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观众席上, 其他平行世界的成年夏油杰们捂住心脏，感慨道：“悟君，真是个好孩子捏！”


    “捏”的口癖就像病毒一样在观影厅内扩散开, 每一个不正经的大人都笑纳了这个阴阳怪气又故作可爱的口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里面那个教祖杰是谁扮演的啊，他不会要哭出来了吧。”


    “啊，绝对的，副本一结束就要回家哭鼻子了。”


    是的，他们已经十分肯定里面的“教祖大人”是趁机混进去撸猫的真夏油杰了！


    “……”


    沙发上, 当事人五条悟看着当年的这一幕，心情挺复杂的。


    看到教祖杰独自坐在崩塌的世界之间等待什么的感觉又浮现在他眼前, 心脏微微有些刺痛, 而到了这个时候, 连狐主播都开始觉得里面的夏油杰非常非常可疑了。


    “悟, 你说这家伙不会真的是哪个平行时空的夏油杰吧？就像我们偶然遇见了平行时空的五条老师一样。”


    五条悟哈的一笑，吐槽道：“你的意思是, 世上还有个五条悟夏油杰年纪相差十岁的平行世界，还是说这是我们的前生？”


    夏油杰：“……”


    好像是有点太扯了。


    他眯起眼睛，正思考着呢, 五条悟一拍他的大腿, “接着看, 后面那个更奇怪！”


    “……嗯？”


    紧接着上场的大狐狸杰选择的是“语文老师”剧本。


    按照这个剧本的设定，被绑架进镜子的猫主播会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好吧，虽然五条悟的颜值身材和脑子无论放在哪里都不可能跟普普通通挂上关系，但姑且还当他是个普通高中生吧。


    因为原来的班主任生病辞职，新的语文老师大狐狸顶了上来, 哗啦一下, 大狐狸拉开教室门, 来了一句学生们的经典噩梦台词：“整条走廊就属我们班最吵哟。”


    弹幕顿时兴奋起来：


    【教、师、杰~~~~~~~~~~~~~~~~~~~】


    【妈呀，这个班主任必说的台词居然也能被说的这么好听，不愧是杰呜呜呜呜呜呜】


    【果然是悟的幻想构建出来的世界吧，就跟之前的梦魇事件一样，你们看这个教师杰身上的校服，跟夜蛾老师的校服好像啊！全都是悟认知范围内的东西！】


    这就是拥有弹幕系统的感觉吗？大家真是太会夸了。


    教室里的学生们连忙安静下来，赶紧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人群中，一身学生校服的五条悟也好奇地看向了夏油老师，很明显地停顿了一下，应该是还没有完全融入幻境世界导致的。


    大狐狸——咳，因为已经将尾巴收了起来，所以暂时还是叫他夏油老师吧。


    夏油老师笑眯眯地翻开课本，开始讲课，因为复活后的这段时间时常在高专帮悟代课，所以他对老师的身份并不陌生，他把讲课的声音调整成最温柔的模式，还频繁地一边读课文一边从五条悟身边路过。


    很快，五条悟和直播间的观众们就都敏锐地察觉了什么异常。


    【……我闻到了勾引的味道……这就是《贤妻の勾引》……？】


    【？怎么回事，这个夏油老师是不是就差把狐狸尾巴的尾巴尖怼到五条悟的下巴上挠一挠了】


    【嘶哈嘶哈，怎么回事，小悟，你想象中的夏油杰怎么都这么不检点，DK杰明明很检点啊……】


    观影厅中，观众们看见从大荧幕上掠过去的弹幕，全都爆笑如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杰，他们说你不检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记得之前还有一句‘15岁就长得这么不检点很不得了’之类的评价呢。”


    “真过分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小五条悟问夏油杰：“苏咕噜，什么叫不检点？”


    小小夏油杰一本正经地回答：“应该是看起来像坏人，长得很会偷东西的意思。”


    嗯，理子姐姐也经常评价长大后的他长得像个骗子。


    真苦恼。


    他觉得自己长大后还挺帅气的，但周围人的共识好像就是“长得很像坏人”，小小的夏油杰感到很无奈。


    最后一排的狐主播抽了抽嘴角，“不检点啊……”


    这个评价安在自己身上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但摸着良心说，这个“夏油老师”看起来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家伙，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往悟身边凑吧，还用特别刻意的声线跟悟讲话，真是满脸的不怀好意。


    什么啊，这种家伙也配叫老师吗，赶紧吊销资格证！


    然而更让他生气的剧情出现了，这个家伙居然一整节课都在调戏五条悟不说，下课后竟然还把悟单独约出来叫到了办公室！


    狐主播不满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了。


    呵！前面那个夏油教祖至少没不怀好意地对他的悟动手动脚过！


    五条悟：“……”


    哇哦，怎么回事，杰怎么突然开始生气了？


    [五条悟的身体下意识地后仰，微微矮他一小截的老师凑到了他的耳畔，悄声说：“其实，老师是有狐狸尾巴的。”


    五条悟：“……”


    瞳孔地震。]


    观众席上顿时嘘声一片。


    “什么啊，原来是个狐狸球。”


    “原来是那个家伙！喂，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选拔互动人选的，我也要玩！”


    “既然这只是狐狸，那前面那个半死不活的家伙就很好猜了。”


    还有人感慨道：


    “那家伙恢复得不错嘛，都能逗小孩子玩了。”


    “毕竟是自愿复活的家伙嘛。不过，与其说是恢复得不错，不如说是下了某种决心进入了更加疯狂的状态……”


    “嘛嘛，他可是吸了五条悟的生命力才活过来的家伙，再不活力十足一点可就要对不起悟咯。”


    那家伙的悟还因此虚弱了很长一段时间，现在虽然恢复过来了，但其他平行世界的家伙们每次遇见狐狸夫夫，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作祟，总觉得那位狐狸饲养员气色要差上一点。


    沙发上，猫主播拱火道：“杰，你看，那就是你变成夏油老师之后的样子。”


    “……”夏油杰眯起眼睛，“就算我成为了老师，也不可能莫名其妙地长出狐狸尾巴来吧。”


    有狐狸尾巴的家伙倒是有一个，不久前还坐在悟身边，还很、很、很不检点地挽着悟的手臂说奇怪的话！


    好在狐狸没能骚上多久，就被正直的猫主播制裁了。


    猫主播眉头紧皱，[不对。]


    这不是他的杰。


    咔嚓一声，第二个幻境也无情地碎裂了。


    “！！！！！！！”


    被踢出幻境的大狐狸很不服气地大叫：“我为什么被踢出来了？我又没半死不活！”


    他的身后传来饲养员冷静的声音：“这个年纪的杰君可不会说自己长出了狐狸尾巴这样的话。”


    狐狸杰表示：“悟，我要再试一本。”


    砰！！！


    外面突然传来猛烈的攻击声，狐狸和饲养员同时扭头看了一下，饲养员表示：“杰君来了，快撤。”


    他一把拎起自家狐狸的后颈，麻利地跑了。


    八尺镜内部的出口处，群主夫夫和野菜夫夫已经在那里了，群主夫夫笑得不行，显然是看热闹看得非常开心。


    “快走快走！”


    五条饲养员带着大狐狸跳进传送门，一群人当场被传送回原来的世界，下一秒，八尺镜的幻境被强行中止，八尺镜的副本结束了。


    他们回到了电影院。


    邪恶的群主夫夫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不到一个小时就被识破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有大尾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野菜杰冷笑着吐槽道：“好歹遵从一下杰君现在的人设吧，一下子就被识破了啊。”


    大狐狸不服气道：“你的教祖就演的很好吗？现在的杰君可不会整天半死不活。”


    野菜杰坚持道：“那叫成年人的稳重。”


    大狐狸表示：“嗨嗨，那我就是成年人的开朗~”


    狐狸饲养员和野菜饲养员熟练地把他们隔开，这两个家伙已经没有任何和好的可能了，所以物理隔离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五条群主张开双手：“哟西，互动环节圆满结束，大家回去之后要好好看电影哦！”


    夏油群主则说：“你们不要坐回主播们身边了，让他们全神贯注看电影吧。”


    大狐狸揶揄道：“哎呀，我们在身边的话，他们就没法全神贯注看电影了吗？”


    野菜饲养员吐槽他：“不能全神贯注的原因就是你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狐狸一手挽住自家饲养员的胳膊，一手挽住野菜饲养员的胳膊，“走咯！”


    他一只狐狸带着两个五条悟跑路，身后的野菜杰青筋一跳，赶紧追了上去。


    群主夫夫对视一眼，夏油群主说：“接下来好像也没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了，我们也进场？”


    五条群主伸了个懒腰：“啊，我们也进去吧。”


    他们一群人先后从小门进入了观影厅。


    他们一进来，早就回来的五条部长就调侃道：“哟，失败者联盟回来了？你们的笑话很好看哦。”


    夏油部长也狡黠一笑，“我们这边可是作战大成功，狠狠感动了小鬼们的。”


    大狐狸冷笑一声，决定就坐在这里跟这两个混蛋斗嘴了，群主夫夫经过他们身边，走到了倒数第三排的小朋友们旁边，“怎么样？管理员的身份暴露了吗？”


    小朋友们摇摇头，很高兴地说：“快来，到了平安夜抽卡的时候了！”


    此时，大荧幕里的世界已经入了冬，冬日活动《平安夜卡池》堂堂来袭！


    [两个少年正在进行热血沸腾的抽卡活动。


    五条悟双手结印，“抽！”


    卡池里迸发出刺目的白光，随后，系统V50的声音出现在所有人耳边：“恭喜宿主获得三只特级咒灵，两只一级咒灵，一只准一级咒灵，两只二级咒灵，三只三级咒灵！累积抽数：10。”]


    “噢噢噢噢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观影厅里的观众们都被这份欧气惊到了。


    三连SSR！这要是放在论坛晒欧，绝对是要被其他玩家围殴致死的！


    五条群主啧啧啧道：“太偏心了吧，杰，把好东西全部塞到悟君的回合。”


    是的。


    咒灵商城是夏油群主的，所以抽卡啊盲盒啊限时活动啊，都是夏油群主能自由暗箱操作的东西。


    夏油群主笑眯眯道：“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这是在鼓励杰君下池，不然他都不打算再抽了。”


    小小夏油杰满脸同情道：“狐主播哥哥超级惨的……”


    很快，抽卡系统就让大家见识到了什么是欧非守恒定律。


    当五条悟疯狂出金卡的时候，夏油杰就注定要倒霉了。


    蟑螂、蟑螂、蟑螂、蟑螂、特种兵蟑螂、国王蟑螂、圣诞限定蟑螂……


    不像是平安夜卡池，更像是蟑螂大卡池。


    在场的所有人都陆陆续续倒吸一口冷气，仿佛听到了蟑螂窸窸窣窣的声音。


    “喂，这不是我们从火星异种的世界抓来的蟑螂们吗，怎么全都集中在这里了？”


    “啊，因为那个时候大家都不肯吃蟑螂吧，最后协商了除小朋友们以外一人吃20只，结果也没有夏油杰真的去认领自己的那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当初吃鼻涕兽已经够痛苦了，我才不吃蟑螂。”


    于是，那些抓捕过来的野生蟑螂就全都暂存在夏油群主那里，据说期间还增值了几百只，他们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夏油群主是趁机往平安夜卡池里投放蟑螂了。


    反正……所有平行世界的夏油杰都是可以共用咒灵库的，你吃了就等于是我吃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惨的新人。”


    [系统V50祝贺道：“恭喜宿主获得25只三级咒灵：超特级咒灵1，特级咒灵3，一级咒灵17，准一级咒灵28，二级咒灵27，三级咒灵76，蟑螂：1066，累积抽数：1188”


    抽卡抽疯了的狐主播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当事人狐主播：“……”


    他在一片哈哈哈哈哈中回忆起了去年的平安夜遭受的痛苦，他喃喃道：“我绝对要把投放蟑螂的家伙杀掉。”


    五条悟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问：“说起来，杰，那只圣诞限定蟑螂究竟去了哪里呢？”


    夏油杰：“……”


    是啊，究竟去了哪里呢。


    不是他们不积极寻找，而是他们真的失去那只蟑螂的痕迹了，今年的平安夜也没有收到任何“有蟑螂形态的圣诞老人出没”的举报，他们现在是有心回收蟑螂都不知道该去哪里。


    [元旦。


    五条悟和夏油杰来到了咒灵的赌场。


    为了拯救这群赌徒，五条悟和夏油杰分工合作，前者负责在赌场赌赢天下无敌手，后者负责放贷，力求不让任何一个赌徒背负上咒灵的债款，在他们的不懈努力下，少年们顺利进入了Boss战，开始玩俄罗斯轮盘。


    砰！砰！砰！砰！砰！


    总共六发子弹，前五发都没有要走任何人的命，而100%会射出子弹的第六发却轮到了五条悟。


    夏油杰下意识地握紧手枪，没有把它交给五条悟，五条悟只能主动拔开夏油杰的手指，从夏油杰那里拿过了枪，伏黑甚尔兴致勃勃道：“你可以交代遗言了，六眼。”


    五条悟大笑起来，他兴味盎然地用枪抵住太阳穴：“说点什么呢？新年快乐，杰？”


    砰！


    实弹贯穿少年的头颅，鲜血溅满了一整面墙。]


    “……”


    观影厅里一片死寂。


    ……当然是假的。


    但突然之间来这么一下未免也太刺激了吧！


    群主夫夫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小朋友们的眼睛，没让小朋友们看到这个血腥的画面。


    小小夏油杰很懂事的表示：“没关系的，我现在不怕这些场面了。”


    他……可是亲眼看过大决战的五条哥哥的人，还在大决战后和大家一起火化过五条哥哥和夏油哥哥的尸体呢。


    小小五条悟翻了个白眼，给了大人们一个“看看你们做的好事，白痴”的表情。


    群主夫夫：“……”


    他们当时是想把小朋友们传送到大决战（青春ver.）的，是小朋友们自己跑去真战场的！


    沙发上，猫主播本人吹了个口哨，“老子当时还挺帅的嘛！”


    简直帅死咯！！！


    狐主播幽幽地给了他一个幽怨的眼神。


    果不其然，就跟大家预测的一样，这是八尺镜和玉藻前共同制造出来的幻象，最终，夏油杰从这场生与死的游戏中获胜，调伏了咒灵。


    角落里，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的五条老师揶揄道：“看来不论是哪个平行时空的小鬼们，经历都很精彩啊。”


    风衣夏油杰道：“是啊。”


    更有意思的是，这两个小鬼的感情看起来也很到位了，会为对方担心、生气、吃醋，但当事人还处在一个很懵懂也无意深究的状态当中。


    第八号地铁站出现了。


    [夏油杰独自穿过一整条走廊，又来到一个拐角，这个时候，拐角的数字成功上升，夏油杰再次走了进去。


    就在夏油杰以为自己可以顺利穿过第二条走廊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白头发，黑色眼罩，一身高专教师制服。


    那个人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跟夏油杰擦肩而过。


    “……”


    夏油杰的脚步停了下来。]


    “……？”


    刚刚去2005年狠狠耍了一通的成年人们愣住了。


    咦？怎么还没完？


    夏油部长问五条部长：“这是谁？群主他们吗？”


    他们明明全都回来了，但大荧幕里又出现了一个五条悟。


    真奇怪，他们之前有这样的策划吗？


    五条部长回头看了一眼，“不是，群主他们在后面跟小朋友们一起吃爆米花呢。”


    其他不明情况的五条悟夏油杰们抱怨道：


    “喂喂喂，还来啊，你们是住在他们的世界了吗？”


    “差不多就可以咯，进来玩三次也太频繁了吧。”


    “是谁说的不要在通关成功前搅乱别人的世界？这个频率已经超过了吧。”


    众人七嘴八舌地谴责起了演戏演上瘾的家伙们，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五条老师。


    八号车站出现的一刹那，五条老师的表情就变得十分奇怪。


    “……”


    风衣夏油杰关心道：“悟，怎么了？”


    [大荧幕上，少年夏油杰抽了抽嘴角，一顿一顿地回过头，看到一张戴着黑眼罩的脸就贴在他的脑后，正静静地、静静地注视着他，带着冰冷的压迫感。


    “！！！！！！！！！！！”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夏油杰转头就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把小鬼吓坏了吧？”


    “这又是哪个五条老师跑进去飙演技了？演得真不错。”


    热热闹闹的讨论声中，角落里的五条老师慢慢直起身，表情从一开始的轻松惬意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段埋藏在记忆深处，几乎像是一场梦的记忆竟然重新展现在他眼前。


    第212章


    而电影院中的大部分人都还没有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因为前面已经有一波五条悟和一波夏油杰在大荧幕上耍过宝了, 所以此刻的他们都更倾向于这是又一个来自恶劣大人的玩笑，各个嘻嘻哈哈，想看看这位冒出来的“五条老师”又能上演什么让人啼笑皆非的戏码。


    脸色最沉重的只有一直安安静静待在角落里的五条老师。


    这个8号车站, 他……


    最后一排的红色沙发上，五条悟问夏油杰：“话说，杰，我们之后是不是没再见过这个家伙？”


    “啊，应该没有。”


    之前他们匆匆跟其他五条悟夏油杰开过一次大会, 但当时太震惊了，太匆忙了, 人也太多了, 说的也全是正事, 他们目前还分不清GS联盟里的家伙都是谁和谁呢, 更重要的是，如果那位五条老师当时也在, 没道理不会和他们相认吧。


    所以……应该还没有见过。


    倒数第三排，唯四的知情者们正坐在一起啃爆米花。


    小小五条悟仰起脸，问夏油群主：“他们后来见过面了吗？”


    夏油群主随手往小朋友嘴里塞了一颗草莓味爆米花, “还没有, 等这次的观影结束吧。哎呀, 太好了，新人们也有了认识的老人，不用担心他们将来无法融入集体了呢。”


    五条群主吐槽道：“哈，只要性格没恶劣成某个双教祖的程度，就不怕他们融入不了集体吧。”


    大荧幕上, 被吓得魂飞魄散地夏油杰一顿横冲直撞, 跑回了地铁站迷宫的起点, 并把刚刚的事情告诉了在原地待命的五条悟，于是勇敢的五条悟出马，在地铁站里一通前进，直至快要抵达终点都没有看到所谓的“奇怪的五条悟”。


    观众们兴致勃勃地讨论道：


    “什么啊，居然没有夏油教祖跑出来诱拐小鬼吗？”


    “真的假的？来玩的只有五条老师？那可太过分咯，为什么不带上自家的苏咕噜？”


    “啧，我好担心小鬼一个拐弯就看到五条悟和夏油杰在大do特do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喂，小鬼，回去把杰叫上，你们一起探索这里！”


    绝对、绝对有超多的惊喜在等待小鬼们呢。


    仿佛听到了大荧幕外的观众们的呼声一样，猫主播故意在异常的走廊上笔直前行，然后回到了原点。


    [“杰，老子没有看到奇怪的家伙。”


    他们凑在一起商量几句，决定一起走进地铁站。


    第一条走廊、第二条走廊……全都没有五条老师的身影，直到再次拐过一个拐角，五条悟和夏油杰才终于迎面撞上了那个神秘的家伙。


    教师制服、黑色眼罩，头发梳成大背头，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两方人马的目光都第一时间落在了对方身上。]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观众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鼓起了掌。


    有五条悟刻薄道：


    “太帅咯，五条老师~~~”


    “这次的剧本是什么？我猜是鳏夫悟要在小鬼们面前疯狂卖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就爱看这个！”


    他们这边的氛围一派轻松，角落里的五条老师却越看越觉得不妙。


    那些记忆太过久远，又很容易和幻境、梦境一类的感觉弄混，早已在他的记忆里蒙了一层灰，但随着大荧幕上的剧情展开，很多蒙尘的细节都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了大荧幕。


    [夏油杰谨慎地拉了拉五条悟：“出现异常了，悟，我们回去吧。”


    五条悟却反过来抓住夏油杰的手腕，大步走向了五条老师，开始一脸不爽地绕着五条老师转圈，“什么啊，还穿着高专的制服，好丑，高专以后能不能换一款别的教师制服？不然老子是不会当老师的。”


    五条老师：“……”


    五条老师本就冰冷如霜的脸看起来更加冷酷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是，高专的校服都多少年没换了！”


    “嘛嘛，这套方便是真的方便，但看了十年有点看腻了呢。”


    “啊，难道我们要突然掀起一场制服改革了吗？我支持哦，不同的平行世界穿不同的教师制服，免得所有教师杰教师悟都长一个样子。”


    是的，直到此时，众人还是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峻程度。


    角落里，风衣夏油杰觉得有点奇怪：“哎呀，我还以为这位‘五条老师’是来欺负小鬼们的，结果好像是被欺负的？”


    五条老师：“……”


    五条老师心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很快，五条悟就发觉了异常：“杰，这个家伙不对劲，他好像有无下限哦，老子都摸不到他哎。”


    夏油杰闻言，也伸手拍了拍五条老师的肩膀，又捏捏五条老师的手臂，狐疑道：“没有啊，悟，他没有无下限。”


    说着，他还抓起“五条老师”的手腕握了握，但过了一会儿，他有些犹豫地开口道：“……悟，我的手好像抽不出来了。”


    一阵寂静后，五条悟突然迫不及待地朝五条老师的后背甩出来一发“苍”，五条老师转过头，反手就是一发“赫”。


    轰！！！！！！！！！！]


    “噢噢噢噢哦哦哦~~~~~~~~”


    观众们发出不明觉厉的感慨声。


    居然打起来了？而且还是动真格的那种？


    终于，有一部分观众开始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这个家伙好像是认真的。他真是演员？”


    “……如果是演员，那就是个演技非常高超的演员，不会是群主本人吗？”


    “不可能吧……难道真是偶然遇上了其他平行时空的五条悟？”


    在两个五条悟毫不留情的互殴中，通道倒塌，主播们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出生点。


    这一次，两个少年都意识到他们摊上了大事。


    [他们再次进入地铁站，警觉地按照地铁站的规则往里走，而当他们即将到达终点时，那个被他们一级戒备的男人居然又一次出现了。


    男人冷着张脸从对面走出来，跟他们擦肩而过，五条悟和夏油杰丝滑地掉了个头，开始跟在五条老师的屁股后面蛐蛐他。


    “这个家伙是黄名野怪吧，只要不主动打他，他就不会有任何反应。”


    “悟好像不太喜欢他？”


    “嗯……这家伙表情很拽啊，老子讨厌比老子还拽的人。”


    五条老师：“……”


    五条老师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无语。]


    角落里，风衣夏油杰嘶了一声，好奇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小鬼们遇见的五条老师好像也挺懵的？”


    如果他这时候侧头，就会看见坐在他身边的五条老师露出了跟大荧幕里的五条老师完全一致的凝重表情。


    其他观众们也逐渐转变想法：


    “这家伙到底是野怪还是野生五条悟？我有点不确定了。”


    “啧，我怎么感觉对面的家伙也把主播小鬼们当成野怪了？”


    “不好，他们好像真的互相把对方当成了结界里的野怪！”


    倒数第三排，五条群主调侃道：“初代那家伙，当时绝对是把狐主播酱和猫主播酱当做幻像了吧。”


    夏油群主表示理解：“有这种错觉也难免，毕竟小时候的我们就是这么讨人嫌。”


    嗯，青春的幻影成双成对地追在屁股后面蛐蛐自己什么的，完全是他小时候干得出来的事情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群主大笑。


    他们就这么看着两个主播小鬼跟在五条老师身后，一路走一路蛐蛐，起先他们的氛围还算轻松，但当他们回到了起点，主播小鬼们停在原地，而五条老师还在径直往前走的时候，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镜头很懂地给了五条老师的背影一个长长的镜头。


    他双手插兜，孤身一人，安安静静地渐行渐远，离年轻时的他们越来越远。


    观众们：笑容凝固.JPG然而这并不是结束。


    因为大荧幕上的少年们在不久后再一次遇上了这位神秘的五条老师。


    [年轻的五条悟翻了个白眼：“搞什么啊，真是阴魂不散。”


    夏油杰犹豫了一下，问面前的“五条老师”，“或许——你知道这个空间是怎么回事吗？我们进入空间是为了救一个大叔，几天前，他和一个小朋友一起来到了这里，后来他们走散了……”


    “五条老师”转向了他，冷若冰霜，夏油杰自顾自说了一会儿，便慢慢停下来，然后自言自语道：“看我，在跟结界里的NPC说什么呢。我们走吧，悟。”


    他们正要转身离开，五条老师的声音却从背后响了起来：“你们要找的大叔已经死了。”


    两个少年脚步一顿，愕然地回头，看见五条老师掀开眼罩，露出一双瑰丽的蓝色猫眼。


    他冲夏油杰一笑，“杰。”]


    一瞬间，仅仅只是一瞬间，严寒变成了春日，冰雪融化成了春水。


    “！！！！！！！！！！”


    观众席上的夏油杰们纷纷捂住胸口，和此时划过大荧幕的弹幕一样激动。


    “说话了，是活的！”


    “萨托噜！”


    “糟糕，这个五条老师，好像真有点迷人啊。”


    【天啊，奥利奥大雪豹说话了，奥利奥大雪豹是活的！】


    【天啊，天啊，天啊，真的是五条老师，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丝滑的画风转变，奥利奥大雪豹你好迷人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最后一排的沙发上，当事人猫主播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哇，搞错没有，杰和观众们在“蓝莓小蛋糕vs奥利奥大雪豹”的投票里投同情票给奥利奥大雪豹也就算了，为什么这个观影厅里的杰也全都一副当场倒戈的样子？


    还不能理解什么是成年人的性张力的十六岁小猫表示非常不爽。


    [奥利奥大雪豹一反之前冷淡的样子，笑得如沐春风：“撒，走吧，杰，早一点离开这里。”


    说着，他揽着年轻的夏油杰掉头往回走，把五条悟留在了原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群主拍着大腿狂笑。


    夏油群主也笑得一脸幸灾乐祸：“哈气了，小猫要哈气了。”


    大猫气小猫，真是像呼吸一样简单啊。


    小小夏油杰看看五条群主，又看看夏油群主。


    唔，长大后的他们什么都好，就是太爱看别人的热闹了。


    他拆开一包棉花糖递给小小五条悟：“给泥，砂糖兽。”


    大荧幕上的主播们和五条老师终于开始交流了，而这一下子，观众们更加好奇大荧幕上这个五条老师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因为五条老师注视着夏油杰的眼神真的很复杂，怀念、惊喜、克制、探究、悲伤……所有的情绪融进那双蓝色的猫眼当中，这样出神入化的演技，恐怕只有群主他们才会拥有吧！


    [夏油杰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心，问道：“悟，你只有一个人在这里吗？我没有和你一起过来吗？”


    一旁的年轻五条悟没好气道：“就是说啊，你的杰呢？用这种怀念的目光看着老子的搭档，难道说你跟你的杰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吗？”


    成年人缓缓勾起嘴角，平静的语气下藏着很多情绪：“没有，去年平安夜的时候，我们才刚见过面。”]


    “……”


    没有卖惨，甚至也没有泄露自己的任何现状，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去年平安夜刚见过面。


    这样克制的台词在夏油杰之间打出了更大的暴击，制造了比直接卖惨更大的伤害。


    夏油杰们纷纷捂住心口，表示自己受不了这样的台词和这样的神情了。


    “这个家伙——难道真的是百鬼夜行之后的悟？”


    “怎么回事……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这家伙是真的。”


    连角落里的风衣夏油杰也有同样的想法。


    “悟，我觉得这家伙不是群主派出去的演员，他好像真是误入这个地铁站的五条悟。”


    “……”


    大概是五条老师太安静了，风衣夏油杰下意识地看他一眼，发现他正在很认真地盯着电影中的剧情。


    [在五条老师的引导下，主播们顶着各种异常，径直走进8号走廊的尽头，来到了走错之后的世界。


    这里车来车往，远处的人行道还有幼儿园的老师带着孩子们过马路，看起来跟普通的世界并无区别，但真正走出去后，却发现这个城市到处都是车站、车站和车站，以及无数被困在这个车站当中，被车站同化成自己的一部分的人类。


    为了不让更多无辜之人迷失在这里，他们三人决定彻底摧毁这里。]


    地铁站、车流与人流相继被毁掉，只剩下最后一个地铁站。


    这里就是五条老师和主播们进来的地铁站。


    很快，他们从出来的地铁站回返，然后用定时炸弹炸毁了最后的出入口。


    砰！


    神秘的空间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废墟。


    小小五条悟和小小夏油杰露出惊讶的表情，因为镜头大部分时候是跟着主播们走的，他们身为管理员也没看到过地铁站被炸完之后的样子，这次算是第一次。


    小小夏油杰说：“这里……好熟悉哦。”


    小小五条悟点头：“嗯，很熟悉。”


    五条群主淡定地给他们解惑了：“这里后来被改造成我们的中转站了。”


    “诶？”


    “每次从咒回世界穿越到其他小世界和大世界的时候，我们都要在这里中转，这里是无数空间交叠的特殊空间，只要有一本原作——DVD、漫画书、小说都可以，只要有个媒介，就能在这里开启通往那个世界的门。当然，现在的话，不需要媒介也可以随机往外探索了。”


    被狐主播和猫主播炸平的空间就是GS联盟一直都在使用的白色中转站。


    大荧幕里的家伙们开始说起了五条老师那边的事情。


    [“……我不在后，那些咒灵恐怕已经对高专的咒术师们大开杀戒了，也不知道之后还能活下来多少人。”


    过了好久，夏油杰勉强露出一个笑脸，他宽慰五条老师：“说什么呢，悟，外面的世界不是还有我吗？”


    这句安慰换来的却是更长久的沉默，半晌，五条老师强颜欢笑着附和：“啊，是啊，外面还有杰呢。”]


    “！！！！！！！”


    夏油杰们表示自己无法呼吸了。


    “这句安慰太残忍了，小鬼……”


    曾经死过一次的夏油教祖们更是代入感拉满，大气不敢喘地看着大荧幕，狐狸饲养员哐哐几个手刀劈在大狐狸后颈，大狐狸也不敢吱声。


    野菜杰喃喃道：“居然是真的。”


    那个家伙，是真正的五条悟。


    五条部长双手抱胸：“居然真的阴差阳错撞上野生的原著线了。”


    夏油部长饶有兴趣道：“又要多两个成员了？”


    角落里，风衣夏油杰表情凝重道：“悟，这家伙好像是真的。”


    他的身旁，五条老师的表情已经慢慢从惊讶、疑惑和怀疑变成了释然和感慨。


    “……啊，好像是真的。”


    [最后，五条老师停在出口前，开口道：


    “作为一个失败的前辈，我没什么能叮嘱你们的。小心躲在暗处的诅咒师和特级咒灵，小心收集宿傩手指的家伙，小心‘窗’的情报，还有……不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杰没有一直都很坚强的义务，更重要的是，没有搭档的话，老子偶尔也是会觉得寂寞的。”


    他说完这句，停了停，笑着开了个玩笑：“还是说，我们的过度信任和挽留对杰来说也是一种压力？”]


    风衣夏油杰的心脏顿时一紧。


    “……”


    夏油杰叛逃后的那些岁月，这个人究竟把他们的“三年青春”翻来覆去想了多久，才会问出“我们的信任也是一种压力”这样的话？


    从新宿决裂一路走到现在，这个人究竟独自一人思考了多少，思考了多久。


    [大荧幕上的黑发少年是不懂这些的。


    但，年轻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也隐隐约约看出了什么，那些被五条老师克制的藏起来的信息，一定都是很糟糕、很糟糕的事情吧。


    黑发少年回答：“有悟在身边的话，我就觉得安心了。有悟在身边的话，我就会好好休息。”]


    不知不觉间，观影厅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都收起了漫不经心嘻嘻哈哈的态度，专注地看着大荧幕上的三人。


    如果这个五条老师下一秒来上一句“Surprise~”并朝摄像头比一个wink，他们一定会把演员的头拧下来，办一场GS联盟首届足球赛。


    最后一排的沙发上，猫主播和狐主播也专注地看着大荧幕上的剧情。


    当初懵懂无知的心情，以及现在知晓了一切的心情，又是截然不同的感受呢。


    狐主播心情复杂道：“我竟然误打误撞说出了这样的话啊。”


    猫主播道：“说明这句话一直都是真理捏。”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绝对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半晌，五条老师终于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释然笑容，他的声音略有些哽咽，笑容却是神采飞扬，甚至有些得意洋洋的。


    “是吗？原来是因为老子不在身边啊。能知道这件事真是太好了，杰！”]


    风衣夏油杰看着五条老师神采飞扬的脸，忽然感到鼻子一酸。


    ——原来是因为老子不在身边啊，能知道这件事真是太好了。


    “太好了”。


    即便是早已没有夏油杰在身边的世界，即便一切都不再有挽回的余地，这个人还是这么说了。


    狱门疆从外面打开了，五条老师潇洒地跟少年们挥手道别，他们约定了一定会在决战中胜利，随后大步踏出狱门疆，回到了各自的世界。


    风衣夏油杰吸了吸鼻子，目光根本无法从那道帅气又孤独的背影上移开，他罕见地有些恋恋不舍地问：“后来怎么样了呢？”


    这个五条悟，会打赢宿傩吗？会像GS联盟的其他五条悟们一样，找回自己的杰吗？他不会像大狐狸的饲养员一样，死犟着不肯让夏油杰复活吧？


    身旁，五条老师的声音传了过来：“后来的事，你不是全都知道了吗？”


    “……？”


    风衣夏油杰一怔，有些不明所以，这时，大荧幕上出现了空气被撕裂一般的巨响，五条老师冲出了狱门疆，找到羂索与宿傩，并比原著更快地拉开了决战。


    《G.S.直播间》画风突变为《最强对决》。


    在观众们瞠目结舌的表情中，五条老师势如破竹，真的获得了最终的胜利，成为废墟的城市中，五条老师抱起夏油教祖的尸体。


    [乙骨忧太走过去，在离五条老师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停下：“老师，我们要安葬夏油先生吗？”


    五条老师说：“忧太。”


    “……是？”


    “接下来，我会有点忙，可能还要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们了。”]


    他封印了仍残留在夏油杰的身体当中的一缕残魂，翻遍咒术界所有的古籍，最终把目光锁定在“灵魂与肉身互相滋养”的定律上，他改造狱门疆，千方百计复刻出了不久前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奇迹，找回了那片白色的中转站，他研究打开时空之门的燃料，研究空间坐标，并在这个过程中推导出他们的世界可能是一部漫画、一部动画或者一部小说的真相……


    最后，他真的带着夏油教祖的尸体来到了十几年前的平行时空，阻止了一个即将屠村的夏油杰，并借助这个夏油杰的肉身，慢慢将夏油教祖的残魂养到了恢复自主意识的程度。


    最后，五条老师带着夏油教祖离开，将改造后的狱门疆留给了那个平行世界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剧情，逐渐变成了大家最熟悉的样子。


    观众们瞳孔地震，莫名其妙进入剧情的二代夫夫更是瞳孔地震。


    搞什么？他们今天是来看热闹的，他们怎么上镜了？


    “难道说……”


    “喂喂喂，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哇哦，我没有理解错吧？”


    观众厅里开始出现了议论声，嗡嗡嗡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角落里的风衣夏油杰目瞪口呆，他对身边的人说，“悟，我们——”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五条老师正在笑着注视他，目光明亮，仿佛在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啪！


    一束灯光照亮了最后一排的红色沙发。


    猫主播和狐主播瞪圆了眼睛，两脸无辜。


    啪！


    又有一束灯光照亮了角落里的五条老师和风衣夏油杰。


    五条群主握着麦克风站起来：“嗨嗨，让我们热烈欢迎GS联盟的新成员：主播组！还有开创了‘GS helps GS’这一传统的初代组，一切故事的起始！”


    一阵死寂后……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热烈的掌声充斥观影厅，角落里的两个大人站起来，主动走向了红色沙发，在小朋友们蒙圈的表情中，五条老师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


    猫主播还没来得及感到不爽，就感受到另一个成年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加入了这个拥抱。


    在8号地铁站道别的三个人变成了四个人，在此处重逢了。


    第213章


    猫主播和狐主播都想过他们会在GS联盟里面见到地铁站的五条老师, 却没想到是这样隆重的场景。


    唔，就算群主们两次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他们是包含在“一切的开端”当中的家伙, 现在的小屁孩们依然不能完全理解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现在只是在为这场重逢高兴。


    五条老师变了很多，即便外貌上没什么太大的改变，但气质的改变在告诉他们，一年前的那场相遇对五条老师而言已经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五条老师变得更加内敛、更加沉稳、给人的感觉也更加平和。


    更重要的是, 当时已经“死去”的夏油杰也在。


    他们重新像学生时代那样形影不离，和五条老师一样, “夏油杰”也变得更加成熟, 神情中是历尽风霜之后的包容与平和, 他不再偏激, 不再冲动，眼中只透出沉稳的坚定。


    是的, 五条老师和他的夏油杰一定经历了很多很多的事情，远比大荧幕上展现的部分多得多。


    五条悟傲娇地说：“一年不见，你这家伙看起来过得还不错嘛, 比那个时候有出息多了。”


    五条老师哑然失笑。


    他终于理解群主夫夫这一次为什么要着重强调他们一定要来了, 因为这是记忆深处的“青春之影”变成活生生的家伙们的日子。


    于是他们两个干脆不回去了, 直接留在了小鬼们这边，五条老师挥挥手冲观影厅内的其他家伙们示意，便和风衣夏油杰一起坐在了夏油杰边上的沙发上。


    五条老师问小朋友：“地铁站事件在你们那里过了多久？”


    狐主播直接交底：“不到一年，我们正在过年假。”


    “2007年的年假？”


    “嗯。我们正在过元旦。”


    猫主播吐槽道：“啊，那天就是杰去年的生日嘛。”


    也就是说, 还差两个月就满一年了。


    说起来还挺感慨的, 他们当时从第八号车站出来, 只觉得他们在生日那天碰见了很特别的奇遇，像做梦一样，现在在想，居然还有一种“命中注定的礼物”一般的宿命感。


    五条悟越过夏油杰和五条老师，看一眼风衣夏油杰。


    风衣夏油杰不像之前那只大狐狸那么刻意的热情似火，在察觉到他有点懵之后便克制地保持了距离——唔，就是那种带小猫来新家后，先给小猫一段自己熟悉周围的时间的感觉。


    他问：“所以，这家伙的残魂养到了什么程度？”


    风衣夏油杰笑了笑：“托大家的福，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


    正是因为这场“起死回生”级别的养魂经验，GS联盟才有了稳定的复活夏油杰的手段，熟练度上来之后，他们还开拓出了各种五花八门的新复活手段，真是可喜可贺。


    群主看他们的认亲环节结束得差不多了，对着话筒说：“嗨嗨~那就继续欣赏剩下的剧情吧，剩下的部分不多，大家一口气看完再开欢迎新人的party哦！”


    电影重新开始播放了。


    8号地铁站事件后的最大事件便是祸具魂。


    但，8号地铁站事件还是太特别了，除了当事人的狐主播和猫主播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其他平行世界的五条悟们都很兴奋，电影重新开始继续播放后，他们还是在低声议论着地铁站的事：


    “难怪初代的家伙自己走出了一条跟原著不一样的路……”


    “哈哈哈哈哈，我就说这次的观影活动怎么只有我们自己，原来是GS联盟的重大事件。”


    这种重大事件，其他人就算来了也是get不到重要在哪里的，所以他们自己在就好。


    等等，这样一说，今天没来参加观影的家伙们一定会扼腕吧？


    众人议论纷纷，风衣夏油杰也低声问五条老师：“悟，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这场偶遇？”


    五条老师笑了，他很无辜地回答道：“提过。被封印在狱门疆的时候，我说我梦见了年轻的我们，你还拍着我的肩膀让我一定要赢。”


    风衣夏油杰：“……”


    这件事的话，悟确实说过很多次，他说梦里的夏油杰愿意重新回到这个世界和他并肩作战，所以他才决定复活夏油杰看一看，而复活后的自己，果然愿意和悟一起重建他们那个破破烂烂的世界，于是“地铁站”里的小鬼们就变成了更接近“启示”、“托梦”、“神迹”一样的存在。


    随着GS联盟的势力一步步扩大，加入这里的五条悟夏油杰越来越多，8号地铁站的一切更像是异常虚无缥缈的梦境——当时的五条老师可是直到分别都不知道小鬼们还有个直播系统在手的，因此无论是他还是翻看过他记忆的五条群主，都没有把记忆中的狐主播和猫主播当做GS联盟未来的成员之一。


    风衣夏油杰憋了半天，还是笑了。


    “这可真是一场奇迹啊。”


    这一系列的故事，是一场持续不断发生在他们身上的奇迹。


    [祸具魂事件结束后，早就摩拳擦掌要收拾总监部和窗的少年们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们在某个晴朗的日子里杀到了总监部，这一次，他们既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也没有偷偷摸摸地行刑，咒术界逐渐展露出来的真实面貌、五条老师带来的有关未来的情报，以及祸具魂事件中花冈老师和学弟们的遭遇都让他们忍耐到了极限。


    轰！！！


    他们直接炸开了总监部。]


    这一下子，电影剧情终于重新笼络住了大家的心。


    “哇哦，黑白熊火之车也太好用了吧？”


    “这个东西应该比爱丽丝好换吧？杰，我们一会儿去跟小鬼换这个。”


    “啊，确实有必要。我们那个世界的烂橘子，本来是安排他们去种地的，结果他们现在都习惯种地了，这可不行，得给他们换一种更刺激的刑罚。”


    对了，除了刑罚，这个“学级裁判”也挺有意思的。


    这里的学级裁判不是为了定罪而存在的，而是为了进一步折磨和攻破烂橘子的心防才存在的。


    [黑白熊开着直升机飞过来，将土屋吊起来，扔进了油锅里面。


    刷——


    土屋被硬生生炸成天妇罗，几秒种后，天妇罗的香气飘满现场，参与投票的咒术师们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什么味道，忍不住弯腰呕吐起来。]


    夏油群主熟练地捂住小小小朋友们的眼睛，感慨道：“不得了，这两个小鬼是要变成比肩双教祖的恶霸了啊。”


    看起来完全没黑化，却变成了比黑化GS更有雷霆手段的家伙，这种程度的震慑，足以让咒术界的妖魔鬼怪们老实很长一段时间了。


    五条群主也笑了：“嘛嘛，我可是很期待那样的进展的。”


    最后一排，五条老师和风衣夏油杰看着这一幕，心想小鬼们那边也是被“第八号事件”刺激到了的。


    他们变得更加果决，更加坚定，对烂橘子们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尊敬怜悯之心。


    这样很好。


    一看就前途无量啊。


    大人们表示十分欣慰。


    [观众席上一片寂静，五条悟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威胁剩下的家伙们：“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吗？”


    “以后……以后……一定为你们马首是瞻，五条大人，夏油大人。”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笑了。


    夏油杰拍拍铃木成志的肩膀：“我们是让你正直地工作啊。”]


    观众席上顿时嘘声一片。


    小小夏油杰忧心忡忡地问：“群主哥哥，他们真的知错了吗？”


    小小五条悟冷哼一声：“他们只知道自己站错了队啦。”


    “那他们将来会变好吗？”


    夏油群主回答：“大概不会发自内心地忏悔自己的过错，需要有足够的力量压着他们，他们才不会继续干坏事。不过，你们知道为什么要留着他们吗？”


    小小五条悟秒答：“因为咒术界能够工作的笨蛋实在是太少了。”


    夏油群主欣慰道：“悟真聪明。”


    五条群主淡定地吃了一口爆米花，用开玩笑一样的口吻说：“啊，一次性杀掉太多的话，反而会影响很多人。打个比方，我们有一个全是bug但勉强能跑起来的程序，有一天，我们为了消灭bug砍掉了很多部分，结果程序连跑起来都做不到了，这叫得不偿失，是不是？”


    小小夏油杰慢慢点了点头。


    五条群主笑嘻嘻道：“所以呢，适当的妥协是有必要的，垃圾只要能为世界发光发热，就可以考虑让它留下。把他们奴役到死，剩下的余生里没有一分一秒是闲着的——嗯嗯，在监牢里闲着可不算惩罚。”


    [春日商城盲盒活动震撼来袭！


    夏油杰双手合十：“不要蟑螂，不要蟑螂，不要蟑螂，不要蟑螂……就决定是你了！”


    盒子迸发出清爽的蓝光，系统亲切地提醒道：二级咒灵大便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幸灾乐祸地笑了。


    风衣夏油杰叹了口气：“又来了啊。我记得这个大便兽，这些也是我们前阵子捕捉数码宝贝时批量捕捞回来的，没人愿意吃呢。”


    狐主播听到了他的话，警觉道：“所以——这是故意塞给我的吗？”


    “是啊，加入GS联盟之后，所有夏油杰都可以共用彼此的咒灵，你吃了，等于是大家都吃了。”


    狐主播：“……”


    虽然早有猜测，但猜测真的被证实后他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呢。


    猫主播哼哼道：“这么聪明的主意是哪个杰想出来的？”


    风衣夏油杰说：“等着吧，一会儿我们就带你们去找罪魁祸首。”


    五条老师低低地笑了，猫主播又问：“那这些跟菜菜子美美子他们很像的大便兽又是怎么搞出来的？”


    “那些啊，算是在普通大便兽的基础上二创的吧，是No.3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干的好事哦，他们有利用怨气制作咒灵的能力。”


    猫主播和狐主播都露出了对此感兴趣的表情。


    大荧幕上，五条悟突然打开啤酒，喝了一口，然后嘎巴一下倒下了。


    观众们顿时嘘声一片。


    [凌晨时分，派送中的神木咒灵冲向了东京咒术高专，并精准撞毁薨星宫。


    轰隆隆隆隆隆隆——


    薨星宫当场倒塌，天元的结界术也随时中断。


    学生宿舍。


    夏油杰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身旁的五条悟还在熟睡，而他们的电视房亮着诡异的红光，表示有商城咒灵出没在周围。]


    坐在另一片区域的夏油部长心情复杂道：“我就知道这小子喝醉了的时候肯定会有大事发生。”


    大狐狸调侃道：“因为你们喝酒的时候每次都发生很有趣的事情呢。”


    他们加入GS联盟之后便听说了“宇宙最甜”的大名，特意去看过双部长的电影，呵呵，虽然有点羡慕嫉妒恨，但不得不承认确实挺甜的！


    夏油部长：“……”


    夏油部长转头对大狐狸的饲养员说：“悟，这只狐狸想让你喝酒了。”


    [扑簌簌。


    石头和灰尘滑下来，一个“人”艰难地从废墟里面爬出来。


    它长着一张极为怪异的脸，脑袋奇形怪状，上面镶嵌着六只眼睛且初具人形，夏油杰抬手一抓，当机立断把面前的咒灵卷成一颗咒灵玉塞进怀里。


    “天元大人，天元大人，你还活着吗！天元大人——”]


    观众们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说杰这家伙真是聪明死了。”


    “没办法吧，小鬼又不知道天元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好，这次的小鬼们真是太天才了，竟然一脸无辜地搞出来这么多骚操作。”


    “啊，偏偏自己什么都没有意识到才是最搞笑的。”


    如果当事人猫主播和狐主播听到了他们评价自己的全程，肯定会发现大人们的态度突然之间宽容了不少。


    很快，大荧幕上的大便军团便火热来袭，之后就是更多商城咒灵接二连三地闪亮登场。


    当天空之城出现的时候，所有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大惊失色。


    “喂，你们到底塞给了他们多少好东西啊？”


    “靠，连天空之城都做出来了。这是三代做的吗？”


    “有可能是三代，也有可能是群主。”


    “好闲啊，他们！”


    “苏咕噜，我也想要天空之城，实在不行的话，哈尔的移动城堡也可以捏。”


    夏油杰们：“……”


    [金色傀儡告诉他们：


    “恭喜你们成为公主。但，如果同时迎来两位公主，Laputa就会面临一些风险，一旦两位公主意见不合，就会导致Laputa发生内战，损失惨重，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两位公主有两个选项：一，进行谈判，其中一位自愿放弃公主的资格，另一位成为Laputa的主人。二，立下永不背叛的誓言，然后一起成为Laputa的主人，若将来背道而驰，两位公主将同时失去掌控Laputa的资格，届时Laputa将招募新的公主。]


    观众们：“……”


    真浪漫。


    更想要了！！！


    大荧幕上的小朋友们大手一挥，便将天空之城捐给了咒术界，天元、收藏品、窗……越来越多重要的部分都被转移至絹索的手伸不到的天空之城，絹索那边果然开始按捺不住地展开行动了。


    小朋友们带上絹索和烂橘子，在赛博恶灵的世界横冲直撞，开着小粉车扫荡一切胜利的阻碍，观众们看着他们越来越混邪而不自知的样子，啧啧感慨道：“绝对前途无量啊，这两个小鬼。”


    [少年们进入了V50的核心世界，在恶灵的帮助下找到了隐藏彩蛋。


    那是一个小小的电影院。


    和这里很像，但又很小，小到只有两个座位。


    大荧幕上写着一行字：即将上映的节目是——彩蛋：《咒术回战》]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们战术性后仰。


    原来在这场电影之前，小鬼们已经看到完整的原著内容了吗？


    真是太精彩了！！！


    《咒术回战》五夏剪辑ver.简直是刀子的集合体，除了怀玉篇的开头，真是没有一个能够笑出来的片段。


    风衣夏油杰喃喃道：“真过分啊。”


    不过，能把这些片段放给小鬼们，意味着群主们认为小鬼们已经拥有了能够承受“世界的真相”的能力了吧？


    五条老师问身旁的小鬼们：“还好吗？”


    狐主播挠了挠脸，坦然道：“当时不太好。”


    猫主播吐槽道：“死在同一个忌日什么的，就算笑得出来，那也是放弃了挣扎的笑吧。”


    身旁的两个大人十分理解他们在说什么。


    每一个GS联盟的成员都会感同身受的。


    狐主播叹了口气：“只要悟觉得满足就好，这应该是夏油杰的真心话，但，悟其实并不满足于那个结局吧？所以还是打赢了更好。五条老师，谢谢你打赢了这场决战，改变了这么多家伙的命运，包括我们的。”


    五条老师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半晌，他发自内心地说了一句：“这是大家共同的功劳。”


    大荧幕上的少年们利用信息差，来了个“用魔法打败魔法”，他们在羂索之前出手，成功把羂索和烂橘子玩弄于鼓掌之中，还白嫖了一个强化版的完全体祸具魂。


    最后的最后，胜利的少年们再次出现在V50的结算现场。


    [Q：你想要跟对方结婚吗？


    被隔离开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分别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哈？谁要跟那家伙结婚啊！”


    “结婚？跟悟？我为什么会跟悟结婚，这个问题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啊，还是个两小宝宝呢？”


    “不好，这两个小鬼通关太快了，大结局的时候都还没开窍呢！”


    “啊，我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群主，时髦的事你是一个也不落下啊！”


    一时间，观影厅里充斥着善意的笑声，夏油杰脸有点红：“连这个都要放出来吗，太过分了吧……”


    旁边的五条老师和风衣夏油杰含笑看着这一幕。


    五条悟也难得有点腼腆：“什么啊，果然也问了你这个问题吗？”


    “……”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有点一反常态的样子，有了种不好的预感，接下来的那个问题，答案可能会更加炸裂。


    他沉默片刻，耳朵更红了。


    “啊啊啊啊啊啊——能不能别继续播啊！”


    [Q：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你都愿意一直一直陪伴在对方身边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分别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当然会。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会做不到？”


    “当然愿意，我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


    “……”


    一片寂静。


    夏油杰脸更红了，他下意识地屏息凝神，很快察觉到身旁的五条悟也很安静，安静到了连呼吸声都听不到的地步。


    他们同时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观察起了对方的反应。


    “……”


    “……”


    但，骤然安静下来的不只是他们。


    所有的观众们都回过头，用或揶揄或感慨的表情回头看向最后一排的红色沙发。


    在众人炽热的目光中，狐主播的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猫主播无法忍受这种不怀好意的打量，终于跳起来，炸毛道：“看什么看！”


    众人轰的大笑起来。


    啪！


    观影厅的灯亮了。


    《G.S.的直播间》播放完毕。


    夏油部长起哄道：“把那两个愿意一辈子待在一起的白痴抬走审问！让我们看看他们身上有多少好东西！”


    五条老师笑而不语，他当场站起来，一把扛起狐主播，夏油杰炸毛，“喂！”


    猫主播正要伸手，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使了个巧劲轻轻一带，也把他扛了起来。


    “喂，杰！”


    风衣夏油杰笑眯眯道：“听说你其实是个耶耶啊，猫主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抬走抬走！”


    “走咯！！！！！！”


    其他平行世界的家伙们起哄着涌上去，簇拥着初代组和主播组走出电影院，所有参与这场奇迹的人，都应该一起庆祝一下，因为这是所有人一起推动的奇迹。


    但凡有一个环节出了差错导致没能把接力棒传下去，这场奇迹都不会降临在他们当中的任何人身上。


    每一个人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做到了最好，这场奇迹才能形成一个闭环——GS helps GS。


    群主们对幼崽们眨了眨眼：“走吧，你们当管理员辛苦了，今晚一起庆祝新人的到来。”


    “噢！”


    第214章


    夏油杰是捂着头爬起来的。


    这里是哪儿？


    他从陌生的沙发上坐起来, 一张毯子从他身上滑落，也不知道是谁帮他盖上的。


    对面的沙发上，是还在熟睡的五条悟, 跟他一样，身上盖着毯子，而他们的周围乱七八糟的，完美保留了昨晚的“枕头大战”现场。


    “……”


    所以，不是梦啊。


    昨天, 一群五条悟夏油杰嘻嘻哈哈走出了电影院，来到了一个岛屿, 据说这个岛屿是建立在所有平行时空之外的人工空间里的, 是GS联盟的秘密基地, 所有正式加入GS联盟的家伙都是自由出入这里的权力, 因此，大部分平行时空的家伙都选择在这里安一个备用的家, 周围再建上一些酒店餐厅超市商城电影院之类的场所，平时就由猛鬼兽们经营。


    他们最开始是去了海岛的海滩一起BBQ，吃饱喝足之后又去了初代家里……哦, 就是五条老师和风衣夏油杰家里, 以后就直接喊他们初代组吧。


    最开始是打游戏、打牌、吃零食看电影, 大人们还在旁边喝喝小酒，还跟他们商量要换他们的爱丽丝和黑白熊，还表示他们可以把灭世级别的大咒灵换给他们，后来不知怎么的，外面又来了几个平行世界的五条悟夏油杰, 煽风点火地要跟他们打枕头大战, 他们主播组和初代组作为本次的主角, 惨遭围攻，围攻着围攻着，那些人又开始搞内战，之后场面就彻底混乱了起来。


    他现在的头疼绝对是被枕头抡出来的疼痛。


    夏油杰揉了揉额头，用反转术式治疗过了一遍隐隐作痛的位置，还忍不住抱怨道：“真是低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杀伤力……”


    尤其是一大群人聚在一起时，杀伤力真是末日海啸级别的。


    对面沙发上的五条悟还在睡。


    唔，如果没记错的话，昨天晚上似乎还有坏狐狸诱惑五条悟喝酒来着，一群夏油杰一口一个“耶耶”的围住他的悟上下其手，还不停地投喂各种零食，搞得他挺生气的。


    “……”


    还是让悟睡一会儿吧。


    他轻手轻脚地走下楼，听到了刻意放轻的做饭的动静。


    是有人在做饭吗？


    夏油杰走下楼，看到了五条老师挺拔的背影。


    “——！”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白头发的成年男人穿着黑衬衫，袖子挽起来，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还系了件浅蓝色的围裙，他正背对着夏油杰制作三明治，看那熟练的背影，应该是经常这个样子做饭吧。


    “起来了？”


    初代五条悟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来。


    夏油杰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走，“啊，醒了。你在做早饭？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早餐很简单，你坐在那里等着就行。”


    夏油杰看了一眼木制的餐桌，很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了。


    初代组的家是很普通的一户建。


    一楼有宽敞的厨房和餐厅，二楼有客厅和客房，三楼则是卧室和书房，房子意外的很朴素，但只有两个人生活的话，好像也绰绰有余了。


    其他平行世界的他们，也跟他们一样生活在了一起啊。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夏油杰无法否认自己有点高兴。


    ——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你都愿意一直一直陪伴在对方身边吗？


    ——当然。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会做不到？


    所有平行世界的他们，都是这样想的吗？


    想到这里，夏油杰竟然真的有了种“这就是宿命”的感慨。


    周围有些安静，只有五条老师切蔬菜的声音，夏油杰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们经常住在这座岛上吗？”


    五条老师回答：“这两年有些闲下来了，所以会。这座房子跟我们在现实里的房子是一样的。”


    夏油杰一愣，“是吗？”


    “啊，现实里的房子会老化，不能一直住下去，需要搬家，但这里的房子不会。”


    “……”


    原来是这样。


    夏油杰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看来他跟悟以后也要在这里选一个房子了，但具体要建成什么样子，他还没有主意，建成天空之城那样好像有点太大了，但建成现在的出租屋，他又觉得缺了点什么。


    还是到时候再问问悟吧。


    悟主意多。


    夏油杰问：“你的杰呢？”


    “还在睡。”


    “你们是怎么和好的？”


    初代五条悟低低地笑起来：“有什么需要特意和好的，当年，在百鬼夜行的巷子里重逢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和好了。”


    那之后的事，仅仅只是和好后的死别而已。


    ——你倒是说点诅咒人的话啊。


    ——你还要任人摆布到什么时候，杰。


    他们应该是很早就和好如初了，所以他的杰终于苏醒之后，很平静地接受了自己再度回到这个世界的事实，和他一起投入到了建设新世界的工作当中，后来他们买了栋一户建搬进去，一住就是近十年。


    再后来，GS联盟成立了，群主制作出了这片岛屿，还在这里开放了住宅区，他们便干脆把他们同居了很多年的房子一比一复刻了过来。


    年轻的夏油杰沉默一会儿，感慨道：“你们还真是个浪漫主义啊。”


    原著絹索对原著五条悟的那句评价真是恰到好处。


    初代五条悟将做好的三明治放在盘子里，端到他面前，问：“你要喝牛奶还是咖啡？”


    “咖啡。”


    “小小年纪就喝咖啡可不好。”


    “哈~你在说什么老妈子一样的话啊，悟，你长大后不会真的变成这种一本正经的性格吧？”


    五条老师用手撑着桌面，装出认真思考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他弯了弯唇角，反问道：“杰觉得呢？”


    夏油杰：“……”


    他觉得……他觉得这家伙骨子里应该还是老样子。


    夏油杰噗嗤一笑，“快点，我要喝咖啡。”


    “只有速溶的哦，小朋友。”


    “速溶的就可以，我又不挑。”


    他们两个人在一楼的餐厅和和美美地共进早餐，二楼沙发上的五条悟睡着睡着，闻到了三明治的味道，还是那种做得很香的鸡蛋三明治。


    雪色的睫毛颤了颤，轻轻睁开，对上了夏油杰的脸。


    唔……


    是杰，但又有点不太一样，脸型更成熟一些，头发也好长，他记得杰的头发只到了过肩膀的长度，但这家伙的头发好像都垂落下来了，发尾轻轻挠在他脸上，痒痒的。


    五条悟：“……”


    昨天的记忆涌了上来。


    见他醒了，面前的成年夏油杰缓缓笑弯了一双眼睛，“醒了？还好吗？头疼不疼？”


    昨天有坏狐狸给小耶耶灌了几口苹果味的果酒，小耶耶很不高兴地睡了，所以他一睁眼就出来关心一下小朋友，免得小朋友心情不好。


    意识到自己完全被当成了小屁孩的五条悟：“……”


    啧。


    有点不爽。


    初代夏油杰温和地问：“还记得昨天的事情吗？”


    五条悟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啊，记得。”


    90 %的记忆都很清晰，但喝了果酒之后的记忆就有点迷迷糊糊了，他只记得场面越来越乱，那只灌他果酒的坏狐狸还被他的五条悟掀开尾巴抽了屁股，再之后，那两个人都从初代家消失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些家伙呢？”


    “大部分都走了，还有几个睡在那边的客房里面。真抱歉，因为他们占了客房，只能让你们睡在客厅了。”


    五条悟撇嘴，他移开目光，错开初代夏油杰包容力Max的视线，傲娇道：“这种事情倒是无所谓啦……杰呢？那家伙呢？”


    那家伙，指的是五条老师。


    “大概在吃早餐吧。走吧，我们也下去吃。一会儿带你们逛逛这座岛。”


    成年的夏油杰往楼下走，五条悟跟在他后面，看见他披散着黑发的后脑，这家伙的身形比未成年的杰略高一些，所以背影给人的感觉也不太一样。成年后的杰……在家的时候是这个样子啊。


    突然，走在前面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冲他狡黠一笑，一副“哎呀抓到悟君在偷看我了”的表情，但还没等年轻的五条悟做出什么反应，男人又若无其事地回头，淡定地往下走。


    五条悟：“……”


    他有点傲娇地移开目光，心里像是被狐狸尾巴挠了一下。


    这个，好像比真的长了狐狸尾巴的夏油杰更像个大狐狸啊。


    他终于理解直播间的观众们为什么不厌其烦地狐塑夏油杰了。


    他们下了楼，看到初代五条悟和夏油杰安静地坐在餐桌边吃饭，初代夏油杰调侃道：“人都没来齐，你们居然吃上了？”


    说出口的是质问的话，但因为语气很柔和，听着更像是一句很舒服的调侃。


    初代五条悟镇定道：“留了你们的份。其他的家伙呢？”


    “还在睡，他们喝多了，大概要睡到大中午吧。”


    “哈，喝多了……”


    “就当他们是喝多的。”


    “嗨嗨，就是喝多的呢。”


    初代夏油杰帮五条悟拉开椅子，自己坐在另一边，两个小朋友对视一眼，隐约觉得大人们之间话里有话，但只是一眼，他们就都不自在地错开目光。


    ——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你都愿意一直一直陪伴在对方身边吗？


    ——当然。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会做不到？


    ——当然愿意，我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


    他们自己回答问题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但听到对方也给出了“愿意”这个预料之中也在情理之中的答案时，却感到莫名的羞涩。


    这个家伙……果然也是这么想的。


    几个人吃着吃着，初代夏油杰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杰君，他们昨天是不是想要跟你换咒灵？你没答应他们吧？”


    夏油杰说：“那个啊……确实很多人都想跟我们换爱丽丝和黑白熊，还有一个家伙说能用三只超特级换一只爱丽丝，我觉得有阴谋，所以没有答应他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初代夏油杰笑起来，因为给出的“价格”太丰厚反而被警惕什么的，真是太好笑了，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是谁，回头一定要嘲讽一下。


    初代五条悟说：“不要听他们的，爱丽丝的价格还能继续飙高，你就是提出要换十只超特级咒灵，也是可以换到的。”


    夏油杰很震惊，“爱丽丝这么有人气？”


    “大家都很喜欢你们变成LookUp之后的样子。”


    五条悟道：“你们天天在说的LookUp，你们有吗？”


    “有啊，不过不在这边的家里。”夏油教祖想了一下：“一会儿带你们去商城看看吧。”


    四个人吃完了早饭，便换上衣服出门了，他们在海岛上转了一圈，来到了海滩。


    初代五条悟一指湛蓝的海水，“再延伸下去就是一片虚无了，小岛的外面什么都没有，基地总共就这么大。”


    一个小镇的大小。


    夏油杰感慨道：“那也很厉害了。这里的一切就跟做梦一样。”


    几十个五条悟夏油杰加在一起，不仅是破坏力巨大，创造力也很巨大。


    夏油杰说：“到了这个程度，你们真的算是‘神明’了吧？”


    初代五条悟一笑，“没办法，人类之躯解决不了诅咒不断诞生的现实，那就只能变成神明再想办法。”


    “……”


    同理，人类之躯改变不了他们的命运，那就只能变成神明。


    最终，他们一同前往岛屿中心的商城。


    “好安静。”五条悟问：“那些家伙是全都回到自己的世界了吗？”


    初代夏油杰回答道：“有一部分是回去了，另一部分应该还在睡懒觉吧。”


    五条悟一笑，对更年轻的那个说：“杰，你也染上睡懒觉的恶习了呢。”


    夏油杰无奈道：“我倒是想染上这样的恶习。”


    他平时也想睡懒觉，但上课出任务都需要早起，而终于到了不用上课也不用出任务的日子，他的生物钟还会自动把他叫醒。


    他们没注意到两个大人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行人到了商城，隔着很远就看到一个巨大的五条悟皮蛋矗立在商城门口。


    夏油杰：“！！！！！！！！”


    夏油杰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那是……一眼就知道那是五条老师的娃娃吧！！！


    初代夏油杰介绍道：“铛铛，这就是我们的镇岛之宝——五条皮蛋。”


    五条悟：“……”


    哇，凭什么是五条老师而不是DK悟。


    夏油杰轻咳一声，假装矜持地走过去，摸了摸五条大皮蛋的肚子。


    软软的，全是棉花。


    再往商场里面一看，一只巨大的夏油大皮蛋站在里面，是夏油教祖的造型，后面的货架琳琅满目，似乎全是动漫周边。


    初代五条悟推开商城门：“进来吧。”


    两个小朋友走进商城，就像是乡下人第一次走进大城市。


    “杰，你看，是我们的手办，哇，杰，你看你看，是泡面压！”


    “悟，快看，咒术回战的漫画，好多啊……原来原著有这么多吗？”


    “杰杰杰，这是我们的杯子哎，还是我们两个一起印在上面的杯子。”


    “快拿上，悟，旁边这个是咖啡勺吗，也拿上……”


    “杰你看，钥匙扣！超可爱！”


    “悟，这里还有好多立牌！！！”


    初代夏油杰提醒道：“那边有购物车！”


    两个大人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两个小朋友推着购物车扫荡商场，终于，小朋友们在货架上找到了传说中的LookUp。


    “真的好像啊，悟。”


    “哇，杰，这绝对是你最乖的时候吧，看，乖乖待在我手上不动哎。”


    “这句话应该用在你身上，你什么时候这么乖过。”


    “杰，这个LookUp和这个LookUp的脸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


    “悟，你这个LookUp为什么有两个头……”


    “啊，刚好，那就把这个五条老师的头安在这个LookUp的脖子上面吧！”


    “那多出来的头怎么办！”


    大人们喃喃道：


    “真有活力啊。”


    “啊，真有活力。”


    他们坐在一旁，相视一笑。


    一个小时后，两个小朋友推着塞满的购物车过来，看到两个大人坐在结账处的沙发上，头靠着头，百无聊赖地玩手机。


    应该是手机吧？


    看起来还挺高级的。


    夏油杰脚下一顿，他看着这无比和谐，仿佛一直都是这样生活的二人，耳边又响起了那个声音。


    ——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你都愿意一直一直陪伴在对方身边吗？


    ——当然。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会做不到？


    他们就像结了婚的家伙一样，一起生活着。


    五条悟走过去，好奇地看了看他们手中薄薄一片的智能手机，然后问：“喂，这些周边都是拿什么结账的？日币支付不了的话，我们可就要明抢了。”


    收银员猛鬼兽瑟瑟发抖。


    白发男人收起手机，大手一挥，“我帮你们结账。”


    “嚯，你人这么好？”


    “不用客气捏，蓝莓耶耶。”


    白发男人说着，还拍了拍少年人的脑袋，五条悟当场就要炸毛，却被另一个成年人拉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了好了，不生气不生气。来，给你看看智能手机，这是最新款哦~”


    五条悟：“……”


    还拉偏架！


    他接过了初代夏油杰塞进他怀里的手机。


    初代五条悟帮他们结了账，猛鬼兽当场包了八个大袋子的周边出来，夏油杰问：“这些都可以直接带回我们的世界吗？”


    白发男人大方道：“可以。如果杰君想要什么咒灵，也可以趁这个机会来看一看，你有什么心动的，可以直接带走。”


    夏油杰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他微微挑眉，压低声音：“免费？”


    “啊，趁群主不在，你要什么都可以给你。”


    他指指坐在那边教蓝莓耶耶玩智能手机的初代夏油杰：“我们权限很大哦，仅次于群主他们呢。”


    夏油杰：“……”


    他突然意识到，他们好像抱到了超级粗的大腿。


    夏油杰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从商城出来后，夏油杰跟着大夏油杰进货去了，顺便学习一下共用咒灵库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大五条悟提走了五条悟，说是要告诉他怎么掌控新的力量。


    初代夏油杰带着狐主播进入了一个只有夏油杰才能进入的特殊空间。


    一进去，便有浓郁的诅咒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漂浮着狰狞的恶意，像雾气一样包裹住他们，再继续往下，雾气就变成了黑水，更往下就是黑色的泥水。


    “这是什么？”


    “诅咒。”成年的夏油杰告诉他：“某个平行世界的夏油杰成功消灭了所有的诅咒，方法很简单，就是用自己的身体容纳诞生在世间的所有诅咒，这些就是他从那个世界吸收来的诅咒。”


    “……”


    “但，无止尽的吸收是有副作用的，超过人类能够承受的上限之后，我们的身体也会像天元一样，为了无上限的吸收诅咒而变异，变成更加接近咒灵的形态，理智也会慢慢消失，最后变成可怕的大咒灵。”


    狐主播的表情慢慢严肃起来：“所以，想要消灭诅咒，就要先一步把自己变成超越人类的存在，保证无上限的吸收诅咒后依然保持理智，是吗？”


    “……”


    黑发男人平静地注视着面前这个年仅17岁的夏油杰，露出了然又无奈的笑容。


    跟每一个夏油杰一样，眼前的夏油杰，在得知“确实存在消灭诅咒的方法”之后，没有任何犹豫地将自己包含在了这个计划当中。


    他温和道：“对。为了避免自己践踏曾经守护的对象，为了不让五条悟哭鼻子，我们必须朝这个方向努力，冲破人类的上限是一方面，找到控制诅咒的方法则是另一方面，根据我们的实验，同等浓度的诅咒，凝聚成咒灵的诅咒比没有凝聚成咒灵的诅咒更好管理，所以，这些回收过来的诅咒都会进行二次加工，改造成咒灵。”


    “要怎么做？”


    “来。”


    他们在漆黑的泥水中前进，前进着前进着，突然看到一个发着亮光的球体。


    这个球体就像玻璃球一样，隔绝了所有的诅咒，而玻璃球里面，一个五条悟和一个夏油杰正在奋笔疾书。


    「那是一个绿色的巨人……」


    「杰，绿色的巨人太多了，红色黑色蓝色粉色也太多了，所以我们这次用彩虹色的巨人！」


    「那是一个彩虹色的巨人，它诞生在城市的下水道……」


    「彩虹色的巨人怎么能诞生在下水道？它应该诞生在糖果工厂，是糖果工厂的工人的怨气催生出来的家伙，特技是——糖果炸弹！！！」


    十本故事书漂浮在他们周围，水晶球底下的黑泥缓缓涌动，过了一会儿，这些黑泥慢慢形成一个彩虹色的巨人，但彩虹色的巨人只是凝结成一个大概的轮廓，便无力地散开了。


    「啊！居然失败了！」


    「是因为糖果巨人的故事听起来一点都不恐怖吧，悟，如果不能被判定为恐怖故事的话，它就无法成为真正的咒灵！」


    「一定是剧情不够丰富，就算是可爱的家伙也可以变成反差感拉满的恐怖咒灵，我们已经成功过很多次了，加油，杰！！！」


    夏油杰：“……”


    夏油杰问：“这里面的家伙是谁？”


    大人回答““No.3世界的家伙，一般情况下，都是他们两个在负责捏咒灵，其他的家伙灵感爆棚的时候也会来创作一下或者转达自己的想法。他们缺乏灵感的时候，还会去恐怖作品的小世界冒险，抄袭一下别人的灵感。”


    夏油杰：“……”


    他终于明白商城咒灵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画风离谱的小咒灵了，因为一直有个五条悟在不停地“创新”，然后被一个夏油杰无原则地采纳。


    “那他们是不是都快成为作家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成熟的大人笑起来，恶毒道：“以他们的编故事水准，只会被编辑轰出出版社的大门吧。”


    夏油杰：“……”


    初代夏油杰笑眯眯地拍拍手，“好，那就看看现在的公共区还有什么能拿的好东西吧，啊，杰君，你不要的咒灵也可以放在公共区哦，会有需要的夏油杰自己领走的。”


    另一边，猫主播终于看到了传闻中的“无限”。


    如今的无限不仅仅是穿越时空的媒介，更是五条悟力量的一部分。


    “小鬼，你的实力还没有达到能够控制空间与时间的地步，所以群主没对你开放这一部分的权限，你现在要从这里开始学习。”


    他从一个办公桌底下掏出了五斤重的草稿纸，砰的放在桌面上，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公式。


    “学习完之后，你就明白‘无限’是怎么驱动的了。”


    五条悟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随意地扫了一眼，白发男人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们的世界会诞生更多强大的咒术师。因为直播系统不断往你们的世界派发咒灵，导致咒灵阵营的实力过高，世界为了保持阴阳平衡，会加强咒术师一方的实力。”


    虽然直播系统派送的咒灵都成了咒灵操使的口粮，实际上是增长了咒术师一方的实力，但没办法，那个世界的意识是个人机。


    五条悟若有所思道：“这样一说，所有被你们掺了一脚的世界都是这样咯？毕竟所有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都会逐渐超出人类的上限。”


    “超出人类的上限之后，当然不能再算是咒术师的阵营了。放进公共区的咒灵也不会被计算成个人的实力。”


    “他们的那个诅咒回收站，非做不可吗？”


    “非做不可。这里有很多夏油杰都是为了成为回收站的一部分才活下来的。”


    “……”


    五条悟先是歪了歪头，随后笑了，有点无奈，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感慨。


    “是吗？那就干吧，都走到这一步了，不把世界掀翻成另一个样子可不行。”小猫抬了抬下巴，“跟老子打一场，怎么样？”


    大猫只是一笑，“你？先打过宿傩再说吧。”


    他勾了勾手指，无限便自动飞进他的手中，打开一个黑色的漩涡：“这是‘宿傩训练场’。专门给新人练手用的。”


    小猫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漩涡当中的神秘空间漂浮着几百根宿傩手指，初代五条悟心念一动，其中20根宿傩手指合成成一个基础版的两面宿傩。


    “……嗯？”


    合成出来的两面宿傩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是哪里？


    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高空中落下来，灵巧地落在他面前。


    白发，蓝眼，满脸意气风发的少年转动手腕，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两面宿傩：“……”


    他，好想成为了什么训练室的沙袋啊。


    ……


    GS岛屿迎来黄昏的时候，群主夫夫回来了。


    他们惊讶地发现岛屿的商城中心多出了两道门，一道蓝色，一道红色，正是爱丽丝的变大变小魔法门，一群巴掌大小的五条悟夏油杰从门里冲出来，嘎嘎嘎地往前冲，其中竟然还有一个长着五条毛茸茸大尾巴的二头身夏油杰。


    五条群主吹了个口哨：“这是干什么呢？”


    初代五条悟告诉他：“小鬼们回去了，离开前把爱丽丝的门放在了这里，这样一来所有人都能玩到爱丽丝的游戏了。”


    夏油群主感到很意外：“我还以为他们会在你们的撺掇下狮子大开口，跟我们换100只特级咒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本来是该这样的，但他们听说了我们正在为拯救全宇宙努力，所以很大方地把爱丽丝送给了所有人。”


    “真是好孩子啊。”


    “你们呢？搞清楚八号地铁站是怎么回事了吗？”


    “搞清楚咯。”五条群主说：“8号地铁站连接着无数世界，那天，小鬼们偶然进入了8号地铁站，地铁站的内部出现了五条悟的气息，地铁站与‘五条悟’的存在正式建立了连接。”


    所有平行世界的五条悟，理论上来说都是同一个人。


    因为猫主播率先跟地铁站建立了联系，让8号地铁站与“五条悟”产生了关联，所以当另一个五条悟困在狱门疆里时，从那个世界一闪而过的8号地铁站才会被五条悟吸引，在深海稍作停留，五条老师便是这个时候进入那个特殊的空间的。


    因为双方的时间流速不同，地铁站内部的各个楼层时间流速也不同，产生了“五条老师先进入地铁站，小主播们后进入地铁站”的错觉，实际上，先进入地铁站的是那两个主播小鬼。


    初代夫夫久久沉默不语。


    一切扣成一个神秘的圆环，找不到起始点，也找不到终点。


    五条群主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了这个地步，一切只能用‘命中注定’来解释了。顺便一提，GS联盟暂时不会再增加成员了。”


    “哈，找到原著世界了？”


    “明知故问。我们每一个人的世界都是原著世界，只不过在改变命运的那一刹那变成了新的分支而已，我打算用镜像世界的泡沫包裹住原著世界，先保证它不会被外部力量影响分出新的枝丫，之后积攒力量，等到时机成熟再一举攻破。”


    “……”


    初代五条悟缓缓点了点头。


    这时，有两道身影带着直播系统V50，嚣张地进入了岛屿。


    双教祖线的五条悟一脸混邪道：“哟，猫主播和狐主播呢？已经走了吗？真可惜，本来还想带直播间的观众们来看看他们心爱的前主播的。”


    双教祖线的夏油杰蹲下来，从一堆蠕动的LookUp里捞出长着五条尾巴的那一只。


    “哎呀哎呀，真可爱，这只一看就很适合玩棉棒play。啊，抱歉，直播间不许搞簧是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这是什么迷你五夏天堂？？？？？？？】


    【妈妈，妈妈，我要回家，他俩的画风太邪恶了，我真的好害怕，我最近一直在做噩梦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乐观点，热血青春的氛围一去不复返了，但直播间的粉丝数奇妙地增加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里已经从全年龄向直播间变成成人向直播间了，我是说，连血腥杀戮也包括进去的那种18r，至今没被封掉真是个奇迹……】


    【V50打马赛克打得连轴转，都快要累死了】


    【？妈的怎么这么多五条悟夏油杰，但无所谓，我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冲啊！邪恶教祖们！今天要创死谁！！！】


    群主夫夫&初代夫夫：“……”


    几天不见，这个直播间的SAN值已经清零了啊.


    No.41的世界。


    两个主播回到了他们自己的世界。


    他们同时想起什么，互相对视一眼后，两人异口同声道：“对了，忘了跟他们要直播间了！”


    第215章


    2007年。


    春天。


    天空之城, 休息区。


    一家名叫“咒术咖啡厅”的咖啡厅在这里惊喜开业，成为了咒术师们闲暇之中最喜欢过来坐一坐的地方。


    这一天，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既不上课也不做任务, 便在这里给店长帮忙。


    “小松哥，这个机器突然不动了！”


    “我看看……”


    年轻的店长走过来，帮忙捣鼓起了机器，灰原雄和七海建人还凑过去看他是怎么操作的。


    是的，夜蛾正道决定广招咒术师们的亲朋好友来天空之城帮忙之后, 灰原雄就把“不死天使”事件中的邻家大哥找过来了，因为小松咖啡厅的生意一直都比较一般, 小松店长思考几天后便答应了灰原雄的邀请。


    因为他之前就参与过咒灵事件, 是知晓咒灵存在的普通人, 所以高专这边的审核很快通过, 他正式在天空之城上起了班。


    “3号桌的咖啡好了！”


    铁傀儡服务员走过去，将咖啡端到了外面的3号桌。


    分别是美式、美式和蓝莓奶茶, 分别属于家入硝子、夏油杰和五条悟。


    家入硝子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口气：“风景真好。”


    坐在这里，不仅能吹到清爽的春风, 还能看到远处波光粼粼的湖水, 难怪咖啡厅一开业就成为了咒术师和辅助监督们最喜欢的场所。


    五条悟随口道：“啊, 风景很好，像电视剧里男女主经常约会的地方。”


    “……”


    这本来是一句很平常的吐槽，他们这一小桌的空气却突然安静下来。


    夏油杰轻咳一声，垂着眼睛喝咖啡，五条悟摸摸自己的后脑勺看向远方, 在奇怪的暧昧氛围里各自沉默起来。


    家入硝子敏锐地发现五条悟和夏油杰之间出现了某种变化。


    仔细想想, 从元旦假期结束之后, 他们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新田先生气喘吁吁地跑上来，“五条大人，夏油大人，夜蛾先生喊你们过去！”


    五条悟和夏油杰这才起身，跟家入硝子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


    一阵风吹来，留在原地的家入硝子有点疑惑地想：这两个家伙又在作什么妖。


    这时，嗡——


    她的手机震动起来，家入硝子掏出手机一看，是治疗室的护士姐姐打来的电话：“莫西莫西？”


    “硝子酱，后勤部说器材马上就要送过来了！！！”


    于是忙里偷闲的家入硝子喝光了最后一口提神的咖啡，也飞快地回自己的地盘去了。


    新的总部从2007年开始正式运营，虽然大家还没有彻底适应这样的新生活，期间还闹出了不少笑话，但无论怎么样，这样的生活都比过去暗无天日的混日子要强上太多了。


    目前，夜蛾正道在三个SSR学生、老校长和一众咒术师的支持下成为了天空之城的实际掌权人，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咒术界领袖，乐岩寺嘉伸自知大势已去，主动给总部捐了一大笔钱和收藏品，之后便开始安安心心培养学生们，把全部精力倾注在培养下一代身上。


    还别说，他这种严厉、顽固、不通人情的传统糟老头子对学生们的威慑力还是挺强的，在乐岩寺嘉伸严厉的监督下，学生们过上了生不如死的日子，平日不敢翘课、上课不敢走神、下课不敢不做作业，每天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


    泥给路达哟！！！


    三年级的三张SSR卡仗着他们身怀绝技，纷纷开始逃课工作，免得自己也吃上乐岩寺嘉伸的苦，还因此被其他学生羡慕嫉妒恨。


    然而，学生们的噩梦不只是一个乐岩寺嘉伸。


    新上任的体术课老师——伏黑甚尔，是学生们的另一个噩梦。


    如果说乐岩寺嘉伸带来的只是精神上的折磨，那伏黑甚尔带来的就是肉体上的伤害。


    咳，因为实在没什么当老师的经验，新上任的第一个月，伏黑甚尔每天把学生们打得鼻青脸肿、骨折骨裂，老校长忧心忡忡地找他谈了几次，又让他去夜蛾正道那里吸取教学经验，伏黑甚尔才收敛了很多，可即便如此，两校合并后的学生们听见“体术课”几个字，还是会瑟瑟发抖，满头冷汗，晚上还要做噩梦。


    经常听到学生们说爸爸坏话的伏黑姐弟：“……”


    哎，上学的哥哥姐姐们好像都不太喜欢爸爸呢。


    爸爸不会要失去这份工作吧？


    人小鬼大的小朋友们表示他们十分担忧爸爸的前途。


    菜菜子捧着她亲手制作的鸟窝回头：“津美纪，惠，快一点！”


    美美子头上的皮卡丘也催促道：“皮卡！”


    伏黑姐弟连忙回神，“哦，我们来了！”


    是的，他们四个全都被散养在爸爸妈妈的工作单位了，好消息是又可以漫山遍野地玩了，坏消息是不能天天守在电视机前看大人放的动画片了。


    与此同时，盘星事务所的名声也开始越来越大。


    《求救，我们家里好像有脏东西TAT》


    [贴主：……老公今天又把我骂了一顿，但我真的看见了，孩子们也说家里好像有别的什么人，我快要崩溃了，能在网上查到的驱邪方法我都试了一遍，家里放了盐，还从XXX寺求了符咒，但都不好用！]


    [请个灵媒看看？我婆婆说XXX县的一个灵媒挺厉害的，就是比较贵]


    [贴主：要多少钱呢？家里这几年比较拮据，可能拿不出太多报酬TAT]


    [没用的，那个灵媒就是个骗子，我家亲戚请过的，他居然指着我堂弟小时候留在衣柜里的涂鸦说这是鬼留下的，我堂弟偷偷笑了好久，那就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


    [哎，这种事很难请对人的，骗子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不如试试东京的盘星事务所呢？]


    [那肯定也是个骗子啊！]


    [？你找过人家嘛，就说人家是骗子？]


    [怎么，难道你找过？]


    [我就是找过啊，人家来我家里看了，说我家里没鬼，让我修修阁楼的窗户，我不信他的邪，硬是让他卖了我一个御守，结果窗户修好了，噪音真的消失了，我总共就付给他们2000日元，我就问这么良心的人能是骗子吗？]


    [我也强推盘星事务所！我去年陪我姑姑去了那里，因为姑姑总说她做噩梦嘛，可能是沾上脏东西了，还总是腰酸背痛的，他们给姑姑按摩了五分钟，姑姑就再也没做过噩梦！他们家唯一的缺点就是客人又太多，排队要排好几个小时……]


    [现在咒术师变多了，不用排那么久！]


    [啊？真假？]


    [真的。我上周去过，光是在事务所接待客人的咒术师就十几个吧，我还跟一个咒术师闲聊过，他们工资特别高哎，福利待遇什么的也特别好，我问他们收入够支撑这么大个事务所吗，他们说背后的老板很有钱，不用担心收入，还说他们开事务所不是图钱的]


    [放屁，世上哪有不图钱的公司？这是盘星事务所的软广吧？我妈说盘星教以前还是个搞长生修炼的邪教呢]


    帖子慢慢发展成了关于盘星事务所的讨论帖，过了几个小时，贴主重新出现：[谢谢大家的提议，我打算去联系一下盘星事务所了。]


    盘星事务所的名声变大的同时，新的困难也出现了。


    夜蛾正道的办公室里，菅田真奈美和拉鲁愁眉苦脸地来汇报工作。


    “夏油大人，五条大人，现在的问题是，找上盘星事务所的乌龙事件实在是太多了，咒术师的数量本来就不够用，其中一半的精力都花在乌龙事件上，长长白跑一趟，这实在是太浪费资源了……”


    “是啊，小杰，小悟，最近天气变暖，再过一段时间，全国各地的咒灵都会开始井喷式增长，到时候留在盘星事务所这边待命的咒术师数量就必须减少，那盘星教的咒术师们就更不够用了。”


    夏油杰不出所料地叹了口气。


    从决定把盘星事务所当做“实验场”开始，他就做好应对各种麻烦的准备了，所以此时也没感到内耗，只是全身心地思索起该怎么解决这一困境。


    ——啧，五条老师他们说的是对的，现阶段的他们还是先专心于自己的世界比较好。


    夜蛾正道思索道：“实在不行的话，夏天的时候就让盘星事务所暂停营业吧。”


    五条悟坐在夜蛾正道的办公桌上，翘着腿听他们说了半天，此时终于开口道：“那就雇佣更多普通人吧。”


    办公室里的咒术师们全都一愣，事务所的负责人之一质疑道：“这、这怎么行呢，五条大人，普通人有什么用又看不出咒灵是否存在，就算看出来了也没法袚除咒灵啊，他们最多只能胜任一下客服的工作。”


    五条悟啧了一声：“看不到咒灵就想办法让他们看到咒灵，打不过咒灵就想办法让他们打过咒灵，喏，我们不是有那种特制的眼镜吗？给非术士们配备特制的眼镜，再给他们一人配一把咒具，只要有点基础的体术和反应能力，打几个蝇头还是没问题的吧？”


    咒术师们闻言，有好几个都露出了被说动的表情，但很快，他们再次提出问题：“可是，五条大人，那种眼镜造价昂贵，是不可能做到人手一副的，目前的咒具也没有那么多……”


    “国内的眼镜不够用就从国外买，前总监部的钱、世家们最近捐的钱，还有老子跟杰的钱，这些钱就要花在这方面，咒具的话，还可以先从伏黑甚尔手里买一批应急。”


    咒术师们面面相觑。


    五条悟说的是完全可行的办法，但咒术界没有这样的先例，他们这些小喽啰可不敢随便应下。


    夏油杰沉思片刻，开口道：“悟说得有道理。老师，我们这样如何，先雇佣一批志愿者，再带着学生们制作一批遇到咒力就燃烧的御守，这样一来，当委托找上盘星事务所时，我们可以先派出志愿者，让志愿者们带着御守去委托人家里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咒灵，确认真的有咒灵后，再派出真正的咒术师，这样就避免咒术师们总是白跑一躺了。”


    “……”


    夜蛾正道没有说话，一旁的五条悟倒是笑了：“不错的主意哦，杰。”


    夏油杰略一沉吟，又说：“特制的眼镜和咒具也的确能让普通人具备对抗咒灵的力量，即便不能跟拥有术式的高级咒灵战斗，但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跟低级的咒灵战斗还是没问题的，搞不好他们之中还会出现伏黑甚尔那样的高手。”


    菅田真奈美和拉鲁对视一眼，互相点点头，开口道：“夜蛾先生，我们赞成这个想法。”


    夜蛾正道叹气。


    可这样一来，咒术界的存在就会被更多人知晓。


    他知道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最终目的是彻底公开咒术界的存在，但这样一步一步向着“完全公开”的目标大步前进，还是让他感到焦虑和担忧。


    大概是年纪大了，性格里少了一股子往前冲的劲头吧。


    但，看这个架势，公开咒术界这件事已经是必然的未来了。


    “我明白了，我会和校长商量一下的。”


    五条悟提醒道：“要尽快落实啊，夜蛾，一直都处在‘正在商量’的状态里可不行，那样一来效率就低得比肩总监部了。”


    夜蛾正道看他一眼，没好气道：“臭小子，你给我下去。”


    五条悟在挨铁拳之前丝滑地落地，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夜蛾正道的办公室，出门后，菅田真奈美告诉他们：“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说弥木利久可以出院了。”


    弥木利久是他们几个月前救出来的一名少年，身世跟菜菜子美美子差不多，这些年一直被不理解咒术师的非术师们折磨着，元旦假期结束后没多久，五条悟和夏油杰便突然去端掉了那个违法囚禁未成年的“邪恶组织”，把参与折磨未成年的家伙全部送进监狱，之后把那个孩子送进了跟高专长期合作过的医院。


    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囚牢生活，弥木利久的一只眼睛瞎了，连自行站立都困难，他一直在医院养了好几个月，才终于养到了能够出院的程度。


    夏油杰问：“今天就能出院吗？”


    “是的，最近哪一天都可以。”


    “那我们今天就去接他过来。”


    “好，我去开车。”


    这时，新田先生又匆匆追出来，“五条大人，夏油大人，‘窗’传来消息，神奈川出现神秘咒灵，等级很高，在一级以上，需要你们亲自前往！”


    一级以上，又需要特级咒术师亲自前往，也就是说，各种情报都很模糊，会发生意外的概率很高。


    五条悟啧了一声，“老子过去吧。杰，你跟真奈美去接利久回来。”


    夏油杰只能点头：“小心。”


    “啊，知道了。”


    他们兵分两路，五条悟直接去支援神奈川，夏油杰和菅田真奈美一起去东京的医院接人，大概过了三个小时左右，神奈川那边发生了天然气爆炸事件的报道便出现在各个新闻媒体的报道上，爆炸地点周围的居民全部疏散成功，警方拉起警戒线，不允许任何人踏入现场。


    夏油杰盯着手机皱了皱眉。


    “夏油大人？”


    身边传来菅田真奈美的声音，他收起手机，“退院手续办好了吗？”


    “已经完成了。”


    “那就走吧。”


    夏油杰一手背起弥木利久的行李，一手扶着弥木利久站起来，即便疗养了几个月，身边的少年还是瘦得皮包骨头，而且性格过分内向，连面对他们的时候都不会说太多的话。


    夏油杰突然有了种成为真正的大人一般的使命感。


    咒术师的存在，必须向整个社会公开。


    他们一步一步走出医院，坐上车离开了，等安顿好弥木利久时，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夏油杰通过传送阵离开天空之城，从盘星事务所走出来，这时，五条悟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杰，老子这边的工作结束了，你那边呢？”


    “已经安顿好利久了，刚从天空之城下来。你那边怎么那么晚？”


    “那个东西太会藏了，要不是老子亲自过来，差点就把它放跑了。哦，对了，老子一会儿坐车回家。”


    “知道了，路上买点吃的垫一下肚子。”


    五条悟得意一笑，“你怎么知道老子现在就站在蛋糕店门前？”


    夏油杰忍不住笑了：“那就好，晚饭想吃什么？我做好了等你回来。”


    “嗯——今晚的话，就吃咖喱饭吧。”


    “好。”


    挂断电话后，五条悟弯腰看了看橱窗里的各式小蛋糕，他的目光从小熊、小兔子、奶牛猫等小动物造型的蛋糕上掠过，最终落在了一只小狐狸蛋糕上面。


    “就要这个。”


    “好的，这就给您包起来。还需要别的吗？”


    “嗯……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好的。”


    五条悟双手插兜，喃喃道：“老子现在还真是变成狐塑的忠实拥护者了啊。”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到了大概会很得意吧。


    啧啧。


    也不知道直播间现在还开不开了，如果那个账号还在经营，那两个抢人东西的混蛋都会直播什么呢？


    他把小狐狸以外的蛋糕全都吃进了肚子里，之后就更想吃夏油杰做的咖喱饭了，他拎着狐狸小蛋糕上了车，正盯着窗外的风景发呆呢，他突然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


    盯.JPG五条悟转过头，做了个凶恶的鬼脸，“略。看什么看，臭小鬼。”


    原来是来了一个小孩，正盯着他的小狐狸蛋糕看。


    橙红色的狐狸小蛋糕，一看就酸酸甜甜的，一定很好吃。


    小男孩的妈妈连忙招呼儿子：“直介，快回来，别盯着大哥哥的东西。”


    小男孩却死死盯着小狐狸蛋糕，根本移步开眼睛，都快要流口水了，妈妈只好一个跨步冲走过来，一把抱起自家儿子，低声训斥道：“别看了，那是大哥哥买给女朋友的礼物，不能给你吃。”


    五条悟：“……”


    应该是……敷衍小鬼的时候随便找的借口吧。


    ——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你都愿意一直一直陪伴在对方身边吗？


    ——当然。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会做不到？


    ——当然愿意，我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


    “……”


    那就是一辈子生活在一起的意思吧。


    哇哦。


    要跟杰过一辈子了哎。


    而且是很漫长，有很多大事要做的一辈子。


    五条悟的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兴奋感，哪怕是两年前决定正式入学东京咒术高专的时候，他也没有如此兴奋地期待过未来的生活。


    真奇怪啊。这种感觉。


    话又说回来，既然要一辈子生活在一起，那就跟夫妻没什么区别了吧。


    等等，夫妻这个说法太奇怪了，杰又不是女孩子，那就是丈夫和丈夫，男朋友和男朋友咯？啧，这个也很奇怪啊，不过，如果直播间还在，观众们可能会吐槽“母子也行”。


    啧。


    五条悟一路上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也多亏了脑子里的这些思绪，他好像一转眼便抵达了东京。


    五条悟输入密码，打开了家门，那一瞬间，咖喱的香气立刻扑面而来，夏油杰的声音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响起。


    “……”


    夏油杰在客厅里睡着了。


    电视开着，正在播放咒术师们最爱看的灵异节目，此时挂钟指向九点半，夏油杰应该是等了他很久很久，不知不觉间睡着的。


    五条悟轻手轻脚的将小狐狸蛋糕放进冰箱，轻手轻脚地拿出碗筷，吃掉夏油杰早就做好的咖喱饭，半年过去，夏油杰做饭的水准突飞猛进，咖喱饭已经跟外面卖的一样好吃了。


    期间，夏油杰一直睡着，没有一丝丝醒来的迹象。


    哇，这个家伙，最近是真的累了哎。


    五条悟换上居家服，洗漱完毕，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夏油杰身边。


    他戳戳夏油杰的耳垂，“杰，你打算睡在这里吗？”


    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五条悟盯着他熟睡的侧颜看了一会儿，随后慢慢在夏油杰身边躺下，凑到夏油杰身边，也闭上了眼睛。


    他也……有点困了。


    zzz……ZZZ……


    两个少年额头抵着额头，在静谧的夜里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