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失控
听到他的话, 林念陡然反应了过来,周寻粤往酒里加的多半是让Alpha易感期提前发作的药物。而他是个Beta,自然不会受到影响。
他后脊一凉, 身子绷得极紧。
之前许隽便提醒过他, 周寻粤有性虐Alpha的癖好,那么最好的做法无非就是——
在Alpha易感期发作时, 冷眼看着他们沉溺在欲望里无法自拔,无论做多少次,没有信息素,Alpha便始终像一头困顿的野兽,只能被他压在身下, 无力地垂下高傲的头颅。
空气里的玫瑰花香越发浓郁。
林念看见周寻粤鼻翼翕动,瞳孔里闪动着兴奋到诡异的光,像蛰伏在黑暗丛林中的狼。
他左手不动声色地背到身后,指尖在包侧摸索片刻,勾住一支抑制剂悄然攥进掌心。后颈的腺体隐隐发胀, 林念强压下喉间的干涩,语气平静得听不出半分异样:“我出去一下。”
“去哪儿?”
周寻粤用拇指碾过林念的嘴唇, 眼底的欲望浓重得不加掩饰, 彻底撕下了那副温和有礼的面具。
林念反握住他的手, 盯着他笑了一下,压着嗓子散漫道:“周总监就这么等不及?我在你的地盘上,还怕我跑了不成?”
他站起身,手抄进兜里, 敛着眼皮说了句去洗手间,脚步平稳地往门口走。刚拉开门的一瞬间,就被人从背后抱住了。
“砰——!”
门猛地关上, 发出沉闷的巨响。林念被周寻粤压在门板上,他的脸色彻底落了下来,抵着舌尖道:“周总监这是什么意思?”
林念的语气很冷,周寻粤也不恼,只是目光黏在他通红的腺体上。他俯身贴得离林念更近,低声耳语道:“你易感期到了吧,要不要我帮你?”
他一边说一边埋首,鼻尖触碰到林念的腺体时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说出的话堪称下流:“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你的信息素很好闻……”
周寻粤的手贴在了他的小腹上。
——不能再多待了!
林念眉头皱得极紧,手肘猛地向后发力,狠狠撞向他的胸口,随即拉开门往外冲。
下一秒,他便直直撞进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里。林念猝然抬眼,对上李憬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不等他开口询问,林念便抬手圈住李憬的脖子,双唇近乎贴上他的耳廓,声音又急又哑,语气带着恳求:“带我走。”
李憬握紧了他的腰,抬眼看向门口的Beta。
眼前的变故显然超出了周寻粤的预料,他瞳孔微缩,下意识绷紧了神经,但不过两秒,便又敛去了眼底的错愕,重新挂上那副斯文得体的模样。
他微微颔首,语气客气得挑不出半分错处,对李憬说:“抱歉,这位先生醉了,状态不太好,请让我带他去休息室醒醒酒。”
怀里的劣等Alpha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脑袋死死埋进他的颈窝,信息素浓得简直能把人淹了——显然是易感期到了。
李憬置若罔闻,揽着林念转身就走。
周寻粤却叫住了他,向李憬出示自己的工作证件,语气比之前更严肃:“这位Alpha客人喝醉了,还请把他交给我妥善安置……”
“滚。”
李憬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从刚刚起便一直站在旁边的李愉看傻眼了,抬脚迅速跟上李憬的脚步,还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男人有没有追上来。
走廊上,周寻粤眼神冰冷地盯着林念的背影,随后落在他身侧的李憬身上。这人绝对是个货真价实的S级Alpha,烟草味的信息素冷冽霸道,哪怕周寻粤只是个Beta也能感受到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周寻粤在原地伫立了一会儿,垂着眼将证件揣好,唇齿间碾磨着,默念了一遍林念的名字。
再次抬眼时,他面无表情地回到了休息室。
***
“两间房。”
李憬带着林念走进了最近的一家酒店。
前台值班的是一名女性Beta,闻声抬起头,看见一位身形高大挺拔的Alpha搂着一个不省人事的男人,旁边还站着一个面红耳赤的女人。
李憬冷着脸,在前台暧昧不明的目光里接过了两张房卡。
走进电梯后,林念慢吞吞地从李憬怀里退出来。他后背抵着冰冷的轿厢,勉力挺直发软的身子。方才吹了会儿晚风,他神志清醒了一些,垂着眼道:“你去照顾李愉就好,我带了抑制剂……”
他停顿一下,又低声说了句“抱歉”。
不用想也知道,李憬是来接喝了酒的李愉回家的,却意外撞上了自己。一个正处在易感期的Alpha自然不能和一个Omega共处一室,越快分开越好,更何况李愉还是他的亲妹妹。
李憬默然看了他半晌,才将房卡递给他。
电梯抵达目标楼层后,林念几乎是冲了出去,一进房间便把自己关进了洗手间。
他挽起衣袖,露出光洁白皙的手臂,针头对准血管,将强效抑制剂注射进去。随着淡蓝色的清澈液体被缓缓推入,体内的燥热也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林念仰头靠在墙上,垂下来的手臂轻轻发颤。五分钟过后,他松开咬得泛白的下唇,思绪逐渐恢复清明。
周寻粤比他想象得还要难搞。
他低头用冷水洗了把脸,脑海里闪过离开前S级Beta的眼神。周寻粤敢给他下药,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还是打草惊蛇了吗……
不对,是许隽的出现让周寻粤加快了动手的速度。
既然许隽会叫他小心周寻粤,说明周寻粤自然也认识他。这几天周寻粤没有联系自己,是因为他不能保证许隽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又说了多少,只能等着林念主动联系自己。
所以他才故意把见面地点定在了Archive会所——周寻粤早就打定主意要给他下药了。
林念皱紧眉头,忍不住暗骂了一句,关掉水龙头走出洗手间。
带上门的一瞬间,他后背猛地绷紧。刚刚才压下去的热流,此刻变本加厉地顺着腺体往外渗,带着股不容忽视的灼意,信息素也滞涩地发散出来。
……是那个药。
这一次,欲望来得更快更凶猛。
林念靠在墙边,捂着腺体滑坐在地板上,迅速拨通了李憬的电话,气息不稳地开口:“抱歉,能帮我再买一支抑制剂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直接挂断了。
冰冷的忙音在耳边响起,林念愣了一下,慢慢把脑袋埋进了膝弯。
***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将霓虹灯光悉数过滤成蔚蓝色。李憬打开门,仿佛走进了一个海底隧道,空气里全是玫瑰花香。
听到动静后,坐在地上的劣等Alpha缓缓抬起眼皮,睫毛全然被汗水浸湿了,嗓音沙哑得不行:“你来了……抑制剂给我吧。”
“我记得你的易感期不是这几天。”
林念没有回应他,一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腺体,伸出一只细白的胳膊,声线颤抖:“抑制剂,给我。”
“你不是说你有抑制剂吗——”
李憬的话戛然而止。
林念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掼在墙壁上,湿漉漉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憬,后者的眼神依旧十分平静。他恶狠狠地开口:“给我。”
Alpha的易感期就是这样,急躁,暴虐,稍有不慎便会发狂,劣等Alpha也不例外。
玫瑰味的信息素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夹杂着恐慌,密不透风地包裹着李憬。
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也没有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只是视线冷淡地扫过林念汗涔涔的额头,湿红的眼尾,莹润的鼻尖,还有那张薄暗红润的嘴唇——林念彻底进入易感期了。
林念神情很烦躁,两只手在李憬身上乱摸,找到心心念念的抑制剂后,圆润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了起来。
他后退两步,把针管咬在嘴里,掀开衣袖对准之后就要扎进去——
“咔嚓。”
是玻璃碎掉的清脆声音。
林念愣了好一会儿,才把目光从流了一地的淡蓝色液体上移开,猛地望向眼前的S级Alpha,他攥紧李憬的领子:“你他妈在干什么!”
李憬故意摔碎了他的抑制剂。
“这话该我问你,”李憬眼神冰冷地注视着他手臂上青紫的针孔,“短时间内连续注射两次抑制剂,你是想找死吗?”
林念的手背因为用力而绷起青筋,他突然埋头,一口咬住了李憬的锁骨。
像是为了报复,林念这一口下了死力气,李憬疼得微微皱眉,单手托起他的下巴,强迫林念松开嘴抬起头来——
易感期的Alpha满脸是泪。
林念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意犹未尽似的,龇着牙还想要再咬一口。
这个劣等Alpha已经失控了。
李憬眼睑低垂,烟草味的信息素倾泻而出,十分霸道地侵占了整个房间。受到来自高阶Alpha的信息素压制,林念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弱的呜咽,像只被掐住脖颈的幼兽,收起了用来标记Omega的獠牙。
原本暴躁的信息素,也瞬间褪去了戾气,变得温顺又怯懦,甚至隐隐带上了几分对高阶Alpha刻意的讨好。
林念的眼角还挂着清凌凌的泪,鼻头都红了,松开了眼前S级Alpha的衣领,蹲下来想要把自己缩到墙角。
李憬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狼狈不堪。
劣等Alpha似乎已经失去意识了。他一直在哭,眼泪吧嗒吧嗒落在地板上,可是在高阶Alpha的信息素里,他连哭都不敢太大声,只能咬住自己的手背。
空气安静了许久,林念才听到头顶传来低哑的一声:“起来吧。”
他慢吞吞地抬起头,看见李憬朝他伸出手。林念瞥着S级Alpha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他的手,空气里的烟草味信息素收了些,安抚的意味变得更重。
李憬牵着林念走到床边,按住他的肩膀,后者坐在床沿,仰着脸,目光呆滞地望着他。李憬伸手擦了一下他的眼泪,然后不等林念反应过来,俯身吻住了他的嘴唇。
玫瑰味与烟草味的信息素纠缠不休。
李憬的獠牙不知何时也冒了出来,舌尖扫过去时,刺得林念有点疼。他颤抖着身子往后躲,想要用胳膊撑着,却还是无力地倒在了床上。
李憬的亲吻已经从嘴唇转移到侧颈,最终停留在林念的锁骨,也在上面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激得劣等Alpha又哆嗦了一下。
李憬抬起头,手却一路往下。
“不、不要碰……”
林念喘得非常厉害,握住李憬的手腕。
作者有话说:
李憬要吃独食了吗,命真好啊[化了]
第26章 潮湿
“别碰它?”
李憬目光紧紧盯着林念, 后者皱着眉头,眼尾湿红一片,劣等Alpha的犬齿露在外面, 分明是一副想要掠夺的模样, 却被情欲折磨得看起来十分可怜。
李憬的手伸进他的衣摆,从小腹一路滑上去, 直到衬衫被堆到胸前,然后掐住了他的下巴,冷静地问:“那怎么办?”
林念偏过脸:“一会儿就好了……”
分明就是在逞强。
哪怕陷入易感期,这个劣等Alpha也和平时一样,遇到任何事情都忍着, 瞒着,压抑着。
李憬的手指扒开他的唇瓣,抚摸他尖尖的犬齿,口水顺着修长的指缝间淌下来。林念无力地攥着他的手腕,像是试图阻止他的动作。
“痒吗?”李憬无动于衷, “牙齿。”
林念混乱地点头。
李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嗓音有些沙哑:“想咬着点儿什么东西吗?”
林念眼前雾蒙蒙的一片, 不知道是因为眼泪还是爽的。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李憬那张脸, 眉眼深邃, 神情淡漠,哪怕在此时此刻,依旧是清清冷冷的,只有林念知道他指尖的动作有多下流出格。
李憬把已经湿透了的劣等Alpha捞起来, 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林念的脑袋轻轻垂着,露出红得惊人的腺体,李憬的唇齿在他的后颈处逡巡, 手指顺着他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地按下去。
林念紧张得浑身上下都在发抖,害怕极了,双臂脆弱地拢着李憬的脖子,似乎是觉察到了即将被标记的危险。
他好想逃,可是S级Alpha的信息素把他压制得动弹不得。
意识模模糊糊间,林念感觉到湿热的舌头在舔舐自己的腺体,但等了好久都没有等来刺破皮肤的疼痛,反倒是烟草味的信息素越来越收敛。
李憬将自己的后颈凑近已经失控的劣等Alpha,柔软的腺体就在嘴边,林念舌尖不自觉抵了抵犬齿。
“咬吧。”
李憬的掌心温柔地覆上他的后脑勺,得到许可后,林念不再压抑Alpha的本能,一口咬了下去。
***
浴室里传来水声,又停了。
林念慢慢睁开眼,发怔地盯着头顶寂静的吊灯。
在他的大脑彻底脱离昏沉前,李憬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腰上裹着浴巾。他偏过头,从半躺的视角看过去,S级的Alpha更加高大,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充满爆发力而完美的身躯。
林念很快收回目光,睫毛局促地颤了颤。过了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酒店白色的被单堆在他的腰部。
他原本想下床,却恍然意识到自己下面什么也没穿,于是又顿住了。他手指放在同样白色的床单上,不轻不重地抓了一下,眼神游移了好久,才再次把焦距定在了面前的黑发Alpha上。
因为长时间的高体温,林念的嘴唇干燥,舔了一下还是没想好怎么出声,便听到李憬平静如常的语气:“要去洗澡吗?”
林念目光落到他锁骨的咬痕上,看了好一会儿,才偏开眼“嗯”了一声。
他眼神开始四处搜寻什么,在地毯上看到了自己的长裤,还有皱皱巴巴的衬衣。林念弯下腰,正要捡起来时,听见床头电子钟“嘀”的一声整点报时。
与此同时,一套干净衣服出现在眼前。
林念接过衣服,哑声说了句“谢谢”。他没看李憬,目光匆匆瞥过电子时钟,凌晨四点,随即走进了浴室。
狭小的空间里,并没有沐浴后热气蒸腾的潮湿感。垃圾桶里除了他扔进去的空针管,还有一堆收拾好的碎玻璃。
林念枯站了好一会儿,脑子迟钝地转了转,意识到刚才李憬洗的是冷水澡。
空气冷而湿,水汽里全是淡淡的烟草味。林念没再继续想下去,打开花洒,水淋下来。他胡乱地冲了两下,从浴室走出来。
李憬已经换好了衣服。床头的灯开着,暗橙色的光影落在他的侧脸上,显得冷峻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听到动静,李憬转头看他。林念的面颊还带着薄红,不知道是不是被浴室的水汽闷的,神情看起来依旧很疲倦。
默了片刻,李憬按灭了床头灯,对他说:“可以再睡一会儿,今天没有通告。”
林念站在离李憬两米远的位置,呆呆地没有动作,神志还没恢复清醒似的。李憬微微皱眉,起身走到林念面前,冰凉的手背贴上他侧脸——果然还有些发烫。
“药效还没结束?”
他语气淡淡的,又走近一步。
林念却蓦地后退,把擦头发的毛巾往下拉,盖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个苍白瘦削的下巴。李憬看见他舔了一下嘴唇,很紧张似的,闷闷地答了一句:“……已经结束了。”
说完这句话后,林念越过他,走到床边坐下。
空气里残留的信息素味道很浓重,林念拿起床头柜上的打火机,抽出一支烟夹在修长的指间,刚咬进嘴里要点燃时,又陡然意识到了什么,讷讷地把烟取了下来。
“那个男人是谁?”
……他果然还是问了。
林念手指无意识捻着那支烟,斟酌着慢慢开口,“是会所的工作人员,”顿了片刻,他又补充道,“一个朋友。”
李憬泠然看着他:“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林念抿住嘴唇,不说话了。
李憬又说:“他给你下了药。”
林念还是沉默。
Alpha高大的身影从头顶拓下来,目光也有重量似的,压在林念的肩背上,让他整个人有些颓丧地紧绷着。
李憬等了半晌,忽然冷笑一声,转身往门外走。林念垂着头,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拉住了他的手,用自言自语的音量问他:“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什么?”李憬回头看他。
林念不清楚他是不是明知故问。
事实上,他此刻大脑依旧十分混乱。昨晚自己就躺在这张床上,满脸潮红地标记了一名同性Alpha,而且还是自己的队友。
他从来没有想过,也不了解同性Alpha之间的腺体标记会不会给对方的身体造成损害……
片刻后,林念垂着眼睫回答:“标记。”
“Alpha没有办法标记Alpha。”
林念卡顿似的眨了一下眼睛,轻轻地“啊”了一声,搭在李憬手腕上的手指却没松开,紧接着又后知后觉地问:“那你的病……会有影响吗?”
他仿佛又闻到了浴室里潮漉漉的烟草味。
昨晚基本上都是李憬在帮他。一片混沌中,林念只记得好潮湿,像在下雨。枕头上,床单上,身上,全是乱七八糟的液体。泪水,汗水,口水……也许什么液体都有。
李憬回答他:“如果我说有呢?”
林念呼吸一滞,松开了李憬的手腕,舔着嘴皮缓缓开口:“那我也可以帮你……”
“也可以帮。”李憬微微点头,慢慢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手指穿插进他的发丝间,“你打算怎么帮。”
指腹摩挲过头皮,林念后脊瞬间麻了麻。
李憬用了一点力气,让林念抬起头来直视他。黑发Alpha的神情冷淡如常,但林念直觉他好像生气了。可他不明白李憬为什么会生气,也许是生气自己昨晚咬了他的腺体。
林念不敢看他眼睛,声音轻得几不可察:“就像你昨晚帮我那样……”他脸侧了侧,补充道,“你也可以咬我的腺体。”
“所以说昨晚上换谁帮你都可以,对吗?”李憬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反正你也被下药了,压根不知道帮你的人是谁,对吗?”
林念的心跳加快,说不出话来。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又听到李憬问:“换谁像昨晚那样帮了你,你都会这样回报他,对吗?”
“林念,”李憬的手移到他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你的腺体谁都可以咬吗?”
向来寡言少语的Alpha一连抛出好几个问句,一下下砸在林念的心底,后颈被李憬指尖捏过的那处皮肤,此刻正泛起细密的酸胀,连带着腺体都在轻轻发烫。
说完后,李憬转身走出门外。
关门声震得林念一颤,指间的烟簌然掉在了地上。
***
临近四月,赤浦市气温渐升。
此次新专辑主打曲的MV外景不少,拍摄时长预计一个月。今天摄制组封锁了一片旧街道,两侧有很多杂货铺,店面风格像十年前甚至更早。
林念结束自己的单人镜头后,对着周围的群演和工作人员鞠躬道:“辛苦各位老师了。”
且陶陶抱着毛巾和小风扇走过来,动作很快地递给他。林念刚一接过去,便听到导演在叫自己的名字。公司这次请来的是一位国外知名导演,体形偏胖,待人接物热情爽朗,很好相处。
“林,刚才的表现非常棒!”导演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语气带着外国人独有的夸张。
林念轻轻笑了一下,礼貌地道谢,随即侧身凑近监视器屏幕,导演细致地与他沟通着拍摄内容:“这里,后期还会加特效……”
他听得专注,没注意到副导演什么时候带着李憬站在了身后。直到闻见一股清冽的玫瑰花香,他愣了一下,很快意识到不是从自己身上逸出来的。
林念回过头,与黑发冷颜的Alpha目光相接仅一瞬,便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他那天晚上之后去查过,Alpha的确不能标记Alpha,但这种标记指的是永久标记,通过咬腺体的方式进行临时标记是可以的。
通常情况下,Omega被临时标记后,Alpha的信息素会在其体内残留一周,Alpha与Alpha之间的临时标记则只会保持三天左右。
今天是第三天。
他的信息素还残留在李憬的腺体里,所以会不受控制地发散出来,向其他人宣示被标记者的归属权——野蛮、强势,又不讲道理。
林念手指微微蜷缩,导演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拽了回来:“林,你的部分已经OK了。”
“去休息吧。”导演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念点点头,走向街道两旁的商铺。拐过一个拐角前,他转头看了眼李憬后颈上覆着的黑色丝带,视线收得又快又克制。
他靠在墙上,默然抽出一支烟,刚夹在两指间,便听到屋子里面传来两人的交谈声。
“你闻到了吗?”
“什么啊?”
“李憬前辈身上的信息素……”
作者有话说:
李憬其实蛮温柔的,有人懂吗[求求你了]
第27章 查血
门虚虚地掩着, 听语气应该是公司安排给他们MV伴舞的两个练习生后辈。
没开灯,周围窗帘也拉着。
房间里很暗,看不清他们的面容, 只隐约看清两人的轮廓。
“玫瑰?”其中一个人顿了片刻, 似乎吸了口烟,“是前辈的信息素吧, 可能不小心漏出来了……”
“我不觉得。”另一个人撇了撇嘴,语气带着明晃晃的恶意,“刚刚他换衣服的时候,我看到他后颈上的咬痕了,分明就是被其他Alpha咬的, 表面上那么清高,没想到背地里玩这么野……”
“可他不是S级吗?”旁边的人语气惊讶,“也能被别的Alpha标记吗?”
“谁知道他是不是S级?”那人嘁了一声,把烟屁股扔在地上,“说不定跟安桉一样, 只是个劣等Alpha还死鸭子嘴硬说自己是A级……”
门轰地被拉开,交谈声戛然而止。
对上林念的眼神, 两人皆是一愣, 很快反应过来低下头恭敬地叫了声“前辈好”。
林念没在乎他们的忐忑, 朝他们走近,轻轻笑了一声,“抱歉。”他晃了晃夹着烟的右手,“我也是来找个地方抽烟的, 恰好听到了你们的聊天。”
他目光从刚刚提起安桉的那个黄毛身上掠过,点燃手里的烟靠在墙上,轻描淡写地问:“你们认识安桉?”
两人面面相觑了片刻, 黄毛随即点头,“安桉是跟我们同期的练习生,不过……”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林念前辈怎么知道他的呀?”
“忘了在哪儿听到过这个名字了。”林念仰着头回忆似的,“他应该在公司表现得还不错吧,听说是快出道了,最近倒是没什么消息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林念会对安桉感兴趣,但只要他没听到他们刚刚议论李憬的那段话,两人就已经感天谢地了,于是赶紧接过话茬:“最近他好像都没来训练,可能是回家了吧……”
“他有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吗?”
黄毛犹豫了片刻,斟酌道:“前辈有所不知,其实安桉在同期练习生里面,怎么说呢,人缘挺差的,应该没什么朋友……”
何止是没朋友,安桉是被同期霸凌的对象。
跟整个社会一样,KM公司里有一条无形的鄙视链,把Alpha、Beta和Omega分为五等,像C级或者D级这种劣等,自然沦为了被欺凌的对象。
林念没再追问。
他垂着眼,无言片刻,掐灭了那支烟。
“我知道了,不过……”林念微微偏着头看向两人,敛了方才若有似无的笑容,声音听不出喜怒,“不管李憬是不是S级,都是你们的前辈。”
“尊重前辈,能做到吗?”
两人的脸色陡然难看起来,林念转身离开。
刚走出门两步,就遇到了谢绮,后者今天没戴眼镜,跟林念对视片刻,说:“导演叫你过去,要补一个集体镜头。”
林念“嗯”了一声,和他并肩同行。
转身的一瞬,谢绮顺着眼角望了一眼林念出来的商铺,随即凛然转过头。
***
夜幕低垂,天空咬着弯月。
谢绮走进一家私人医院,进楼之后穿过明亮的大厅,轻车熟路地乘电梯上到顶楼。
“怎么突然过来了?”前台坐着个年轻的女Alpha,半扎马尾,戴着窄边眼镜,看到谢绮后露出个淡笑,“但今晚院长不在……”
“没事,我不是来找他的。”
谢绮摘下口罩,文灿把他领到了旁边的一个诊疗室。
灯光冷白色,落在谢绮袖子捞起来露出的小臂上,有种无机质的细腻感。
他把手臂伸直了平放在操作台,靠在座背上,听到身旁的女Alpha开口道:“怎么突然要查血,我还以为你又是来做三氧的。”
“身体有哪儿不舒服吗?”文灿一边说一边给他扎好压脉带,“要发新歌了吧,训练压力很大?”
“还好,专辑推迟了。”
手臂传来冰凉的触感,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酒精味道。谢绮徐徐睁开眼,目不转睛地盯着采血针,注视它扎进自己青色的静脉。
过了片刻,文灿平稳地拔针,用无菌棉球压住穿刺部位后才抬眼,接话道:“那正好休息一下,院长前两天还跟我关心你的身体状况呢。”
“他最近怎么样?”
“院长最近亲自接了几台手术,前段日子夜夜待在办公室和手术室,也是真不巧,今天你来他正好提前走了。”
眼看止血之后,文灿站起身,把采血管收好,“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化验。”
半个多小时后,文灿拿着化验结果单回来,脸色不太好。
“怎么回事?”她皱紧眉头,“在你体内检查出来了一种干扰记忆的精神类药物。”
谢绮从文灿手里接过结果单,神情没有多意外,反而像是某种猜测得到了验证似的。
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这种能让人阶段性失忆的药物本身已经代谢了,检测出来的是其残留在血液里的特殊代谢物。
谢绮开车回到别墅,却没有直接上二楼回自己宿舍,而是拉开了林念的卧室门。
劣等Alpha的双臂交叉,拽着领口正好把T恤脱了下来,听到动静扭头望向门口,看到是谢绮后,他收回目光把衣服随手扔到一边,语气淡淡的:“队长喜欢不敲门就进别人房间吗?”
谢绮没有立刻回答。
他迈着步子走进门,站在上身光裸的林念面前,后者平静地回视他。谢绮盯着这双浅色的眸子,压低声音道:“除非你想让施玉知道。”
谢绮说的没错。施玉就住在他隔壁,如果他敲门施玉的确是能听得到的。
说完,谢绮在林念书桌前坐下,没有半点卖关子,单刀直入道:“为什么你没有失忆?”
林念不答反问:“你怎么想起来的?”
谢绮的目光掠过他锁骨上浅淡的咬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紧不慢地说:“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在你教训那两个后辈的时候……”
毕竟那时候,安桉就死在他的面前。
谢绮的确是听了导演的话,来找林念回去补集体镜头,正好听到了他盘问那两人安桉的消息。
这个名字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他一听到眼前就闪过了卷发Alpha倒在地上,脖子上戴着黑色的颈环,汩汩往外冒血的模样。
看似久远又模糊的记忆从脑子里拽了出来。
“既然知道我没失忆,你就不怕我跟施玉是一伙的吗?”林念敛着眼皮,背过身套上了一件衬衫。
“如果真是的话,你在医院醒来的那天就不会那么反常了。”
谢绮起身,走到林念面前站定,专注地盯着他光洁的颈项,“游戏结束的时候,你脖子上有感觉到什么东西注射进去了吗?”
默了片刻,林念点头。
“不管你相不相信,”林念直视他,“我当时脖子上也被扎了一针,至于为什么没有失忆……我也想知道。”
谢绮半眯着眼睛,像是在确认他话语的真实性,过了会儿才慢慢开口:“那你现在知道哪些信息?”
“我知道的不多。”林念轻轻摇了摇头,嗓音没什么起伏,“从医院醒过来发现你们都失忆了之后,我去问过综艺节目组的人,得到的结果是他们只负责了前几天在海岛上的拍摄内容。”
“也就是说,自从我们踏上那个荒岛开始,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就已经被全部换掉了。”
谢绮微微皱眉,“可是密室逃脱也是在荒岛上进行的……”
他们这次播送的团综,只删掉了狼人杀的游戏部分,荒岛上的灯塔密室逃脱还是被保留了下来。意思是尽管节目组被换了,却依旧是KM公司内部的人,否则不可能拿得到视频资料。
林念“嗯”了一声,“而且已经确定了,安桉他们的确都是公司没出道的练习生。”
谢绮的表情有几分凝重。
任谁知道自己签约的经纪公司,居然会把练习生送进那种杀人游戏里,并且事发后还悄无声息地继续给他们安排专辑,舞台,拍摄……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谢绮看着眼前神情自若的劣等Alpha。
他突然很想知道,当林念从病床上醒来的那一刻,看到身旁只有施玉一个人,随即又面对全部失忆的他们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震惊,孤立难援,寸步难行……也许都有。
见谢绮久久没说话,林念瞥了他一眼,拿起浴巾越过他,“好了,如果没事的话……”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谢绮蓦地打断他。
他缓缓转身,盯着劣等Alpha瘦削单薄的背影。好半晌,才听到林念几不可察地说了句“不知道”。
说这话时,林念略微低着头,露出后颈脆弱的腺体。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似的,他接着说:“我之前找借口去HR那里要过出道预备役的人员名单,上面根本没有安桉他们的名字,自然也没有任何个人资料,而且他们没出道……”
林念顿了一下,没再继续说了。
答案很明显,KM公司对外经营练习生培养业务,暗中还在从事着某种非法生意。一部分练习生会被送出道,星途璀璨。另一部分练习生则会被送往游戏,死生难料。
所以名单也会有两份,真正要出道的名单和哄骗练习生即将出道实则是去参加杀人游戏的受害者名单。
谢绮微微点头,走到林念面前。
他半张脸隐在暗色里,看起来有股难言的消沉与落寞。说不出来由地,谢绮突然问:“李憬知道吗?”
“什么?”林念有些茫然。
“失忆的事情。”
林念摇头,过了会儿,他又补充道:“我试探过,他没记起来。”
“……怎么试探的?”
林念抿了抿唇,别过脸,“这不重要。”
谢绮脸上神情不变,沉默很久,才低声笑了一下。林念听到笑声时,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抬眼看向他。
与唇角上扬的微妙弧度不同,谢绮语气依旧平静,确认了一件看起来无关紧要的事:“所以说,现在知情的只有我们两个人啊。”
作者有话说:
怎么试探的?当然是x瘾啦!谢绮的感情线也要慢慢铺开了,让我们一起蹲蹲谢队上桌吃饭好吗好的[垂耳兔头]
昨天是乞巧节,乞巧得巧!感谢在这段时间关注我的读者朋友们,以及从一开始就关注我的老朋友们,能被你们看见真的很开心!(土下座
第28章 档案
林念没想到谢绮这么快就有了动作。
MV的录制已经过半, 外景基本上拍完了,剩下的镜头都是在公司的摄影棚。林念今天的镜头少,下午六点不到就收了工。
回到化妆间, 林念换上日常的衣服, 正在卸妆时敲门声响起。他应了一声“稍等”,随即听见轻微的开门声。
林念埋着脸, 水流从颊边淌过。
再抬起头时,林念扯了一张旁边的洗脸巾,擦着水珠转过身,对上了谢绮的眼睛。S级Alpha今天没戴眼镜,林念这才注意到他的瞳孔是深灰色, 在冷白的灯光下甚至有股蓝调。
林念收回目光,一边擦脸一边走到化妆镜前,“队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谢绮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林念的椅子背后,从镜子里观察他,刚卸完妆的脸蛋干净透亮, 没来得及擦干的水珠顺着细长的脖子隐入领口。
林念抬眼,对上他审视般的目光, 微微皱起眉, 正要说些什么, 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化妆间敞亮,安静。
林念只看了眼来电显示,便冷着脸挂断了电话,反手扣在了桌面上。
——电话是周寻粤打来的。
自从那天晚上被下药后, 林念就没再联系这个Beta。又过了两天,周寻粤却发消息主动找他约会,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林念摸不准周寻粤的心思, 也没想好怎么应付他。一是下药的事情让他心有余悸,二是周寻粤的嘴太严,似乎没有必要再跟他继续周旋,无功而返的可能性很大。
“谁打来的?”
林念语气很淡:“骚扰电话。”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林念一边收拾背包一边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走了。”
“你上次是去人事部要的名单?”谢绮突然开口。
听到他的询问,林念的神情严肃起来,转过身来瞥了眼天花板四角,贴近他压低了声音:“别在这里聊,可能有监控。”
两人距离陡然拉近,谢绮盯着他轻蹙的眉眼看了一会儿,转身在沙发上坐下,“不会有。”
S级Alpha语气笃定,林念不由脑袋微侧,“你怎么能确定?”
如今Onyx大势正好,成员的单人化妆间是一周前刚配备使用的。尽管为了保护艺人隐私,化妆间一般来说都不会安装监控,可是KM公司本身就很不对劲……
“因为你们每个人的化妆间,”谢绮缓慢道,“我都检查过。”
林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公司要给他们配备化妆间,作为队长的谢绮理应是最先知情的。谢绮的控制欲强得惊人,为了确保不会拍到成员的丑闻,在化妆间投入使用前悉数检查一遍并不奇怪。
沉默片刻,林念回答了谢绮刚才的提问:“没错,我是去找人事部要的。”
“那你找行政部门要过吗?”
林念摇了摇头。
谢绮说:“过两天有个脱口秀综艺,可以带公司的新人一起参加。我去人事部问过了,发现还有一部分练习生的档案在行政部那里。”
林念扭头看他,“你找到了安桉他们的资料?”
“没有。”
得到否定答案,林念说:“安桉他们已经死了,可能已经从名单里划掉了……”
“林念,”谢绮出声打断他,“我以为你很聪明。”
他从沙发上起身,走到林念身前站定,似乎要透过劣等Alpha黯然的面庞望进他那柔软的心肠,觉得有几分可笑,于是他当真嘴角翘了翘,“我还没拿到那份名单。”
“行政部用保护练习生隐私为由拒绝了。”
谢绮垂眸,注视着眼前的劣等Alpha,随手给他理了一下卸妆时弄乱的头发。林念不自在地脸庞微侧,很快听到谢绮继续慢条斯理地说:“不过这恰恰说明那些资料有问题,不是吗?”
今天下午,谢绮去人事部时工作人员的神态语气都非常坦然,知道他要所有出道预备役的名单,直接说行政部那边还有一部分。
所有练习生的档案,势必都是人事部先经手。
进入公司后,每个练习生的发展不同,能否真正出道也需要时间观察。
谢绮敛着眼皮慢慢回想,如果他猜得没错,多半那些家境普通、实力也不够的劣等Alpha和Omega才会被选中,被行政部抽调过去成为下一批去狼人游戏送死的人。
但人事部这边走的是正常程序,他们手里的出道名单是真实的,并不清楚公司暗地里的买卖,所以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把另一份名单的存在告诉他了。
谢绮慢慢收回手,“跟你不一样,我不在乎安桉他们怎么死的,也没心思通知他们家人这场噩耗。”
他对上林念圆润的眼,语气平静地说:“我要的是活人的信息。”
林念的眼角轻轻地抽动了一下,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谢绮不关心那些已经死了的人,他要的是下一批可能的受害人资料,通过跟踪那批人的情况来揪出到底是哪些人把他拉进了那场游戏。
他想报复,想弄清楚是谁敢对他下手,然后找到证据把那群人送进监狱里吃牢饭。或许更准确的来说,谢绮只是不喜欢这种脱离自己掌控的事情再度发生。
林念定定地望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深沉,冷漠,以至于残忍。他早知道的,就像苏珩死的那个雨夜,谢绮除了会不会爆出丑闻以外对其他事情都漠不关心。
“我明白了。”
林念垂在两侧的手攥了一下,偏过眼,“所以你打算怎么拿到手,那些资料。”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谢绮走出了化妆间。
***
周四,谢绮提到的脱口秀开始录制。
台下是乌泱泱的观众,主持人正在说着调节气氛的段子。随着一阵笑声和掌声,林念也抬起嘴角跟着笑了笑,攥着话筒的掌心却收紧。
自从下午的彩排开始,林念就觉得不太对劲。腺体部位酸酸胀胀的,身上没什么力气,头也晕——他的易感期好像提前了。
“林念。”谢绮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打起精神。”
施玉和宋郁昭正在台上玩游戏,林念慢慢扭过头,看了眼身旁的谢绮,不动声色地捂住领夹麦,轻轻“嗯”了一声。
这个环节结束之后是水上游戏,需要去后台换衣服。在更衣间的时候喷一点信息素隔离剂,或者打一针抑制剂,应该能够撑到节目录制结束……
林念的脑子昏昏沉沉。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终于到了中场休息时间。
后台,工作人员忙忙碌碌。林念走在最后,还没进更衣间,突然贴着墙边跪在了地上。这一声摔得动静大,最先奔过来扶住他的是且陶陶,语气着急:“林念哥,你怎么了?”
“他易感期到了。”谢绮严肃道。
浅淡的玫瑰花香很快弥漫开来,不能让别人知道林念是个劣等Alpha。
谢绮皱紧眉头,蹲下身把林念背了起来,冷静地吩咐且陶陶:“我把他送到隔离室,你去跟导演说明一下情况,接下来的环节林念不录了。”
像这种综艺节目的电视台大楼,都设置有临时隔离室。
把林念扔到隔离室后,谢绮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柜子里拿出抑制剂,居高临下地盯着蜷缩在床上的劣等Alpha,“能自己注射吗?”
林念费劲地点头,伸出的手却在发抖。
默了片刻,谢绮单膝跪在床沿,不由分说地按住林念的左手胳膊,沉声道:“别动。”
他把针管扎进林念的手臂,目不转睛地盯着液体完全注入后,才抬起眼淡然发问:“你易感期怎么提前了两天?”
“不知道。”林念喘着气,呼吸渐渐平稳。
其实林念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这次他的易感期来得又急又猛,很可能是周寻粤给他下药的后遗症。
谢绮没多问,很快离开了隔离室。
屋子里,只剩下林念的呼吸声。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浑身疲惫,慢慢闭上了眼。
***
那天节目录制结束后,林念被谢绮带回了别墅,在隔离室里呆了四天。
刚从宿舍的隔离室出来,林念就接到了且陶陶的消息,通知他公司安排了下周体检。KM公司周年庆在五月,到时候会安排演出和运动会,体检多半是为了这个准备的。
林念一边回复消息,一边往负一楼的练舞室走。
跳完舞之后,林念回房间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刚走出卧室门就遇到了宋郁昭。后者站在玄关,妆发看起来应该是赶完通告刚回来。
“你……易感期结束了?”宋郁昭突然问。
林念带上房门,“嗯”了一声戴上口罩。
见他朝自己走来,宋郁昭颇不自在,偏过头抓了一下头发。上周末,他把头发从红色染成了金色,那时候林念还在隔离室。
莫名地,宋郁昭想知道林念觉得怎么样——关于他的新发色。
可是自从那晚他跟林念大吵一架之后,两人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直到林念走到他跟前,宋郁昭才闷闷地继续问:“你要出门吗?”
“吃饭。”
留下这两个字,林念擦着他的肩膀过去,紧接着是沉重的关门声。
玄关处只剩下宋郁昭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宋·红毛变金毛·小狗·郁昭吃瘪:老婆对我好冷漠(哭
大家的评论虽然有的没来得及回但我都有看,追连载很辛苦,这颗椰子蛋爱你们,九月快乐[垂耳兔头]
第29章 合照
林念赶到餐厅时正好六点半, 许隽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一看见他眼睛就亮了起来。
走进包厢,林念取下口罩, “等很久了吗?”
许隽摇头, “没有。”
他没想过林念会约他出来吃饭。直到林念在他对面坐下,许隽还是很紧张地绞着手指。林念把菜单推到他面前, “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我、我都可以。”许隽低着头,过长的刘海落下来遮挡视线,但他浑然不觉,“你点……你喜欢吃的就好……”
林念没强求,应了一声“好”。
等待上菜的途中, 包厢里没人说话。林念静默着看了许隽一会儿,后者似乎越来越紧张,把头埋得更低。
“会挡眼睛吗?”
林念蓦地出声,许隽呆呆地抬起脸,“啊?”
“头发, ”林念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语气像是唠家常, “感觉比你上节目的时候长很多。”
许隽盯着林念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耳朵一点一点红了,却又舍不得移开眼睛,干巴巴地“嗯”了一声,“之后就……没怎么剪过……”
“选秀结束之后, 你去哪里了?”
许隽说:“没去哪里,就呆在家里……”
林念“嗯”了一声,像是思索了片刻, 又问:“是上次那栋居民楼吗?”
“不、不是。”许隽摇了摇头,“是跟我爸住、住在一起……”
“为什么现在没一起住了?”
林念眼神平静地盯着他,脑子里回想着自己查到的资料。许隽才刚满十八岁不久,之前一直读的是贵族学校,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让他离开父母搬出来自己一个人住呢?
跟以往一样,许隽突然抿着嘴巴不肯说了。
林念看了他一会儿,从包里掏出一瓶杜松子酒,歪着头笑了一下,“你会喝酒吗?”
许隽点头,“会喝。”
许隽显然非常信任他,毫无防备心,林念给他倒多少他就喝多少,递过来的酒杯都接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大多数时候都是林念在说话,许隽期期艾艾地回答。
菜上来之后,酒喝得更快。
很快那瓶酒只剩三分之一,许隽的眼神也越发涣散,连林念从他手里拿走酒杯都反应了两秒才抬起头,听到林念温声对他说:“不用喝了。”
许隽很乖地“哦”了一声,也没问为什么。像是林念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听话地做什么似的。
他不清楚自己已经发醉了,只觉得胆子比平时大了一点,敢一直盯着林念看。从眼睛到鼻子,缓缓滑下去,看见绯色的嘴唇一张一合:“我送你回去吧。”
许隽慢吞吞地点头:“好……”
如果林念是个坏人,许隽现在就像陷入圈套的羔羊,彻底丧失了反抗的能力。林念从椅子上起身,站到他面前伸出手,“自己走得动路吗?”
“没、没问题……”他晃着身子,想要站起来,却差点儿脑袋撞到桌子上。
林念的手掌及时垫在桌子上,护住了他的头。但厚重的眼镜还是硌到了许隽,他“唔”了一声抬起头,有点儿搞不清楚状况。
倏尔,许隽听到短促的一声笑。
慢半拍似的,许隽仰着头望林念,注视着他好看的眉眼和微翘的嘴角,心脏一下子变得热乎乎的。他看得出了神,嘴唇微微张着。
林念伸出手,摘掉了他的眼镜,后者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林念?”
他抽了一张纸巾,细致地帮许隽把眼镜擦干净,再重新给他戴上,“这没有度数吧,你不近视为什么要戴眼镜?”
“这样……安全。”
许隽其实长得眉目清秀,毕竟能够参加男团选秀的人,也不会丑到哪里去。在节目里他还没有戴眼镜,只是性格孤僻,不争不抢,没有镜头。
在Archive会所顶楼第一次遇到许隽后,林念回去翻看了那档选秀节目。在摄像头扫过的每一次同框,许隽都在角落里偷偷看他——
一旦注意到就很难再忽视。
等叫的车到了,林念才把人带出了餐厅。出租车没法开进那个狭窄的巷子,只好停在巷口,林念扶着许隽一步一步往里走。
楼梯间逼仄,林念要万分小心才能避免并肩的两个人蹭到掉灰的墙壁。
进门后,林念拉开灯。
屋里依旧昏暗,便宜的白炽灯孤零零地吊在天花板上。
把人扶进卧室,许隽眼睛半眯不眯,坐在床沿。林念蹲下身,正要开口询问,目光却瞥见了床头柜上的一张照片,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许隽跟他的一张合照。
***
林念从那栋老旧的居民楼里出来,几乎是攥着拳头,脚底踩过一个水坑,发白的指节又松开了。
喝得半醉的许隽果然问什么答什么。跟他想得差不多,许隽家原本很有钱,他父亲就是Archive会所的核心会员之一。
可就在几个月前,许隽的父亲欠了债,想把自己儿子这个劣等Omega抵卖掉,而Archive会所那边对接的人就是周寻粤。
……这就是为什么许隽和周寻粤会认识。
Archive会所不只是性虐Omega的场所,背地里还干着人口买卖的生意。
天暗下来之后,楼房街巷的灯光亮起来。
居民楼修建的年头太久,隔音不好,偶尔从里面传出几声孩子的哭闹,父亲的厉声训斥,紧随其后的是母亲的稀声安慰。
他双手揣在兜里,指尖无意识碾着打火机上的合欢树花纹。
慢慢地,林念的脚步停了下来。他仰头望着夜空零散的两三颗星,在这个无端的时刻,突然想起他过世的父母。
他爸是在他十五岁那年查出肺癌的,来势汹汹,人一下子就老了十几岁。像是他们一家都害了场大病,靠特效药,靠化疗手术吊着,钱大把大把地往医院里砸。
耗了两年,还是被病痛带走了。
妈妈带着他从原本的家搬了出去,新的住处跟许隽的出租屋差不了多少。他爸走了,治病欠的债却没跟着一起走。又过了一年,劳累了半辈子的母亲也去世了。
那段日子林念过得浑浑噩噩,直到在地下酒吧有个星探递给了他一张KM公司的名片。
***
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林念没开灯,径直往自己的卧室走,经过沙发时,听到窸窣的声响。
躺在沙发上的李憬动了动,撑着身子坐起来。猫趴在他肚子上睡觉,被李憬的动作弄醒了,伸了个懒腰,前脚一抬轻巧地往地上跳。
李憬似乎是被自己吵醒的。没问为什么要在沙发上睡,林念低声说了一句“抱歉”。
黑发Alpha没理他,弯腰从茶几上提起两个包装精美的袋子。
偌大的客厅,只有玄关处常亮的暗黄色灯带照明。灯光昏暗又模糊,林念没看清是什么,那两个袋子就已经递到了他面前。
林念怔住了,一时间没有接过去,看着李憬泠然的面庞有股茫然的无措。
“拿着。”李憬开口。
Alpha的语气照常听不出什么情绪,林念垂在两侧的手指蜷了一下,才抬起来慢吞吞地接过去。
他没看李憬的眼睛,半垂着头,这才注意到其中一个是甜品袋,他最喜欢的牌子,里面好像放的是一块蛋糕。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林念越发无所适从,侧着脸呐呐地问:“这是什么?”
“李愉给你的。”
……原来是李愉,不是李憬买给他的。
林念轻轻吁了一口气,紧绷着的身子松懈下来,很快听到李憬又说:“李愉说那天晚上在Archive会所,她被醉汉搭讪是你帮她解了围。”
所以是谢礼。
林念了然地“啊”了一声,随即脑海里闪过更多——那天晚上,指的是他被周寻粤下药的晚上。
沉默半晌,他顺着眼角瞥了李憬一眼,冷颜的Alpha半张侧脸拢在柔柔的光晕里,很温情的暗黄色,眉眼间却是掩不住的倦怠。
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丢绕到了林念的脚边,用猫脑袋轻轻蹭他的脚背,软软地“喵”了一声。
林念喉咙发涩:“你……在等我回来?”
“不然呢?”
很冷淡的口吻,林念的心却重重地跳了一下。他嘴唇张着,一时没有发出声音。又过了半秒,他才干巴巴地说了一声“谢谢”。
李憬盯着他,“谢什么?”
“谢谢你这么晚还等着我回来,还有……”林念顿了片刻,嘴唇微抿,“谢谢你那天晚上帮我。”
如果不是碰上了李憬,那天晚上周寻粤会对他做什么不言而喻——性虐。林念手指攥紧了袋子,恍然意识到,李憬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而自己连句谢谢都没有说过。
林念羞惭地几乎要抬不起头。
那天他和李憬可以说是不欢而散。李憬最后说的那几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林念后来琢磨过好几回。此时此刻,却像是拨开了一层薄薄的纱,他心跳一下一下地加重。
“不是谁都可以。”
林念蓦然开口,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他费劲地抬起头,跟李憬四目相接,喉结滚动,哑着嗓子重复了一遍:“不是谁都可以。”
那天晚上他被下了药,恍惚又混乱,但是他始终清楚地知道——帮他纾解的人是李憬。
面冷的黑发Alpha沉静又温柔,手上的动作也轻柔,他清晰地记得每一个细节。所以,并不是谁来帮他都可以,不是谁帮了他林念都愿意回报。他的腺体,也不是谁都可以咬回去。
说完这句话,林念几乎是卸了力气,垂下睫毛掩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没期待李憬的回应,转身就要走,听到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笑。
“知道了。”李憬说。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愉悦。
作者有话说:
丢丢:李憬等你等得都睡着了喵[三花猫头]
很显然,本阶段x瘾哥在抢老婆大赛中荣获mvp
第30章 体检
一晃眼到了下周, 体检的时间是早上九点。
林念看着银针从白皙的皮肤拔出来,负责血生化检查的医生手法专业,很快按住出血部位, 温声道:“好了, 一会儿您可以前往三楼的餐厅用餐。”
林念点头,把袖子放了下来。
需要空腹的项目已经做完了, 林念被抽了好几管血,浑身有些发冷。
他坐电梯下楼,餐厅里面的人并不多,三三两两地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基本上都是KM公司的练习生和已出道的艺人。
林念拿了一杯牛奶, 又拿了两块羊角可颂,静静地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坐下。刚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就听见一个惊喜的女声:“林念哥,这么巧啊!”
李愉在他对面坐下。
林念盈盈地露出个笑,看了眼她盘里装得满满的食物, 轻声问:“你也是来做体检的吗?”
“不是不是。”李愉往嘴里塞了一大勺海鲜粥,“我其实是在这里实习……”说着, 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对了林念哥, 你收到我的礼物了吗!”
听到她说起这个,林念脸色闪过几分不自在,手掩在嘴边轻咳了两声:“收到了,谢谢……但是, 那个礼物你好像送错了……”
哪有人送谢礼送金子的啊?
那天晚上,林念回房间拆开礼物,蛋糕是他最钟意的蓝莓慕斯, 另一个盒子里躺着条橄榄珠金手链,款式很漂亮。
他愣了片刻,心想李愉多半是装错了。
林念把盒子盖上,本想上楼麻烦李憬还给李愉,可是又觉得太晚了。之后,这件事一拖再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候。
正好今天遇到了李愉,林念掏出手机,慢慢地开口:“我今天没带在身上,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改天联系把它还给你……”
李愉乖巧地捧着手机,看见里面存好的电话后,才笑眯眯地说:“没送错呀,那个手链就是给林念哥的。”
她把手机放下,两只胳膊托着脸,回想那天晚上在Archive会所看见的场景——林念满脸潮红地躺在李憬怀里,温驯又漂亮。
紧接着第二天,她就在李憬的脖子上看见了暧昧的咬痕……
但凡换个Alpha,李愉绝对会去她妈面前参李憬一本:秦苏苏女士,你儿子是个同性恋!
可一旦这个对象是林念,李愉只花了半秒不到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举双手双脚赞成这门婚事。
不过就凭李憬那张死人脸,追老婆还得她出马。小姑子给嫂子买金子,那不是天经地义嘛!
李愉越想越觉得肩负重任,幻想着李憬带林念回家见父母的画面,简直美得要飘起来了。她收敛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软声软气地劝道:“林念哥你就收着吧,那天晚上要不是因为你在,我指不定就出大事儿了!”
“真不用,你送我的那块蛋糕就已经够了。”林念摇了摇头,态度坚决,“那手链你还是拿回去……”
“啊——”李愉拖长了声音,打断了林念,“那个蛋糕可不是我送的噢……”
她语气故作停顿,对上林念疑惑的眼神,微微倾着身子,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那是我哥买给你的。”
李愉原本还想再说点儿什么,却听到不远处一个女生在喊她的名字。她赶紧应下,起身对林念说:“我同事叫我呢,林念哥我先撤了,下次见!”
林念点头,望着她的背影看了会儿,慢慢转过头睫毛低垂,咬下一口羊角可颂。
松松软软的。
***
公司这次包的体检套餐涵盖项目很全,两天一晚,安排的套房不像住院,更像一家五星级酒店。
去年这时候,KM公司也安排了全员体检,但是合作方并非这家高端私人医院。今年为什么换了?有点奇怪。林念敛着眼皮往浴室走,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拉开门,来的人是谢绮。
“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
谢绮没回答,举起手里的报告,问他:“你被人下药了,你知道吗?”
闻言,林念眉毛轻拧,第一反应是从谢绮手中拿过自己的报告,反问道:“我的报告为什么会在你那儿?”
谢绮还站在房门外,目光不错地盯着林念沉静的眼眸,片刻后了然似的微微点头,肯定地说:“那就是知道了。”
与此同时,他脚尖一抬,铺着厚毯子的地面毫无声响,贴着林念挤进屋反手把门关上。
林念身上还穿着浅蓝色的绵绸体检服,露出半截细细的锁骨,还有下方那颗衬在白皮肉上的黑痣。
房间里灯光明亮,从头顶打下来,林念纤长的睫毛落下一小片阴影,谢绮伸出拇指在他下眼睑不轻不重地抹了一把。
林念先是一怔,随即攥住他的手腕,语气冷了下来:“你干什么?”
这种堪称狎昵的动作被谢绮做出来,配上他此刻戏弄中带着严肃的眼神,有种荒谬的违和感。
谢绮逼近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既然你知情,难不成是你和李憬之间的情趣?”
一开始,谢绮还以为是施玉给林念偷偷下了药,因为施玉对这个劣等Alpha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可是林念并非不知情,结合药品残留物的状况来看,应该是两周前左右。谢绮很快联想到——也就是在那段时间,李憬身上带着林念的信息素,还有腺体上的标记。
那药物很明显是在床上助兴用的,专门针对Alpha,后遗症是可能会引起易感期紊乱。
林念偏过脸,冷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跟他做了?”
不等林念回答,谢绮自顾自地接着说:“你和李憬在谈恋爱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狼人杀结束回来后?还是说甚至在这之前……”
他摸了摸下巴,像是真的在思考到底是什么时候林念和李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在一起的。
明明他和林念才是狼人游戏里的情侣,不是吗?如果真要试探,真需要找一个同伴,找他才是最优选择。李憬是第一个被淘汰的,他能记得起来什么呢?
……原来是因为有这一层关系在啊。林念和李憬才是真情侣,和他只是游戏里的假情侣。
想到这里,谢绮冷冷嗤笑。
“我没有和他在一起。”听到他意味不明的笑声,林念抿唇,半垂着眼道,“哪怕我真的和他在一起了,也跟你没有关系……”
蓦地,他的话戛然而止。
谢绮一把掐住他的下巴,逼得他把头抬得更高,锐利的目光透过玻璃镜片紧紧盯着他,唇角连那点儿嘲讽的笑意都没了。
“没有关系。”他把这四个字慢慢重复了一遍,跟在唇齿间嚼过去似的,“队内恋爱,你还告诉我这叫没有关系?”
“你们俩都是Alpha,营业卖卖CP就得了,真要是同性恋你觉得粉丝还会买账吗?”谢绮的眼神越来越冷,几乎是在嘲笑林念的幼稚,“我还以为你挺听话,没想到你倒是最会给我找麻烦……”
谢绮半眯着眼,打量眼前这个Alpha。
林念眼神没有躲闪,直直地跟他对视。头仰着,露出纤细的脖颈,一握就能弄断似的。面颊窄小白净,眼廓圆润,细碎的灯光落进去,亮得像是浸了水。
……明明是个劣等Alpha,倒是会勾引人。
这种审视的目光,林念再熟悉不过了。
重生前,他劣A身份第一次被扒开的那天,刚练完舞全身上下都热烘烘的。可在那时,他一对上谢绮的那双眼睛就如同被扔进了冰窖里,冻得他四肢百骸冷得发疼。
那种毫不掩饰的鄙夷、傲慢和冷漠,就像是在看一个垃圾,一个卑劣的骗子,用眼神质问他这种不入流的东西到底是怎么进到他们团的……
如今,林念已经麻木了。
“那队长就不用担心了。”林念别过脸,随即唇角翘了翘,下巴轻点,说给谢绮听的同时也像是说给自己听,“李憬没和我在一起,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这种劣等Alpha呢?”
谢绮罕见地沉默了。
空气寂静,半晌,谢绮复又发问:“那个药是怎么回事?给我解释。”
“我的确被人下了药。”林念直截了当地承认,信口胡诌道,“是一个狂热粉丝干的。”
他顺着眼角瞥谢绮,见后者凛然的神情,倏尔笑了开来,“为了我的人身安全,不对……”
“为了不让我给Onyx丢脸,”林念嘴唇上下碰了碰,“队长,要在我身上安个定位器吗?”
谢绮冷冷地看着他。
林念无所谓地跟他对视了两秒,目光随即滑下去,谢绮鞋履齐整,俨然是方便外出的衣着。
手里还攥着体检报告,林念指尖动了动,抬起来垂眼仔细看过去,忽然明白了一周多前谢绮所说的计划,关于如何获得那群练习生的档案——
这家体检合作的医院,是谢绮安排的。
想通之后,林念掀开薄薄的眼皮,慢声问:“你已经拿到了吗?”
这句话听着没头没尾,但谢绮明白他的意思。他看着林念的目光依旧深沉,好半晌,才冷声开口:“还没。”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谢绮挪开眼转身,“现在。”
作者有话说:
如果真要说的话,施玉绝对是四个人里面玩的花样最多,技术最好的。而且喜欢用自己的omega信息素勾引林念,S级可不是开玩笑,随随便便就能让一个劣等a爽得脑袋发晕。谢绮是实干派,在床上也控制欲十足。李憬是心肠最软的那个,用最冷的语气说出最温柔的话,会哄也会停。至于宋郁昭,啧,技术差的chu男,力气倒是挺大。嗯。就这样(不是说其他三个人不是处的意思,都洁,可能是天赋异禀吧[化了]
25-30
同类推荐:
今天男二上位了吗?[快穿]、
[综英美]我的哥哥魔抗为零、
炮灰,但万人迷[快穿]、
路人甲,但逼疯主角[快穿]、
当无cp男主动了心[快穿]、
[娱乐圈]逃离死亡、
柯式侦探界的克星、
在柯学里当房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