杰叛逃”等事件。


    十年冷战，期间夏油杰成为夏油教祖，五条悟成为五条老师。


    疑似2017年的平安夜，夏油杰死亡。


    五条悟疑似在2018年平安夜死亡。


    作为大Boss频繁出现的名字：羂索，两面宿傩。


    前者擅长设局，后者很强，而最终的结局是包括五条悟在内的这三人都很滑稽的死掉了，留下一个一成不变的咒术界作为开放式结局，引起读者强烈不满。


    比较让他在意的是，他至今没都弄清楚夏油杰的死因是什么，只知道直播间的观众们认为夏油杰的死法是所有死亡的重要角色中最体面的一个，且始终没有人指责杀死夏油杰的凶手。


    很奇怪。


    提到其他重要角色死亡时，观众们多半会顺带骂两句始作俑者，但提到夏油杰死亡这件事，就只有“很虐”和“惋惜”两种表态，最多再骂一骂作者“jjxx”和名叫羂索的盗尸者，对凶手却只字不提。


    这很反常。


    “……”


    他盯着笔记本看了半天，又来回翻了几页，正在他愁眉苦脸的时候，他突然扭头，看见夏油杰的脸正贴着外面的窗户注视里面。


    五条悟：“……”


    五条悟露出不明觉厉的表情，他走过去推开窗户，“你在干嘛啊，笨蛋。”


    从另一边的窗户翻过来的夏油杰难以置信道：“悟，难道说，你在背着我偷偷学习吗？”


    “谁会干这么无聊的事啊，啊啊，老子知道了，是你上中学的时候经常背着别人偷偷学习才会以己度人吧，笨蛋。”


    “那你在黑暗里写什么？”


    “……写任务报告。”


    “你根本就不是这种人设吧，悟。”


    “哈？你明明也不是这么聪明的人设吧，杰！”


    “你想跟我打架吗？我长这么大，只有你一个人一直在说我是笨蛋。”


    “那是因为你以前的社交圈子太蠢了，居然看不出杰的真面目。”


    夏油杰眯起眼睛，“啊，好啊，那就让我来看看你的真面目吧。”


    他忽然扑上去，一把抱住五条悟的脑袋，“说，你是谁，我认识的悟根本不是会主动写任务报告的类型，快说，你是谁！”


    五条悟掐着嗓子大喊：“人家、人家是咒术幼儿园蓝莓班的蓝莓小蛋糕大王！”


    路过的夜蛾正道和辅助监督：“……”


    啊，下班路上竟然听到了这么恐怖的对话，这真是对精神的摧残啊。


    第80章


    夏油杰又做起了连续剧一样的梦。


    他再次变成了生活在树林当中的狐狸, 而这一次的树林突然多了很多“拇指小悟”。


    穿着蜻蜓和服的拇指小悟，穿着高专校服的拇指小悟，穿着女仆装的拇指小悟, 穿着魔法少女服的拇指小悟……拇指小悟们快乐地在树林里玩耍，在花朵与花朵之间飞来飞去，嘴里甜甜地喊道：[苏咕噜~！]


    夏油狐狸蹦蹦跳跳地凑了过去。


    拇指小悟们举着四叶草，快乐地围着它绕圈，还用四叶草轻轻敲它的头：[苏咕噜, 苏咕噜，苏咕噜！]


    但渐渐的, 这些声音就变成了……


    [十亿！十亿！十亿！]


    夏油狐狸连忙捂住头。


    于是拇指小悟们用更大的声音对他喊道：[十亿！十亿！十亿！]


    夏油狐狸痛苦地捂着耳朵跑进树林深处, 一直跑一直跑, 终于甩掉了诅咒一般的“十亿”, 可它一抬头，竟然看见一只猫尾巴的白色萨摩耶正在树林的阴影里奋笔疾书。


    它正在熬夜学习, 等它考到大城市，它就会离开这个乡巴佬树林。


    夏油狐狸难以置信道：“你在干什么，萨托噜！”


    白色的毛茸茸扭过头, 朝他缓缓展开作业本, 作业本上写着——[十亿。]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油狐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


    黑发少年猛地坐起来, 他坐起来的刹那，床头的闹钟也跟着响了起来。


    砰！


    夏油杰粗暴地一把按掉了闹钟。


    天亮了，该工作了。


    天亮的好快！


    感觉自己根本没睡的夏油杰揉揉眉心，缓缓吐出一口气：“这个连续剧一样的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他干脆利落地起床，洗脸刷牙扎头发穿衣服, 半个小时后, 优等生夏油杰终于收拾好了自己, 又变成了那个神采奕奕的黑发少年了，他背上昨晚就收拾好的背包，去敲五条悟的房门，“悟，起床了！”


    咚咚咚。


    咚咚咚。


    里面寂静无声。


    奇怪。


    难道悟也睡懒觉了吗？


    “悟，我进来了。”


    夏油杰轻轻打开门，看见五条悟正在背对着他睡觉，他被子拉高到耳朵的高度，睡得正香：“zzz……ZZZ……”


    “悟？”


    “zzz……ZZZ……”


    夏油杰走过去，轻轻推推五条悟的肩膀，温声道：“悟，起床了，我们今天要去外地出差。”


    “zzz……ZZZ……”


    夏油杰挑了挑眉。


    睡得这么熟？


    时间的话，他们其实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出发，他是留足了他们去高专食堂吃饭的时间的。


    所以……


    夏油杰瞥了一眼五条悟的桌子，看见桌面上放着一个充电器，而充电器底下压着一本笔记，他迅速瞥了一眼正在熟睡的五条悟，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起充电器塞进背包，又轻轻翻开了笔记本。


    夏油杰无声地、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本，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行大字：[夏油杰是大笨蛋，略~！]


    夏油杰：“……”


    后面竟然还附赠一个模仿怪盗基德简笔画画风的“怪盗五条”。


    他眼神一凛。


    这么一来的话……


    他猛地转身，果不其然，正在装睡的五条悟猛地跳起来，一把将自己的被子蒙在夏油杰头上，“嗷呜，悟！”


    五条悟手脚并用地抱住夏油杰，得意洋洋道：“好啊，优等生，竟敢偷翻同学的笔记本，被老子当场逮到了吧！”


    “悟，悟，我的发型——”


    他刚刚扎好的丸子头！


    五条悟禁锢住他的脑袋，“快道歉！”


    “混蛋，你平时不也翻我的笔记吗？”


    “哇，还敢顶嘴。”


    五条悟直接带着夏油杰一起倒在床上，然后隔着床单精准地猛拍夏油杰的屁股。


    啪！


    “道歉！”


    夏油杰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床单底下传出来：“混蛋，你今天死定了——”


    五条悟更乐了，他啪啪猛拍两下，更来劲了：“道歉！”


    夏油蚕蛹奋力挣扎，誓死不从：“我不！！！”


    啪啪啪啪啪啪！


    五条悟一顿猛拍，夏油杰恼羞成怒道：“悟！！！”


    他拼命挣扎，终于，在他的不懈努力下，他成功挣开被子，探出一张烧得通红的脸，怒气冲冲道：“你死定了！混蛋！”


    五条悟见势不妙，立刻就要开溜，夏油杰一下子伸出手臂，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往那儿跑！”


    “呜哇呜哇呜哇，优等生欺负弱小！”


    “呵！你给我过来！”


    两个人一路拉拉扯扯，拖着被子从房门口打倒走廊，直到他们被五条悟的被子双双绊倒在地，这场突如其来的肉搏战才算结束了。


    夏油杰叹了口气，“我的体力一大早就被你这家伙耗光了。”


    五条悟乐了，他一下子坐起来：“走，去吃饭。”


    他早在夏油杰过来前就穿上了全套的校服，刚刚只是故意装水而已，不仅如此，还处心积虑地调换了笔记本，并很有先见之明的留下那句“夏油杰是大笨蛋”，没想到笨狐狸那么好钓，难度为0的上钩了。


    他们去了食堂，刚好遇见这个点出来吃饭的枷场一家。


    五条悟抬手打招呼：“哟，早啊，小鬼们！”


    夏油杰礼貌道：“早上好，枷场夫人，菜菜子，美美子。”


    小丫头们很高兴：“夏油大人，五条大人！”


    枷场夫人问道：“你们这是又要出任务了？”


    夏油杰道：“啊，要去千叶县出差两天。对了，Nako还好吗？”


    说起这个，枷场夫担忧道：“Nako的话，从昨晚开始就没什么胃口的样子，皮卡丘一直在劝它，它才勉强吃了几口猫粮。”


    夏油杰苦笑道：“果然是这样啊。”


    一旁的菜菜子小声问道：“夏油大人，Nako出什么事了吗？”


    夏油杰告诉她：“这件事跟Nako的前主人有关系。它的前主人去世了，我们昨天让Nako见了他最后一面。”


    枷场一家都惊讶了一下，半晌，美美子小声问道：“为什么会去世？”


    “他被咒灵杀死了。”


    “……”


    两个小丫头低低地哦了一声，都有些难过的样子。


    她们不禁回想起了那段差点失去妈妈的时光。


    Nako……现在一定超级伤心吧？


    夏油杰看着她们的反应，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能理解什么是死亡啊。


    菜菜子和美美子从前一定受了很多苦。


    五条悟伸手戳戳她们的脑袋，突然说：“呐，老子给你们一个任务怎么样？”


    双胞胎同时抬起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五条悟说：“我们两个呢，要出差两天，这段时间那只猫和那只老鼠就交给你们了，可别让它们绝食饿死了。”


    两个小丫头眨了眨眼，然后同时露出接受了某种使命的表情，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


    夏油杰在一旁挑眉。


    直到走出食堂，夏油杰还时不时用打量的目光看两眼五条悟，五条悟被他盯得多了，不爽道：“干嘛啊，怪刘海，想打架吗？”


    夏油杰笑着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悟正经起来还挺会照顾人的，很细心哦，悟。”


    五条悟表情莫名的沉默几秒，才克制不住地勾起嘴角，露出个得意的笑容：“嘛，算是吧。”


    夏油杰忍俊不禁地偷笑一下，用力拍拍五条悟的背，鼓励他继续保持。


    “对了，开直播吧。”


    “啊，开直播吧。虽然超特级咒灵遥遥无期，但还是要努力攒直播币的嘛。”


    夏油杰叹了口气：“希望我们能在毕业前换到一只超特级。悟，你说，超特级会是什么强度呢？常态等同于月犬的强度吗？”


    五条悟道：“根据老子的判断，无限增殖状态的月犬应该是不会输给超特级的，不过它的生得领域稍微有点弱啊，只能用来给自己加速制造分身。”


    “嘛，毕竟无限增殖这一点已经够逆天了。”


    系统V50默默打开直播，五条悟拿过夏油杰的手机，把手机镜头当镜子照，以至于观众们一冲进来就被五条悟的美颜狠狠暴击了。


    【干什么？干什么？？？？？？？？？】


    【禁止猫主播用脸重伤观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今天是英俊帅气的DK组合吗！没关系，我喜欢！！！】


    夏油杰笑着对直播间的观众们说：“早上好，我们今天要去千叶县出差了哦~”


    【十亿的后续呢！！！】


    “嗯？十亿的后续啊，没那么快，那家伙说需要一周的时间准备好钱，这才第二天呢。”


    【什么？才第二天吗？那你们这一周可要捂好马甲才行，十亿虽然也算亏了，但不能不拿到手哇！！！】


    夏油杰哈哈一笑，“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耶耶耶耶耶！出差哎，感觉会很好玩，我已经定好宵夜了，不过这次是不是你们俩第一次出差到外地啊？】


    五条悟给了镜头一个wink：“没错，杰，千叶县有什么好玩的吗？”


    直播间的观众们又是一阵尖叫，夏油杰从容地接话道：“嗯——有啊，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去迪斯尼乐园玩一玩，或者去有名的动物园或者牧场观光一下，啊，大自然也是有的，有一个很美的小溪，据说很适合夏天去，很多人都推荐呢。”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是很熟练的主播了，他们很自然地在镜头下交流起来。


    五条悟说：“哦，那这些好玩的地方都集中在一起吗？”


    “那倒不是，互相隔得有点远。”


    “那就不一定能去了啊。”


    “悟可以挑一个最喜欢的地方。我的话，比较推荐成田梦牧场，听说那里可以体验挤牛奶和做奶油的项目。”


    五条悟顿时感兴趣道：“哇，真的假的？”


    【hhhhhhhhhh轻松拿捏！小杰已经对小悟了如指掌了，他知道小悟就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游戏！】


    【别说猫主播了，我也想去玩好吗！带我去带我去带我去！】


    【对了，悟猫悟猫，你的行李呢？】


    五条悟对着手机镜头整理自己的刘海，“嗯？老子的行李吗，都在杰那里。”


    两三个月过去，他的头发变长了不少，不过五条悟不打算剪掉，而是打算继续留长。


    喏，城里都流行那种长的刘海的。


    “老子可不想带东西，太麻烦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纷纷兴奋地表示自己磕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杰妈妈，杰妈妈，是杰妈妈在帮悟酱拿行李，唔唔唔唔唔，又是很会照顾猫儿子的一天呢……】


    【可恶，无暇女的xp真的从“好贤惠的妻子”转变成“好慈爱的妈妈”了吗】


    【胡说八道，我们无暇女的xp明明是“好慈爱的妈妈”和“好气人的妻子”之间来回切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最妙的是，“好慈爱的妈妈”是DK时期，“好气人的妻子”是教祖时期（已屏蔽）】


    夏油杰看到这句“妻子”和“妈妈”脚步一顿，他迅速瞥一眼五条悟，发现五条悟神态如常，还在对着镜头挤眉弄眼，似乎没有任何反应。


    是没看到，还是也跟他一样习惯了弹幕的调侃？


    他收回目光，心想弹幕的调侃有时候还是太那个了。


    他转移话题道：“我记得悟来高专上学的时候就是什么也没带吧，行李还是五条家后来拿过来的呢。”


    五条悟嫌弃道：“哈，那些东西都是废品啦废品，我家的老东西们审美超差的，你知道吗，那些行李里面一半都是和服，年轻人谁没事穿着和服上街啊。”


    “也不是完全没有吧？”


    “不要，一点都不City Boy。”


    “……”


    夏油杰开始反省起来。


    上次买一堆名牌衣服的时候应该带上悟的，但那个时候悟已经变成迷你版了，也不方便试衣服……啧，失策啊。


    他们走出校门，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子等在外面，车旁正在低头编辑邮件的人也是熟稔。


    “早上好，山口先生。”


    “哟，山口，今天地问辅助监督是你啊？”


    山口抬起头，就看见五条悟举着个手机边下楼边wink，夏油杰一脸淡定地走在五条悟身边，他早就听说这两个人喜欢拍摄视频了，此刻便神色如常地打招呼：“早上好，五条君，夏油君，你们又在记录日常吗？”


    “啊，山口，要跟镜头打个招呼吗？”


    “不不不不不不不……我这种不够帅气的人还是不要了。”


    很帅气也很乐意拍视频的五条悟乐了，“放心吧，不会让你露脸的。”


    他们坐上后排的位置，听见山口感慨道：“你们入学这么久了，这还是我头一次带两位出任务呢。”


    夏油杰接话道：“是啊，早就听说山口先生是个非常细心的人了，我早就想跟山口先生一起出一次任务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把我说的这么好，万一我这次表现得不够细心怎么办。”


    话虽如此，但山口脸上却全是笑意。


    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对了，还没有恭喜你们要晋升为特级咒术师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是一愣，“特级？”


    “是啊，夜蛾先生没跟你们说吗？你们当着那么多的咒术师的面斩杀了两只特级咒灵，现在大家都说日本又多了两个特级咒术师呢，校长和夜蛾先生也专门给你们写了晋升申请。”


    【哇靠，这俩晋升超快啊！这才一年级第一学期哎！】


    【太强了我的主播们，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发展，他们都会开生得领域殴打总监部和特级咒术师了，他俩都当不成特级，那什么才是特级啊……】


    【哇哇哇哇，变成特级的话，工资是不是也要跟着涨啊？】


    山口先生就像是看到了弹幕的疑问一样，说道：“申请早点批下来就好了，这样的话你们就能拿到手的基础工资也比以前多得多，特级咒术师可是日本最顶级的咒术师呢。”


    夏油杰还是很惊讶：“可是，夜蛾老师完全没有跟我们说过这件事。”


    一旁的五条悟放下手机：“肯定是那个啦，那个，害怕自己的学生骄傲自满什么的，所以才事成之前要瞒着我们。”


    这的确是夜蛾正道的风格，夏油杰无奈地笑起。


    “确实像是夜蛾老师会做的事，不过，咒术师的晋升不是需要推荐信吗？要成为特级咒术师的话，必须要有另一个特级咒术师给我们写推荐信才行吧，我记得日本唯一的特级咒术师叫九十九由基？近期不在日本。”


    “啊啊啊，这个啊，是不符合规定，但毕竟是特级嘛，日本国内暂时没有特级咒术师了，所以特殊情况需要特殊处理，反正那么多人都亲眼见证过你们的实力，你们要是当不成特级咒术师，整个咒术界都会议论纷纷的。”


    【好耶！！！整个咒术界都见证了，说明烂橘子们使不了绊子，一想到他们要捏着鼻子让你们晋升我就觉得好爽！】


    【原著的烂橘子们也是捏着鼻子让五条老师当特级的吧？真想狠狠嘲笑一下hhhhhhh（已屏蔽）】


    【可以狠狠嘲笑的，烂橘子就该被狠狠嘲笑，不能冲进屏幕嘲笑真是太遗憾了】


    【所以特级到底是怎么晋升的呢，绝对不是正常流程吧，好神奇】


    【jjxx没画就是可以随便脑补，这个漫画可以随便脑补的多了去了，正片加上0卷更是一堆bug……】


    五条悟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


    有很多bug吗？那岂不是比各方面设定都很严谨的作品有更多空子可钻？能改变的机会不是很多吗？


    他隐隐约约地察觉到直播系统会什么会出现在观众们完全不熟系的“2005年”了。


    因为2005年是空白的，可以自由涂抹的。


    那么，选择夏油杰成为宿主，又不让夏油杰知道真相的理由呢，又会是什么？


    山口先生带着他们驶出一段距离，随口道：“不过，夜蛾先生不告诉你们这件事也有可能只是单纯地忘记了，他最近不是很忙吗？昨天晚上京都又出了一件大事，真是没有一天是安宁的呢。”


    夏油杰好奇道：“什么事？”


    “你们不知道？昨晚京都咒术高专的一个学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死掉了。”


    “……”


    夏油杰和五条悟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之后的路途，车上都没有人说话。


    好在千叶县离东京不算远，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频繁出事的是一个公寓，听说短短几个人，便有五个人陆续从五楼跳了下来，如果一开始还能说是偶然，但连跳5人之后就不好说了，不少人都吓得要退租，房东愁的不行，叫了很多灵媒巫女阴阳师来驱邪，可惜都没什么用，驱邪完没几天就又跳了一个，差点把房东太太吓死，辗转又快一个月过去了，房东太太在各路人士的帮助下成功找到了高专。


    山口先生站在公寓楼下，说：“这个公寓建了有二十年了吧，主人是一个很有钱的老太太，心地很好，有些租客拖欠她好几个月的房租，她也没有真的把人赶出去，是附近有名的善人，所以来帮助她的人都挺积极的……喏，五楼，最里面的房子，你们看见了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眯起眼睛，看见五楼尽头的房门和走廊都打上了一层阴影，看着就比其他位置阴森。


    “那里就是跳楼的位置，连着跳了五个人，因为这件事，紧挨着这个位置的房子没人愿意租，不仅如此，上下的房子，还有一整排五楼的房子，都不好租出去了，房东只能把房租压得很低，才勉强有几个拮据的人愿意租，但每天胆战心惊的。”


    两个少年点点头，夏油杰说：“我们上去看看。”


    他们两个开始爬楼，老旧的楼梯打扫得不算很干净，他们上去的时候还察觉到好几道偷窥的视线，都是住在这里的租客们。


    直到他们站在了经常跳楼的位置，他们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夏油杰拿出辅助监督一早就从房东那里拿到的钥匙，打开了后面的房门，他们一打开门，便有大片灰尘扑面而来，同时还有一股难闻的腐臭味。


    “……”夏油杰皱了皱眉，“悟，你别进来，我进去看看。”


    他垮了进去。


    大概是因为没人敢打扫这个房间的原因，四十平的出租屋十分凌乱，上一个租客留下的物品大都放在原位，租客走的时候应该只带走了最重要的贵重物品，夏油杰在里面转了一圈，发现厨房的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隙，导致地板上积了一层雨水，他扫了一圈厨房，指挥咒灵打开旁边的袋子一看，里面是腐烂得辨别不出是什么的水果，而这个塑料袋内部已经是蛆的巢穴了。


    他赶紧退出厨房，走出了这个公寓房间，走廊上，五条悟一手搭在栏杆上，很随意地往下望，他们站立的位置刚好能看到楼下的山口先生。


    夏油杰告诉他：“悟，里面没什么特别的。”


    五条悟静静地思考片刻，开口道：“呐，杰，上次有人跳楼是什么时候？”


    夏油杰已经在车上看过跳楼者们的资料并倒背如流了，他也将手肘搭在栏杆上，无意识地模仿五条悟的动作，回答道：“25天前，我算过了，出事的间隔是24天、27天、25天、24天。也就说——如果还会出事，那就是这两天。”


    五条悟勾唇一笑，“看来我们来得很巧嘛。”


    夏油杰回了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啊，很巧。”


    【？他们突然A起来了是怎么回事，不是我认识的沙雕DK了……】


    【工作的男人果然是最帅的（捂心口）（倒地）】


    【进入工作模式的狐主播和猫主播不是我们的宝宝了，他们是地表最强咒术师组合TAT】


    楼下。


    房东太太和一个穿着长裙的女人一起走向了山口先生，老太太说：“你可总算是来了，咒术师大人呢？”


    山口先生说：“两位咒术师已经上去了，放心吧，这个‘鬼’虽然难缠，但他们两个一定会有办法的，他们可是高专最厉害的咒术师了。”


    老太太略略放心了一些，“幸亏有香织帮忙我才能找上你们，哎，我这个公寓啊，都快要不行了，接下来可全靠你们了，你们是我这个老太婆最后的希望啊……”


    “这是当然，我们一定会妥善解决公寓的问题的。”


    “你们需要什么吗？咒术师大人们今晚要住在这里对不对？你们需要被褥吗？我那里还有我自己做的青梅酒，咒术师大人们喝不喝？”


    “不不不不不不，他们还小……”


    身旁，穿着优雅连衣裙，头戴宽大遮阳帽的女人仰起头，视线透过墨镜看向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站立的位置，从这里刚好可以看见两个少年在栏杆边说话的样子。


    “……”


    女人微微勾起唇角，仰头的动作让她的帽子往后滑了一些，露出额头上的一圈缝合线。


    日本即将诞生两个新的特级咒术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