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512 号房的门紧紧闭合着, 只偶尔传出一些重物落地的声音。


    晚上六点，五条悟、夏油杰和山口先生重新打开512号房的门，闻到了扑面而来的消毒水的味道。


    一群咒灵勤勤恳恳打扫着卫生, 带头的就是两个裂口女，新裂口女和旧裂口女系着围裙，一个第七次开始拖地，另一个第五次拿着抹布擦拭厨房的台子，仔细一看, 厨房的角落竟然还有一堆烧焦的灰烬，是一些不好处理的特殊垃圾。


    山口先生倒吸一口冷气, 难以置信道：“这就收拾好了？”


    夏油杰笑眯眯道：“看样子是收拾好了。”


    门边堆着垃圾袋和上一任租户留下的杂物, 全部整理得整整齐齐。


    五条悟道：“太好咯, 杰, 将来就算不干咒术师了，你也可以开个保洁公司挣钱嘛。”


    夏油杰亲力亲为检查了一遍这个屋子, 中肯地评价道：“想要开保洁公司还是差了一点啊……”


    咒灵毕竟智商有限，被他调伏后还要再打个折扣，一些边边角角还是没有收拾明白的。


    夏油杰撸起袖子, 亲力亲为地进行收尾工作。


    关闭了一整个白天, 傍晚才重新打开的直播间很热闹：


    【这就是咒灵操术在生活中的妙用吗？我要是有咒灵操术, 我肯定会去住大别墅的，扫地机器人都不用买，洗碗清洁晾衣服全都有咒灵代劳，重物也不用自己拿，简直爽歪歪！】


    【？什么懒鬼天选术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出息！】


    五条悟提着购物袋走进去, 哼着歌从里面一一拿出食材, 辅助监督把他们从房东太太那里借来的锅放在一旁，再次确认道：“你们真要自己煮？其实我们大可以出去吃很贵的料理，高专都会报销的。”


    “那多没意思。”五条悟兴致勃勃道：“我们可是好不容易出来住的哎，当然要自己做饭吃啦。”


    他最近十分想念前段时间的“露营”活动，但他现在提出要去露营，夜蛾绝对会拿刀追在他后面砍的。


    山口先生心想六眼果然还只是个小孩子而已：“等你们二年级了，反而会怀念一年级的住宿生活的。”


    五条悟看他一眼：“哦，说起来，那帮人是真的不怎么回学校啊。”


    开学两三个月了，他们的学长回宿舍住的日子加起来也没有20天，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有事才回来住两晚，顺便吐槽吐槽他们的电视房就离开了。


    辅助监督告诉他：“他们大部分都在外面租房子了。”


    五条悟感兴趣道：“什么样的房子？”


    辅助监督说：“就跟这里差不多，咒术师嘛，平时很忙，呆在家里的时间也不多，有个睡觉的地方就行，所以通常都会租这种大小的，对了，还有两个人是东京本地的，所以干脆住回了自己家，不过他们也羡慕在外面租房子的。”


    夏油杰随口接话道：“您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因为工作的时候我得开车去接他们嘛。”


    夏油杰一笑：“也是。”


    五条悟感兴趣道：“呐，杰，我们二年级的时候也会搬出去吗？”


    夏油杰一边收拾屋子一边诧异道：“你想出去住？我的话，倒是觉得留在高专也无所谓。因为你看，前辈们选择住在东京，主要是因为高专交通不便吧？但我们是没有这方面的困扰的，就算没有车，我们也完全可以飞回高专，所以交通问题对我们而言不算问题。”


    五条悟没吱声，一旁的辅助监督反而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很有道理！看来你们一直住在高专也没有问题嘛。”


    夏油杰微微一顿，尴尬道：“不，一直住在高专还是算了吧。”


    【“高专还是这么乡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说小杰了，菜菜子美美子大几岁也会嫌弃高专是个乡下地方的！】


    【emmmmmmmm虽然交通不是大问题吧，但高专周围完全没有生活设施啊，还是住在有餐馆有外卖有电影院有健身房有百货大楼的城里吧，沾沾阳间的人气】


    【哈哈哈哈哈哈，然而五条老师不是在全国各地到处出差就是在高专职工宿舍休息，东京的公寓他都不怎么住的TAT（已屏蔽）】


    【别刀了，总监部虐猫的证据已经够多的了，当然，五条老师本人其实不在意这些小事（已屏蔽）】


    【夏油杰，答应我，带你的猫去住你的大别墅，好吗？好的！（已屏蔽）】


    “……”


    哇哦，杰，背着他住过大别墅哎。


    五条悟轻笑一声，将牛肉、蔬菜、饮料摆成一排，摩拳擦掌道：“杰，好了没，快点开始做寿喜锅啦。””马上。悟，我们今晚可是要睡在这里的，所以还是收拾干净比较好……”


    “嘁，那老子先把牛肉煎了。”


    “可以。”


    辅助监督惊讶地发现刚刚还一副嗷嗷待哺状态的五条悟突然站起来，走进厨房撸起袖子处理起了食材，而且处理得有模有样，他甚至还知道寿喜锅的牛肉得先煎一下。


    山口先生：“！！！！！！！！！”


    【山口先生露出了看见邻居家的猫突然敲键盘的震惊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小看我们猫桑啊，我们的猫桑可是连性格都很完美的男人！！！】


    【真的，但凡知道我们小悟完整人生的都说不出他性格不好的话，这么好的咪、这么好的咪哪里性格不好了，我不允许任何人说咪不好，他连头发丝都是好的！！！（已屏蔽）】


    【猫主播，是时候展现你真正的厨艺了！要抓住狐狸的心一定要先抓住狐狸的胃！】


    无端被Cue的夏油杰：“……”


    他一边擦窗台一边喃喃了一句：“我吗……”


    房子另一头的五条悟听见这声喃喃，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没有拜读过“原著”，但这个“原著”似乎给观众们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观众们对他的“溺爱”大概来自“原著”五条悟的悲惨遭遇。


    哇，一个“COSER”都能被溺爱成这样，那家伙死得应该挺惨的吧？


    只有看不到弹幕的辅助监督一头雾水，不明白五条悟突然笑什么。


    不过……


    他看了看打扫卫生的夏油杰，又看看处理食材的五条悟，觉得自己也不能就这么呆着，于是爬起来尝试开电视，出乎意料的是，这个房子里的电视竟然挺好的，画质清晰，信号良好。


    一身红色西装的主持人兴奋地喊道：[今天，我们请到了十位日本最有名的灵媒，请大家掌声欢迎——]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打开电视机的一瞬间，房子便热闹起来。


    夏油杰看了一眼电视，全是不认识的生面孔，“山口先生，这种灵异节目上会出现真正的灵异者吗？”


    “大部分都是假的吧，那些有真本事的灵媒、巫女、阴阳师、和尚、牧师和修女其实都是咒术师，只是流派不同而已，他们都会遵守咒术界的规则，不会主动出现在电视节目上，除非有官方授意。不过啊，这个节目确实出现过几次野生咒术师，都被高专收编了，啊，对了，每周二深夜的时候不是还有个专门探访灵异地点的节目吗？那个节目有好几期都撞见了真的，都是高专去处理的，处理妥善之后就‘辟谣’成假的了。”


    夏油杰抽了抽嘴角，心想他从前被骗的以为全世界只有他是“超能力者”真是一点都不冤。


    十分钟后，他终于收拾干净了屋子，加入了准备晚餐的行列，半个小时后，他们在闹鬼的公寓吃上了热腾腾的寿喜锅。


    辅助监督本来还觉得不下馆子有点亏，但很快就真香了，觉得偶尔跟咒术师们和乐融融的吃顿“家里的饭”也挺不错的，他感慨道：“我忽然有点想老婆和孩子们了。”


    夏油杰一愣，“你结婚了？”


    “是啊，结婚了，五年了吧，大女儿都上幼儿园了，小女儿明年上幼儿园。”


    夏油杰好奇道：“那，你做这么危险的工作，家里人会不会很担心你？”


    “会。但是没办法，干这一行赚得比较多，如果选择一般公司，会少赚一半的钱，等两个孩子上再长大一些，我们还打算换个大点的房子住呢。”他笑着说：“有时候挺羡慕你们咒术师的，每次晋级，基础工资都能涨一大截，哪怕我是个二级咒术师，赚得也比现在多吧？可以出很多任务呢。”


    夏油杰缓缓点头，“你们平时和我们一起出任务也是有奖金的吧？”


    “当然啦，这次的房东太太出手很阔绰，干完这单能分到不少呢，不过大头还是被总监部拿了。”


    夏油杰眯起眼睛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他们拿多少？”


    山口先生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对这个感兴趣，于是辅助监督左右看了看，低声在夏油杰耳边说了自己知道的情况。


    五条悟淡定地把一块牛肉塞进自己嘴里，又喝了口可乐，抢在直播间的观众们之前吐槽道：“堕落了啊，狐主播，开始关心邪恶的分成问题了。”


    夏油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见过世面的狐狸是这样的！已经知道钱为何物了！】


    【这个吐槽出自五条悟的口就格外好笑是怎么回事】


    【早晚被他们互相刻薄的样子笑死】


    当晚，他们留在这个房子里，静静等待咒灵的出现。


    五条悟和夏油杰并排躺在客厅的地板上，倾听外面的动静，夜还没那么深的时候，这个公寓还是很热闹的，先回来的是学生和正常下班的上班族，之后就是脚步更加沉重的社畜，再之后就是醉鬼，一边吐一边上楼，期间，隐隐约约的电视机的声音、说话的声音、吵架的声音持续不断，直到过了凌晨两点，外面的世界才终于彻底安静下来，他们并排躺在一起，还听到了蝉鸣声。


    辅助监督坐在一旁处理邮件，时不时还抬头看一眼挂钟，确认现在的时间。


    五条悟枕着夏油杰的背包躺在地上，闲闲地翘起二郎腿，“原来这就是住公寓的感觉啊。”


    夏油杰侧头看他一眼，“吵吗？”


    他问的不是音量，而是“信息量”，六眼自动接收周围信息的能力是一把双刃剑，通过上次的梦境，他现在明白了五条悟这个人不适合居住在人太多的环境，容易休息不好。


    直播间的大部分观众都等累了，投降了，但还是有一千多个在线观众在陪他们熬夜，有的在熬夜画画，有的在熬夜赶论文，有的在公司加班，把直播间当背景音开着，有的是单纯的熬夜打游戏，因为在观众们的世界明天是周六。


    几个还在活跃的观众忍不住吐槽道：


    【这就是那个据说很贵的包吗？几天前还小气到不想装皮卡丘，今天就给猫主播当枕头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能给我们小悟当枕头是包包三生有幸啊】


    【别太溺爱了，说好的从不惯着熊孩子呢？哦，猫主播不是熊孩子了，是好孩子了是吧？】


    五条悟勾起嘴角：“嘛，还行，现在有反转术式了，没那么容易疲惫。”


    夏油杰想了想：“今晚没有咒灵出现的话，那就是明晚或者后天晚上。我们白天睡吧。”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


    “好无聊啊，杰，我们出去看星星吧。”


    “好啊，这次的咒灵会肆无忌惮地袭击人类，所以只要不是提前放出咒灵，应该不会打草惊蛇的。”夏油杰一下子坐起来，“山口先生，你要和我们一起出去吗？”


    山口先生从待处理的邮件中抬起头，他犹豫了一下，“我想把整件事处理完，但一个人呆在这儿是不是很容易被袭击？”


    夏油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我们开着门好了，这样一来我们在外面看星星的时候也可以看到你这边的情况。”


    山口先生闻言，立刻同意了，然后继续处理手中的工作。


    如果两个特级咒术师连一个辅助监督都保护不了，那可真是咒术界的大笑话了，所以他今晚其实不怎么紧张害怕，只是有点担心会放跑咒灵。


    五条悟和夏油杰走到外面，站在栏杆边，站在这里，他们可以看到城市的夜空，夜空中悬挂着一轮月亮和零星几颗星星。


    一阵夜风吹过，夏油杰道：“好像还是高专的夜空更好一点。”


    五条悟赞同他的想法：“啊，高专星星更多。”


    他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镜头很懂地默默拉远，将他们的背影和外面的城市、夜空一起装进镜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构图，摄影师审美真的可以，给文艺向剪辑提供了不少素材啊】


    【《世界名画》，好神奇，明明只是两个剪影而已，但一眼就能辨别谁是谁】


    【对，懒散舒展的那个一看就是五条悟，旁边那个很装很端庄的是夏油杰】


    夏油杰：“……”


    他装吗？他只是但手插兜站在这里而已。


    五条悟搭上他的肩膀，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杰，真是无时无刻都在耍帅呢，虽然老子懒得拆穿你啦，但总有人替老子拆穿你耶。”


    夏油杰叹气：“我都不知道怎么做才是不装了。”


    “为什么不装啊，老子觉得你这家伙装起来很帅啊。”


    “……”


    夏油杰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用一种微妙的目光打量五条悟。


    五条悟不解道：“看什么看？”


    夏油杰谨慎地回答道：“我正在思考你这只坏猫在打什么坏主意。”


    五条悟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哪里坏了？老子可是又正直又善良又天真又长情的绝世好猫！”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油杰忍不住大笑着轻轻捶了一下五条悟的肩膀，五条悟立刻给他捶了回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6了，是谁，是谁把这个评价泄露出去的？】


    【这个评价绝对来自直播间吧，怎么回事，他居然看到了】


    【看到可太正常了，只要不带剧透你夸他是夏油杰的绝世好老公都没人屏蔽你（已屏蔽）】


    无意间听到这句话的辅助监督：“……”


    又正直，又善良，又天真，又长情？


    难以相信这是五条君自己对自己的评价啊。


    就在两个少年嘻嘻哈哈地说笑的时候，他们突然听到奇怪的咯吱咯吱声，两个人同时收住笑声，转头看向房子。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声音是从他们落脚的房子里传出来了。


    【？？？？？？弹幕护体，弹幕护体，弹幕护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东西啊！好像蟑螂出场的声音！】


    【要来嘞要来嘞！！！】


    辅助监督猛的站了起来。


    因为他意识到这个声音是从洗手间里传出来的。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洗手间的天花板上突然降下来一道黑影，漆黑的洗手间里，只能看清怪物大概的轮廓。


    咚咚咚。


    很轻微的敲门声传来，辅助监督抬头，看见五条悟和夏油杰都站在门口看着他，五条悟盯住了洗手间的方向，夏油杰则悄悄给辅助监督做了一个手势。


    跑。


    辅助监督咽了咽口水，抱着自己的电脑躲进一旁的卧室，尽量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阴影里的怪物慢慢露出了真面目，那居然是一个浑身用一层薄膜裹紧自己的人形怪物，正扭曲地往门口的方向移动。


    扭曲的怪物离五条悟和夏油杰越来越近，少年们也听到了怪物的声音：“好累……好累……好累啊……”


    它的声音嘶哑难听，跟他们从前遇到过的大部分周靖差不多。


    “好累……好累……让我……安静的……休息……好累……好累……”


    它说着这样的话，嘴里吐出烟雾般的水汽，水汽弥漫在空气里，然后透过墙，进入了卧室，进入了邻居家。


    ——好累……好累……不想再上班了……什么时候才能休息……什么时候可以不再早起……


    ——好累，每天都崩溃得想死，但孩子才两岁，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场苦难，好累，好累……


    ——好累，能不能就这么结束生命？


    五条悟和夏油杰也感受到了施加在他们身上的负能量诅咒。


    一股混杂着咒力的气息在洗脑他们：你好累，你好累，你好累。


    【哇靠，我大概知道这是个从什么负面情绪里诞生的咒灵了】


    【我也是……我状态差的时候被这种东西鼓动一下可能真的会跳楼……】


    【我靠，这不就是对苦夏杰的特攻武器……（已屏蔽）】


    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知道是不是被影响到了，他们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咒灵，咒灵向着他们的方向爬过去，薄膜下的“肉身”似乎是黑色的，它吐出更多的烟雾，用扭曲的声线如人机一样说道：“去解脱吧，一起……解……”


    砰！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出拳，一左一右击中了怪物的脸。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他们合力痛殴咒灵。


    五条悟愉快地出拳：“啊啊，来的正好，老子可以提前下班去牧场玩了！”


    夏油杰笑眯眯道：“哎呀，只熬一夜就能完成任务，真是帮大忙了！”


    咒灵的头部很快就被这两个魔鬼捶烂，血肉模糊，无法再吐出烟雾。


    【对不起宝贝儿，你出场有点早了，你应该到了苦夏再登场让夏油杰破防的……（已屏蔽）】


    【虽然但是，夏油杰应该不是没出息到会自杀的类型，所以它苦夏后出场也只有挨铁拳的份（已屏蔽）】


    【可不要小看我们的少年人啊！狐主播和猫主播可是最最最意气风发的年纪！！！！！】


    砰！


    五条悟的最后一拳将咒灵击飞出去，它就像从前那些跳楼的家伙，啪叽一声从五楼跳下来，摔成了肉饼。


    夏油杰乘坐魔鬼鱼咒灵飞下去，将稀碎的咒灵揉成一颗黑玉，刚揣进口袋里，就感受到一股视线，他转过头，看见二楼的窗户里面有个女人正在望着他。


    他们对视片刻，女人冲他温柔地笑了笑，夏油杰也礼貌地微微颔首，然后通过一旁的台阶跑上去了。


    他不能在普通人面前飞起来。


    女人静静地目送他离开，直到夏油杰彻底消失，她才轻轻拉上了窗帘。


    夏油杰上楼的时候还在想：刚刚那个人，没看见他乘坐魔鬼鱼飞下来的一幕吗？不然会为什么会那么镇定呢？


    直播间的零星几位观众也觉得奇怪。


    【这个阿姨是谁啊，为什么一直盯着狐主播？】


    【好诡异，半夜两点看到窗外有不认识的男人出现会这么淡定嘛？如果是我的话根本不敢拉开窗帘看】


    【总觉得这人散发着一种很有故事的感觉……错觉吧？】


    夏油杰走回他们落脚的房间，发现卧室的门打开着，五条悟蹲在辅助监督面前，辅助监督抱着工作用的电脑，喃喃自语道：“好累，什么时候才是头啊……这种胆战心惊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


    夏油杰怔了怔，然后拉起五条悟，悄悄退出了房间。


    “让他一个人待一会儿吧，心情受到影响是没那么容易缓过来的。”


    五条悟哦了一声，然后好奇道：“杰，你刚刚也收到影响了吗？”


    夏油杰坦诚道.“有一点吧，不过我觉得影响不大，你呢？”


    五条悟耸了耸肩，“影响不大。”


    他们望一眼头顶的夜空，夏油杰感慨道：“大家，都很辛苦呢。”


    五条悟沉默许久，将一个用塑料包裹住的金属盒子扔进他怀里，“这是老子刚刚从浴室的天花板上找到的。”


    “……”


    月光下，夏油杰看到盒子上有一条很细很细的裂缝。


    五条悟一笑：“哇哦，是有人故意放进这里的耶。这算什么？房东和房东之间的恶意竞争？”


    夏油杰的眉头皱了起来。


    公寓的任务就这么结束了，经过夏油杰的简单查看，五条悟从浴室天花板上找到的东西是专门用来封印咒灵的容器，外表平平无奇，还用塑料袋包裹了起来，看着特别廉价，但内部却刻满了封印的符文。


    咒灵每隔25天左右就跑出来一次，杀了人之后又乖乖回到容器里面，跟容器内部的符文有关。


    发生在这栋公寓的“怪事”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如果是有人为了争夺租客，想要搞臭老太太的公寓的名声才这么做，那事件的性质就相当恶劣了。


    两个小时后，辅助监督恢复了正常，而且完全不记得自己之前的状态是什么样子了。


    “夜蛾先生说，这个封印用的容器有些特别，需要调查清楚来历，所以让我先带着容器回去，至于你们两个，可以继续留在千叶县，直到下一个任务开始。”


    五条悟和夏油杰非常满意，他们高高兴兴地定下了接下来的行程，然后跑到酒店狂睡一个白天。


    嗡——


    嗡——


    嗡——


    夏油杰被电话的声音吵醒，他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摸，摸到一个毛茸茸的家伙，哦，这是悟的头发。


    睡得正香的五条悟皱了皱鼻子，“吵死了……”


    他裹着被子翻滚两下，把头埋进夏油杰的被子底下，试图靠叠加多层被子阻挡噪音，夏油杰连忙接起电话，压低声音说：“摩西摩西？”


    夜蛾正道冷静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杰，京都校那边有人叛逃了，他刺杀了总监部的大人，还打伤了数名京都咒术师，你们两个立刻去抓捕叛逃的咒术师，可以是活的，也可以是死的。”


    第82章


    叛逃的咒术师名叫浅野理一郎, 25岁，是隶属京都咒术高专的咒术师。


    他叛逃的原因说简单很简单，说复杂也很复杂, 他是前天死去的京都校学生浅野裕司的兄长，这段时间原本正在外地出差，是听到了亲弟弟死亡的消息后紧急赶回京都的。


    但，回到京都之后，浅野理一郎就发现他弟弟的尸体已经被火化了。


    这很反常。


    咒术师的尸体但凡还能收回来, 就要经过解剖、写死亡报告等一系列程序才能火化，处理尸体的速度绝对不可能这么快, 这样快的处理速度就像是要刻意隐瞒什么的一样。


    如果是平时, 浅野理一郎可能会识趣地不去看不去问, 只埋头执行上级的命令, 但事关唯一的弟弟，他根本无法保持理智, 于是他大闹了一场，跟几个咒术师以及后勤人员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期间，他得知导致弟弟死亡的任务是总监部在执行任务当日临时下达的, 所以各方面的准备都很草率, 至于究竟是什么任务, 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有死去的浅野裕司知道，悲痛万分的浅野理一郎冲动之下直接去找了总监部，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从前的话，他肯定连总监部的门都进不去, 但托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福, 总监部被夷为平地, 原本在总监部办公的人全部搬进了京都咒术高专，最近正在为谁安置在哪里的问题反反复复扯皮，整个京都校乱成一团，因此他竟然直接闯进了总监部大人们使用的办公室。


    福田诧异地看着他。


    「你是谁，谁让你闯进来的？」


    「福田大人，我有一件事想要问您，我的弟弟浅野裕司究竟去执行了什么任务，为什么没有等我回来就火化了？」


    「谁是浅野裕司？」


    「……昨天死亡的学生。」


    「原来是他。他是个很能干的孩子，我会记得他对咒术界的贡献的，放心，补偿少不了你的。」


    「大人！我要知道的是真相！我要知道他是为什么付出了生命！」


    「出去吧，有些事情不是你该知道的。」


    浅野理一郎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解决，或许他也不是很想知道真相，他只是需要一个宣泄口而已，于是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福田大人也越来越不耐烦，他们后来说了什么，浅野理一郎已经没有记忆了，他只记得对方几度轰他出门，还有辅助监督和咒术师想要将他拉走，他怒火中烧推开其他人，发动术式攻击了福田。


    再之后，就是这个样子。


    哗——


    倾盆大雨冲刷着夏日的热气，却冲刷不了浅野理一郎心中的怒气。


    计程车的车门打开，浅野理一郎捂着伤口从上面走下来，一步一步，强撑着往家的方向走，司机在后面喊道：“喂，那位客人，你还没付钱呢！”


    男人停下来，掏出钱包，丢在了后座上，然后继续踉踉跄跄地走进了巷子，司机自言自语道：“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啊……”


    他捞起后座的钱包，却发现钱包上沾着鲜红的血。


    “啊？！”


    浅野理一郎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老家，内心却有些茫然。


    见到父母之后，他要说什么呢？


    ——裕司前天死了，他也快要活不下去了？


    想到这里，浅野理一郎自嘲地笑了一下。


    冲动了啊。


    最理智的做法明明是咽下那口恶气，继续蛰伏在京都咒术高专，耐心地等待一个复仇的机会，这样既能给弟弟报仇，又不会让父母失去另一个儿子。


    浅野理一郎能感受到自己的体温正在不断流失。


    大雨和没有得到治疗的伤口都是他的催命符。


    他在大雨中艰难前行着，然后某一刻，他又想：他为什么不能是个更强的家伙呢？最好能强到前段时间大出风头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的那个程度，只要有那种程度而力量，他就能跟总监部对峙，得到真相，不，如果他也像那两个准特级那样强大，总监部压根不敢动他的弟弟吧？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大雨中，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声。


    “他回来了吗？”


    “没有。”


    “那就继续等着，他回老家的概率很大。”


    “放心吧，前辈，那他的父母……”


    “已经带回京都了。他平时有什么经常联系的朋友么？”


    “有的，有好几个，会定期出去聚餐，要全部监视起来吗……”


    “啊，动起来吧，动作要快。”


    浅野理一郎的身体紧紧贴住墙，很快，几个穿西装的人从他家门前走了过去，有不少都是熟面孔。


    他咬了咬牙，原路返回，硬撑着身体继续前进，并拦了一辆新的计程车，一个小时后，浅野理一郎来到了一家偏僻的养老院。


    他的奶奶就在这里，刚刚那群人没有提起他的奶奶，所以奶奶应该还没有被抓。


    浅野理一郎走下计程车，后面的司机大喊道：“喂，喂，那位客人，你还没给钱呢！”


    这一次，浅野理一郎假装没有听到，继续在大雨中往前走。


    轰隆！


    雷声在耳边炸开，天空划过几道惨白的闪电，雨下得更大了，浅野理一郎想，他应该是活不了多久了，所以他必须在死之前安排家里人，再把这些年的积蓄交给他们，保障他们的余生，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再次跟总监部拼上一次，给弟弟报仇，但获胜的希望实在是太渺茫了。


    哈哈哈……这就是亲朋好友被总监部当做耗材利用到死的感觉吗？


    真好笑。


    他以前竟然会觉得那些情绪崩溃的“家属”很不理智，果然，只有事情真的落在自己头上，人才会发自内心地共情他人啊。


    养老院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咦？您……”


    浅野理一郎抬起头，“我来看望我奶奶。”


    他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脸色有多可怕，样子有多狼狈，养老院员工露出了惊疑不定的表情，但还是帮他做了登记，他来到一楼的尽头，正要推门进去，却听见里面传来对话的声音。


    “我们家理一郎和裕司啊，都是很聪明的孩子，我知道的，他们是绝对不会撒谎的，他们说他们能见到别人看不见的妖怪，那就一定是真的。他们两个是神明的孩子。”


    是奶奶的声音。


    紧接着，另一个很年轻的少年的声音响起来：“嗯，我也相信理一郎君和裕司君。”


    “为什么啊？”


    “因为……我也看得见那些东西。”


    奶奶很不开心地表示：“骗人。只有我家理一郎和裕司才看得见，他们才是世界上最特别的孩子，你一定是在说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门外，浅野理一郎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


    屋子里的声音他不熟系，但会说自己“看得见那些东西”的人一定是咒术师，总监部派出来的人已经找到这里了！


    正在他进退两难的时候，一个声音就贴着他的后脑勺响起来。


    “我说大叔，打车不付车费未免也太过分了吧，老子暂时帮你垫付了，你记得还钱啊。”


    “！！！”


    浅野理一郎瞬间出拳，拳头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下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大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25岁就叫大叔未免太过分了吧，可恶，我跟你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猫咪拼了！】


    【过分了嗷猫主播，25岁怎么能是大叔呢，现在这个年代，35岁都得喊哥哥姐姐你明白吗？】


    【给我整破防了，不要啊，我不想被喊大叔阿姨，就算是15岁小鬼喊的也不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苦，我怎么就快30了！】


    直播间的弹幕里一群超过25岁的观众痛苦地扭动着，邪恶银渐层大王恶劣一笑，直接推了一把浅野理一郎的背，把人推进房间。


    咒术师踉跄两步才站稳，他看到自己的奶奶坐在轮椅上，正在跟一个穿着高专校服的少年聊天，他微微瞪大眼睛，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夏油杰。


    浅野理一郎仿佛明白了什么，他豁然扭头，果不其然，身后的咒术师是五条悟。


    “你们……”


    五条悟打断他的话，抱怨道：“我们今天本来是有很多事要干的，托你的福，只能在下雨天出来抓你。啧，杰，总监部那帮老头子会不会以为我们很闲？”


    夏油杰哈哈一笑：“大概吧，但是管他呢。”


    那帮老头现在怒火中烧，下了命令要动员所有没任务的高专咒术师出来抓人，于是京都派来的人去了浅野家，东京咒术高专派来的人手则来养老院守株待兔。


    年近80的老奶奶疑惑又吃顿地问浅野理一郎：“你又是谁啊？今天怎么有这么多理一郎的朋友来我家里？”


    “……”


    浅野理一郎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勾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像以往一样喃喃道：“我来找他喝酒。”


    奶奶便探头望向大雨磅礴的窗外：“真是的，下这么大的雨，理一郎和裕司能顺利到家吗……”


    【……天，是认不出自己的孙子了吗？我有点怜爱了】


    【这老哥也太惨了吧，弟弟死了，父母被抓，唯一的奶奶生活不能自理，以后都不知道要怎么养老……】


    【孤身一人的咒术师很惨，拖家带口的也没好到哪里去……各有各的可怜之处啊……】


    夏油杰在心里叹了口气站起来，“奶奶，我们去外面等理一郎。”


    浅野奶奶挥挥手，只是专注地看着外面，并不关心屋子里多出来的三个青年。


    三人默契地离开了浅野奶奶的房间，五条悟将他刚刚买过来的冰饮料分了一罐给夏油杰，夏油杰伸手接过，吐槽道：“你最近是不是太爱喝这个了……”


    “哈？你是我妈妈吗，怪刘海。”


    浅野理一郎看着他们从容不迫的样子，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他自嘲一笑：“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庆幸奶奶已经忘了我们。”


    两个少年的目光看向了他。


    浅野理一郎喃喃道：“至少她不用再为我和裕司的死亡感到伤心了。”


    五条悟坐在窗台上，打开了饮料罐：“所以呢，你为什么要叛逃？听说前天死去的京都校小鬼也姓浅野，你是因为他叛逃的？”


    浅野理一郎一笑：“啊，没错，但是我后悔了，我不该叛逃的。我应该留下来，留在京都咒术高专，为他们出生入死，成为他们的心腹，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给裕司报仇雪恨。”


    五条悟和夏油杰沉默下来，话已至此，不需要更多细节，他们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浅野理一郎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目光开始涣散：“真羡慕你们有强大的力量，如果，我能像你们一样强，我……一定会杀了他们。”


    他一直紧绷着的精神到达极限，终于，浅野理一郎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彻底失去意识前，浅野理一郎还在想：下次醒来的时候，自己恐怕就要出现在京都校的审讯室醒来了吧？


    那里，他可是很熟悉啊……


    他陷入了真正的黑暗。


    黑暗寂静无声，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看到了浅野裕司。


    「哥哥，你好帅啊，我将来也要进入咒术高专，成为跟你一样厉害的咒术师，然后跟你并肩作战！」


    彼时，刚刚正式踏入咒术界，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黑暗而孤独的浅野理一郎惊讶了片刻，便欣喜地回答道：「好啊。等你毕业了，我们可以一起在京都租房子，然后一起生活，一起赚钱。」


    「太好了，哥哥，那我们一言为定！」


    多么的愚蠢。


    浅野理一郎心如刀绞，恨不得杀死自己。


    慢慢的，他的意识开始离开这片黑暗，他感受到了疼痛，听到了谁的说话声。


    “什么？养老院？我们压根没去啊，干吗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我跟杰已经回宿舍了。”


    出租屋里，五条悟一边吸溜泡面一边打电话，电话另一头的夜蛾正道怒道：“胡说八道什么，养老院的员工都登记过你们的信息了！”


    “啊，这样吗？”


    一旁的夏油杰低声道：“悟，你就说我们去过了，但我们去的时候老太太已经不见了。”


    五条悟哦了一声，“夜蛾，杰说我们去过养老院了，但去的时候老太太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被那个家伙提前接走的。哇，不愧是一级咒术师，受了那么重的伤，动作还是那么快！”


    夜蛾正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修猫，你敢再敷衍一点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说谎不打草稿的具象化就是这样的感觉吗，实在是太猖狂了】


    【笑死我了，什么？我们胡说八道？我们就是胡说八道啊，你能拿我们怎么样嘻嘻嘻嘻嘻嘻嘻——】


    夜蛾正道显然也被五条悟的态度气到了，他不耐烦道：“你让杰换电话！”


    凑到五条悟旁边听电话的夏油杰闻言，立刻端着自己的泡面往旁边挪，用行动表示自己一点也不想接电话，五条悟吸溜一口泡面，口齿不清道：“不要，他没空啦。你也别给他打电话哦，他的两个手机都在老子这里捏。”


    夜蛾正道：“……”


    捏！还给我捏！！！


    他觉得自己哪天咽气了就是被五条悟气死的，还有夏油杰，这小子百分百是五条悟的同谋！他们故意放跑了浅野理一郎！


    他气得当场挂断电话，五条悟听见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就忍不住裂开嘴嘲笑起来：“哇，杰，他特别生气地帮我们善后去了。”


    夏油杰淡定道：“啊，夜蛾老师会帮我们圆谎的，不过他大概只是觉得我们故意放跑了浅野先生吧。”


    “没错没错，以夜蛾贫瘠的想象力，根本想不到我们是直接把浅野理一郎和他奶奶一起接走了。”


    这里是东京的一个出租屋，出租屋的主人是他们二年级的学长天海将一，目前在绝赞出差中，夏油杰突然给他打电话，问能不能借他的出租屋用两个晚上，他想也不想地同意了，还把家里的密码告诉了他们，根本不知道五条悟和夏油杰会用这个出租屋窝藏通缉犯。


    而他们两个为了在千叶县过夜才准备的衣服也有了用武之地——是的，就是用在了这个时候，他们的校服都被雨水打湿了，刚好换上新的。


    被重点保护一路护送过来的浅野奶奶坐在轮椅上，低头织东西，对周围的一切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五条悟晃着塑料叉子问：“歌姬回你的邮件了吗？杰。”


    “啊，回了，歌姬学姐说他们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浅野裕司死亡的当天，其实是没有任何任务的，他那天一整个白天都在学校休息，是傍晚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临时任务，交给了当时唯一闲着的浅野裕司，再之后就是他们得到了浅野裕司死亡的消息。”


    因为同学身亡，京都校那边的氛围也很不好，没想到又出了同学哥哥突然叛逃这样的事，看庵歌姬回邮件时的语气，大部分学生应该是比较同情浅野兄弟的。


    这时，卧室的门打开，家入硝子走了出来。


    “他的情况稳定下来了，看状态，很快就会醒过来了吧。”


    她现在有经验了，可以精准辨别治疗结束后会睡很久的咒术师，以及很快就会醒来的咒术师，后者的话，整个治疗期间都会变现得很不安，并很快惊醒。


    五条悟伸出大拇指：“不愧是硝子，这都能救回来！”


    【不愧是硝子，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没有我们硝救不回来的！】


    【硝姐，没了你他们可怎么活啊，硝姐，硝姐！！！！！！！！！！！】


    【这不得包下硝子往后一年的烟啊，狐主播，猫主播】


    夏油杰也真心实意道：“谢谢你，硝子，这次也多亏你了。”


    家入硝子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她现在很累，懒得说客气话应付人，很有眼力劲的夏油杰一个箭步走上前，掏出打火机帮家入硝子点烟。


    家入硝子：“……”


    好吧。


    她吸了一口烟，觉得舒服了很多，“那接下来呢，这个人你们要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留在学长这里，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奶奶。”


    “当然是让他自己再租个房子藏起来，顺便照顾奶奶。反正他现在算是失业了，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可做。”


    “他的父母呢？”


    夏油杰笑眯眯道：“会放出来的。”


    见他们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家入硝子耸了耸肩，“泡面还有吗？去，给我泡一个。”


    夏油杰立刻去给她烧热水，他们一早就把硝子的也份也买过来了，只是不知道硝子什么时候结束治疗而已，五条悟咽下最后一口泡面，也站起来举着手机跟在夏油杰后面：“请看，这就是准特级咒术师夏油杰鞍前马后阿谀奉承的样子。”


    说着把手机怼到夏油杰脸上。


    夏油杰冷笑一声，一把抢过五条悟的手机，五条悟嗷嗷叫道：“殴打记者啦！！！”


    家入硝子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男高真是一天到晚精力充沛啊】


    【没心没肺的DK就是这样的……】


    【好羡慕他们这个精力，换了我，进出租屋的那一刻就躺下起不来了】


    笑声中，浅野理一郎动了动眼皮，苏醒过来。


    这里是……


    他缓缓坐起来，茫然地注视着五条悟和夏油杰打打闹闹拉拉扯扯的样子。


    家入硝子最先注意到了他，她平静道：“你醒了，浅野先生。”


    五条悟和夏油杰停下打闹，五条悟说：“哟，活过来了？”


    浅野理一郎看起来还是很懵，夏油杰开口道：“放心吧，浅野先生，这里是很安全的地方，你的奶奶我们也接过来了，只是你的父母……”


    浅野理一郎猛地握住拳头，不知是在愤怒还是在自责，或许两者都有。


    五条悟乐了，“这么生气的话，我们不如现在就去弄清楚真相好了。”


    浅野理一郎和夏油杰都是一愣，五条悟揽住夏油杰的肩膀说：“杰，我们不是还有一个用来审讯的秘密武器吗？今天就是它登场的时候！”


    夏油杰诧异道：“现在？”


    “啊，你不是想为这个腐朽的咒术界干点什么吗？那当然是说干就干啊。怎么样，敢不敢，杰？”


    “……”


    夏油杰沉默片刻，笑了。


    “我当然敢。”


    深夜。


    京都。


    福田下了车，在辅助监督的搀扶下走进自己的宅子，这是一个典型的日式宅院，有山有水有仆从，他刚一下车，便有佣人小跑出来给他开门，一起搀扶着他往里面走。


    福田的衣服里面裹着绷带，他打电话骂人的样子也没有平时中气十足。


    “放跑了？他们东京校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受伤的家伙带着老年痴呆的老太太都能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跑出去？真是废物。”


    电话另一头的人解释了什么，福田不耐烦道：“死要见人活要见尸。除了父母家和养老院，那个浅野还能跑去哪里？给我想尽一切方法找到他，胆敢对我不敬，我要把那家伙碎尸万段……嘶。”


    他一不小心扯了一下伤口，整个人疼得龇牙咧嘴，盛怒之下，福田狠狠将身边的女佣踹倒在地：“废物！”


    女佣连忙跪下道歉，福田看也不看她一眼，被其他人搀扶着回到了卧室。


    要不是之前五条悟和夏油杰在京都展现了非凡的实力，他现在真想把家入硝子喊过来连夜给他疗伤。


    他在佣人和辅助监督们七手八脚地搀扶中躺在被褥上，疲惫地挥了挥手：“从今天开始，一定要做好安保工作，家里的结界也要全部拉起来。”


    “是！”


    “都出去吧，我要休息。”


    福田疲惫地闭上眼睛，心想明天无论如何都要带人去一趟东京，让家入硝子帮他治疗一下，嘶。


    就在他快要入睡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一阵一阵火车行驶的声音。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隆隆隆隆隆——


    一列红色的火车从天上飞下来，目标明确地冲向福田的卧室，而在驾驶室开车的是一只玩偶熊，左边的身体是黑色，右边的身体是白色。


    黑白熊一边开车一边发出可爱的声音：“卜卜，卜卜，地狱的火车正在开往福田宅，唔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这只咒灵，正是一级咒灵火之车[黑白熊.ver]。


    【来啦，老登！！！！！！！！！！】


    【受死吧老东西，我们带着真正的地狱使者来收拾你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黑白熊校长一出手，你们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阴间了！！！】


    【补好，这是真正的地狱使者，这也没人告诉我火之车原来是黑白熊开的啊？？？】


    【诸位，我现在是真的有点害怕，这就是黑白熊校长的口碑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今天就献祭一只烂橘子，再次戴上实时热榜No.1的王冠吧，G.S.直播间！！！】


    第83章


    巨大的红色车头冲进福田家的房顶, 撞飞了福田的身体。


    “呀嚯！！！”


    福田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但强烈的冲击中，他的头脑一片空白, 顾不上辨别这个声音是谁了，等他在半空中回过神时，他的第一个想法是：他滞留在空中的时间是不是有点久了？


    下一秒，他的身体砰的落进车厢里，周围的环境变了, 不是黑夜，不是白天, 而是燃烧的天空, 一列红色的火车在一望无尽的荒野上前行, 周围是烧灼的天空, 而大地一片荒芜，只有一条孤零零的轨道横穿荒野。


    与这个苍凉又可怖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在福田耳边炸开的竟然是夸张的摇滚乐。


    老人家根本欣赏不来的那种。


    【燃起来了，家人们！啊啊啊啊啊火之车原来是这种画风的东西吗！！！】


    【民间传说里的火之车：跑到别人的葬礼现场抢夺有罪之人的尸体，然后带着死人前往地狱；咒灵商城的火之车：冲进活人家里, 在超燃的BGM中抢走有罪之人并送入地狱, 与时俱进啊！】


    【看到黑白熊真的好安心, 我们黑白熊校长啊，可是阴间到阎王爷身上纹黑白熊都算超级大附魔的程度……】


    砰，砰，砰！


    福田身后又相继传来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福田扭头一看：乐岩寺、土屋、安藤。


    他们三个竟然也相继砸在了后面的车厢里。


    福田睁大眼睛, 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你们……你们……”


    这一刻, 他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他们摊上大事了。


    另外三人也露出了搞不清楚状况的惊怒交加表情。


    “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究竟发生了什么？！”


    福田怒道：“我怎么会知道！”


    这时, 一个有点耳熟，又没那么耳熟的声音用装模作样的语气问道：[有罪之人，你们可知道你们犯下了什么罪行？]


    他们的脸色变得极度难看，要论“有罪”他们可是一个比一个心虚，刚刚闯了个大祸的福田挣扎着从车厢里爬起来，面目狰狞地冲燃烧的天空喊道：“我没有罪，我没有罪！可恶，你是什么东西，也胆敢对我不敬？！”


    直播间的观众们见状，纷纷发出嘲讽：


    【老登，我看你们是罪行太多了，自己数都数不过来吧，你们没害过浅野裕司以外的人我就把你的财产全部占为己有！】


    【？最支持连吃带拿的一集，记得分我一笔，我要的不多，十亿就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提10亿啊kora，主播们会伤心的！】


    砰的一声，一只黑白相间的玩偶从车头弹出来，一屁股坐在了车顶上：“唔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不肯认罪是吧？没关系，你们不需要着急，夜还很长，寻找真凶的游戏还能持续很久。那么，先收下火之车的款待吧！”


    说着，它当场跳车。


    黑白熊跳下去的三秒后，火之车冲出原本的轨道，伴随着刺耳的摇滚乐冲进了岩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四个烂橘子一瞬间便被岩浆吞没，衣服、皮肉、骨头、内脏……身体的全部都在顷刻之间化为灰烬，他们感受到了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巨大痛苦，而等他们凄厉的惨叫在岩浆的上空扩散开时，岩浆里面只剩下几根漂浮的骨头了。


    福田的灵魂从岩浆里飞出来，他失去了□□，但□□感受到的疼痛却还残留在灵魂上，他发出无声的大叫，惊恐万分地冲上天空，没想到的是，两个穿着阴阳师服装的神秘人从天而降，他们从盐罐子的抓住一把盐，狠狠甩在福田脸上。


    啪！


    啪！


    半透明的福田被抽了两个盐系耳光。


    身后，乐岩寺、土屋和安藤等人的灵魂相继冲上来，也得到了阴阳师们的盐系耳光大套餐。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挨了一连串大耳刮子后，他们的灵魂从天上坠落下来，落地的一瞬间，底下的地面又从岩浆变成了平地，福田感受到自己重新拥有了身体。


    刚刚的是幻觉吗？


    可是，他连骨头缝都在疼啊！


    福田疼得浑身颤抖、面目狰狞，但求生欲还是迫使他爬了起来。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有令人不安的声音从后方逼近，福田回头一看，竟然是一辆坦克冲了过来。


    “！！！”


    福田吓了一跳，拔腿就跑，即便被岩浆烧成灰烬的疼痛让他双腿打颤，但新的危机已然逼近，他没有别的选择，他只能继续逃！


    福田不停地奔跑，奔跑，奔跑……而坦克一直压迫感十足地跟在他的身后，直到福田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房子，慌不择路的福田来不及多想，他毫不犹豫的逃进去，没想到里面竟然是一个教室。


    教室里有五套桌椅，乐岩寺、土屋和安藤全都坐在自己的位置，还有一个位置是空的，而另一个位置上则放着佐佐木的遗照，遗照上还用粉色的涂料涂了个大大的叉。


    福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就是这个阴间味，就是这个阴间味！！！】


    【很好，烂橘子就是应该生活在这种阴间世界，这绝对是我最支持黑白熊的一集（咽口水）（后退）（竖起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立体盾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怕校长抓你进去吃鸡是吗！直接用导弹炸你哦！】


    福田再一眨眼，他整个人已经自动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所有人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控制着，全部脸朝向黑板，即便他们很努力地想要转动眼珠，他们的眼珠还是会不受控制地看向黑板。


    黑板上，是浅野裕司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穿着高专校服，笑得很开心。


    一行血红的字浮现在黑板上。


    [是谁杀了浅野裕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福田顶着青紫的脸色怒吼起来：“滚出来，滚出来，是谁在搞鬼，给我滚出来！！！！！！！”


    他看起来很愤怒，但现场的每一个人包括直播间的观众都感受到了，他是在害怕。


    非常非常的害怕。


    砰！！！


    三台坦克从左侧、右侧和后放冲进来，直接推平了教室，教室倒塌，烂橘子们被埋在废墟下面，福田抬起流满鲜血的脸，刚好看到浅野裕司的照片压在他头上，浅野裕司微笑着，似乎是在无声地嘲讽他。


    “唔噗噗噗噗噗，坦克撤离，导弹发射！！！”


    无数导弹飞向教室，砰砰砰砰砰的爆破声持续三分钟，将这个小小的废墟轰炸成粉末，这里仿佛变成了烂橘子们的坟墓，就像佐佐木去世的那天发生的一样。


    痛殴烂橘子的剧情让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不断上升，认识黑白熊的全在讨论黑白熊如何如何阴间，而不认识黑白熊的观众也不禁瞠目结舌。


    【卧槽，这个叫黑白熊的到底是什么家伙，我怎么感觉直播间画风都变了】


    【不是错觉，画风就是变了，你看废墟下面渗出来的血都变成了《弹丸○破》特色的粉血……啊啊啊，好害怕，这个直播间是被黑白熊病毒入侵了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要的就是荧光粉血，My童年！！！！！！】


    【……你的童年还挺阴间】


    【很阴间的！我记得当年《弹丸○破》、《未来○记》、《魔法少女○圆》还有《火星○种》这些黑深残全都是在差不多的时期连续放送的，那段时间真是看得我怀疑人生】


    哗啦。


    废墟上竖起了十字架，浑身破破烂烂鼻青脸肿的烂橘子们被绑在十字架上，周围的BGM一停，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


    一个男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是浅野理一郎。


    乐岩寺嘉伸第一个认出了他，“浅野理一郎，你……”


    浅野理一郎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没有像从前那样露出顺服的神情。


    他只是问：“你们派我弟弟去做了什么，我要知道真相。”


    乐岩寺阴沉道：“竟然是你干的。”


    他是所有人中最了解浅野理一郎的人，因为浅野理一郎本来就是京都校的学生，后来毕业了也留在学校，继续当京都校的咒术师，这些年，浅野理一郎一直兢兢业业的替他们办事，是一个能力合格，性格温驯，从不违逆上级命令的家伙。


    正因如此，听说浅野理一郎叛逃的消息时，他是真心实意感到惋惜，也觉得有些愧对浅野兄弟的。


    乐岩寺问他：“你怎么会有这种能力，是谁在帮你？”


    【乐岩寺你……哎，能活到最后的家伙还是有点脑子的哈，不是完全的草包……】


    【不愧是唯一一个干实事的烂橘子，这就是“夜蛾老师的朋友”的含金量吗？】


    【笑死了，看得出来大家已经对烂橘子是智障这件事达成了共识，乐岩寺稍微聪明一点就被大家夸上天了】


    浅野理一郎惨笑一下。


    “校长，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弟弟的事情。”


    一旁鼻青脸肿的土屋说：“我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根本没去学校，学校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和我无关。”


    同样鼻青脸肿的安藤一听就怒了，跟土屋没关系？那不就是变相的说始作俑者就在剩下的人之间？


    本着要死一起死的心态，安藤冷笑道：“土屋，你是什么意思，你以为跟我们划清界限就能活着离开这里吗？总监部的哪一个决定不是我们一起做出来的？”


    土屋根本不想背这个锅：“这两天负责值班的不是福田吗，这两天所有来自‘总监部’的安排都是福田下达的命令！”


    福田浑身都在颤抖：“你……你……”


    浅野理一郎的目光看了过来，福田惊恐地吼道：“我不知道！不关我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


    半晌，浅野理一郎无力地笑了，然后转身离开。


    乐岩寺脸色一变，“等等！！！”


    然而他们已经没有反悔的机会了，嗡嗡嗡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出现，长得奇形怪状的虫子们震动翅膀冲向四个烂橘子。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虫子们给烂橘子们裸露在外的皮肤扎出一个又一个的包，有的挥舞镰刀割伤他们的皮肤，还有的直接撕咬起了他们的皮肉，甚至还有虫子往他们的皮肤里注入毒液，烂橘子们一开始还能撑住，但等到疼痛蔓延全身，他们忍不住痛哭起来，于是又有虫子爬进了他们的嘴巴里。


    “我说，我说！唔唔唔唔唔——”


    “是是福田！”


    “放屁，高专的学生死了，你们要去找乐岩寺，呕——”


    很快，他们就从一群老大叔老爷爷变成了看不出人形的丑八怪，这里凸一块儿那里凸一块儿，最惨的莫过于福田，他白天的时候本来就被浅野理一郎打伤了，这群虫子还专门往他的伤口里钻，于是在长达一个小时的折磨后，他变得奄奄一息，涕泪横流。


    “我只是……我只是派他去善后而已。”


    大概半年前，总监部曾送给一位政客送过一份特别的“礼物”。


    这份“礼物”很特别，它不是咒灵，不是咒具，而是一个咒物，它只要吃到了数量刚好的“食物”，就可以在吃完人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留一丝气息，哪怕六眼来了也辨别不出是咒灵所为。


    官方政府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有人雇佣术士杀害他们，于是严格禁止这种事情发生，一旦发生某个官员死于咒物、咒灵、咒术的事件，官方政府一定会严查到底，而总监部也常年派出咒术师保护官员们的生命安全。


    但，总是有人想要利用“咒术”来解决自己的政敌的。


    那位政客收到礼物后，通过半年的时间成功把咒物送进了政敌家里，但咒物发动的那一天，原本应该死掉的一家五口只死了四个，原来是他们家的小女儿当天下午哭喊着要去外婆家过夜，所以晚上没有回家，于是，咒物在杀完人后没有立刻消失，而是一直存在着，还形成了规模较大的漩涡，直到“5”的数量被补齐才会消失，如果数量一直不补齐，它就会在24小时后无差别屠杀整个别墅区的人。


    因为怕事情闹大，那位政客发现异常后紧急联系了总监部，让他们去把“咒物”处理掉，如果被其他政客发现，他原本承诺给总监部的那些事就要全部作废，不巧的是，当时的总监部正在为各种事情焦头烂额，一团混乱，而政府那边也开始注意到那家的事情了。


    值班的福田觉得麻烦，又没有收回周五的方法，为了迅速平息事态，他选择把善后的工作交给一个闲着的学生，让这名学生悄无声息地尽快处理好这件事，于是，稀里糊涂出发去做任务的学生成为了咒物的第五个祭品。


    他的同学们当晚就发现他出事了，不明所以的学生们到处打听，无意间将事情闹大，没多久浅野裕司死亡的事情就传开了，因为他们赶往任务现场后在任务现场发现了一条断臂，断臂内侧有用指甲刻出来“咒物”二字，正是浅野裕司在最后关头留给外界的信息。


    ——这场骚乱的罪魁祸首是一个“咒物”。


    这下子，事情不能按照单纯的失踪来处理了，福田命令京都高专迅速焚毁尸体的手臂，一句话都不要泄露，可事情还是不可避免地闹大，京都校众人议论纷纷，浅野理一郎大脑办公室，而政客那边也出现了麻烦，听说调查的方向正在逐渐向“买通术士进行谋杀”的方向靠拢。


    “唔噗噗噗噗噗……看来凶手的身份已经浮出水面了，那么，让我们进入万众期待的环节——火之车审判！”


    砰！！！


    烂橘子们的身体被弹飞，再次落地时，四个烂橘子以及佐佐木的遗像都出现在了一个圆形的审判席前，坐在宝座上的是裁判黑白熊，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火之车静静地停靠在那里，等待载着真正的罪人前往地狱。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来了，来了，我最爱的相声环节！尽情地狗咬狗吧，诸位！！！】


    【哇靠，在线人数直接飙到三万了，不是，大家都这么喜欢猎奇的剧情吗】


    【没看过咒的人来了，我只是来看学级裁判的（已屏蔽）】


    【哈哈哈哈哈上实时热榜第一了！天啊，弹丸○破的新续集应该用开直播的方式播，杀人现场、收集证据、学级审判、处刑，全都直播，绝对会爆的（笑）】


    【挠头，但是啊，这个有什么好辩论的？完全没有开学级审判的必要吧？凶手的身份一目了然，受害者是怎么死的大家也都很清楚，根本不需要辩论赛猜凶手的身份啊】


    黑白熊邪恶一笑，“那就来简单地说明一下游戏规则吧，接下来是限时30分钟的辩论环节，30分钟的时间结束后，所有人必须参加投票，为自己心目中的凶手投上一票，得到票数最多的人会被判定为杀死浅野裕司的凶手，乘坐火之车前往处刑现场。”


    火之车上，有什么人按了两声喇叭作为回应。


    很显然，现场除了“黑白熊”以外还有别的“执行官”，烂橘子们阴暗地猜测这个人就是浅野理一郎。


    最急的人试图爬出这个审判桌，但无论怎么努力，他还是被固定在了原位，移动范围极小，福田绝望道：“不，不是我，放我出去，不是我，不是我……”


    土屋倒是觉得他们终于要迎来结束的曙光了，他的脸已经恢复了正常，但他还是觉得整个身体都是肿的。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当然是投福田，该死的混蛋，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真是个废物。”


    安藤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阴沉道：“投福田。”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当然是想全身而退，但是他已经不想再接受任何酷刑了。


    乐岩寺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寻找着突破的可能，黑白熊邪恶地笑笑：“没用的哦，在火之车审判结束前，你们是出不去的。撒，还有28分钟，不要浪费时间，竭尽所能地抢夺生存下来的机会吧。”


    有一部分观众逐渐回过味来。


    【？我靠，这不是在让他们找凶手，这是在让他们找替死鬼。】


    【！！！！！！！原来是这样，剩下的半个小时是让他们内斗的！】


    【充斥着欲望、背叛、谎言、恐惧的“正义审判”，是正义又绝对不是正义，天，发明黑白熊火之车的人一定是个天才】


    “唔噗噗噗噗。”


    火之车的车头里，五条悟学着黑白熊的样子笑起来。


    他穿着列车长的衣服，跟副车长夏油杰坐在一起参观“火之车审判”。


    “杰，老子笑得像吗？”


    夏油杰的目光注视着不远处的审判桌，真心实意道：“你笑得比它可爱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起来，杰，老子觉得黑白熊的声音很像哆啦A梦哎。”


    “或许是同一个CV？这个黑白熊多半也是来自某个动画片的角色，只不过来自未来，所以我们不认识而已，你看，弹幕有一半都是认识它的。”


    外面的审判桌上，四个烂橘子也听懂了黑白熊的言下之意。


    看到生存希望的福田大喜：“不，不要投我，我给你们钱，安藤，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我家的挂画吗？送给你，等回去了我就把那个挂画送给你！不，不只是挂画，我家里的古董全部都送给你！”


    安藤没有说话，土屋冷笑道：“别听他的，等他死了，他的那些古董珍藏还不都是我们的。”


    福田大怒：“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你家里那群废物又守不住财产，不如全部交给我们三个，喏，佐佐木的财产不也是这样被我们分掉的吗？要我说，留给他儿子的那一份真是没必要。”


    乐岩寺叹了口气，知道福田是活不了了。


    于是他说：“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老同事，还是给他的后代留一份资产的好，我们也不想我们死后一切被外人瓜分干净吧，所以做人还是应该留一线。”


    安藤和土屋闻言，也露出赞同的神情，但心里都在暗暗打定主意要加快转移财产的速度。


    福田脸色变了变，“这次的事情难道只怪我一个吗？土屋，把那份咒物当做人情卖出去本来是你的主意吧？”


    土屋冷笑，“刚刚是谁说的？总监部的所有决策都是大家共同的决定。”


    福田怒道：“乐岩寺，安藤，投他，你们都投他！乐岩寺，去年你手下那个很能干的女学生不就是被他儿子骚扰到自杀的吗？她不肯就范又离不开日本就自杀了！你不是一直觉得很惋惜吗，投他！”


    “……”


    “还有安藤，你知道你01年接的加藤集团的单子是怎么黄掉的吗？就是土屋抢了你的，你忘了吗？要说这些年背刺自己人最多的是谁，就是这个土屋，我们应该趁今天这个机会干掉他，免得他将来又坏我们的事。”


    提起这个，安藤的脸色也不禁阴沉下来。


    他当年的损失可是多达二十亿，因为这件事，他甚至研究过该怎么暗杀土屋，后来土屋送了他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乐岩寺和佐佐木又一直劝他，这件事才勉强告一段落，但现在回忆起来他还是会觉得牙痒痒。


    土屋冷嘲热讽道：“难道你们就没干过这种事？当年派诅咒师刺杀六眼的计划要是成功了，总监部也不会遭受被六眼当众羞辱的耻辱，是谁为了跟五条家做交易出卖了我们的刺杀计划？福田，你当年跟五条家家主称兄道弟的时候是什么嘴脸，你难道忘了吗？”


    “怎么？跟世家有来往的只有我吗？加茂家、禅院家、宫本家、饭田家，这些老牌的世家就跟总监部毫无来往吗？跟他们有交情的又是谁？！你们不仅跟世家有往来，还跟医院有往来，土屋我问你，岩田医院是怎么挤进跟高专合作的医院行列里的？他那个巴掌大的小医院耽误死了多少咒术师？又从政府那里拿了多少补贴？乐岩寺，你说，你手下的多少咒术师有多少都是死在岩田医院的，你自己说！”


    “哼，乐岩寺，不要理他。”


    【？？？？？？？？？？？？？？？？我求求你们做个人吧】


    【完了，已经从弹丸的“猜猜凶手是谁”片场变成柯南的“猜猜死者是谁”片场了】


    【难怪啊，这个福田原来是长了张柯南片场的社长脸，一看就是本集会当场去世的社长长相】


    四个烂橘子唾沫横飞的吵起来，随着他们互相揭老底，连话最少的乐岩寺也变成脸色铁青的面相了，他们逐渐忘记了本次的主题，更不记得这场“审判”的主角浅野裕司，或者说，他们从一开始就没重视“浅野裕司”和“浅野理一郎”的存在。


    观众席上，浅野理一郎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他们不停地辩论与自己的弟弟毫无关联的话题，许久后，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这就是底层咒术师的现状。


    黑白熊校长吃光了两罐子蜂蜜，终于从宝座上直起身，用锤子敲击桌面。


    “三十分钟到了，开始投票吧。”


    【精彩，精彩，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互揭老底！唯一的感想就是五条老师可真他爹的能忍啊！一直忍到大结局前才把这群老东西杀光（微笑）（已屏蔽）】


    【他甚至还留了乐岩寺的活口，我只能说悟猫真是比想象中的心软太多了（已屏蔽）】


    【因为他是夜蛾的朋友吧，悟可能自己推了一遍夜蛾的行事作风，觉得夜蛾不会怪乐岩寺，然后就放过乐岩寺了（苦笑）（已屏蔽）】


    【好微妙的非人感，因为不太了解人类的事情所以只能靠经验推演人类的行动……】


    【乐岩寺也是无能，别人让他杀谁他就跑去杀谁，别人坑死他的学生他也不敢吱声，但要说他不爱学生吧，那也没有，这老小子平时也是珍惜学生的。】


    “唔噗噗噗噗噗噗噗，投票结束了，现在来公布最终的投票结果：福田3票，土屋一票！即将被处刑的是——福田先生，请让我们恭喜他！”


    直播间的观众们献上鲜花和爱心，观众席上唯一的观众浅野理一郎面无表情地送上了掌声。


    “不，不，不！！！！！！！！”


    福田的身体被黑白熊五花大绑，随后，黑白熊拖着福田在现场绕了一群，它特意绕到观众席面前走了一圈。


    福田看到孤零零坐在观众席上的浅野理一郎，哭喊道：“放过我吧，理一郎，我什么都满足你，我会立刻让乐岩寺放了你的父母，还有你的弟弟，我们会记得他的功劳的，对了，钱，你们当咒术师不就是为了钱吗，我给你钱，很多很多钱，这全都是我给你们家的补偿，我向你保证……”


    浅野理一郎看着面前这个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的“福田大人”，有了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那些傲慢的、高高在上的大人，其实也不过是个可以被人拖在地上的猪头而已。


    他低低地笑起来。


    “安息吧，福田大人，记得向我的弟弟忏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福田被甩上了“火之车”，火之车载着不断惨叫的福田开向了刑场。


    火之车冲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没过多久，直播间的观众们就看到福田被吊起来，几千几万发长针贯穿福田的身体，紧接着他被丢进水里，被鲨鱼们撕碎，他残破的尸体往下掉，掉进冰层里面变成冰雕，然后被十个黑白熊用锤子打碎，再然后，福田开始在走廊上奔跑，一脚踩空，掉进一个全是尖刺的陷阱里，流干了身上所有的血……


    他反反复复地经历着永无止尽的“死刑”。


    世上真的有地狱吗？罪人真的会在死后接受惩罚吗？


    没有人知道答案。


    所以，罪人应该在活着的时候就受到他应受的处罚。


    火之车带着罪人前往的就是这样的地狱，永无止尽，永不停歇，直到罪人的罪被地狱之火冲刷干净，他才能迎来他的解脱——死亡。


    福田的惨叫回荡在所有人耳边，三个烂橘子站在观众席上，眼睁睁看着福田受尽折磨，偶尔，福田的鲜血和肉沫还会溅在他们的脸上。


    “唔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您的火之车之旅（黑白熊ver.）即将结束，欢迎下次再来，等下一次的时候，没准你们也能成为这里的主角哦，火之车，随时会去接你们过来的。”


    恶魔的低语同样出现在三个烂橘子耳边。


    天亮了。


    他们纷纷从睡梦中醒来，梦中感受到的疼痛与恐惧依然没有完全褪去，他们抬起手，发现自己的全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恐惧，他们甚至还能听到福田的惨叫声。


    随后，家中的仆从拉开门，惊慌地告诉他们福田昨天失踪了的消息。


    “……”


    福田，被火之车永远地带走了。


    乐岩寺颤抖着嘴唇说：“立刻释放浅野夫妻。”


    京都的上空，夏油杰、五条悟和浅野理一郎三人沉默地坐在飞行咒灵们身上，正在飞往东京。


    不知道过了多久，五条悟突然开口道：“干吧，杰。”


    夏油杰转头看向他，五条悟笑着说：“开始干吧，改变世界这件事，当然是越早开始越有利吧。”


    夏油杰先是怔住，随后笑了，“悟竟然会先开口啊，明明之前还一副要观察我这个‘人类’要干什么的旁观者态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乐了：“老子呢，从很早之前就知道咒术界要完蛋了。”


    “……”


    “老子对拯救这个腐朽的世界毫无兴趣，喏，这就跟太阳生起又落下，果实成熟又腐烂一样，是自然现象的一环，但最近，老子觉得改变世界也不错，所以——干吧，杰。”


    “悟知道要怎么改变世界吗？”


    “不知道。老子不太了解人类的事情呢。”


    “你这个家伙，现在已经理直气壮地不把自己当人类了啊。”


    五条悟撇嘴，“你在跟蓝莓小蛋糕抱怨什么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油杰大笑起来。


    “那么，我们就把东京咒术高专当做我们的根基，开始说服、笼络、培养和发展属于我们的势力吧。”


    五条悟转头看向他，问出了一个不知是询问夏油杰还是询问自己的问题。


    “嚯，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因为只有强大的力量是不够的，只有我们两个人也是不够的，想要成为咒术界新的领袖，就要有足够的威望，足够的话语权，足够多的同伴，更现实的问题是，我们必须要先解决‘咒术界常年人手不足’的问题，如果这一点得不到解决，咒术界就没有余裕进行改革。所以，悟，我们先一起成为高专的老师吧？我们要成为东京咒术高专的核心，然后以高专为中心，吸纳更多人才撑起咒术界，最后改变整个世界！”


    【？？？？？？？？？？？？？？？？？？？？？？？本来要离开直播间的人瞪大了双眼】


    【真难道是——传说中的双教师线？？？】


    【天啊天啊天啊，所以果然是另一条路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最爱的双教师线，天啊天啊天啊，我可以看到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的校园日常了吗，我爆哭TAT】


    【说好了哦，约好了哦，你亲口说的要跟悟一起成为老师的哦，谁撒谎谁就屁股开化哦！！！！！！！！！】


    “……”


    五条悟慢慢露出一个看起来很复杂的笑。


    杰，选择了跟“原著”中的“五条老师”一样的道路，又或者，正是因为杰会选择这样的路，所以某个人也选择了相似的、理应正确的那条路吗？


    “那么——”白发少年伸出拳头，扬起意气风发的笑脸：“选择了这条路的我们绝对要赢下这场‘比赛’啊，杰。”


    “当然。”黑发少年同样伸出拳头，自信满满地跟五条悟碰在一起：“我们可是最强的。”


    一旁的浅野理一郎怔怔地眨了眨眼，觉得自己一不小心见证了什么不得了的大场面，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就看见那两个少年同时转头看向他，白发少年说：“你呢，要加入我们吗？现在加入的话可是元老级别的家伙，我们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夏油杰也说：“啊，加入我们吧，浅野先生，我们现在非常需要你的帮助！”


    “……”


    半晌，浅野理一郎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回应道：“好，我，加入你们！”


    裕司在天之灵，一定是希望他能打起精神为自己做点什么的。


    所以，干吧！


    他们飞进东京，某个公寓的露天阳台上，本来正在抽烟的家入硝子冲他们挥了挥手。


    “硝——子——！”


    两个问题儿童用力挥手。


    “我们有大事要告诉你——！”


    家入硝子一听这句话，便果断把烟头踩灭，拉开阳台门回屋。


    “硝~~~子！！！”


    三只飞行咒灵载着三人冲向阳台。


    某个新生势力的雏形便在这个平凡的清晨低调的成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啊啊啊啊！双教师，是双教师，是我超爱的双教师！！！！！！！】


    【朋友们，我安详升天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是在做梦吗，这竟然是无数同人女梦寐以求的双教师线TAT】


    这一天早上，决定了一件大事的G.S.直播间主播们早早下播，但G.S.直播间还是在打赏榜上挂了整整一天。


    第84章


    自从狐主播和猫主播宣布要走上双教师线, 直播间的观众们已经沸腾了一整天。


    《G.S.直播间之“变成双教师吧”——欢迎大家畅所欲言~！》


    [@35335537：嘿嘿嘿，双教师，嘿嘿嘿, 双教师……我早就猜到这不是原著线了嘻嘻嘻嘻嘻嘻嘻嘻，恭喜我们的蓝莓小蛋糕摆脱了鳏夫的命运！鼓掌！]


    [@我懂什么GoGe：开心+1，但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他们现在才高专一年级呢，还远没有达到能够掉以轻心的时候哦, 再怎么样也要等高专三年级过去了再庆祝……]


    [@我的家在二次元：我倒是觉得没问题，实力问题、盘星教、菜菜子美美子……苦夏的要素已经被解决掉一半了哎, 不, 等等, 盘星教的问题还不算彻底解决了吧, 我的提议是大家多在弹幕撺掇他们解决园田，漫画里带头搞星浆体的就是这个叫园田的哦, 后来被黑化杰压成肉饼了]


    [@55555：有必要提醒吗，他们自己有剧本的，就算没有弹幕也会自己改变自己的命运2333333333]


    [液晶风格：No！！！他们在我心里就是纸片人！！！真正的平行时空纸片人！！！请大家拿出爱护纸片人的心态爱护他们！！！]


    [@圦：等等, 双教师线的话……他们不会从“受烂橘子气的受气包*1”变成“受烂橘子气的受气包*2”吧？]


    [@基本都是神经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杞人忧天了姐妹, 你问问下地狱的佐佐木和福田，问问他们五夏像不像受气包！]


    一群人哈哈大笑起来。


    现在的G.S.直播间已经与刚开播的那段时间截然不同，不知不觉间，G.S.直播间的粉丝数量已经逼近80万，各种视频剪辑在直播平台二创区满天飞, 每次开播在线人数都能保持在五位数, 即便连续好几天不开播, 也依然会有很多新帖子讨论他们。


    就比如……


    《来战！猫主播的昵称投票：银渐层大王vs萨摩耶大王vs小狗咪vs蓝莓小蛋糕！》


    投票时间长达一个月，一开始的时候，基于五条悟=猫的刻板印象，“银渐层大王”的票数一骑绝尘，远远甩开其他昵称的票数，但没几天，其他昵称的拥护者们开始在外面拉票：“给狗狗塑投一票吧！我们萨托噜小狗狗就是萨摩耶成精啊，请不要让可怜的小狗狗输掉这场比赛，狗狗会难过的呜呜呜呜呜呜呜TAT”


    在外来力量的帮助下，“萨摩耶大王”的票数开始崛起，而在狗狗塑和猫猫塑之间摇摆不定的墙头草们则选择投票给“狗咪”，于是“萨摩耶大王”和“狗咪”的拥护者逐渐变多，但让人意外的事，“蓝莓小蛋糕”在一天前突然加速，黑马一样反超了“银渐层大王”。


    别问，问就是五条悟亲口认证了，而且还认证过好多次。


    [@包子是草莓馅哒：啊啊啊啊啊啊，蓝莓小蛋糕万岁！蓝莓小蛋糕万岁！蓝莓小蛋糕万岁！]


    [@难道不是真爱吗：万万没想到最终的胜利者是蓝莓小蛋糕……可恶，我不服，我要喊他大王，银渐层大王也好萨摩耶大王也好，总之我要喊他大王，给我一个能喊他大王的昵称！]


    [@吊袜带：有什么不能喊的，以后就喊猫主播Blueberry Cupcake大王]


    [@无法选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支持！你们要这么想，所有平行世界的五条悟都可以是狗咪、银渐层、萨摩耶、鸡掰猫……这是五条悟这个种族的特征，但只有直播间五条悟——只有我们伟大的直播间五条悟是蓝莓小蛋糕！]


    [@hdghsadhsz：有理有据，给我笑到打鸣了。没错，我们小悟当然是蓝莓小蛋糕大王，那么夏油杰是否应该有个跟五条悟对称的甜食外号呢？]


    [@323653：不对，五条悟是甜的食物，那夏油杰应该是盐的食物，不然不符合五夏对称定律！]


    [@坐在男同学的自行车后面笑：芥见下下，看看你干的好事，给同人女们养出对称强迫症来了。]


    于是同人女们又开始兴致勃勃地研究要给夏油杰取什么昵称才能跟“蓝莓小蛋糕”天生一对，“荞麦小冷面”、“黄油小饼干”、“黄油小咖啡”等等等等昵称候选绝赞征集中。


    然而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新的直播还是没有开始，到了第七天的时候，闲得无聊的同人女们在论坛里打滚，大呼“直播戒断反应实在是太严重了”，最后，在某个同人女的带领下，她们在论坛开启一场轰轰烈烈的世界大战。


    《五夏酱的MBTI会是什么呢？》


    这个平平无奇的讨论帖开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被迅速顶成Hot贴，翻页翻页再翻页，里面全是互相扯头发的同人女。


    [@8348364：光海组，投一票光海组！]


    [@蓝莓小蛋糕的妻子在哪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也支持光海组！]


    [@电光火石的岁月：光海组很好磕，但我觉得夏油杰是E人哎，夏油杰总是从他人身上获得能量，身边必须有一大群同伴才能活着，所以夏油杰肯定是铁E人啊，我支持夏E五I！！！]


    [@654635：等等，你说的不对啊，夏油杰不是从他人身上获得能量，他是通过保护他人、照顾他人、包容他人等利他行为获得能量！高敏感高内耗高道德，理想主义利他主义完美主义，表面上性格很好其实性格很怪，大部分情况下都不会有特别亲密的朋友，内心很脆弱，当然也很难杀，不到快死了的程度就绝不会向外求助，夏油杰的种种性格特征都很INFJ啊，包括被不熟的人误会成E人这一点……]


    [@jffg：我觉得夏的MBTI还是好猜的吧，他的性格特点还是比较明显的吧，五的MBTI才难猜，性格太难以捉摸了，不愧是同人创作里最难还原的男人。“五条悟干什么都不会OOC”这句话的前提是：你写的确实是五条悟本人……]


    [@经典诵读：Yes！！！小悟的内核藏得太深了，偏偏又是个社会化程度偏低的学人精，他的台词和行为并不完全代表他当下的真实想法，解读起来难度是地狱级，虽然同人就没有不OOC的，但小悟真的超级可怕，我写同人都不敢多写小悟的心理活动，怕被喷OOC！！！]


    [@东京校招生部：喷就喷呗，不怕，只要对角色的爱是真的就足够了。]


    [@6346734：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来逐个分析，首先，讨论五条悟MBTI的第一个字母，他是I人还是E人呢？我投一票I人，如果神子悟才是五条悟的真面目，那五条悟一定是I人，他其实根本不需要社交啊！]


    [@知道的吧：放屁！神子才多大！你五六七岁的时候性格就定型了吗！要分析也是用DK悟和五条老师来分析！用蹩脚的夏油妈妈养育过的五条悟来分析！！！]


    [@7468324434：不要爆粗哈，这是和平讨论，根据五夏对称定律以及夏是INFJ这个前提，我投一票E！]


    [@wyadadv：难绷，五条悟绝对不可能是ESTP……]


    [@遇到过有多高：那么为了让五条悟变成ENTP，请让我们把夏油杰修改成ISFJ（不）]


    [@附件已丢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芥见下下，你看见了吗，无暇女已经被你调/教成这样了]


    [@我的二手汪去哪儿了：等等，都停一下，你们这个话题是怎么吵上14页的？这玩意儿不就是跟星座血型差不多的东西吗，到底是谁在当真？！]


    [@U：没办法，直播间不开播，漫画也不连载了，大家闲得要死，只能用酣畅淋漓的战斗打发时间……]


    ……


    G.S.直播间一直不开播是有理由的。


    因为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计划是：下一次勒索神户时再打开直播！


    这些天，神户正在拼命攒够10亿。


    为了攒够这10亿，他把周围能薅的人全部薅了一遍，又把能借的人全部借了一遍，但最后还是差了2亿，神户急得焦头烂额。


    那可是东京区负责人的位置，仅次于盘星教教主的地位，要是能够把这个位置拿到手，将来别说是10亿了，就算要100亿也可以赚回来，但问题就在于，他这边的业绩一直比不上他的竞争对手们，所以口袋里的钱也没有他的竞争对手们多。


    河野提议道：“老师，我们要不要跟其他区的干部借一下呢？反正也只差两亿而已，我觉得会有人愿意卖我们一个人情的。”


    神户惆怅地叹了口气：“先不要惊动别人，要是一不小心让园田知道‘佐藤’的存在可不好。”


    园田，东京区总负责人的众多候选人之一，也是所有候选人中最有竞争力的一个，他的业绩不算最突出的，但他最会左右逢源，也非常擅长煽动教徒，教会的不少金主都是他拉进教会的，因此盘星教的教主十分重视他。


    而园田的最大对手则是业绩第一的高野，这两个人从年初的时候开始就互相使绊子撕头发，全都盯紧了东京区负责人的位置，谁也不肯让步，不过即便他们同样充满优势，神户最憎恨的依然是园田。


    园田曾在一年多以前公开嘲讽过他推出的“冥想教室”方案，说还要陪信徒们上课真是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收益也不高，一看就是外行人提出来的建议，神户当时一脸高冷的无视了他，但实际上，他对此一直耿耿于怀，还记恨到了现在。


    他曾经阴暗的想，他无法成为东京区的负责人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园田也无法成为负责人！


    “那要怎么办啊，老师。”


    “再想想办法吧，实在不行我就把我现在的住所卖了，我先给‘佐藤’先生打个电话，看看能否宽限几天。”


    神户的电话打到夏油杰这边时，夏油杰和五条悟正一人拿着一个甜筒，在大太阳底下排队买杂志。


    “喂？怎么了。”


    站在夏油杰前面的五条悟一听夏油杰这个语气，就知道这家伙是在跟盘星教的人通电话，果不其然，夏油杰紧接着冷笑一声，“凑不够就算了，候选人多的是，你拿不出那笔钱，我还可以去找别人。”


    神户似乎在解释什么，夏油杰故作不情不愿地跟他拉扯一会儿，还是松口把时限放宽到了半个月。


    挂断电话后，夏油杰咬了一口甜筒，忍不住吐槽道：“悟，看来10亿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的啊。”


    五条悟笑嘻嘻地揶揄道：“怎么，发现别人也拿不出10亿，心理终于平衡了吗？狐主播。”


    夏油杰还真的很认真地思考起了这个问题：“是吗？好像还确实是这样，悟，我最近一定是接触脏东西接触得太多了，心里也开始变得阴暗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们大笑起来，两个大帅哥引得周围的路人频频侧目，这时，一个身着连衣裙的女人镇定地从他们身边路过，因为她戴上了很大的墨镜，又佩戴着口罩，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女人跟五条悟夏油杰擦肩而过，不慌不忙走出人群，喃喃道：“十亿……？”


    五条悟和夏油杰又排了10分钟的队，才终于买到家入硝子指定的杂志：是的，在这里排队的人基本都是来抢购这本杂志的。


    五条悟将杂志附带的赠品提起来放到阳光下：“硝子要这个干嘛？这也没有她原来的包好看啊。”


    夏油杰意味深长道：“这就是限定款的魅力啊，悟。”


    随着天气越来越炎热，家入硝子变得比之前更忙，无法按时抢购杂志，刚好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天频频前往东京，她就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他们，五条悟和夏油杰将杂志拿到手，便走向他们两天前新租的公寓，这个公寓离学长天海将一的公寓不远，还是天海将一帮他们介绍的，据说这个房东很好说话，平时也不怎么管租客的事情，他们便很干脆地租下了。


    两个人一进去，就听见浅野奶奶抱怨的声音，“都说了我家裕司不爱吃茄子，你怎么总是做这个……”


    浅野理一郎哄她：“奶奶，孩子不能挑食，越不爱吃什么就越要吃什么。”


    “你这个人，说话的语气怎么跟理一郎一样？”


    然后又絮絮叨叨说起了理一郎的事情，说孩子从小多么多么懂事，最擅长什么运动云云，如何如何孝顺等等。


    夏油杰听到这样的对话，心里有些酸酸的，浅野理一郎本人倒是已经调理好了自己的心情，应对自如地哄着老年痴呆的奶奶，他一边从厨房走出来，一边示意他们坐下一起吃饭：“吃完再聊吧，知道你们要来，我特意多做了一些。”


    五条悟吹了个口哨，不客气地在餐桌边坐下：“你还会做饭呢？”


    浅野理一郎道：“是啊，这些年出来租房子住，还要照顾弟弟，厨艺练出来了。”


    “你们以前一起住在外面吗？”


    “那倒不是，毕业前他说要跟他的搭档住在一起，偶尔会来找我玩。”


    奶奶自己推着轮椅走出来，闻言惊讶道：“阿拉，你也有弟弟吗？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叫裕司。”


    “真巧，我的孙子也叫裕司！”


    “是吗？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巧了。”


    “那你为什么要来养老院做护理员？”


    浅野理一郎回答的速度很快：“我被原来的公司辞退了。”


    “哦，这样啊。那你叫什么名字？”


    “理一郎。”


    “哦，我也有个孙子叫理一郎，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当护理员啊？”


    五条悟：“……”


    夏油杰：“……”


    很显然，这样的对话已经在短短两天里重复过无数次了，浅野理一郎娴熟地应对着，没有丝毫不耐烦。


    老年痴呆的老人或许是很麻烦，但对此刻的浅野理一郎来说，这样的奶奶反而是他的救赎，能稍稍抚平失去弟弟这撕心裂肺的悲痛。


    这两天，咒术界接连出了很多事，最震动咒术界的就是总监部的福田大人失踪的案件，因为这位福田大人白天的时候就被浅野理一郎袭击过，很多人都说福田大人夜里失踪的事件也跟浅野理一郎有关，即便很多反驳者都认为浅野理一郎没有这样的能力，浅野理一郎还是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最风头无两的通缉犯。


    值得一提的是，亲眼见证了“福田”下场的乐岩寺三人出来后竟然对此只字不提，也默认福田是莫名其妙失踪了，他们毫不知情一样专门组织了一个调查组调查福田的失踪案，而当面对“为什么要释放浅野夫妻”的疑问，乐岩寺只是冠冕堂皇的表示这种事本来就不该祸及家人，最后浅野夫妻去收拾了小儿子的遗物，被总监部好好的送回老家了。


    ……好吧，小儿子死了，大儿子也失踪了，这对浅野夫妇来说无论如何都称不上“好”。


    午饭后，浅野理一郎将奶奶哄睡，之后才开始跟他们交谈起来。


    夏油杰把咒术界这两天的风吹草动告诉了他，然后将一个文件袋和自己的手机推给浅野理一郎：“这是我们去黑市给你办的新身份，你存在他们那里的钱也转到新身份的银行账户下面了，还有，这是我新买的手机，专门用来跟那个教会的人联络的，以后你来负责跟盘星教直接沟通的事情，所以手机也交给你了。”


    浅野理一郎点点头，一一查看了所有的东西，然后推出去一个信封：“这是我写给父母的信，麻烦你们帮我转交给他们。”


    因为不想让父母担心，又不想跟父母透露太多，浅野理一郎只是表示自己到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奶奶也在他这里，不需要他们担心，请他们保重身体，不要过于哀痛，以后还会相见云云，虽然在父母看来这很像是不想让他们担心所以逞强的说辞，但目前的浅野理一郎只能说到这个程度了。


    要不是有五条悟和夏油杰帮忙，此时的他早就已经完蛋了，父母和奶奶也不可能就这么被放过，所以他不可能暴露任何跟五条悟夏油杰有关的消息，连自己身在东京这件事也不能说。


    铁了心跟着这两个人做点什么的浅野理一郎说：“我能问问你们想在盘星教这里得到什么吗？我也好往这个方向努力。”


    夏油杰告诉他：“我们的目标是得到这个教会，暂时的打算是扶神户上位，做我们的傀儡教祖，等我们彻底掌控了盘星教之后，我们会释放非自愿留在盘星教的信徒，并把他们的钱退给他们，至于剩下的钱，我们会把钱用在咒术界，而不是我们个人身上。”


    为此，他们还特意在浅野理一郎介绍的“重生社”买了一个新的身份，名叫“佐藤直ぐ（SatoSugu）”，打算把所有来自盘星教的资金都存在“佐藤直ぐ（SatoSugu）”这个身份下的账户中。


    五条悟在一旁调侃道：“真是正气凌然啊，狐主播。”


    语气有点刻薄，但完全不质疑夏油杰这句话的真实性。


    浅野理一郎认真想了一下，觉得这是个比较艰巨的任务，光靠他和这两个不谙世事只有一腔热血的小鬼应该很难做到。


    嗯，是的，他虽然是更有社会经验的大人，但他习惯了听命于别人，有点缺乏自己做决定的能力，说实话，让他单独负责这件事他心里没底。


    于是他问：“那么，我们的小队除了我们三个和家入小姐，还有谁呢？”


    DK们沉默下来。


    半晌，五条悟做了个摊手的动作。


    浅野理一郎：“……”


    好的，他懂了。


    五条悟直接问道：“呐，你们京都受气包应该挺多的吧？有没有什么可以侧反的家伙？”


    浅野理一郎微微蹙起眉，很认真地思考起来，好几个名字划过他的脑海，但他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说服他们，搞不好还会暴露他们这边的大计……


    眼看着成年咒术师的眉头越皱越紧，夏油杰低声对五条悟说：“悟，不要勉强浅野先生了，你看，他叛逃的时候京都校那边都没什么出来帮他，硬要他找出新的同伴实在是有点为难他了。”


    五条悟哦了一声，“也是。”


    浅野理一郎：“……”


    是他小肚鸡肠吗？为什么会这么不爽呢？


    他干巴巴道：“我会留意有没有可以拉拢的同伴的，其实，不一定要从高专的咒术师里寻找同伴，个人咒术师，还有那些相对有原则的诅咒师都可以成为我们的同伴。”


    五条悟眼前一亮，“哦，你很了解黑市是吧？”


    “是，因为工作原因接触过不少黑市的人。”


    五条悟犀利地抓住了重点：“总监部平时会跟黑市接触？”


    浅野理一郎平静道：“会的。他们会在黑市买东西，也会在黑市卖东西，有特别的需求的时候，还会从黑市雇佣诅咒师帮我们做事，不过诅咒师们并不知道他们的雇主是谁。”


    夏油杰心情复杂地感慨道：“他们还挺聪明的。”


    聊起黑市，浅野理一郎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如果需要大笔资金来支撑我们的计划，那我们不如在佐佐木大人和福田大人的遗产上分一杯羹，据我所知，这些大人们都将自己的财产分成好几个部分存放在了不同的地方，再加上佐佐木大人和福田大人是骤然出事，他们肯定没来得及妥善安排自己的遗产。”


    他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一下嘴角。


    “本来就是不义之财，如果能用在改革上，也算是替他们积德了吧。”


    “……”


    五条悟和夏油杰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杰，这就是黑化的老实人吧，真可怕啊。”


    “啊，我终于理解总监部之前为什么一定要抓到他了，他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我想想……福田的遗产的话，只要让黑白熊审问福田就可以了吧？佐佐木的，我们完全没有头绪。”


    “这就要问问老实人了，呐，浅野，佐佐木的遗产还有什么是我们能薅一把的吗？上次听那几个烂橘子辩论，能分的应该都分的差不多了。”


    浅野理一郎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或许，我知道其中的一笔钱藏在哪里，东京有一个叫森田事务所的地方，是一位个人咒术师创立的事务所，佐佐木大人曾经把一个很重要的钥匙交给这位森田社长来保管。”


    五条悟问：“哇哦。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你应该是乐岩寺的手下吧？”


    “我知道这件事是因为……那位森田社长是我的班主任，后来他辞职了，带着我的同期樱井离开了高专，他们离开前也邀请过我，但当时的我拒绝了这件事。那个钥匙，就是他作为离开高专的条件替佐佐木大人保管的，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恐怕连乐岩寺校长也不知情吧。”


    “……”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


    第二天。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地铁站打开了直播。


    “……综上所述，为了薅佐佐木最后的羊毛，老子和杰今天打算去找这个森田事务所！”


    “没错，不过比起钥匙，更重要的是我有一种预感，这位森田社长可能是不赞同总监部行事作风的人，所以有拉拢成我们的同盟的可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死鬼，你们总算是开播了，你们都不知道我们等得有多焦虑！】


    【世界大战中止，追直播开始！】


    【娃娃哇哇哇哇哇哇，这就开始搞事业了吗，狐主播和猫主播真是行动派啊！】


    【搞事业，搞事业，双教师搞事业加油！！！】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为啥要坐地铁啊，不能直接飞去森田事务所吗？】


    夏油杰尴尬道：“因为我们不知道森田事务所在哪里，昨天浅野先生只是给我们画了大概的路线，唔，从这里乘坐地铁，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站，之后再步行三分钟就是森田事务所。”


    【啊啊啊啊啊，原来如此，这个年代还没有人手一个导航是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急需自带导航的咒灵坐骑！】


    很快，他们要乘坐的地铁便到站了，很不巧的是，他们刚好赶上了早高峰，地铁人挤着人，非常拥挤。


    夏油杰在人群里找了一会儿，才终于找到一个相对比较宽敞的位置可以站，“悟，来这边，你站到里面去。”


    五条悟乖乖挤进夏油杰用身体挡出来的空位里，感慨道：“这就是大城市吗，真是太可怕了。”


    “啊，要是每次坐地铁都是这种架势，我都要失去在大城市生活的欲望了……嗷。”


    夏油杰的鼻子磕在了五条悟的肩膀上。


    五条悟单手扶住他，笑嘻嘻道：“让你说地铁的坏话，被地铁灵惩罚了吧？怪刘海。”


    夏油杰赶紧直起身，为了掩饰尴尬，他揉揉鼻子，移开目光吐槽道：“哪有什么地铁灵啊。”


    【夏油妈妈带蓝莓小蛋糕找位置站，夏油妈妈好；蓝莓小蛋糕扶夏油妈妈，蓝莓小蛋糕好；地铁灵让我CP亲密接触，地铁灵好】


    【小杰你这眼珠子心虚什么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撞在女孩子肩膀上了】


    【以他这个海拔，要把鼻子撞在女孩子肩上难度很大啊】


    这时，一个穿西装的四五十岁中年人挤到他们身边，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看过去，那个中年男人微微一怵，连忙到别的地方去了。


    夏油杰疑惑地目送他挪到别的地方，五条悟说：“杰，你长得太凶把人家吓走了。”


    夏油杰：“……”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长得很不良少年，笑起来又像个骗子的夏油杰叹了口气，觉得人生真难，“你就不凶吗？”


    “怎么会呢，人家长得这么可爱捏~。”


    夏油杰：“……”


    捏。


    这绝对是因为弹幕那群人天天把这家伙当小宝宝哄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车厢里，传出了婴儿的哭声，年轻的妈妈连忙弯腰去哄，可惜没什么效果，她尴尬得不行，只能不停地和周围人弯腰道歉。


    两个站过去了，孩子还在哭，夏油杰抬头看一眼地铁到哪里了，然后低声对五条悟说：“下一站就可以下车了。”


    五条悟嗯了一声。


    这时，之前那个被夏油杰吓走的中年男人不耐烦道：“喂，能不能管管孩子？他打算哭一路吗？”


    “对不起，对不起，真是对不起……”


    “我说你们这些不工作的女人啊，能不能别在高峰期的时候带孩子搭地铁？这个时间段，乘坐地铁的可都是准备去赚钱养家的人，我们因为你们的关系休息不好，你不会过意不去吗？”


    “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我们下一站就下车了，很抱歉，非常抱歉！”


    “我也不是故意为难你，但你这样实在是太吵了，以后让你老公每天开车送你去目的地行不行？有困难就去找你老公，不要在公共场所麻烦别人，听懂了吗？”


    夏油杰皱了皱眉，忍不住回头去看说话的中年人，五条悟无声地轻笑一声，似乎是觉得这番高论很好笑。


    因为啊，刚刚他们只是看了一眼，那个大叔就被他们吓走了吧？


    【？？？？？？？气死我了，你没当过婴儿？你小时候没吵过别人？？？？？】


    【服啦，装什么正义路人呢，正义路人制裁的是那些放任熊孩子不管的熊家长，这个妈妈明显是力不从心了，而且一直在哄孩子一直在跟周围人道歉，你到底在刻薄什么啊？】


    【欺软怕硬罢咯，在天空树男高面前连吱一声都不敢，看到带娃的瘦小女人就开始疯狂输出了】


    这时，一个很年轻的短发女人挎着粉色的托特包从五条悟和夏油杰身边挤过去，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开始没在意她，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边的中年男人身上，然而下一秒，年轻女人直接从原地隐身，再次出现时，她紧紧贴着中年男人的后背，手中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中年男人的肩背处，气息和存在感都被压到最低，几乎像个透明人一样来去自如。


    “！！！”


    五条悟和夏油杰吓了一跳。


    地铁开始减速，并在几秒种后停下来，年轻女人眼神一凛，匕首毫不犹豫地就要刺进中年男人的后背，然而这一次，她被另一只手抓住手腕，直接顺着人流拖下车。


    “唉？唉唉唉唉？”


    年轻女人踉跄好几步才站稳，她抬起头，发现拉走自己的是刚刚车厢里的那两个大帅哥。


    白发少年吹了个口哨：“太猖狂了吧，诅咒师，敢在地铁上动手杀人。”


    “哎？！”


    夏油杰皱着眉，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他？”


    女人眨了眨眼，然后解释道：“那个老男人是个人渣，经常在地铁上摸女人屁股，上次还摸了一个国中生，我忍他好几次了。”


    夏油杰：“……”


    这家伙理应是个诅咒师，因为她出手的样子非常干脆利落，但又微妙的有种很无辜的感觉，解释起自己杀人的理由也正气凌然的。


    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拿这家伙怎么办了。


    也就是这一刹那，忽然有一个绿色的身影窜出来，一拳砸向夏油杰的脸，夏油杰用空着的那只手抬手一挡，看到了一个二三十岁的男人。


    是这个女人的同伴？


    绿衣服的男人冷冷道：“杀了你哦。”


    他再次出拳，然而这一次，五条悟的拳头更快一步砸在了男人脸上。


    白发少年冷笑一声，“我看你们没有这个本事。”


    短发女人惊讶地大喊：“师兄！”


    两拨人直接在地铁外面打了起来，人群尖叫着散去，地铁站的工作人员们也在一旁跑来跑去，绝对是惊动警察了，普通群众全部逃跑之后，五条悟和夏油杰出手越来越放得开了。


    对面的师兄妹战斗方式很像，男人一看就是个经验老道的家伙，非常老练，而女人渐渐暴露出了经验不足的短板，她全靠过人的天赋和反应能力在支撑，尤其是隐身的术式，在战斗中非常有用，但已经被六眼盯上的前提下，这个技能就显得很鸡肋了。


    【哇靠，这是解锁了什么新副本吗，不像是炮灰诅咒师啊】


    【嗯，不像是炮灰，而且也不像是坏人，女人是为了别人出手的，男人是为了救师妹才出手的……】


    【你说你们惹他们俩干嘛啊！好好跟他们俩说话行不行！！！】


    【笑死了，莫名其妙地就打起来了。什么，你抓我师妹的手？看我怎么揍飞你。什么，你打我的怪刘海饲主？看我怎么揍飞你。什么？我师兄被打了？那我也要出手。什么？我家猫被打了？那我也要出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全都不太聪明的样子】


    师兄妹落入下风，他们对视一眼，察觉到对手强得有点离谱了，于是默契地转身就跑，结果他们还没跑上几步，就被赫拉克勒斯一把拎起来，双双扔到对面的墙上。


    “啊！！！”


    他们晕了过去。


    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他们面前，五条悟扭了扭肩膀，“杰，要怎么处理他们？”


    夏油杰苦恼道：“先送回高专吧。”


    “等等！！！”


    嗯？


    他们转过身，看到了一个清瘦的，戴着太阳镜的中年人，看起来年纪比夜蛾正道大一些。


    “你们是高专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吧？真抱歉，是我家的孩子们不懂事，竟然跟你们起了冲突，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还请你们海涵！”


    五条悟和夏油杰疑惑的对视一眼，夏油杰不解道：“你认识我们？”


    “当然，你们是新的特级咒术师，很多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你们长什么样子。”


    夏油杰闻言，有点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小杰，终于不是无名乡下狐了！！！】


    【所以还是得痛殴烂橘子刷知名度啊，如果能把烂橘子们全部打死他们肯定名扬日本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恶的烂橘子，早点给他们批听到没有，现在全咒术界都知道他俩是特级了！】


    五条悟直接问道：“那你又是谁？”


    “我是个个人咒术师，现在在东京开了家事务所糊口，这是我的名片。我们绝对不是诅咒师。”


    夏油杰和五条悟接过名片一看，上面写着明晃晃的一行字：[森田事务所]。


    夏油杰沉吟几秒，决定诈对方一下，然而他还没张口，就听见旁边的五条悟不耐烦地问：“哈？你怎么证明你不是诅咒师？还是先跟我们去一趟高专吧。”


    ……干得好，悟！


    夏油杰真想当场给五条悟竖一个大拇指。


    对面的社长露出苦恼的样子，随后，他掏出手机，对他们说：“那我只好打电话给夜蛾正道，告诉他他的学生在东京的地铁站跟人大打出手，还被人拍到网上去了。”


    手机屏幕上，正是新鲜出炉在某个游戏论坛上的视频，白发少年、黑发少年、短发女人和绿衣男人的地铁大混战。


    五条悟＆夏油杰：“……”


    “我们是野生咒术师，所以闯了祸也无所谓，但你们两个还是有人管的吧？只要你们不追究这件事，我就能让相关视频从网络上彻底消失，不然的话……哎，你们两个做任务不放‘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要小心一点啊。”


    五条悟＆夏油杰：“……”


    这个老东西，绝对是诅咒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等一下，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这个森田事务所所长以前是京都校的班主任？】


    【猫猫狐狐宛如被人揪住命运的后脖颈】


    【治问题儿童还得是老牌班主任啊（战术性后仰）】


    第85章


    森田事务所。


    五条悟和夏油杰坐在空旷的、巨大的, 仿佛是仓库一样灰暗的待客室里，听着键盘和鼠标的声音轮流响起。


    啪啪啪啪啪啪，哒哒哒哒哒哒, 啪啪啪啪啪啪，哒哒哒哒哒哒。


    挺催眠的。


    夏油杰盯着天花板，看一只大蜘蛛很认真地在他们头顶结网，五条悟悄悄挪过来，夏油杰感觉到五条悟的膝盖轻轻碰了下他的腿, 并问道：“杰，事务所是干什么的？”


    “嗯？”其实也不是很懂的夏油杰犹豫了一下, 低声说：“为客户提供某种服务的地方吧。你看, 侦探事务所, 律师事务所, 设计事务所之类的，都是为客户提供服务的地方。”


    五条悟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然后问：“那你觉得这里像是什么事务所？”


    夏油杰：“……”


    难说。


    森田事务所，总不能是为“森田”提供服务的事务所，而且这个简陋的样子不像是什么生意很好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还觉得空气里有一股隐隐约约的火药味, 喏，高专偶尔也有配/枪的咒术师，他闻到过那种味道。


    五条悟掰着手指头说：“可选项有：蜘蛛结网指导事务所，失业大吐苦水事务所，游手好闲指导事务所……”


    夏油杰一把抓住他的手指头：“嘘——悟, 小声点, 太失礼了。”


    五条悟理直气壮道：“你不觉得老子说的这些服务都很符合这个事务所的风格吗。”


    【太符合了, 太符合了！】


    【啊啊啊啊啊，拜托了，镜头能不能别总是怼在蜘蛛身上，没有画面可拍摄的话麻烦你多拍拍五条悟的眼睫毛】


    【小悟这个鬼鬼祟祟挪过去的画面真是好“机场”啊……我们蓝莓小蛋糕，一直都这么猫猫祟祟狗狗祟祟狗咪祟祟吗】


    森田社长坐在电脑前，安静地处理着刚刚出现在网上的情报，大概过了40分钟，他突然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打一个号码，然后恶声恶气道：“喂，再敢上传视频我就宰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住在哪儿！信不信我今晚就勒断你的脖子！”


    夏油杰：“……”


    五条悟：“……”


    弹幕：【……】


    □□事务所，这里是□□事务所！！！


    社长恶声恶气地挂断电话，然后变脸一样温文尔雅地表示：“好了，清理干净了，不会再有人往社交媒体上传播这些视频了。唉，这些年上网的人越来越多，等到了全民上网的时代，这样劲爆的新闻应该很难处理干净了吧。”


    五条悟和夏油杰露出不明觉厉的表情，五条悟直抒胸臆。


    “喂，大叔，你是□□吗？”


    森田社长谦虚道：“怎么会呢，刚刚只是工作需求罢了。”


    “那你是黑客吗？就是那种破解别人账户，还能黑掉别人的网站的家伙。”


    “过誉了，我只是自学了一些计算机知识而已，即便是中年人，也应该与时俱进跟上当下的时代。”


    夏油杰：“……”


    不，他觉得这个大叔解决问题的方式还是挺原始的。


    【（鼓掌）（鼓掌）（鼓掌）挺不错的了，起码是真的会用电脑，好希望一些摆烂的大叔阿姨能学习一下这个精神，自嘲两句“老了老了”就把跟电脑相关的工作全部推给年轻人实在是有点无耻了】


    【哔哔——打工人的怨气请不要蔓延进直播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叔这个画风很咒啊，就那种人均野蛮大猩猩的感觉（已屏蔽）】


    社长站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完全没有招待客人，“真是抱歉，你们是要喝咖啡还是要喝乌龙茶？”


    夏油杰说：“一杯乌龙茶一杯咖啡，咖啡要多加糖——加很多糖。”


    森田社长瞥一眼他们两个，似乎是在分辨谁才是需要加糖的那一个，五条悟突发奇想道：“说起来，杰，为什么只有咖啡能加很多糖啊，乌龙茶不能加很多糖吗？”


    夏油杰的表情微微扭曲道：“乌龙茶加很多糖，那就是乌龙茶味的糖水了吧。”


    五条悟很开心地举起手：“老板，要两杯乌龙茶喂的糖水！！！”


    森田社长：“……”


    很好，是六眼要多加糖。


    【点上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靠真的要加很多糖吗？那个味道我简直不敢想。】


    【没关系，糖水还是好喝的（自我安慰）】


    森田社长将咖啡粉放回原位，转而泡了三杯乌龙茶，不过他没把糖直接放进乌龙茶里，而是另外放在餐盘上，让他们有需要就“自取”。


    夏油杰微妙地从他身上嗅到了一点类似于夜蛾正道的味道。


    唔，就是那种比较慈爱的，对年轻孩子很好的感觉。


    夏油杰下意识地放松了一些警惕，等森田社长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他问道：“社长，你是诅咒师吗？”


    “不是，我这里只是个很普通的事务所，平时只是做点小生意而已。”


    夏油杰追问道：“什么生意？”


    森田社长含糊道：“嗯，算是帮人解决纠纷吧，比如夫妻关系不和，上司和下属关系不和，跟刚刚分手的男朋友结缘什么的……”


    “怎么解决这些纠纷？”


    “……”


    森田社长移开视线，对此保持沉默，系统V50很懂地移动镜头，画面慢慢往后拉，然后聚焦在森田社长办公桌上的手枪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物理解决纠纷！！！是物理解决纠纷啊！！！！！！】


    【好可疑，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不会是阎魔爱工作室吧？！】


    【阎魔爱工作室笑死我了，应该是赏金猎人或者职业杀手，或者给钱就什么都干的万事屋性质的事务所吧？】


    【这里简直比灵幻新隆的事务所还可疑啊，灵幻的事务所起码还是知名马萨基地点呢……】


    【社长，你快告诉他们你是当黑客挣钱的，快，快！！！】


    夏油杰看着这些弹幕，再联想到这个人刚刚打电话的样子，以及空气里挥之不去的火药味，一个猜测慢慢浮上心头。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京都校的老师从高专辞职后开了个杀手工作室——高专不管吗？


    五条悟拿起白糖，哐哐哐全部往杯子里怼，如果说他之前还挺关心社长的职业的，那他现在就有了新的兴趣，他特意把乌龙茶搅拌到看不见白糖的程度，然后兴致勃勃地递到夏油杰嘴边，“杰。”


    夏油杰：“……”


    大概是夏油杰的表情太过精彩了，直播间的观众们顿时也顾不上什么森田社长了。


    【《致死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爱的投毒吗？狐狸都要炸毛了】


    【虽然一看就很可怕，但是！！！这可是悟酱亲手为你烹制的高级乌龙茶啊，小杰！】


    夏油杰表情扭曲地接过超级加倍的乌龙茶，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然后被当场毒死。


    太、太甜了，舌尖接触到茶水的那一瞬间，甜味就狠狠冲击了他的味蕾！要、要死了！！！


    夏油杰痛苦地闭上眼睛，直接往后一倒，痛苦道：“我不喝，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乐得不行，他把超级加倍的乌龙茶收回来，自己也抿了一口，然后同样被致死量的甜度震惊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甜，而且好难喝！


    【小、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熊孩子这个词活灵活现地出现在眼前了】


    【小猫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毒死一只狐狸就笑得这么开心了QWQ】


    【小猫怎么能毒死狐狸呢（指指点点）把狐狸毒死了以后谁还给你当妈妈呀（指指点点）】


    【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杰，你要坚强啊，特级咒术师不可以被乌龙茶味的甜水击倒！】


    然而被毒死的夏油杰暂时缓不过神来了，于是五条悟接管了对话的任务，他不客气道：“那个大叔，你少装蒜了，你们就是诅咒师团伙吧，我们看见那个女人拿着匕首刺杀别人了。”


    森田社长似乎是叹了口气：“是我管教不严，那孩子刚入这一行没多久，有点没规矩，我会好好说说她的。”


    五条悟敏锐道：“什么行？诅咒师这一行吗？没规矩又是什么规矩？咒术界的规矩吗？”


    森田社长：“……”


    五条悟啧了一声：“算了，我们有话直说吧，大叔，听说佐佐木在你这里留了一个钥匙，这个钥匙是什么？保险柜的钥匙吗？如果是保险柜的钥匙，而且里面有值钱的东西，那我们就要拿走这个钥匙。”


    森田社长的态度终于不再波澜不惊彬彬有礼了，他看起来很疑惑，“钥匙的事情是谁告诉你们的？”


    这件事只有他、樱井、佐佐木和浅野知道，他原本以为他们今天的相遇是一场偶然，但事实恰恰相反，这两个特级咒术师好像从一开始就是冲他来的，只是恰好在见到他之前先跟他家的孩子们起了冲突而已。


    唔，难道是佐佐木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两个？这怎么可能，这两个是夜蛾的学生，东京校的学生，其中一个更是五条家的神子，跟佐佐木那边理应没什么往来。


    “浅野理一郎啊。”


    森田社长沉默几秒，“什么时候的事？”


    五条悟笑了：“看来你的消息确实很灵通嘛，你已经知道他成为通缉犯的事情了吧？他现在躲起来了，变成了我们的同伴哦。”


    森田社长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精彩，他很高兴，又松了口气，但这种高兴中还带着种难言的悲伤和物是人非的感慨：“他……还好吗？当年我邀请他一起离开京都校的时候，他还拒绝了我，后来我们就没再联系过了。”


    “他很好啊，只是我们暂时不能把他的下落告诉你。”


    森田社长十分理解的点点头：“我明白，他没事就好。谢谢你们。”


    不需要五条悟自己说明，他也知道浅野理一郎能逃过一劫一定是因为这两个人帮忙。


    “对了，说回刚刚的话题，他为什么要把钥匙的下落告诉你们？”


    五条悟开口道：“我们需要一笔钱，所以盯上了佐佐木和福田的遗产。”


    夏油杰：“……”


    森田社长：“……”


    夏油杰垂死病中惊坐起，他忍不住凑到五条悟身边，凝重道：“悟，这个解释是不是有点太不像好人了？”


    五条悟理直气壮道：“哈？谁家好人会盯着别人的遗产啊，杰，在烂橘子的视角，我们本来就是反派，所以我们要像反派一样无耻和理直气壮。”


    【没错，要的就是这种理直气壮的气势，小杰多学着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还是稍微解释一下前因后果啊，直说盯上遗产也太不像好人了！】


    【挠头，这个前因后果也不好解释吧，毕竟要在咒术界掀起一场革命什么的，好像是一件需要保密的事情……】


    果不其然，在短暂的震惊之后，森田社长拒绝道：“我拒绝。虽然佐佐木大人已经逝世，但我承诺过不会把钥匙交给佐佐木大人以外的人，所以你们回去吧，就算你们是特级咒术师，我也不可能把钥匙交给你们，人活在世，理应问心无愧，人不能连自己的承诺都不遵守。”


    夏油杰心想这下麻烦了，不该直接表露出想要钥匙的意图的，一旁的五条悟啧了一声，“帮帮忙啦，大叔，反正那些钱也不是什么好钱吧，你把那些钱交给我们，将来这笔钱就能用在崭新的咒术界上，还能给现在的总监部修修坟。”


    “……”


    森田社长沉默了很久，再次开口时便说：


    “不，我还是不会把钥匙交给你的，虽然钥匙就放在我家厨房进门第二个柜子的鞋盒里面，但我还是不会把钥匙交给你的。”


    说着，他掏出钥匙，一把拍在茶几上，并报出一连串地址，正是他家的具体位置。


    夏油杰：“……”


    五条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出现了，真正的正义之士！！！】


    【啊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这个社长好像那种搞笑漫画里一本正经搞笑的角色】


    【一身正气都要冲出屏幕了，社长！！！！！！！】


    五条悟罕见地给了对方一个充满欣赏的眼神。


    “哇哦，你很懂变通嘛，大叔，难怪会离开京都校。”


    “很会变通”的评价和“离开京都校”的事实似乎是相悖的，但仔细一想，其实这样的说法很对。


    五条悟和夏油杰迫不及待地起身告辞，直接去森田社长家寻找钥匙，森田社长安静地目送他们离开，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油杰去附近的便利店问了路，判断他们可以步行到达森田社长家，路上，有弹幕好奇地问道：【佐佐木为什么要把钥匙交给一个这么正直的人啊，他们明显不是一路人吧？】


    五条悟噗嗤一笑，“因为坏人也更信任正直的家伙啊。”


    夏油杰深以为然道：“的确。他不会信任跟他一样狡诈贪婪的家伙，这样正直的人才是更好的托付对象。我想，如果我们不是特级咒术师或者夜蛾老师的学生，他应该不会把钥匙交给我们吧。”


    这个钥匙对一般人来说是个大麻烦，但得到钥匙的人是特级咒术师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们顺利找到了森田社长的家，那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寓，没有太多生活痕迹，一切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家里，看得出来森田社长的生活中心并不在家里。


    夏油杰打开鞋盒，从一层又一层的泡沫纸里找到了钥匙。


    “就是这个，悟。”


    那是一个非常特别的钥匙，上面刻满了符文，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钥匙，恐怕是一个只能靠咒力识别才能打开的保险箱的钥匙。


    五条悟支着脑袋问：“所以，只有钥匙吗？”


    “好像是。保险箱会在哪里呢，佐佐木家里吗？”


    “不太可能吧，要是保险柜在他家里，那帮急着分钱的人早就到处打听钥匙的下落了，所以保险箱一定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


    夏油杰想起了昨天的“黑市”，那个地方神神秘秘的，工作的都是普通人，但背后又好像有咒术师在掌控那里，佐佐木藏起来的保险柜会不会也在那里呢？


    他叹了口气：“没办法了，我们回去找森田社长吧。”


    他们走下楼，出乎意料地见到了两个人。


    一个短发的年轻女人，身旁是一个绿色运动服的男人。


    正是之前跟他们交手的森田事务所的两个年轻人。


    他们身上的伤已经全部处理好了，男人冷着脸一言不发，女人开口道：“你们好，社长让我带你们去找保险柜。”


    “……”


    五条悟和夏油杰跟着他们出发了。


    路上，夏油杰问道：“你们是职业杀手吗？”


    名叫西野伽菜子的女人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是的，别人雇佣我们去杀人，我们就会去杀。”


    五条悟好奇道：“哇，你就这么承认了？不怕警察抓你吗？”


    西野伽菜子愣了一下，“但是，社长说你们是我们的同行啊。”


    夏油杰&五条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不是同行呢，都是术士也算同行！】


    【嗯，某种意义上确实挺像同行的，天天跟死人以及凶杀现场打交道，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笑死我了，这个森田社长又靠谱又不靠谱的感觉】


    夏油杰指了指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这是樱井？”


    西野伽菜子回答：“对，但是我刚刚好像没跟你们介绍过他吧……”


    “啊，我们是从浅野理一郎先生那里听说樱井先生的。”


    樱井的眉头似乎抽动了一下，但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开车，西野伽菜子疑惑道：“谁是浅野理一郎？”


    “你不是京都咒术高专的学生么？”


    “不，我是几个月前才进入这家公司的，在那之前只是个普通的社畜而已，本来以为没有受过特殊训练会适应不了这个行业，但社长说我非常有天赋，所以还是留下来了。啊，当然，最重要的是，每个月工资六十万日元，周六日双休，每天朝十晚七，有事早退不会扣钱，事务所还帮忙交养老保险，如果是晚上去执行任务，夜间的加班费也一定会发。”


    【？？？？？？？？？？？？不是，当杀手这么爽？】


    【啊？不是，除了月薪不如高专咒术师，这个条件哪儿哪儿都吊打高专了吧？！】


    【天啊，这还当什么高专咒术师，你俩也原地黑化去当杀手吧！】


    夏油杰也露出心动的表情。


    别的姑且不论，这个固定休息日，固定上下班时间，还允许早退是真的很让人心动，高专咒术师可是随时随地都会被揪出来加班的。


    五条悟兴致勃勃道：“你们是给钱就什么都做吗？”


    “一般情况下只接杀人的单子，我入职之后杀过奸杀大学生的杀人犯、逼社员跳楼的社长、本地帮派杀人如麻的头领……不过最近都没什么单子，因为我好几次在没有接到单子的情况下对人出手，所以惊动了警察，事务所最近在努力保持低调。”


    夏油杰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原来如此，给员工开很高的工资，但最近没什么生意啊……


    五条悟道：“哦，看来你你脾气很爆嘛，闯了这么多祸还敢在地铁上动手。”


    “很抱歉。我以前是个很懦弱的人，被那种大叔骂了也不敢还嘴，但现在，我觉得我变了，我能做点什么了，但……我的做法好像有点过激，给师兄和社长添了不少麻烦。”


    “……”


    忽然掌控了自己的力量，从“弱者”转变为“强者”，很想做点正义的事情，但又把握不好“正义”的火候。


    夏油杰思考了一下，问道：“你经常在地铁上碰到他吗？”


    “是的，我们上下班的时间很接近。”


    “这样的话……悟，我们今晚也搭一次下班高峰期的地铁吧。”


    五条悟笑了：“优等生要以身作则展示什么是恰到好处的正义吗？可以啊，那老子就勉为其难地再体验一次高峰期的地铁好了。”


    他们再一次来到了“黑市”。


    那是一个位于商业街深处的小楼，在里面办理“业务”的人大都凶神恶煞，全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


    听说，这里是日本最大的咒术黑市，是一个个人咒术师建立的，接咒术师的业务，也会接普通人的业务，只要钱到位就能办事。


    跟上一次不一样的是，他们出示了钥匙之后就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接待他们上楼，在等候了20分钟之后，一个像是黑市负责人的人打开接待室的门，说：“保险箱已经准备好了。”


    他们来到另一个房间，一打开房门，便看到漆黑而空旷的房间，房间中央，一个繁复的法阵微微亮起，夏油杰将钥匙放在上面，很快，钥匙身上的符文也开始发光，没过多久，和这个钥匙对应的保险箱在众多保险箱中亮了起来。


    “那就是您寄放在这里的保险箱了，那么，告辞。”


    工作人员们全部退出了屋子。


    夏油杰用钥匙打开保险箱，发现保险箱里的是两个沉重的小箱子，还有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五条悟打开其中一个小箱子，“哇哦。”


    【哇~~~~~~~~~~~~~~~~是金条哎！好多小巧可爱的金条！！！】


    每一个金条都小小的，它们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收纳在箱子里，一看就是好多好多钱。


    五条悟打开另一个箱子，另一个果然也是金条。


    【这是开到佐佐木的储备金了，妈呀，好多钱啊好多钱，我的眼睛要被黄金晃瞎了！】


    【安息吧佐佐木，你的钱会全部用来建设新世界的】


    夏油杰打开了一旁的文件袋。


    他有一种预感，文件袋里的东西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五条悟凑过来，跟他一起翻看文件袋里面的文件，他们惊讶地发现这些文件全部都是佐佐木收集的“罪证”。


    罪行包括但不仅限于有人雇佣咒术师杀人，政客、商人、总监部互相勾结谋取暴利，还有一页纸上写着一个富人拜托总监部建了一个无法被外界探知的别墅，在别墅里囚禁大量儿童的事情……


    世界上存在着超自然的力量，拥有这份力量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做到很多事。


    那么，当然就有无数人想要利用这份力量。


    五条悟勾起嘴角：“这是他未雨绸缪的退路，还做好了跟所有人同归于尽的准备。”


    “哈……”


    夏油杰笑了。


    他将文件塞回去，和用平常一模一样的语气说：“走吧，悟，我们拿上东西回森田事务所。”


    【小杰QAQ】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社会的阴暗面真的好恶心】


    【我知道现实里发生的事情只会比电影电视剧更可怕更恶心，但这种东西展现在眼前的时候还是好生气好气愤好绝望好痛苦……】


    这一天下午，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在森田事务所将所有文件内容仔仔细细地阅读了一遍，西野伽菜子和樱井在地下室练习格斗技巧，森田社长则在上面的事务所陪着五条悟和夏油杰。


    直到两个少年把所有文件都看完一遍，森田社长才说：“这些罪行里恐怕也有我的一份吧，从前在京都的时候，我替他们做了不少收尾的工作。”


    “……”


    “所以，我提出要辞职的时候，他们起先是不同意的，后来佐佐木大人提出让我保管钥匙作为‘报酬’，他才让我平安退休。樱井选择跟着我出来，而浅野……算是走上了我的老路，但他退出这条路时付出的代价比我惨痛多了，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既不是个坦坦荡荡的人，也不是个称职的老师。”


    “……”


    “你们救了浅野，我非常感激你们。”


    五条悟歪了歪头，“你是不是个坦荡的人老子不清楚，不过你确实不是一个好老师，看看你那个新收的学生，简直比老子还狂。”


    森田社长面露无奈：“我对她说过很多次了，我们只能杀单子上的人，但她好像克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和杀意。”


    五条悟拍拍夏油杰的肩膀，“这一点的话，交给杰好了。”


    森田社长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但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没有多加解释，到了点后，五条悟、夏油杰和西野伽菜子一起下班，他们专门在地铁站等了一会儿，五条悟才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来了，他在刚刚那个3号车厢上。”


    三个人一起挤进三号车厢，果不其然，这个恶心人的大叔装作无意地挤到一个年轻女人身后，手装作无意地搭上女人的腰。


    “好挤！麻烦让一让！”


    五条悟一把撞开老大叔，老大叔踉跄几步，还没站稳，就听见另一个声音说：“大叔，你猜我的鞋了。”


    老大叔抬起头，对上一双锋利的狐狸眼，正在用看垃圾的目光看着他。


    “！”


    他没敢吱声，只是下意识地想要换个位置站，却发现自己被一黑一白两个少年紧紧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好福气，好福气啊，老大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变态大叔：这福气给你要不要？要不要？？？】


    【被两个天空树包围简直要爽死了吧，死变态你今天死定了】


    二十分钟后，十分煎熬的老大叔终于能够下车了，他顾不上整理自己变得皱皱巴巴的西装，抱着公文包匆匆走出来，没有发现身后有三个人悄无声息地跟上了他。


    他走出地铁站，刚要路过一个小巷子，突然有一股巨力把他踹进了巷子深处，他觉得自己腰上的骨头都裂开了，而当他爬起来的时候，一个塑料袋套在他的脸上，随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西野伽菜子戴上帽子和口罩，用苦练几个月的格斗术痛殴老大叔，踹断他好几根肋骨，最后，她一脚踢在他的裆部，给他做了绝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大叔发出一声几乎要断气的惨叫，引起了路人们的关注。


    负责放风的五条悟捂住耳朵，夏油杰低声催促道：“走！”


    “哦哦，好！”


    两个少年和一个女人风驰电掣地冲出巷子，五条悟边跑边问：“喂，西野，感觉怎么样？！”


    西野伽菜子伸出双手，神清气爽道：“爽！！！！！！！！！”


    揍人渣，爽！


    五条悟一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放心吧，这条街没有摄像头，你今晚正常回家就可以。”


    “好的！！！”


    大概是西野伽菜子的好心情影响到了周围的其他人，今天下午格外沉默寡言的夏油杰也笑着开口了：“以后看见人渣就按照这个标准来动手吧，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只能用杀人来解决的，揍人也可以。”


    西野伽菜子觉得自己还是不太懂：“‘标准’的意思是……啊，他性骚扰别人，我就可以废掉他的性能力，他断掉别人的一条胳膊，我也能断掉他的一条胳膊吗？那那那，他杀过人的情况下，我也能动手杀他对不对？”


    五条悟回答：“嘛，老子也不太懂人类的事情，但是大概是这样。”


    “我明白了，谢谢你们！”


    夏油杰：“……”


    嘶，等等，他想传达的是“堵不如疏，与其完全制止孩子发泄愤怒，不如教会她一个恰到好处的发泄方式”，但经过悟这么一说，怎么好像变成“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教育方针了？虽说以牙还牙也没什么错……


    【笑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小咪已经彻底不以人类自居了】


    【挺好的，神子就是神子，还是别学习人类了，受人类的窝囊气有什么好的？】


    【太好了，小杰，你以后就是在跟神子大人、猫猫大人、狗狗大人、蓝莓小蛋糕大人谈恋爱了，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人外CP捏~！】


    夏油杰：“……”


    这又是什么胡话。


    五条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三个人飞快地跑出这条街，然后很干脆地挥手道别，西野伽菜子回了自己家，五条悟和夏油杰也转而前往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


    当晚。


    静冈一座山上的别墅遭受了大火，奇怪的是，这个大火只烧掉了别墅就悄然熄灭了，没有烧到周围的树林，而消防队、警方等人赶过来之后，看到的就是一群躲在树林里瑟瑟发抖的孩子和几个眼神闪烁的别墅佣人，而这栋别墅的主人却不见踪影，别墅被烧毁的地上只留下一个狰狞的黑白熊头像。


    根据孩子们的说法，昨晚天空中飞来一列火车，把他们全部接走参加了一次审判，他们中的所有人都指认别墅的主人为□□犯，于是别墅的主人被摩托车反复碾碎下半身，还被一只玩偶熊抓起来丢进岩浆当中，做成了很香的天妇罗，最后喂给了鲨鱼，永远出不来了。


    因为事情太过离奇，这件事很快登上了新闻，大家纷纷讨论失踪的富人究竟去了哪里，而几天后，富人在别墅中圈禁大量儿童的丑闻也被全面爆出，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民众们更是发起众筹想要帮助那些被救出来的孩子。


    【干得好我的宝宝们！！！！！！！】


    【忽然惊觉这就是“超能力者”存在的意义啊，管你多有钱有势，我今天就是要让你下地狱付出应有的代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早晚有一天，我CP可以更加正大光明地做更多正义之事的，这次不要再走错路了，宝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