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这一天清晨, 后勤部的工作人员们天还没亮，便开始在树林里做准备了。


    自从两年前两校合并，多年的传统“姐妹交流会”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咒术学园内部的运动会，一个年级为一个队伍，四组队伍在空中城堡里进行团战、团体比赛和个人战，就在每年的十月初。


    “前辈，这里是专门用来打团战的场所吗？”


    “是啊, 个人战和足球赛都在石头山那边打，只有团战是这里, 不过那边不用我们操心, 傀儡守卫会弄好的。”


    他们早就喜欢傀儡守卫的存在了, 除了做饭这种需要味蕾的工作外, 几乎没有傀儡守卫无法胜任的工作，对现在的咒术师们而言, 傀儡守卫就是最友好的同伴。


    新人感慨道：“这种比赛，肯定是四年级占优吧！”


    “那可不一定，四年级的家入大人、五条大人和夏油大人一向都不参加这种比赛的。”


    “啊？为什么啊？”


    “他们参加的话, 其他学生就不愿意参加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他们正笑着呢, 突然, 树林深处传来咚的一声巨响，地面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


    后勤部的工作人员们全部停下动作。


    “咦？前辈，刚刚是不是地震了？”


    “怎么可能，咒术之城是漂浮在天空上的，就算东京震了也不可能震到这里。”


    咚。


    地面又颤了一下。


    这一下子, 所有人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震动。


    咚, 咚, 咚。


    他们瞳孔地震。


    咒术之城……好像真的在震！！！


    后勤部的工作人员们面露愕然，新加入的那个更是大惊失色道：“前辈，咒术之城不会要从天空上掉下来了吧？！”


    悬浮的城市下方，可是盘星事务所和大片的住宅区啊，一旦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后勤部的部长瞳孔地震，正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又是咚的一声巨响，震源离他们更近了！


    “吼——”


    后勤部的众人抬起头，看见了一双猩红的眼睛。


    黑暗中，十米多高的阴影正在俯视他们，一双眼睛像两个红色的车灯。


    咚，咚，咚！


    咒术之城震颤的每一步，都是这个怪物行走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后勤部的工作人员们扔掉手中的工具，撒丫子狂奔，冲向了城堡。


    “救命啊，树林里有咒灵！”


    “守卫！咒术师！！树林有怪物！！！！！！！”


    “有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原地。


    怪物的“眼睛”打开，一个白发少年从窗户里探出头，“杰，外面有人在惨叫哎。”


    正在“怪物”的身体里面扫地的夏油杰疑惑道：“为什么？”


    早上八点。


    夜蛾正道的办公室。


    凌晨就被后勤部部长用电话叫起来的夜蛾正道阴沉着脸问：“树林里的怪物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和夏油杰老老实实站在办公桌前面，表情一个比一个无辜，五条悟说：“什么怪物，老子就住在树林里，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怪物？”


    夜蛾正道：“……”


    很好，树林里的怪物找到了。


    他点点办公桌，问夏油杰：你们晚上在树林里干什么？”


    夏油杰摸摸鼻子：“老师，我们在树林里的房子建好了，我们打算在新房子里住一阵。”


    夜蛾正道：“……”


    啊，就是那个从很久以前就开始造，但反反复复拆了造造了又拆的房子吗？


    是的，2008年秋天，耗费两年的时间精心建造的“哈尔的移动城堡”终于完工了。


    这座哈尔的移动城堡外形复刻了宫崎骏电影当中的移动城堡，大概有个九成像吧，内部则出于实用的原因不断进行调整，最终只还原了50%，期间造了又拆，拆了又造，整整折腾了两年才折腾出一个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很满意的房子。


    他们决定将这个仿建的移动城堡称为“GS的移动城堡”。


    夜蛾正道便说：“晚上少在树林里吓人，也不要在运动会的场地晃来晃去，现在的咒术之城雇佣了不少普通人，胆子没有咒术师那么大。”


    两个问题儿童立刻表示明白，然后脚底抹油跑了，夜蛾正道对着他们的背影喊道：“期末考试要好好准备！！！”


    五条悟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知道了！”


    从2007年的新学期开始，夜蛾正道就不再担任他们的班主任，但由于五夏硝三个人也不怎么当学生，所以他们的相处模式还是像从前一样，每逢期中期末夜蛾正道就要亲自过来敲打敲打，免得他们理论课成绩不好看，丢他的老脸，更重要的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今年四年级了，再过两三个月就要毕业，毕业后直接任职教师，理论课成绩不好可不行。


    五条悟和夏油杰走出办公室，没过多久便看到灰原妹妹和天内理子一起经过，五条悟打招呼道：“哟，你们干嘛呢！”


    天内理子说：“上课啊！你们又翘课吗！”


    灰原妹妹热情地招招手：“五条前辈，夏油前辈！”


    五条悟做了个鬼脸：“我们这叫工作，小鬼们。”


    夏油杰笑眯眯地冲她们挥手：“拜拜~运动会加油哦！”


    天内理子看起来很不服气，同样都是学生，凭什么他们天天被乐岩寺副校长压榨，而四年级的这三个人就不用了？哼，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第2007章 年的1月份，咒术界主动联系了天内理子，说咒术界虽然不再需要星浆体了，但他们还是愿意供养她一辈子，感谢她曾愿意为咒术界牺牲自己的人生，天内理子独自思考很久后，还是决定继续为咒术界做奉献，不同的是，在奉献的同时，她也有了实现自我的机会，于是从原本的女子学园毕业后，她便进入了咒术学园，成为了一名学生，平时上课还挺认真的，是歌姬老师最最最喜欢的学生。


    当然，这些年一直照顾着她的黑井美里很舍不得她，因此也跟她一起进入了“咒术之城”，现在在咒术之城的酒吧工作，调酒师兼职保安，专门痛殴那些酒品不好在酒吧撒泼打滚的家伙，现在成为了咒术之城有名的“武装女仆”。


    灰原雄的妹妹如今也是咒术学园的学生，据说一开始灰原雄有点反对她入学，但随着咒术界格局改变，咒术师集体搬入天空之城，工作环境也变得和从前截然不同，灰原雄还是改变了原本的想法，支持妹妹来这里上学了。


    如果实在很危险，妹妹将来可以申请在盘星事务所上班，或者也申请成为老师，虽然事情比较多，但这些岗位都比领着任务全国各地到处跑的咒术师们安全多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来到了传送门所在的地方，刹那的滞空感后，他们出现在盘星事务所一楼最深处的房间，两个人推门走出去，就看见排成长龙的客人。


    [0017号，请来17号待客室。]


    [0018号，请来18号待客室。]


    五条悟吐了吐舌头，“哇，一大早就这么热闹啊。”


    盘星事务所的待客室已经增加到20个人了，但还是不太够用，尤其是上午，几乎都处在一个爆满的状态，下午倒是能轻松一点，但周六周日除外，周六周日通常是从早忙到晚，连吃饭都得找个人替自己顶上才能吃。


    他们从待客室门前走过去，看到了冲田幸洋，还看到了山叶友作。


    夏油杰有点想笑：“今天是他们轮班啊……”


    因为目前还是有点人手不足，大部分咒术师都逃不过轮班来事务所当定点NPC的命运，忙起来连学生们都逃不过下来打工的命运，五条悟和夏油杰倒是很少下来，把特级咒术师用在这里还是有点太奢侈了，他们的主要工作依然是全国各地到处出差，打最危险的怪。


    冲田幸洋若有所觉地看了过来，五条悟和夏油杰连忙弯下腰跑了，免得被学长发现他们今天休息，一会儿还被抓壮丁。


    路过的辅助监督疑惑道：“咦？两位大人，你们——”


    “嘘！！！”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猫着腰离开了。


    两人鬼鬼祟祟逃出事务所，回了出租屋，开始收拾必要的行李，他们暂时没有退租的打算，但既然要在移动城堡住一段时间，那这些行李都是必备的。


    “悟，先多带点秋冬的衣服。”


    “杰，上次没吃完的可乐饼要带上吗？”


    “带吧，那可是我们自己做的……”


    “要把这套漫画书带上吗？”


    “嘶，会不会太多了，你看到哪里了？”


    他们收拾着收拾着，夏油杰在客厅的一摞资料里翻出一沓设计草稿，“悟，我们的教师制服也要定下来了。”


    五条悟越过他的肩膀，探头看了一眼，“那老子要第三版。”


    第三版的教师制服在“五条老师”的经典皮肤上加长了上衣的长度，大大增加了帅气程度，这是他为了把自己跟某个“五条老师”的年轻时期分开而提出来的小巧思，当然，目前还只是设计稿的阶段，但他相信实物效果应该也很不错。


    夏油杰的话，他最大程度的保留了原本的特色，教师制服的版型跟学生制服差不多，主打一个时髦干练。


    “好，那就这么交上去吧。”


    他们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收拾了大大小小的包裹，坐着飞行咒灵回了盘星事务所，又猫着腰鬼鬼祟祟进入了放置传送阵的房间，鬼鬼祟祟回了咒术之城。


    正好出来接咖啡的山叶友作好奇道：“他俩干嘛呢？”


    冲田幸洋摇了摇头，“不知道，大概是在干什么坏事吧。”


    山叶友作给了他一个深以为然的表情。


    两个鬼鬼祟祟的特级咒术师扛着大包小包冲进了树林，因为一路太过惹人注目，他们在树林里的移动城堡建好了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咒术之城。


    “哎？在树林里盖自己的房子？居然还能这样？”


    “不要羡慕，这是城堡主人的特权。”


    “哪个城堡的主人啊？”


    “就是这座咒术之城啊，以前叫天空之城来着，我听说，以前的天空之城是个到处绑架小孩子的野怪，后来被他们收服了，这才变成了咒术师们的总部。”


    这两年才进入咒术界的新人们大惊失色：“诶？？？？？？？？”


    这也……太强了吧！！！


    当晚，家入硝子就收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请帖，邀请她来树林中的移动城堡坐一坐。


    家入硝子叮嘱助手们有事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便从自己的家里找出来一筐柿子，登门拜访去了。


    此时的天空暗了下来，咒术之城的路灯自动打开，照亮了通往树林的蜿蜒小路，家入硝子独自走在那条路上，还能听见身后的城堡传出下班的咒术师们的声音，急着回家的已经走了，要加班的还在城堡里加班，这时候占领休息区的都是没什么事可做的家伙们，一起说说笑笑，在娱乐区消磨时间。


    对了，学生们还在石头山那边各自切磋，为即将到来的比赛做准备呢。


    “……”


    短短两年的时间，咒术界已经是另一副样子了。


    大家似乎变得更加忙碌，但每个人都比过去更加轻松，咒术师的世界一步步走近阳光，离彻底出现在阳光之下只差一步之遥。


    渐渐的，身后的吵闹声消失，家入硝子踏入了树林，除了偶尔能碰到的巡逻傀儡，路上什么人都没有，直到她终于找到了树林里面的奇妙城堡。


    那是个歪歪扭扭的城堡，只看外表就像是建筑穿上了老旧的铠甲一样，上面还插着各种乱七八糟的装饰品，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是一个精密的机器人，还特意制作了会发光的眼睛和纯粹用来营造氛围的烟囱。


    而城堡的周围，是暖色调的路灯。


    城堡的门开着，烤面包的香气从里面传出来，侧耳一听，家入硝子还听到了《夏目友人帐》的BGM。


    她放轻脚步走进去，果然看见枷场姐妹、伏黑姐弟和皮卡丘都围着餐桌看电视，电视上的《夏目友人帐》正播到最感人的地方，五个小朋友齐齐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泪眼汪汪地盯着电视，连手里的烤面包凉了都没注意到。


    家入硝子哑然失笑。


    还以为只有她一个客人，没想到还挺热闹的。


    两年过去，小屁孩们长大了很多，身高蹿了一大截，下巴都开始尖了，他们身上的变化要比咒术学园的学生和其他成年人们身上的变化更大，也更让人感慨时间真的在流逝……


    一楼的炉子里，一团蓝色的火焰在轻轻跳动，就像宫崎骏的童话故事里的那团火焰一样。


    家入硝子伸手过去，蓝色火焰包裹住她的指尖，又柔软地退开，像是活的一样。


    还原的还挺像的。


    家入硝子走上楼，听见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悟，你是不是该剪头发了。”


    “杰，你说老子要不要成为全宇宙头发最长的五条悟呢？”


    “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想法？”


    “哈，才不是突然，老子一直都在思考这件事。喏，你看，这样，这样，再这样，一定超帅的吧？”


    “哎呀，我可听不懂这样的耶言耶语，耶主播。”


    “为什么是耶主播……呐，杰，你说，直播这个东西，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流行起来呢？”


    “撒，每个世界流行起来的时间点都不一样，大概再过几年吧。”


    家入硝子走上楼，看到夏油杰正在二楼铺地毯，五条悟在旁边拆快递，大大小小的快递摞成小山，而夏油杰正在铺的米色毛茸地毯应该就是从这些快递盒子里拆出来的。


    五条悟笑嘻嘻道：“哟，硝子，快来。”


    夏油杰笑眯眯道：“哎呀，怎么还带东西过来。”


    家入硝子随手把那袋柿子递给夏油杰，说：“你们搬进新家，我总不能空着手过来吧。那几个小朋友怎么都没回家？”


    夏油杰说：“老师们今晚开会，伏黑甚尔没法按时下班，枷场夫人今晚也在事务所加班，也没法过来，可能得再过一两个小时才能来接人吧。”


    他们对经常加班的枷场夫人深表同情，但对于每周开会开得生不如死的伏黑甚尔，他们只表示幸灾乐祸，反正小朋友们在这里看动画片看得很爽，他就慢慢开会吧，开得越久越好。


    哦，主持会议的是谁？当然是乐岩寺嘉伸那个糟老头子啊！


    家入硝子帮忙把快递拆完了，他们三个人坐在二楼的客厅，一边吃柿子一边随口闲聊，如果这时候初代的五条悟夏油杰也在，他们就会发现这个移动城堡的内部结构微妙地像初代们的住所。


    “所以你们两个是初心不改，铁了心要当老师么？”


    “当啊。”五条悟吃得脸颊鼓鼓：“当老师多好，可以欺负小鬼们，还能天天折磨乐岩寺。”


    夏油杰笑着道：“嗯嗯，而且老师这个职业，说出来还挺正经的，比当邪教教祖好多了。”


    五条悟提议道：“你也考虑一下加入我们嘛，硝子。”


    “我？”家入硝子坚定地拒绝道：“免了，我可不想教学生。不过这两年的新生们好像把我当成了医务室老师一样的角色，我碰见过好几个喊我老师的，上次灰原当着他们的面喊我学姐，他们还吓了一大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同期笑起来，夏油杰还开玩笑说：“等你毕业，让乐岩寺给你挂个医务室老师的身份！”


    伏黑甚尔7点多的时候就过来把孩子们接走了，枷场夫人是八点多过来的，小朋友们依依不舍地离开，还约定了明天晚上还要过来。


    晚上十点多，五条悟和夏油杰亲自把家入硝子送回她自己的住所，分开前，家入硝子突然转过身，笑着问了他们一句：“你们打算就这么一直在一起吗？”


    夏油杰一怔，有那么些许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但他的语气还是跟平常一样镇定：“不出意外的话，会吧。”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在旁边吐槽一句：“能有什么意外啊。”


    “……”夏油杰沉默片刻，改口道：“嗯，不会有任何意外的。”


    家入硝子挑了挑眉、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过，随后，她转过身，大幅度挥挥手，爽快地回自己家里去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便慢悠悠地往回走。


    两人并肩走了一半的路，夏油杰才开口道：“住在这里也不错，很安静，空气也很清新，跟住在城市里是另一种感觉。”


    五条悟也若无其事地赞同道：“啊，现在要是有萤火虫的季节就好了。”


    “这有什么难的？”


    夏油杰打了个响指，他们的周围突然出现了一群萤火虫一样的小咒灵，星星点点地四散在他们周围，在黑暗中发出绿幽幽的光。


    五条悟很惊讶：“哇哦，你是从哪儿搞到的这些？老子怎么不知道？”


    夏油杰眨了眨眼，俏皮道：“跟别的夏油杰换的，他要用我的蟑螂军团干坏事，我就让他大出血了一次，换了很多好东西。”


    可恶的大人们不肯吃蟑螂，让年轻不懂事的他硬生生生吃了一千只，这个仇他这辈子都不会忘的。想跟他借蟑螂和大便兽？先自己扒一层皮下来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大笑起来，他们在萤火虫的簇拥下回到他们的移动城堡，所有客人都离开了，小城堡变得格外安静，彼此的存在感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们若无其事地上楼，换衣服、洗漱，然后各回各的房间。


    夏油杰再次想起了家入硝子的问题：你们打算就这么一直在一起吗？


    会的。


    这是他们从未直接交谈，但彼此心知肚明的默契。


    夏油杰打开卧室的阳台，在阳台上盯着夜空发了会儿呆，吱呀一声，隔壁的阳台也打开了，五条悟从隔壁探出头，先是看了眼星星点点的夜空，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夏油杰。


    “……”


    “……”


    两人静静地对视一会儿，同时别开视线看向星空。


    唔，真好。


    只是……


    隐隐约约的，少了点什么。


    是少了什么呢？


    第217章


    当咒术师们不再全力掩饰自己的存在的时候, 普通人察觉到他们的存在简直太简单了。


    《大过年的，大阪的公寓是怎么回事，又天然气爆炸了吗？》


    [贴主：有没有当地人来说一说究竟是不是天然气爆炸啊, 我真是好奇死了]


    [住在那栋公寓的人明确地告诉你，不是什么天然气，来处理的也不是警察或者消防员，他们就只是把我们疏散出去，之后就跟我们一起撤退了, 留在现场的一群西装大哥西装大姐，那气场, 好可怕, 像黑帮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 是日本的那个神秘组织又出动了吗？]


    [就是他们！！！看我拍到的, 这是今年夏天受到袭击的OO海滩上我亲自拍的照片！！！（图片.JPG）]


    [他们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啊……]


    [呵呵呵呵呵，天真, 他们可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你去灵异吧翻贴，还能翻出十年前的一些帖子, 那可是论坛刚建起来那会儿的贴, 大部分人都还不咋会上网呢, 那些帖子说的也是一群出现在灵异事件现场的神秘人，可见他们一直都在，没准从战国时代平安时代就开始在了。]


    [他们最近几年真是演都不演了，以前提起这帮身份不明的神秘人，还有人说他们是来测试天然气的, 或者说是战地记者的、保险公司的, 现在直接神秘组织了是吧？]


    [好像是从盘星事务所火起来之后？感觉日本各地的灵异事件都变多了]


    [不是变多了, 而是灵异事件不再伪装成意外事件了，他们就是想让我们知道他们的存在]


    [为什么啊？]


    [之前XXX论坛不是有个知情人吗，他亲戚是在这个神秘组织工作的，他说那个神秘组织这几年换领导人了，新领导人想要公开这件事，还跟官方政府发生了分歧，最终结果好像就是打算慢慢公开，所以不做掩饰了……]


    [感觉有点吓人啊，好像突然生活在了一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一样]


    [傻。我们一直都生活在这样的世界，只不过守护我们的人从躲在暗处战斗变成在明面上战斗了而已，世界一直都是那个世界。]


    [哎，还是想要听点官方的说法，能不能来点官方政府方面的公告啊，世上究竟有没有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只畅游在网络世界当中的赛博恶灵默默记录了有关“咒术师”的所有讨论，它每天出没在各个论坛，记录和整理这样的讨论，然后定期将整理好的信息报告给宿主。


    2009年，3月。


    咒术之城最大的会议室里，五条悟、夏油杰、夜蛾正道、老校长、乐岩寺副校长等二十多个重要人员全部都在，一身西装的菅田真奈美站在会议室的台子上，她打开投影仪，将奥泥的影像放给会议室内的诸人。


    今天咒术之城一个月一次的重要会议日。


    夏油杰听完了奥泥的汇报，点点头示意菅田真奈美关掉影像。


    他说：“会引起民众的恐慌这一点，本来就在我们的预料当中。”


    坐在上首的老校长温和道：“现在的情况已经比我们当初预想的好太多了，看来大家这段时间表现不错，给民众留下了很可靠的印象。”


    乐岩寺嘉伸却不这么想，他沉着脸道：“真正公开和猜测的阶段是不一样的，现在还能够保持平静，是因为他们还不确定世上真的有咒灵，等真正公开，风向会截然不同！”


    他身边几个立场偏向旧时代的咒术师也跃跃欲试地想要附和点什么五条悟抱着游戏机，坐在旁边打游戏，“那你不会控制舆论、引导舆论吗？赛博恶灵就是用来控制网络上的风向的，老头，不论你怎么不满，公开咒术界的存在都势在必行，反对者一律宰掉哦。”


    “……”


    反对者们一噎，顿时把自己的想说的话咽了下去，连充满怨气的视线都不敢瞥向五条悟。


    五条悟这个家伙，全身上下好像都长满了眼睛，偷偷瞪他的话，被发现的概率高达百分之百。


    夜蛾正道态度温和地打了个圆场：“乐岩寺副校长的顾虑也很有道理，依我看，目前还没有到能够直接公开的时候，再等一两年吧，我们还需要做更多的准备。”


    乐岩寺嘉伸哼了一声，不再提起这件事。


    老校长——也就是现在的咒术界领袖笑呵呵道：“又是一年新学期，今年也是我在职的最后一年，真希望能够平平安安地度过。对了，今天，我要向大家公布一件事：今年，五条君和夏油君要正式成为咒术学园的老师了。”


    “！！！”


    会议室里的人之前多多少少都听过这样的传言，他们有人相信，也有人不相信，于是乍一听到这样的消息时，会议室还是出现了不小的骚动。


    “我打算先让尾崎老师跟河合老师带他们一年，之后，他们接替这两位老师成为咒术学园的新的班主任，两位老师则转岗到事务所。”


    经过两年的体验，咒术师们对待盘星事务所的态度从最开始的不愿意坐班，慢慢转化成愿意在事务所坐班了，尤其是那些有些年纪的咒术师，他们不再像年轻时那样体力充沛，能全国各地到处跑，他们现在更向往一个稳定又安全的工作，于是危险系数低且能按时上下班的事务所定点NPC就成了他们最愿意上任的岗位。


    正好，很多年轻人不太愿意在事务所应付五花八门的客人，大家也算是各取所需了。


    夜蛾正道轻咳一声，敲了敲桌子，五条悟不情不愿地收起游戏机，人模狗样地对这一桌子的人一笑：“哟，那就请多指教咯，前辈们。”


    前辈们纷纷打了个冷颤。


    夏油杰趁此机会，冲菅田真奈美使了个眼色，菅田真奈美立刻会意地调整投影仪上的画面。


    夏油杰站起来：“我想趁此机会提议一个新的项目。”


    会议室里的众人立刻警觉起来，项目？


    “嗯，这个项目呢，我想称它为‘小咒术师暑假培训班’，每年的暑假，我们可以邀请全国各地的小咒术师们来咒术之城小住，并提前学习常识，例如操控咒力的方法、怎么跟低等级的咒灵战斗、开发自己的术式，啊，对了，如果他们愿意，还可以提前学习一□□术。”


    全场愕然，只有和他一起想出这个主意的五条悟一脸淡定地献上掌声。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五条悟一边鼓掌，一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鼓掌。”


    几秒种后，所有人都被强迫着献上了热烈的掌声，连一直在最边角摸鱼的伏黑甚尔都意思意思拍了几下手。


    夏油杰笑着接受了大家的不情愿的“认可”，顺应氛围自顾自把话说了下去。


    “这样做呢，可以让孩子们更早的训练术式，之后再进入咒术学园，学习起来就轻松多了。对了，这样做还能缓解孩子们的焦虑——在咒术之城见过这么多同类之后，他们肯定不会再认为自己是异类了吧？哎呀哎呀，真是有利于青少年心健康的提议。”


    在场的咒术师有三分之二都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家伙，对这件事颇为共鸣，于是再次响起的掌声里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欣赏和认可。


    “正好，夜蛾先生这些年一直在准备建设一个福利院，两者刚好能够结合到一起。”


    五条悟听完，还懒洋洋地补充了一句：“不只是收咒术师，没有咒力但力大如牛的家伙也可以加入进来，只要有跟咒灵战斗的意愿就都可以报名暑假培训班。”


    比如禅院真希，比如虎杖悠人。


    五条悟又说：“当然，世家的小鬼们愿意的话，也可以加入。”


    伏黑甚尔挑了挑眉，又是世家又是无咒力但力大如牛的，他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被针对了。


    菅田真奈美说：“各位大人，请看这里。”


    她点开了提前制作好的PPT，正是有关《小咒术师暑假培训班》的策划，怎么召集、怎么培训，期间的住宿吃食又怎么解决、总共训练多少天，竟然全都像模像样地列了计划，可行性还挺高的。


    在这件事上，夜蛾正道没有提前跟他们通过气，他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理解，他点点头：“这是个不错的提议，可以采纳。我们今年可以先邀请世家的孩子和一小部分知晓咒术界存在的孩子试试这个暑假培训班。”


    菜菜子美美子、惠、矢野加奈，对了，还有前几年被天空之城绑架过的名单上的孩子们，都可以邀请过来试试。


    乐岩寺嘉伸眉头紧皱。


    作为旧时代的残党，他还是觉得新总部地这一系列改变太叛逆太大胆了，但最终，他只是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同为老年人的老校长倒是很看得开。


    “呵呵呵呵呵，年轻人有这么多积极的想法是好事。那么，夜蛾，这件事，你就多操心操心吧，看看能落实多少。”


    “是。”


    会议结束后，五条悟和夏油杰并肩走出会议室，所有人自动退让到两旁，给他们让出一条路，他们刚刚走出会议室，庵歌姬追了出来：“夏油，五条！”


    两个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五条悟问：“干嘛啊，歌姬。”


    夏油杰笑笑：“有什么事吗？歌姬前辈。”


    庵歌姬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期间还鬼鬼祟祟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眼会议室，随后，她压低声音，发出邀请：“一周后就要开学了，我们要不要出去喝一杯？”


    五条悟挑眉，笑容变得有些期待：“哦？喝一杯？”


    庵歌姬解释道：“就是不带副校长，我们几个当老师的悄悄出去喝一杯，就当是欢迎你们加入教师队伍，对了，还有硝子！”


    夏油杰秒懂，“是去东京喝么？”


    “那当然，在咒术之城喝有什么意思，我们去东京的一家酒吧，我们常去的。”


    这件事五条悟夏油杰也知道，学校的老师们每隔一两个月就要出去喝一杯，尤其是开学、期中考试和期末考试这几个节点，其中花冈老师、伏黑甚尔和庵歌姬更是每次都去，要问他们俩是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因为伏黑甚尔每次去喝酒都会把孩子撂给他们。


    哇，真没想到，他们竟然也要加入其中了。


    五条悟问：“什么时候？”


    庵歌姬一看他们答应了，高兴道：“明天晚上！硝子那边我也会打招呼的！”


    说完，她生怕被乐岩寺嘉伸发现，光速跑了，“一会儿拉你们进群！！！”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五条悟吐槽道：“乐岩寺这个家伙还真是不行了啊。”


    夏油杰深以为然，“啊，各方面都在被排挤呢。”


    “不讨人喜欢的糟老头子就是这样。”


    “哈哈哈哈哈……走吧，悟，我们的教师制服应该到了。”


    反复修改了三次之后，他们的教师制服最终定下来了。


    两人回了树林里的家，走到门口时，就看见一只铁傀儡抱着两个叠加的箱子慢吞吞研究怎么把箱子塞进他们家门口的快递柜，夏油杰笑着道：“啊，是寄过来的制服吗？谢谢。”


    铁傀儡开口道：[除了制服，还有一封信。]


    “嗯？”


    夏油杰接过来一看，信封上用毛笔字写着一个潇洒的“鲤”字。


    是滑头鬼的信。


    五条悟随手拿过他们的制服，说：“真难得，滑头鬼这家伙上次给我们写信还是半年之前吧。”


    这几年，滑头鬼一直在外面自由生活，他没过多久就彻底习惯了现代世界，学会了坐电梯、用自动门、上网等等技能，还会给他们发邮件、打电话，但出于某种执着，从一年前开始，滑头鬼又开始用写信这种原始的方式跟他们交流了。


    他们跟铁傀儡道了谢，拿着东西进屋，迫不及待地拆开了滑头鬼的信。


    “……”


    两颗脑袋凑在一起，表情越来越严肃。


    半年一次的来信，果然是有重要的事情。


    夏油杰摸着下巴道：“这家伙，在长野县遇到了名叫花御的咒灵，还跟它成为了朋友？”


    花御，就是《涩谷篇》被五条老师一巴掌拍成灰的那个树枝眼吧？


    两个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十几秒后，五条悟掏出手机，“快，杰，让他打入内部，看看还能不能钓出来更多超特级咒灵。”


    那个2018年的时候才诞生不久的“真人”就不肖想了，但花御和漏瑚那边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两个人凑在一起，开始研究怎么回信。


    夏油杰说：“悟，要委婉一点，万一滑头鬼翻看我们的邮件时花御也在旁边，看到了我们的计划怎么办？所以回信要委婉。”


    五条悟提出了非常关键的问题：“杰，你说咒灵认字吗？”


    夏油杰哽住，“滑头鬼还是认字的吧……”


    还会写很漂亮的毛笔字呢。


    五条悟说：“杰，这样，我们不要直接说让他潜入咒灵的社交圈，我们要迂回地说，就用妈妈桑的口吻鼓励他广交好友怎么样？”


    夏油杰摸着下巴道：“嗯……还要再叮嘱一句让他带好朋友们回家，提醒它这些咒灵早晚要被我吃掉，所以不要太真情实感。”


    “真情实感也没关系啊，你只是想吃了它们，又不是想杀了它们。”


    “有道理，悟。”


    五条悟笑嘻嘻道：“那就这么写了。对了，还要嘱咐他回家之前给妈妈打个电话，如果他们突然回来，我们又没做好准备就糟糕了。”


    “悟，仔细一想，咒灵又没有妈妈，写这种邮件是不是很可疑？”


    “哈，说什么呢，杰，你就是它们的妈妈啊。”


    “吃了才算我的吧，这跟正常的妈妈不一样。”


    “那你的人设就是生吃小孩的恐怖妈妈咯。”


    “那朋友们就不会跟着他回家了吧！”


    两个人贴在一起窃窃私语半天，最终发出了如下邮件：[我亲爱的孩子，听说你交到了新的朋友，妈妈感到非常开心，祝愿你能够交到更多的朋友。等将来游历结束，请你带着所有的朋友们一起回家，妈妈会盛情招待他们。]


    收到邮件的滑头鬼：“……”


    妈妈？


    他哪来的妈妈？！


    第二天晚上五点，咒术学园的老师们走出教学楼，看到了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三个人都穿上了教师制服，一起堵在教学楼门口，引起很多咒术师和辅助监督围观。


    没错，家入硝子虽然只是挂名的医务室老师，但夜蛾正道还是让家入硝子也定制了一套教师制服，还嘱咐她每个学期都来上几节课，专门讲反转术式，看看学生们之间能不能再出几个悟性高的，这个提议难倒了只会用拟声词来表达反转术式的运转方式的家入硝子，但校服姑且还是定制好了。


    花冈老师很高兴地说：“阿拉~孩子们大了，都跟我一起当老师了呢！”


    庵歌姬也很开心地小跑过来，挽住家入硝子的手臂，“走吧，硝子！”


    其他几个老师也笑呵呵的，河合老师说：“有你们三个加入教师组，以后我们当老师可就很有存在感了。”


    森田先生附和道：“那可不么，这可是让整个术界为之一震的大事。”


    尾崎老师也觉得这件事太神奇了：“真没想到你们居然真的会做老师啊，真难得，真难得。”


    伏黑甚尔走在最后，一言不发。


    他当初就是被强行调岗到体术课老师的岗位的，每天不得不面对一群猪一样愚蠢的小咒术师，一开始还真是充满怨气，但慢慢的，他接受了这群同事，接受了现在的生活，过去的某种心结也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新生活中淡去，现在虽然也时常感到烦躁，但勉强还算可以忍受。


    五条悟欠揍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杰，有个老前辈在故意给新人摆臭脸啊。”


    夏油杰为伏黑甚尔说话：“悟，他家的臭脸应该是遗传的。”


    伏黑甚尔：“……”


    他笑了一下，懒得斗嘴。


    此时。


    某个最高处的办公室，夜蛾正道跟枷场姐妹以及伏黑姐弟大眼瞪小眼。


    “……”


    津美纪好奇地指着办公桌上的半成品咒骸问：“夜蛾先生，这是什么呀？”


    夜蛾正道回答：“它叫胖达，算是一只熊。”


    ……


    九个老师通过传送阵离开咒术之城，去东京最热闹的那条街吃了顿饭，之后转移阵营来到了他们最常来的酒吧。


    “悟的话，要一杯果汁就好。”


    “诶？？？？？？”


    庵歌姬和花冈老师发出夸张的惊呼声，五条悟假装不满道：“怎么，酒吧喝果汁犯法吗？”


    “五条，你是小学生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就是个宝宝，你们有不满吗！”


    “哇，你、你、你……”


    夏油杰忍不住笑起来，“就要果汁吧，橙汁就行。悟的话，重要的是感受氛围呢。”


    森田先生问：“那你呢？”


    “啊，我能喝酒。”


    花冈老师问：“硝子，你也能喝吧？”


    家入硝子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当然。”


    老师们很随意地聊起了今年毕业的学生们，毕业后某某某去做什么了，某某某又去做什么了，某某某刚入学那会儿是什么样子……


    随后，他们又自然地聊起即将入学的那群新生，谁谁谁是世家的孩子，那个世家又有什么什么样的八卦等等，很有意思，尤其是庵歌姬说的那个小世家的老家主十年前出轨，被大家族出身的老婆子暴打到街上的那段，绘声绘色，堪称精彩，仔细一问，这竟然还是乐岩寺从前特意八卦给庵歌姬听的。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假的，那现在呢？”


    “听说他老脸挂不住，很多年不出门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气氛渐入佳境，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边听着前辈们的八卦，一边听着五条悟挑衅庵歌姬和伏黑甚尔的声音，两人默默干杯，在酒吧独特气氛的影响下，他们喝了一杯又一杯，夏油杰喝着喝着便察觉到自己今天好像喝得有点太多了。


    头有点晕，心情像是浮在空中一样，有点兴奋，又有种隐隐的不安全感，脸颊还有点发烫。


    家入硝子的话也比平时多了起来，夏油杰含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乍一看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仔细一看，他现在微微笑着的样子跟平时不太一样。


    更像是那些已经成年的夏油杰才会露出来的笑容。


    庵歌姬喝得比他们多得多，“夏油！五条！你们两个！真好啊！独占了树林里最~~~~~~好的房子！活得像、像、像树林里的精灵一样！！！”


    森田老师忍俊不禁：“歌姬，你醉了！”


    庵歌姬大手一挥：“才没有醉……你们、你们什么时候不住了，我们其他的人，也搬进去住一下！”


    只喝果汁的五条悟意识清醒，“哈？那你可是等不到那一天了，因为老子和杰要一直住在那里。”


    同样喝醉的合河老师大笑起来：“怎么能一直住在那里呢？你们将来不打算结婚生子吗？到时候还是要分开住的！”


    五条悟却坚定地表示：“不会，我们已经决定了，要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庵歌姬疑惑道：“为什么？你们是恋人吗？”


    五条悟嫌弃道：“才不是恋人那么单薄的东西，呐，歌姬，有没有级别更高一点的称呼？”


    喝得烂醉的庵歌姬居然真的能跟他聊下去，“夫妻！”


    “夫妻可不是比恋人更高级别的称呼，大部分夫妻过了两三年就没有感情了，还不如恋人呢。”


    庵歌姬想了想，觉得挺有道理的，便改口道：“那就爱人！”


    五条悟还是不满意，“还有没有更厉害一点的？”


    “生死之交！半身！灵魂伴侣！前世今生！”


    花冈老师等人哈哈大笑，连伏黑甚尔都在笑。


    家入硝子：“……”


    看来这帮人是真的醉了啊。


    她扭头去看夏油杰，发现夏油杰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含笑看着五条悟，一言不发，但眼神却奇妙的含情脉脉。


    “……”


    她有点怀疑自己眼花了。


    十五分钟后，庵歌姬开始踩着桌子发酒疯，河合老师、尾崎老师跟花冈老师不甘示弱，一起举着酒瓶欢呼，现场顿时群魔乱舞起来，伏黑甚尔和森田老师理智尚在，有人要摔倒了还能伸手扶一下。


    花冈老师高举双手：“走！我们去唱歌！！！”


    一群烂醉如泥的人动起来，包间的门打开，他们踉踉跄跄地互相搀扶着走出去，一边走一边哈哈大笑，滴酒未沾的五条悟淡定地走到夏油杰的沙发边，“走吧，杰，要换地方了。啧，老子不喝酒，在这种氛围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


    夏油杰寂静无声。


    嗯？


    五条悟低头看了眼夏油杰，发现他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坐在沙发上，盈满笑意的狐狸眼静静地看着他，有点GS联盟里的屑大人们的感觉了。


    他在夏油杰身旁坐下，好奇道：“你也醉了？”


    这家伙跟硝子喝得算是最少的，硝子问题不大，晃晃悠悠就自己走出去了，没道理杰会醉得更厉害。


    终于，夏油杰给出了反应。


    他伸出一只手，很自然地跟五条悟放在身侧的手十指相扣，然后在五条悟疑惑的目光中低下头，亲了亲五条悟的手指关节。


    “……”


    五条悟看着他们十指交缠的手，绝顶聪明的大脑竟然反应不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嗯？刚刚……嗯？


    夏油杰在旖旎的灯光下静静地笑起来，一双狐狸眼温柔又狡黠，还有点洋洋得意的样子。


    “是少了这个。”


    “……？”


    “少了这个。”


    第218章


    第二天上午, 夏油杰是在自己的房间里醒来的。


    屋顶比较矮，天花板上镶嵌着魔法感很重的彩色石头，还有无脸男的风铃在叮叮当当地无风自动, 夏油杰意识到这是他们的移动城堡。


    “嘶。”


    他捂着头坐起来，觉得头痛欲裂，还有点恶心想吐。


    这就是宿醉的感觉吗？


    他摇摇晃晃地走进洗手间，看见了镜子里披头散发面色憔悴的自己。


    酒，果然不是能经常喝的东西。


    不大的移动城堡很安静, 只有魔法风铃的叮当声，夏油杰收拾好自己走下楼, 看见火炉中的蓝色火焰在自己跳动, 时不时还自己变个色, 一只火玩得不亦乐乎, 夏油杰走过去，问：“悟呢？”


    火焰停下来, 几秒后，火焰之中开始出现影像，正是五条悟今天清晨出门的样子。


    它在这个家是有作用的, 相当于撞在玄关处的魔法监控。


    夏油杰诧异道：“出门了……”


    今天应该没什么事吧？


    他打开冰箱, 实在没什么想吃的, 于是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慢慢地喝，过了一会儿，那种恶心想吐的感觉便减少了很多，这时, 咔嗒一声, 五条悟提着个袋子回来了。


    他一进来就看见坐在一楼餐厅喝水的夏油杰, 动作微微一顿，还没有说什么，夏油杰便转过身问：“去哪儿了？”


    “……”五条悟提起手里的袋子，“宿醉后吃的药。”


    因为他们俩都没有喝酒的习惯，所以家里没有这方面的药，他一大早突然想起这一茬，就去硝子那里要了一堆过来，什么止吐的、治疗头疼的、护肝的……硝子抓了一堆药给他，说是经常有咒术师跑到她这里买这些。


    五条悟随手将药放在餐桌上，“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夏油杰说：“头疼。”


    说着，直接上手开始翻五条悟带过来的袋子，五条悟看他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样子，微微撇嘴，抱怨道：“还是喝酒的家伙好啊，一觉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就比如歌姬，那家伙昨天睡在了硝子家里，早上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他们八卦各个世家的那一部分。


    没想到的是，夏油杰拿出治疗头疼的药，淡定地拆开包装：“我记得，悟。”


    五条悟一愣。


    夏油杰看向他，“我全都记得。”


    “……”


    他们对视良久，互相错开视线，不知不觉中，客厅的风铃声停了，耳边只剩下心脏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耳畔.


    2010年，夏天。


    《真的有所谓的咒术师暑假培训班吗？》


    [有的，诸位，有的，去年我表哥去过，还被一个恐怖刀疤脸打断了腿，他今年说什么也不去了]


    [啊？培训班把孩子打断腿？法外狂徒吧？这到底是真的还是讲段子啊？]


    [真的有，看去年的参加者拍的照片（图片）（图片）（图片），原贴指路：%￥￥#￥%￥…………%，听说培训班的两个老师一个超级好一个超级凶]


    [？这是什么，宫崎骏的天空之城？？？？？？？]


    [咒术之城，听说是照着天空之城仿建的看见这个大城堡了吧？那是咒术师们的单位和学校二合一的建筑，然后外面的风景特别好，有湖水有树林还有专门打架的石头林，餐厅便利店咖啡厅酒吧应有尽有，还管住宿和吃饭，对了，还有行走的机器人保安机器人保姆机器人保洁等等等等]


    [感觉你们在说梦话……]


    [什么培训班啊，最近到处都是讨论这个培训班的，可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在聊什么]


    [就是一个专门培养小咒术师的活动啦，矢野加奈你知道吧，几年前还天天上电视的超能力者，这个咒术师培训班里全是那种超能力者哦，听说只要能去这个培训班，将来就可以进入咒术师的学校，毕业后当咒术师挣钱呢，挣超级多，我妹妹今年受邀了！！！她简直是天才！！！！！！！]


    [我也知道，我是初中老师，今年好多小学和初中都有人来调查班上有没有超能力者，我们隔壁班就有一个，但他爸妈担心这个奇怪的活动不靠谱，替孩子拒绝了……原来这个活动之前就有办过吗？]


    [有的，听说去年有十一个人参加，年纪最小的都没上小学，年纪最大的在上初中，上初中那个已经在研究初中毕业后入学的事了。今年参加培训班的人数应该更多吧，今年不仅是看得见鬼的能来，看不见鬼但力大无穷的那类战斗天才也能来]


    [我前几天去陪我奶奶去寺庙，寺庙那边也在替咒术之城招募培训班学生，你们说厉害不厉害……]


    [免费的吗？我能不能让我弟弟假装看得见鬼，然后打发他去咒术之城过暑假啊，我不想在家看见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的，我是上初中的，我们班有个人撒谎说他看得见笼子里的鬼，结果被咒术师当场拆穿了，那群咒术师不仅会问看不看得见鬼，还会问颜色、正在做什么动作啥的，听说答案是不统一的，每个学校拿来测试小孩的鬼都是完全不同的鬼]


    [过来人说一句，去了咒术之城之后，千万别跟那个刀疤脸的男老师叫板，虽然当天就能治好，但真的很疼啊！！！]


    [真的，每一个去年的参赛者（会上网的）都在发帖谴责那个男老师，另一个女老师倒是很好，听说很认真很耐心还会带小朋友们唱歌，被打断腿的那个也是被女老师紧急送医的，她是好人]


    [所以，这个咒术培训班是真的吗……]


    [是真的，有家长以为是骗子还报过警呢，结果警察说没事，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你说奇不奇怪？]


    [啊？？？真假？？？那就是官方承认的咯？？？？？]


    [没有公开承认吧，但一直都是默认的态度……]


    这是《小咒术师暑假培训班》举办的第二年，因为去年的第一届培训班办的还算顺利，还提前预定到了好几个学生，这一年，咒术界的很多高层都大力支持培训班的开展，早早地就开始广招好苗子了。


    7月中旬。


    一群孩子来到了东京。


    歌姬老师亲自出门来接一群大朋友小朋友，她举起一只黑白相间的咒骸：“小朋友们，看见这只大熊猫了吗？”


    二十多个小朋友异口同声道：“看~见~了！”


    “请跟我来哦！”


    他们浩浩荡荡地穿过盘星事物所的走廊，小朋友们好奇地左右张望，发现走廊两旁的待客室中的大人们也在好奇地围观他们。


    哇……


    好大的地方，好多人哦。


    一颗粉色的小脑袋在那里转来转去，然后撞到了一个栗色头发的女孩子。


    粉头发的小男孩回过神，“啊，对不起！”


    女孩子撇嘴：“没事，看在你先道歉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粉头发的男孩眨了眨眼，觉得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还挺爽快的。


    这时，走在前面的一个男孩子回过头，对他们说：“跟上哦，你们两个。”


    两个小朋友回过神，快步追上了大部队。


    他们浩浩荡荡走进一楼尽头的房间，庵歌姬大声说：“小朋友们！请排队进入传送阵，不要害怕，会有几秒的飞起来的感觉，但你们不会有任何危险！”


    有经验的小孩们先走了进去，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疑似魔法阵的图案当中，粉色头发的小男孩忍不住小小的惊呼一声，旁边栗色头发的小女孩说：“我知道，这叫传送阵，可以一瞬间到达很远的地方。”


    身后，一个比他们大很多的女孩子开口道：“真厉害，居然还知道这个，你是咒术师世家的小孩子吗？”


    栗色头发的女孩子有点骄傲地回答道：“我外婆是咒术师。”


    “原来是这样。你好，我叫矢野加奈。”


    “我是钉崎野蔷薇。”


    粉色头发的小男孩心想：好厉害，这个女孩子的外婆居然是咒术师哎……


    “我叫虎杖悠仁！”


    “我之前就想问了，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啊？”


    “我吗？这是天生的！”


    “也是哦，不可能有家长给这么小的小孩染发的……”


    前面的一个小男孩回过头，正是之前叮嘱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跟上大部队的男孩子，他关心道：“该你们几个了，快来。”


    矢野加奈立刻推着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小跑过去。


    庵歌姬见状，忍不住夸奖道：“真不错啊，忧太，加奈，像大孩子一样。”


    去年就来参加过培训班的乙骨忧太腼腆一笑，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终于，所有人都传送了过去，庵歌姬抱着胖达，也跨进了传送阵当中。


    短暂的晕眩后，周围的世界豁然明亮起来。


    “哇！！！！！！！！”


    小朋友们发出惊呼声。


    因为眼前的画面实在是太美了。


    他们传送过来的位置刚好正对着敞开的大门，白色的台阶蜿蜒而下，铁傀儡们正在清扫台阶，外面是湛蓝的天空、郁郁葱葱的树林以及清爽的风。


    他们好像一下子就从城市来到了辽阔的野外。


    一个声音说：“夏天的总部人最少了，用来玩正好合适。”


    温温软软的，虎杖悠人下意识地下意识地回头，看见说话的是……歌姬老师怀里的大熊猫玩具。


    “诶？？？”


    大熊猫歪了歪头，可爱地跟他们打招呼：“Ciaosu~我是胖达。”


    这一下子，孩子们受到了更大的惊吓：“唉？？？？？？？？？？”


    只有去年就来这里学习过的乙骨忧太、矢野加奈、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比较淡定。


    因为去年来的时候胖达就已经在了，区别仅在于那个时候的胖达更小。


    乙骨忧太笑着说：“咒术之城就是这样的，习惯就好。”


    他去年稀里糊涂被邀请过来，稀里糊涂成为了这里的暑假学员，又经历了稀里糊涂地被人围起来狂夸“天赋真好”，并被格外严厉地对待等一系列事件，那之后的一年，乙骨忧太就再也没有遇见过能让他感到吃惊的事情了，因为最让人吃惊的事情全都在这里。


    虎杖悠人发自内心地说：“简直就像魔法世界一样！”


    庵歌姬道：“走吧，先带你们去宿舍，培训班明天开始上课。”


    小朋友们眼睛亮晶晶的，“好！！！”


    有几个年纪小的还有点呆呆的，不停地扭头往回看，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上来的，大的那几个则都是满心满眼的期待，胖达小声吐槽了一句：“年龄差可真够大的。”


    有些初中生看起来比歌姬都高了，而有些小朋友看起来还不怎么能听懂别人的话呢。


    庵歌姬说：“没办法，人太少了，想进一步分班就太浪费资源了。”


    这时，禅院真依开口道：“歌姬老师，我们今年还是跟着你和伏黑老师吗？”


    庵歌姬摆摆手：“不是啦，去年是想给你们找稍微有一点经验的老师才找了我们俩，但后来伏黑老师被写了好几封投诉信，还让暑假培训班在网络上恶名远播，所以校长今年给你们换了两个老师。他们俩目前是实习老师，正好带带你们。”


    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对视一眼，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去年……确实有两个自称是“实习老师”的人，闲着没事就来他们这里逛一圈，随机欺负几个小朋友再走，难道说……难道说……


    庵歌姬道：“夏油现在出差了，五条上午也有任务，所以我来接你们，等明天开始你们就要跟着他们学习咯。”


    禅院姐妹：“……”


    果然是他们两个！那两个哥哥，简直比电视上的熊孩子们更熊！！！


    他们正这么说着呢，突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人影在动。


    一个白头发、教师制服的人正在和一个浅金色头发的小朋友打羽毛球，旁边坐着一排别的小朋友，眼力好的还能发现那排小朋友的边上蹲着一只皮卡丘。


    矢野加奈脚步一顿，“是五条大人。”


    庵歌姬也很惊讶。


    她直接抬高声音，问道：“五条，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不是出任务吗？！”


    五条悟随手把羽毛球打回菜菜子的方向：“刚刚回来的！”


    那只咒灵菜得很，一击就收拾掉了，之后五条悟把咒灵揉成咒灵玉揣回家，一回来就碰见小朋友们正在打羽毛球，他觉得手痒，便从美美子手里接过球拍玩了一下。


    庵歌姬大喊：“那夏油呢？”


    “没、有、回、来、捏~！”


    “五条——这些、都是、你们的学生！！！”


    “来了。”


    五条悟啪地抓住羽毛球，停止了这场随手打起来的小比赛，他带着枷场姐妹和伏黑姐弟走过去，目光着重落在粉毛、栗色毛、禅院姐妹和乙骨忧太等人身上。


    再加上胖达和已经在宿舍里的狗卷棘，人还真是齐了。


    白头发的男人微微一笑：“哟，你们就是今年的学生啊，做好成为超能力者的心理准备了吗？”


    小朋友们看着面前超级高大的男人，都瞪大了眼睛。


    好~~~高！


    男人不仅特别的高，还有一头雪色的白发，很随意地在脑后扎成一个慵懒的低马尾，眼睛的部位用一层符纸蒙着，一阵风吹过，一抹美丽的蓝色一闪而逝。


    小朋友们一愣，很多还没见过五条悟真容的都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他们安静了好几秒，胖达伸出小爪爪：“准备好了！”


    小朋友们这才回过神，陆陆续续地跟着它喊：“准备好了！”


    白发男人笑起来，“走吧，和你们一起回宿舍。”


    这个时间段，正是咒术师们最忙的时候，放暑假的高专学生们几乎全在外面做任务，大人们更是，因此学生宿舍还怪冷清的，只有两只铁傀儡在走廊上拿着拖把拖地。


    白发男人双手插兜，帅气地进门，喊道：“棘~辉正~文太，你们又有小伙伴了哦！”


    过了一会儿，某个寝室的门打开，三个来自世家的咒术师小朋友探出头，跟外面来的小朋友们大眼瞪小眼，五条悟一笑，“小朋友们都很腼腆呢，加奈，忧太，你们要好好照顾大家哦。”


    还只是个小学生的矢野加奈认真点点头，比矢野加奈还小的乙骨忧太也点了点头。


    去年的时候，他们两个是所有参加培训班的孩子里最强的，当然，两个孩子赛道不一样，一个强在预言能力和直觉，一个简单粗暴地强在战力，但他们都被大人们寄予了厚望，还处在幼年期的孩子敏锐地感知到这一点，并在周围人的期待中不负众望地快速成长了。


    禅院真希看了一圈今年的同伴们，问庵歌姬：“歌姬老师，伏黑老师今年真的不教我们吗？”


    庵歌姬心情复杂道：“真希……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喜欢伏黑老师啊。”


    五条悟乐了。


    自从真希知道伏黑甚尔也是一丝咒力都没有的咒术师之后，就开始对伏黑甚尔产生崇拜的感情，即便伏黑甚尔对她态度微妙，她也一心想跟着伏黑甚尔修行。


    啧啧啧，强扭的瓜不甜啊。


    五条悟蹲下来，对小鬼说：“呐，你想跟着伏黑甚尔学习吗？”


    禅院真希警惕地点了点头，满脸的“你想打什么坏主意”。


    五条悟戳戳她的额头，没好气道：“他现在不负责暑假培训班了，你只有成为咒术学园的学生才能继续跟着他修行，不过，暑假的时候，你可以在课外时间主动去找他，是你的话，他应该愿意给你开小灶。”


    禅院真希露出失望的表情。


    开小灶？会吗？她可不觉得。


    五条悟一把把伏黑惠拎过来，“喏，不敢一个人去就带上这个。”


    伏黑惠：“……”


    他其实不能理解真希姐对他爸爸的崇拜，因为他爸爸打人真的很疼，听说今年的暑假培训班不是他爸爸教的时候，他这个亲儿子都大大松了一口气，觉得世界都明亮了。


    禅院真希和伏黑惠两张微妙神似的臭脸面面相觑，都不是很有自信的样子，于是五条悟再从从小朋友堆里拎出一个粉毛：“啊，你们还可以再带上他，这个小鬼叫虎杖悠人，也是看不见咒灵，但肉身强度很高的小鬼哟。”


    “……”


    虎杖悠仁先是茫然，随后大惊失色。


    “你们都是力气很大的人吗？”


    伏黑惠和禅院真希沉默一下，禅院真希说：“有点。”


    伏黑惠说：“我不是，但我爸爸是。”


    这一天，原本就属于高专的孩子们和原本无缘高专的孩子们相聚在咒术之城，从一开始的生疏到打打闹闹也只花了半天的时间而已，五条悟撸起袖子当起了奶爸，还从娱乐室那里偷了十箱麻将，带着小孩子们用麻将盖房子玩。


    敢怒不敢言的同事：“……”


    有点常识的大孩子们：“……”


    这个，应该用积木才对吧？


    但是……用麻将也有一种别样的刺激。


    大家兴致勃勃地用麻将合力盖了一个迪士尼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孩子们追追打打，说说笑笑，一直闹到了九点钟，年纪最小的那批才开始倒下，之后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大家陆陆续续全都躺下了。


    五条老师独自一个人坐在宿舍门外的栏杆上，看着头顶的月亮，一阵夜风吹过，吹起他柔软的长发。


    家入硝子和庵歌姬从边上路过，家入硝子问：“五条，夏油还没回来吗？”


    五条悟道：“还没有捏。”


    杰这次的任务对象很能跑，可能要多花费几天才能逮到。


    嘁，一个人带孩子好累，一个人过夜也好无聊。


    要去找杰吗？


    庵歌姬压低声音跟家入硝子吐槽道：“这个家伙一脸落寞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分离焦虑症呢。”


    “哈~你说谁有分离焦虑症啊，有分离焦虑症的猫可是会脱发的，老子油光水滑，哪里有病啦？”


    庵歌姬觉得五条悟的精神状态实在是太超前了，只有夏油杰能跟这家伙无障碍沟通，于是挥挥手拉着家入硝子走了。


    他们离开后，五条悟从怀里摸出一个盒子，盒子打开，两颗蓝莓味的糖果戒指静静地躺在里面。


    啧，迫不及待想跟杰开这个玩笑了，但果然还是等他回来再正儿八经开演比较好吧？


    此时。


    另一座城市。


    夏油杰在热热闹闹的夏日祭中穿梭，渐渐意识到自己跟丢了咒灵。


    啧。


    一身教师制服，梳着一丝不苟的丸子头的男人慢慢走出人群，抬头看了眼夜空。


    看来今天是回不去了，但没关系，他一开始推测的咒灵活动是对的，他早就提前布置好了“帐”，咒灵再怎么能跑，也不可能从这里面逃出去。


    悟那边，应该已经接到学生了吧？


    他掏了掏手机，但微微一顿后，夏油杰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盒子，盒子打开，两枚钻戒静静地躺在里面。


    “……”


    定制好是定制好了，但要怎么送出去呢？在哪里送出去呢？什么时候送出去呢？


    嗡——


    电话响了起来。


    夏油杰接起电话。


    “摩西摩西？”


    “夏油大人，我是滑头鬼。漏壶和花御打算和我一起，前往大阪营救正在被您追杀的清姬。”


    夏油杰：“……”


    第219章


    滑头鬼跟花御认识了一年多, 作为一个拥有如此美型的外表、如此强大的术式的咒灵，花御认识它没多久，便把它视为极其珍贵的同类。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 滑头鬼这才知道这片土地上真的有不少智商堪比人类的咒灵。


    它们因为生活习惯不同而四散在日本的各个角落，但还是有所联系的，于是滑头鬼便将自己的任务自动转化为了“把所有特别的咒灵都带到两位大人面前”，毕竟一次只能收拾掉一部分的话，相当于打草惊蛇了, 后面的那些会变得很不好抓。


    因为他的自我定位从来不是咒灵，而是“和人类生活在一起的妖怪”, 他对于“将妖怪骗给夏油杰”这件事其实是接受良好的。


    滑头鬼和花御并肩走在一个早已无人经营的商业街上。


    “漏瑚就在这里？”


    花御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是的, 除了漏瑚, 还有其他的同伴）。”


    他们走进一个狭窄的入口, 顺着台阶上楼，穿过摆满杂物的走廊后推开了陈旧的小门。


    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 他们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这是一个……教室？


    黑板、课桌、窗户，滑头鬼微微抬头就能看到窗外的运动场, 再一回头, 后面的陈旧走廊变成了学校走廊, 斜对面还有一个厕所。


    “……”


    生得领域？


    此时，三个咒灵正坐在教室里等他们。


    其中一个是浑身青色的火山头咒灵漏瑚，还有一个红色衣服小女孩，没有面孔，只有红裙、黑发和青白的皮肤这样的的特征, 而最后一个……


    是个圣诞老人打扮的蟑螂。


    滑头鬼：“……”


    有一个咒灵, 画风是不是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滑头鬼的目光不可控制地落在了圣诞老人身上。


    圣诞老人, 为什么会有光滑坚硬的褐色皮肤，还有两条一看就很坚硬的触须呢？这呆呆的表情，真的不会吓坏小孩子吗？虽说咒灵的外表就是要吓坏小孩才对味，但咒灵要从什么样的怨气中诞生，才会变成一只Cosplay圣诞老人的蟑螂？


    等等，他从前似乎见过这样的咒灵，唔……这个“圣诞老人”，长得是不是有点像夏油大人的咒灵大军？


    红衣服的小女孩开口了：“这是人类？”


    它的声音很稚嫩，但莫名地给人一种寒风阵阵的感觉。


    滑头鬼回过神，风度翩翩地一笑：“难道是在指在下？哈哈哈——在下滑头鬼，不知你是否听说过关于滑头鬼的传说呢？”


    红衣女孩沉默了一下：“滑头鬼……是那个拜访别人的家，再赖着不走的妖怪吗？”


    滑头鬼笑起来，他随便拉开一把椅子，优雅地坐下：“放心，我不会赖在这里不走的，我目前正赖在花御的家中呢。”


    “……”


    红衣小女孩阴郁的目光盯着他，原因无他，主要是滑头鬼看起来太像个人类了，除了用妖力飘起来的头发，以及不合时宜的华贵和服和佩刀以外，他看起来就是个风度翩翩的人类。


    越是强大的咒灵，外表越接近人类。


    这个家伙，是太过强大了，所以才会让人感到如此不适吗？


    身后，花御默默关上了门。


    花御问漏瑚：“■■■■■■■■■■（清姬怎么了）？”


    这一句话当场点炸了本就暴躁的漏壶，漏壶砰的捶了一下桌子：“又是夏油杰！”


    这个魔鬼，这些年来一直不断吞噬它们的同伴，还把它们的同伴改造成自己的奴隶，真是太恶心了。


    如果要让咒灵投票选出来一个“最讨厌的咒术师”，它们绝对会把全部的票投给夏油杰。


    花御关心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骨瘦如柴的身影弱弱地从一个课桌里爬出来，瑟瑟发抖道：“是我，地鬼。这些年，我一直居住在清姬大人的地盘，要不是有清姬大人的庇护，我早就死在了咒术师手中。今天上午，我亲眼看见夏油杰布置了‘帐’，把清姬大人的领地围在里面，人类可以自由出入那里，但清姬出不来了。好消息是，呜呜呜呜，目前为止，那个‘帐’还没有消失，说明清姬大人还在坚持，还没有被夏油杰调伏。”


    花御和滑头鬼都是脸色一变。


    花御变脸是因为担心清姬，而滑头鬼变脸则是因为猝不及防地听到了夏油杰这个名字。


    地鬼抽泣道：“呜呜呜呜呜呜，快一点去救清姬大人吧，万一夏油杰把五条悟找过来了，清姬大人很快就会被他们抓到的，要是连清姬大人都被夏油杰……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这些年，越来越多的强大咒灵折在了五条悟和夏油杰手中，其中有很多出名的特级咒灵，它们甚至连面都没来得及见就变成了夏油杰的盘中餐，比如那个叫“赫拉克勒斯”的咒灵，还有那个叫“雷鸟”的咒灵、叫“黑白熊火之车”的咒灵、叫“赌神”的咒灵……


    前两个是因为强悍的实力而出名的，后两个则是夏油杰专门用来对付诅咒师和意见不合的咒术师的，因为惩罚方式太过残忍，被咒术师们一传十十传百，一直传到了咒灵耳中。


    那么多牛逼的咒灵，它们居然从来没见过，它们不知道那些咒灵是从哪里诞生的、什么时候诞生的，反正等它们知晓那些咒灵的存在的时候，大家全都变成了夏油杰操纵的傀儡，毫无自我意识地和同伴们自相残杀的，这是何等的悲伤，何等的绝望！


    地鬼哽咽道：“再这样下去，清姬大人就会和玉藻前大人一样，被夏油杰调伏了！！！”


    说起玉藻前，漏瑚更加火大。


    “该死的夏油杰，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花御一把按住它：“■，■■■，■■■■■■（冷静一点，漏瑚。我们现在必须要去救清姬，但是，究竟要怎么救呢）？”


    瘦弱的地鬼颤巍巍道：“很简单呀，只要你们去人类最多的街上无差别屠杀人类，就可以把夏油杰引走，这样一来清姬大人就可以趁此机会逃跑了，我们只要在夏油杰赶到之前逃走，就能平安无事地活下来。”


    它是没有屠杀人类后全身而退的本事的，但花御和漏瑚一定可以！


    红衣小女孩和漏瑚立刻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花御沉默着，它对人类没有特别浓烈的杀意，但如果同伴们都决定这么做，那它就要和同伴们一起执行这个计划。


    滑头鬼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是这样？我还以为我们聚在一起是要杀夏油杰呢。”


    “嗯？”


    所有的咒灵都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了他。


    滑头鬼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多么惊人的话，他做了个摊手的动作，满脸无辜道：“只要杀死了夏油杰，夏油杰与咒灵们之间的主仆契约就会自动失效把，到时候，他手中的几百上千只咒灵就会获得自由，包括玉藻前它们。”


    咒灵们：“！！！！！！！！”


    原来、原来是这样吗？！


    被滑头鬼点醒的咒灵们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对啊，如果可以的话，它们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夏油杰呢？


    红衣女孩眼中的警戒变成了一丝亲昵，“你，还挺聪明的嘛。”


    不愧是外表和人类别无二致的咒灵，脑子就是比它们好用。


    漏瑚摩拳擦掌，越想越觉得兴奋：“好，花御，滑头鬼，我们三个马上去杀夏油杰，拯救千千万万正在被夏油杰奴役的同伴！”


    滑头鬼假装慎重地试探道：“你想怎么杀？那可是特级咒术师。”


    漏瑚重重地哼了一声：“那又怎么样，我们三个一起上，难道还杀不死一个特级咒术师吗？你别忘了，我们可是远远超出人类认知范围的强者！他们以为的特级咒灵，在我们面前也不过尔尔！”


    花子沉默下来。


    因为它就是漏瑚口中的“不过尔尔”的特级咒灵。


    但不得不承认，它跟漏瑚、花御之间差得还很远，面前这个滑头鬼……大概是和花御漏瑚同一个级别的家伙吧？


    咒灵们其实都不太喜欢特级咒灵、一级咒灵、准一级咒灵之类的划分，因为这些等级划分是人类制定的，他们憎恶人类，瞧不起人类，自然也不想把人类的评判标准运用到它们自己的身上，但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使用人类的评级沟通，效率还挺高的。


    滑头鬼听到它丝滑地放弃了屠杀人类的原计划，一门心思只针对夏油杰，便点点头：“当然，我们三个一起，肯定能够救出所有同伴。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认为其他同伴也应该来支援我们，哪怕先带着清姬逃跑也好。”


    花御赞同他的看法：“■■■■■■，■■■■■■■■（漏瑚，别忘了，五条悟随时都有可能来支援夏油杰，三对一的情况和三对二的情况是截然不同的）。”


    地鬼呜呜咽咽道：“是的，是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很强，据说五条悟一招就能让一个特级咒灵粉身碎骨，夏油杰手中有至少五只供他驱使的特级咒灵，败在他们手中的咒灵多的不计其数！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漏瑚用它的烟囱脑袋认真思考一会儿，猛地一拍桌子，“好，所有人一起去大阪支援清姬！花子，地鬼，尼古拉斯，你们也来！”


    滑头鬼：“……”


    尼古拉斯？


    难道是……


    他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圣诞老人，心想：这一定不是泛泛之辈，竟然还有一个外国名字。


    他真是太邪恶了。


    咒灵们摩拳擦掌地准备起了救援行动，而他淡定地找了个由头退场，然后给夏油杰打了个电话通风报信。


    第二天一大早，五条悟就接到了夏油杰的电话。


    独自在移动城堡中做饭的白发男人用耳朵和肩膀夹着电话，阴阳怪气道：“哟，还知道要给人打电话呢，这位忙碌的特级咒术师先生。”


    夏油杰觉得有点好笑：“本来昨晚就该打的，但怕你听到这个消息太过兴奋，睡不着觉，所以现在才给你打电话。”


    五条悟来了点兴趣，但他不想表现得太明显：“哦，那普普通通地打个报平安的电话也不行？”


    “不行，我怕我忍不住，直接跟你说了。”


    “什么事能这么有趣？”


    “滑头鬼终于要带着漏瑚和花御来见我们了，高兴吗？悟。”


    五条悟做饭的手一顿，嘴角无声地咧开，满脸兴味盎然。


    于是两个小时后，参加暑假培训班的小朋友们见到了一个心情特别好的五条老师。


    五条老师拍拍手：“嗨嗨~小朋友们，现在五条老师来教大家拉伸哦！请跟着我做动作~！”


    说着，当场开始拉伸，“一二，一二，一二……”


    小朋友们昨天跟他玩得很开心，于是五条悟一说，他们就纷纷照做，几个初中生面面相觑，也跟着五条悟做起了拉伸。


    五条悟装模作样地带着他们在石头山跑了两个小圈，“嗨嗨，接下来，请大家说出自己的特长！五条老师先说，五条老师呢，视力特别好哦！”


    小朋友们纷纷举手：


    “我跑的特别快！”


    “我能让物品浮空。”


    “我力气特别大！”


    “我无论学什么咒具都很快……”


    “我扔东西特别准，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线！顺着线就能扔进去！”


    五条悟假装吃惊道：“好厉害啊，那见过咒灵的小朋友请举手！”


    乐岩寺嘉伸带着一众学校领导层路过，看见这个画面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副大魔王爆改幼师的画面怎么就这么恐怖呢？


    突然，正在跟小朋友们做游戏的五条悟转过身，一脸理直气壮地对乐岩寺等人说：“喂，你们几个，去把那边的石头搬过来。”


    乐岩寺嘉伸：“……”


    该死，不该从这里路过的。


    矢野加奈等孩子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群中年人甚至老年人在五条老师的指挥中吭哧吭哧搬石头，给他们搭了个临时的舞台出来。


    “……”


    哇。


    小朋友们懵懂地想：五条老师，好像很厉害呀！


    稍微懂点事的初中生小孩们更加茫然。


    那个老爷爷，好像是副校长吧？如果他们昨天没听错，五条老师好像是很年轻的“实习老师”来着，按照常理，实习老师在工作单位的资历应该是最低的，但为什么能对年纪这么大的副校长颐指气使呢？咒术师的世界好奇怪啊。


    但，很懂趋利避害的孩子们都明白了五条老师还挺厉害的，所以更加亲近这位看似很好说话的老师了。


    当天晚上，喜提奶爸一职的五条老师伸了个懒腰，走出学生宿舍。


    还好他们有应付枷场姐妹和伏黑姐弟的经验，带起小孩子的时候就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他抬头看了眼时间，现在正好是晚上七点。


    现在赶过去刚刚好。


    五条悟正要出发，突然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扎在他的后背，他疑惑地转过头，看见一排小脑袋正在宿舍大门后面偷偷看他。


    五条悟挑眉，“干什么呢，小鬼们。”


    小朋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把脾气最好的乙骨忧太推了出去，乙骨忧太尴尬道：“老师，那个，数码宝贝我们都看过了，所以他们还想跟你做游戏。那个——我们今天还能去偷麻酱吗？”


    五条悟：“……”


    哇哦，把咒术界的花骨朵们养成麻酱小偷了。


    等杰回来了，他绝对要被骂了吧。


    五条悟思考片刻，“没空。”


    小朋友们纷纷露出失望的表情。


    五条悟改口道：“要跟着老师出去玩吗？”


    小朋友们立刻两眼放光，满脸的“去哪儿玩”、“玩什么”了。


    五条悟轻笑一声，挥手招来一个铁傀儡，“传达我的指令：天空之城开启隐身模式，全速飞向大阪。”


    ……


    漏瑚等人是在下午时分抵达大阪的。


    夏油杰设置的“帐”是只针对咒灵且规定只进不出的“帐”，他们很轻易便进入了被圈起来的地盘，但，它们既没有找到夏油杰，更不知道清姬躲在了哪里，几只咒灵就这么分成两组，无头苍蝇一样在“帐”里转来转去，直到晚上八点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咒力出现了。


    这股咒力波动来自“帐”内的一处破庙。


    漏瑚眼睛一亮，对花御说：“我们终于找到他们了！”


    花御正要点点头，突然，他们同时抬起头，看向天空，星星点点的空中什么都没有，但就是有一股诡异的压迫感，大概静止了十几秒左右，突然，天空中的画面一变，它们看到了一个巨型城堡的轮廓，随后，有什么东西从上面飞了下来，再一眨眼，那个城堡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


    “……”


    这时，地鬼匆忙出现在它们脚下，鬼魅一般来无影去无踪：“不好了，漏瑚大人，花御大人，滑头鬼大人说，好像是五条悟带着整个咒术界的总部来支援夏油杰了，我们这下子没法解放我们的同伴了，我们快点撤离吧！”


    漏瑚怒道：“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过来，不就是为了防止五条悟来支援夏油杰吗！怕什么！”


    漏瑚转头告诉花御：“你去找滑头鬼和花子它们，合力托住人类，老夫来干掉夏油杰！”


    花御一愣，地鬼哭着喊：“怎么能一个人啊，漏瑚大人，你一个人没有问题吗！”


    漏瑚自信满满道：“起码能够救出清姬，摧毁这道‘帐’！”


    说着，它猛地冲出去，去往寺庙的方向，花御和地鬼对视一眼，只好去找滑头鬼了。


    ……


    破旧的寺庙前。


    夏油杰慵懒地靠坐在一张玉盘上，闲闲道：“拖下去是没有结果的，清姬，你还是快点自首，让我早点下班吧，我这里可是还有一大堆工作没有处理呢，可别真的把我当成一个实习老师啊，正经的实习老师可没有这么多工作。”


    他背靠月神的玉盘，手里抱着个笔记本电脑，处理着一些比较紧急的邮件。


    破庙一片死寂。


    夏油杰注视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头也不抬的轻笑一声，“那就开始吧，月神。”


    伴随着空灵的音乐，许久不见的敦煌乐团出现在寺庙上空，月神优雅地张开双臂，无数肉色的雕像拔地而起，它们拉开弓箭，举起长矛，向着寺庙的方向发起攻击。


    刷——


    密密麻麻的攻击铺天盖地地砸下来，躲在破庙地底的清姬瑟瑟发抖，心想自己这下是真的完蛋了。


    真的，完蛋了！它也要像玉藻前那样，变成咒灵操使的奴隶了！


    然而……


    轰！！！！！！！！


    灼热的火焰一瞬间就将所有箭矢和长矛化成灰烬。


    “清姬！！！老夫来救你了！！！”


    火山头咒灵从天而降。


    轰——！


    和它一起降临的还有恐怖的火焰，一瞬间就能将普通人类烧成灰烬的火焰肆虐全场，很快，大量的肉色雕像被灼热的火焰融化掉，变成了一滩肉色的液体。


    “夏油杰，你这个亵渎咒灵的卑鄙之人！”


    “……”


    夏油杰终于从笔记本电脑抬起眼，看向了面前的火山头咒灵，片刻的寂静后，夏油杰笑了。


    终于来了啊。


    漏瑚。


    黑发男人饶有兴趣地开口道：“卑鄙之人？我为什么是卑鄙之人？”


    漏瑚冷哼：“士可杀不可辱，你把战败的咒灵变成你的傀儡，又驱使它们残骸曾经的同伴，这难道不卑鄙吗？”


    黑头发的人类听完，还真的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不好吗？多亏了我，人类与咒灵才能和睦相处，被杀的咒灵减少了，被杀的人类也变少了，这明明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你说呢？”


    火山头咒灵：“……”


    它塞满岩浆和火山灰的大脑宕机了一下，竟然无法反驳夏油杰的歪理，好在它厌恶人类的心无比坚定，并没有被夏油杰轻易带跑：“哼，强词夺理，「火烁虫」！！！”


    火烁虫纷纷从漏瑚的头顶飞出来，向敌人释放声波攻击，紧接着就是一段连绵不绝的爆炸声，而这时，先前被它融化的月人们晃晃悠悠再次成型，数量悄然膨胀成了原来的两倍，站在夏油杰背后的月神再次优雅地抬起手臂，所有月人齐齐发动攻击。


    刷——


    轰！！！


    漏瑚不停地发动攻击，月神也不断地一边融化一边再生。


    月光之下的月神拥有无限再生、不死不灭的能力。


    漏瑚起先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它们每次复活人数都会翻倍，等它终于意识到面前的咒灵不对劲的时候，夏油杰的敦煌乐队已经膨胀成了几千人的巨大队伍，每次射出箭矢，箭矢都会密密麻麻地布满视野，如同从头顶压下来的牢笼，漏瑚的身上不可避免的插上了好几支箭矢和长矛。


    “岂有此理！！！！！！”


    漏瑚的火焰再次燃烧了天空，而这一次，融化成液体的月人们没有再变成更大的队伍。


    咚！咚！咚！


    随着让人胆战心惊的撞击声，有什么东西靠近了他们，随后哗啦一下撕开夏油杰身后的夜空。


    夏油杰保持着靠坐在玉盘上的姿势，轻轻歪了歪头：“这只月神呢，可是我最宝贝的咒灵。”


    他笑了笑，“因为你的出色表现，它现在膨胀到了前所未有的体型呢。”


    撕拉！


    他背后的天空被撕开，硕大的月犬从撕裂的空间缝隙中探出头，腥红的眼睛锁定了漏瑚。


    漏瑚：“——！”


    即便强如漏瑚，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迫感。


    这个咒灵、这个咒灵……似乎拥有接近它的强大实力！这怎么可能！！！


    “吼！！！”


    巨大的月犬跳出裂缝，朝漏瑚扑来。


    砰！


    它扑在地面上的那一瞬间，大地随之震颤，漏瑚的身体被撕下来一块儿，剧烈的疼痛慢了几秒才传遍全身，下一秒，漏瑚的火焰顺着月犬的身体燃烧，仅仅用了一秒的时间便蔓延至月犬的全身，高浓度咒力的火焰快速包裹住月犬，熊熊燃烧。


    “燃烧殆尽吧！！！！！！！”


    然而……


    “吼！！！！！！！！”


    月犬坚硬的皮肤居然根本不惧怕它的火焰。


    漏瑚脸色一变，终于意识到此战非同一般，如果不全力以赴，哪怕是它也有可能折在这里。


    不，这绝对不可以！


    至少，它要救出清姬！！！


    “领域展开——「盖棺铁围山」！！！”


    大量的咒力爆发出来，将月犬收纳进漏瑚的生得领域当中，夏油杰心念一动，玉盘当场与生得领域拉开距离，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感受到了火焰的灼热。


    夏油杰饶有兴趣地笑了：“这就是瞬间就能把普通的术式烧成灰烬的领域啊，很有威力。”


    月神静静地矗立在他身后，如同一座无悲无喜的肃穆雕像。


    砰！


    两分钟后，生得领域解除，砰砰几声，被摧毁成四段的月犬尸体砸在了地上，还在往外冒着黑烟，浑身多处都被撕裂的漏瑚落在地上，挑衅道：“你的王牌输了，夏油杰。”


    夏油杰注视着邮件，头也不抬，只是腾出手淡定地给它鼓掌。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


    现场陷入死寂，只有夏油杰的掌声和身后冒烟的嘶嘶声。


    漏瑚呆呆地站立了好几秒，终于若有所觉地转头看向身后，发现身后的四块儿月犬尸体变成了四只冒烟的全新月犬。


    夏油杰悠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再接再厉啊，漏瑚。”


    漏壶：“……”


    瞳孔地震.jpg


    第220章


    另一边, 五条悟真的带着一群小朋友赶到了现场。


    他们乘坐咒术之城的飞行器飞下来，还没落地，矢野加奈便脸色一变, “五条老师……”


    五条悟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示意她安心。


    白色低马尾的男人灵巧地落地，还回头冲铁傀儡们挥挥手：“谢谢你们的飞行器~记得把天空之城停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要是跟飞机撞上了就闯大祸了。”


    铁傀儡们很乖地听从他的指令，重新飞回了天空之城, 没多久，他们的头顶传来轻微的轰鸣声, 很快, 轰鸣声远去, 表明城堡真的远离了他们。


    小朋友们好奇地睁大眼睛, “老师，原来我们的城堡真的会飞吗！”


    五条悟说：“当然咯, 我们的城堡还会战斗呢，不过让城堡飞行和战斗的命令只有老师们能下哦。”


    “所有老师都能下吗？”


    五条悟晃了晃手指：“只有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能下。”


    小朋友们哇声一片，他们听明白了, 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就是咒术之城里面最厉害的！


    他们很自然地给那位素未谋面的夏油老师蒙上了一层超厉害的滤镜, 并且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了。


    五条悟笑笑：“一会儿就让夏油老师请你们吃夜宵。”


    小朋友们欢呼：


    “太好了！”


    “老师们好厉害！”


    “嗯, 我喜欢咒术之城！”


    孩子们之中，几个比较成熟的孩子偷偷在心里吐槽道：他们真的知道咒术之城究竟有多厉害吗？还是再长大一点才能知道咒术之城究竟有多反常识吧，那么大一个城堡，居然在天上飞哎！


    没想到的是，下一秒, 一派轻松的五条老师话锋一转, “不过——还是得先解决眼前的坏蛋才行捏。”


    嗯？


    小朋友们不明所以, 只有唯一一个察觉到咒灵们的存在的矢野加奈暗暗咽了咽口水。


    几秒钟的寂静后，周围的草丛发出沙沙声，随后，一个树枝眼的高大咒灵，一个黑色和服、头发飘起来的男人，一个红衣小女孩和一个圣诞蟑螂从四周出现，包围住了他们。


    虎杖悠人：“！！！”


    他连忙扶了扶脸上的粉色小眼镜。


    看、看到了！第一次在野外看到大家说的“咒灵”了！


    “野蔷薇，那个就是……”


    站在他旁边的野蔷薇慎重地点头，还压低声音说：“很厉害。”


    她太小了，还不能靠气息判断咒灵的强度，但外婆有告诉过她，通常来说，外表越是接近人类，咒灵就越强，长得不像人类的咒灵未必很弱，但长得很像人类的咒灵一定很强，眼前的这几只，全部都是两条腿直立行走的家伙，实力不容小觑！


    虎杖悠人深以为然：“圣诞老人也来了，它一定是所有咒灵里面最强的！”


    钉崎野蔷薇：“……”


    钉崎野蔷薇疑惑地一百八十度转身，居然真的看到了一只圣诞老人！！！


    那只圣诞老人直立起来，身材挺拔，看起来都有两米多了，他穿着一整套圣诞老人的衣服，驾驶着雪橇车，雪橇车上还扛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月光下，“圣诞老人”的皮肤反射出诡异的光泽，还有一张又呆又恐怖的脸，风一吹，它的两根长长的触须便随风飘动。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钉崎野蔷薇大惊：“真的是圣诞老人！！！”


    瞬间，所有孩子们的注意力都被圣诞老人吸引了，孩子们全都吓了一跳，他们有的瞠目结舌，有的难以置信，还有的当场哇哇大哭：“好丑啊，圣诞老人！”


    呜呜呜呜呜呜，传说中的圣诞老人，跟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好丑！好可怕！


    五条悟吐了吐舌头：“哇，真是好眼熟的家伙啊。”


    这家伙跑路的第一年，他和杰还时不时会吐槽一句“那只圣诞限定蟑螂去哪儿了”，这家伙跑路的第二年，他们只在圣诞节当天想起了这个家伙，这家伙跑路的第三年，他们彻底忘记了它的存在，没想到时隔多年，这只圣诞限定蟑螂居然会跟漏瑚花御混在一起，还跑过来围殴自己。


    五条悟指了指圣诞限定大蟑螂，兴致盎然道：“呐呐，你还记得我吗？我就是把你召唤到这个世界的家伙之一哟。你的麋鹿呢？06年的时候你好像还不是特级咒灵吧？”


    这只咒灵不仅养活了自己近四年，还把自己养成了特级，不愧是咒灵商城出品，真是太厉害了！


    “……”


    圣诞老人没有任何回应。


    不，也不能说是没有任何回应，因为五条悟话音落下不久，它就振动翅膀，和雪橇车一起飞了起来。


    嗡——


    雪橇车冲了过来。


    “呜啊啊啊啊啊啊！”


    枷场姐妹、伏黑姐弟、禅院姐妹等人立刻往五条悟身边躲，其他孩子有想要乱跑的，也被矢野加奈等大一点的孩子一把抱住了，很快，五条悟可靠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站在老师身边。”


    砰！


    圣诞蟑螂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挡住，它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车停了下来，它的脑袋就当场爆浆。


    五条悟一脚踩住雪橇，爬上了它的雪橇车，随后，他笑着伸出手，一把抓住圣诞蟑螂背后的翅膀，将圣诞蟑螂的翅膀整个撕了下来。


    “——！”


    噗嗤！


    蟑螂的液体四处喷溅，小朋友们又是一顿吱哇乱叫。


    与此同时，另外三只特级咒灵也出手了，无数树枝冲向了雪橇车，五条悟抡起蟑螂砸向那些树枝，只是短短一瞬间，那些树枝像长枪一样将蟑螂的身体捅了个对穿，树枝微微一滞，便被五条悟反手抓住，某个刚刚成年的白发恶魔邪恶一笑，猛地一甩，花御直接飞了起来。


    花御的反应极快，飞起来的那一瞬间，它的咒力造出更多的树枝，铺天盖地的树枝向着五条悟的方向冲过来。


    “茈。”


    轰！！！


    紫色的亮光照亮大阪的黑夜，将花御的招式尽数撕裂。


    鬼娃娃花子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花御！！！”


    下一秒，一只手抓住它的脑袋，花子当场身首分离。


    “……？”


    花子的头咕噜咕噜地滚在地上，它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不远处那个站立的无头尸体原来是它的身体。


    这就是……神之子吗？


    别说是拖住对方，它只是一个瞬间就被干掉了。


    轰！！！


    下一秒，圣诞蟑螂烧成黑炭的身体落地，一动不动，五条悟抽身去杀实力最强的花御。


    “这里交给你了。”


    一群毫发无伤的小朋友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地鬼见势不妙，立刻想要溜掉，然而两道刀光闪过，它的四肢和身体分离，地鬼的身体像散开的模型一样摔在了地上。


    滑头鬼收刀回鞘，一脸清爽地走过来：“你可不能走，被五条大人斥责办事不利的话，我想周游世界的打算就要告吹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什么都好，就是太热爱工作了，连续十年都呆在日本的咒术总部，而它既不想束缚在同一个地方，也不想呆在夏油杰的咒灵空间——嘛，他很能理解为什么除他以外的咒灵被调伏后理智都会大打折扣了，脑子正常的话，是不可能忍受那种生活环境的吧，同住的全是热爱制造噪音的室友啊。


    花子难以置信道：“你、你……”


    滑头鬼温文尔雅地一笑，安抚道：“放心吧，不会有咒灵殒命的，我们只是和人类握手言和了而已，以后要和夏油大人、五条大人和睦相处啊，花子。”


    花子：“……”


    他们把我吃了也能叫和睦相处吗！畜生！！！！！！！！


    过了一会儿，五条悟提着花御的头回来了，花御眼睛部位的树枝被他残忍的拔掉，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血窟窿，滑头鬼用脚指头猜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哎。


    他其实多次劝过花御，让花御修剪一下眼睛部位的树枝，免得哪天被什么手很欠的人拔下来，奈何花御和漏瑚都认为没有这个必要，世上根本就没有敌人可以拔花御脸上的树枝。


    手很欠的五条悟回到现场，亲自清点了一下数量，“一二三四……哇哦，怎么多了这么多？”


    滑头鬼谦虚地笑笑，回答道：“大部分都是来凑热闹的，真正有用的恐怕只有花御和漏瑚。不过，我们是不是见过这位尼古拉斯先生？”


    “谁是尼古拉斯？”


    “蟑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对话一听就知道是老熟人，花子再次对滑头鬼怒目而视。


    砰。


    五条悟一脚把它的头踢上雪橇，又把花御的头和圣诞蟑螂的身体扔到了雪橇上，滑头鬼见状，也捞起地鬼，扔到了雪橇上面。


    五条悟哼着歌跳上雪橇，打开了圣诞老人的麻袋，惊讶地从里面发现了一堆珠宝。


    有廉价的，也有昂贵的，各式各样的珠宝在月光下闪射出柔和的光。


    这只蟑螂……这些年一直在收集这些东西吗？难怪全国各地的珠宝案有点多，竟然是咒灵干的啊。


    五条悟感慨道：“特级就是不一样捏，还有这么人性化的爱好……”


    他在里面翻了翻，翻出来一对小小的麋鹿雕像，五条悟歪了歪头，试着往里面注入咒力，麋鹿雕像立刻膨胀起来，变成了两头麋鹿。


    五条悟吹了个口哨。


    他驾驶着麋鹿拉的雪橇车，载着一车的咒灵残肢，驶向了破庙的方向。


    “跟上咯，小朋友们！！！”


    小朋友们：“……”


    小朋友们：“哎？？？？？？？”


    小朋友们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拔腿追着雪橇车跑起来。


    “等等我们，五条老师！！！”


    “五条老师——”


    “哪有让小孩子跑步，自己坐车的大人啊！！！！！！！”


    对此习以为常的枷场姐妹&伏黑姐弟：“……”


    呵呵呵，五条大人就是这样的，靠谱是真的靠谱，不靠谱也是真的不靠谱。


    好在不少大孩子和滑头鬼都能搭一把手，小朋友跑不动了就捞一把，十分钟后，五条悟带着一群气喘吁吁的小朋友赶到了破庙面前。


    一颗巨大的圆球漂浮在寺庙上方，外形像电视里常见的月球，表面凹凸不平，还散发出淡淡的光辉。


    这是月神的生得领域。


    赫拉克勒斯正从寺庙里拖出来一只半人半蛇的咒灵，正是夏油杰追了两天的清姬，它半死不活地摊在地上，看起来已经没有自己的意识了。


    夏油杰听到雪橇车的铃铛声回头，看见五条悟领着一群小朋友冲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扛着七八个小朋友的滑头鬼，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悟，好歹让年纪最小的上车啊！”


    五条悟淡定地停下来，把这几个咒灵一个接一个扔给夏油杰。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夏油杰挑眉，“这么多？”


    他以为最多只有一个漏瑚呢。


    五条悟轻笑道：“你猜猜这个烧成炭的是谁？”


    夏油杰看不出来，但他还是指着五条悟身下的雪橇车问：“这个是哪来的？”


    五条悟笑嘻嘻道：“你把这些全吃了就知道了。”


    立了大功的滑头鬼慢悠悠地停下来，将小朋友放下，“到了哦。”


    他看起来像个月下散步的贵公子，完全没有刚刚坑死了同伴的自觉。


    不少小朋友立刻瘫坐在原地，大口呼吸。


    “夏油大人！”菜菜子和美美子最先小跑过去，熟练地跳上玉盘，关心道：“你的工作结束了吗？”


    夏油杰一笑，“啊，马上就要结束了。”


    咔嚓。


    像是在配合他的话一样，月神的生得领域碎裂，一只破破烂烂的漏瑚掉在了地上，要不是为了给夏油杰留一口吃的，它还能撕得更碎。


    砰，砰，砰砰砰砰砰……


    月犬的究极形态自动分解，变成几百只巴掌大的小狗。


    “汪！汪汪汪汪汪！”


    月狗军团冲出来，奔向了小朋友们。


    “呜哇——”


    小朋友们顷刻间就被月狗军团淹没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


    短腿短尾巴的狗狗们围着小朋友们蹦来蹦去，还热情地舔他们的脸，小朋友们先是惊讶，随后被逗得哈哈大笑，他们抱起月狗，将狗狗举高。


    “哇，好可爱！它怎么只有一只眼睛啊！”


    “我这个是两只眼睛！”


    “我这是三只，好神奇，只有它是三只眼睛哎！”


    小朋友们像是捡到了数码宝贝一样开心，连菜菜子和美美子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小狗狗们身上，她们忘记了关心夏油大人，纷纷跳下去撸小狗了，唔，分解成月狗之后的月神实在是太可爱了。


    夏油杰见状也从玉盘上跳下来，他随手一抓，将所有的咒灵揉成咒灵玉，“今天的收获真大。”


    五条悟笑着道：“可不是么，不枉鲤酱认真潜伏了这么多年。”


    被点名的滑头鬼温和道：“还是两位大人料事如神，猜到了世上还存在更加强大的咒灵。对了，除此之外，我还打听到了漏瑚的居所，那里有许多珍贵的收藏品，都是漏瑚这几年自己收集的，我可以带着大人们一起去取。”


    夏油杰满意道：“你做得很好，这片土地上以后还会诞生更多的超特级咒灵，你的目标就是找到它们，等它们成长到合适的强度，再把它们带到我这里来。”


    滑头鬼一听，以后好像还能继续四处游历，顿时觉得开心极了。


    太好了，他依然像风一样自由，且为咒灵和人类的和睦共处做出了惊人的贡献。


    五条悟拍拍手：“好咯，小鬼们，带上你们的小狗，让夏油老师带你们去逛夜市吧，今天夏油老师请客！”


    “耶！！！”小朋友们抱起小狗狗，异口同声道：“谢谢夏油老师~~~！”


    莫名变成要请客的家伙，夏油杰挑了挑眉：“唔，好吧，算是我迟到了两天的补偿。”


    一群人在月光下走向夜市的方向，大孩子们在前面认真叮嘱小朋友们不要走散了，五条悟和夏油杰很自然地走在一起，并肩而行。


    夏油杰说：“你的学生都到的差不多了啊。”


    也不枉他们花费大力气宣传暑假培训班，总算是把“命中注定”的学生们提前凑齐了五条悟不满道：“什么叫老子的学生，是‘我们的学生’吧。”


    “哈哈哈……对，是我们的学生。”


    夏油杰看向五条悟，大概是因为先前的战斗，五条悟的头发有点乱了，在月光下披上一层朦胧的光，不像白色，更像是旖旎又圣洁的银色。


    “……“


    自从这家伙开始留长发，他就开始刻意控制头发的长度，没让自己的头发进一步变长，要问为什么这么做，大概是直播间观众们的“对称论”太深入骨髓了吧。


    夏油杰是长发，五条悟是短发，如果这是一种设定上的对称，那当五条悟留长发时，他应该把头发留短。


    五条悟满心的不怀好意，他非常期待夏油杰吃掉蟑螂的咒灵玉，并发现它就是06年的平安夜限定大蟑螂的表情。


    但期待着期待着，他就发现夏油杰在注视他。


    “嗯？”五条悟警觉道：“你干嘛总是盯着老子？”


    夏油杰立刻握紧了口袋里的小盒子，装蒜道：“有吗？”


    他这个反应在五条悟眼里简直就是不打自招，现在的五条悟可太了解夏油杰，毕竟他可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其中三百五十天都在观察夏油杰的家伙，五条悟哼笑一声，立刻逼近，用自己的肩膀轻轻撞了夏油杰一下：“快说，你有什么事？”


    夏油杰果然移开了目光。


    一方面，他想找个特别的日子把这份礼物送出去，但另一方面，他又想迫不及待地立刻把这份惊喜分享给五条悟，原本他还是可以忍住的，但五条悟这么一问，想要立刻分享出来的冲动便瞬间占据上风。


    唔，忍住，忍住啊，夏油杰！


    五条悟看到他的反应，顿时更来劲了，他开始兴致勃勃地绕着夏油杰三百六十度转圈，还用自己的身体轻轻撞夏油杰，像个围绕着猫抓板一边转圈一边磨爪子的猫：“说啊，说啊，说啊，杰，说啊。”


    夏油杰：“……”


    不好，快要忍不住了。


    五条悟每次用肩膀拱他一下，他都觉得自己的心被挠了一下，痒痒的，根本忍不住，终于，五条悟给了他最后一击，然后黏在他的肩膀上懒洋洋地喊：“苏咕噜~~~”


    夏油杰终于忍不住了。


    他心一横，把口袋里的小盒子拿出来，“给。”


    “昂？”


    五条悟接过那个小小的盒子，打开一看，然后愣住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


    五条悟眨巴眨巴眼，看起来很茫然，很惊讶，很无辜。


    夏油杰轻咳一声，“喏，莫比乌斯环的造型，这一面镶嵌了钻石，这一面刻了我们的名字。”


    GOJO SATORU.


    GETOSUGURU.


    “春天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想要的设计，所以拜托人做了一对。”


    “……”


    五条悟寂静无声，连不着调的调侃都没有，夏油杰的心提起来，好多年都没感受过的紧张不安的感觉再次出现在他心里。


    “杰。”


    “……嗯？”


    五条悟一脸严肃地掏了掏自己的口袋，居然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举到夏油杰面前，夏油杰愣了一下，接过盒子打开，看到了两枚大的离谱的蓝莓味糖果钻戒。


    “你的，和我的。”


    夏油杰：“……”


    夏油杰：“……”


    夏油杰忍不住大笑起来：“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也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走在前面的小朋友们停下来，疑惑地扭头看向两个大人，两个老师各自举着个小盒子笑得没完，像是遇到了什么很开心、很幸福的事情一样。


    是啊，这样的默契，这样的心意相通，怎么能不让人发自内心地感到愉快呢？


    嗖——


    夜空中，一颗小光球箭矢一般飞进了这个世界：「成功进入No.41的平行世界！」


    久违的直播间弹幕大量涌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死腿，快跑啊，摄影师的死腿，快跑啊！！！！！！！】


    【成功了吗？成功了吗？我们回来了吗？？？】


    【我靠那个长发五条悟和丸子头教师杰是哪位，我们又误入什么别的世界了吗】


    【不是啊，看，是月狗！这是长大后的猫主播和狐主播！！！！！！！！】


    【啊啊啊啊啊啊啊，爸爸妈妈，我们终于回来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