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失控模式(偏剧情)
红裙Beta
圆脸学长名字叫袁连。
跟他的长相很配, 有那么一瞬间,谢温词都在思考是不是袁连知道自己的谐音所以才特地把脸长圆的。
在听到谢温词答应后,袁连立刻拉着旁边的队友说道:“刚好三个人, 我们去随机匹配一把。谢温词,我加你一下好友。”
谢温词同意了。在加好友的过程中,他能感觉到袁连身边的那名队友正在用目光看着他。谢温词没有丝毫怯场, 抬眼同对方对视了一眼。
那是一名Beta, 他的作战服是白色的,身上也有消毒水的味道。这意味着对方是一名医疗专业的学生。从他的配饰选择来看,对方应该很有家底。
毕竟他手腕上带着的手表就价值五十万星币。
谢温词还挺感谢自己在奢侈品上锻炼出来的眼力, 让他能在星际第一军校里辨别出对方的家境。
谢温词跟着袁连进入了全息仓内。同他先前租用的全息仓不同,星际第一军校的全息仓是盛世集团最新推出的、能防止幻蝶入侵的全息仓。
在进入全息仓后,谢温词熟练地登录自己的ID。在他刚登入的那一瞬间,袁连便迫不及待地邀请了谢温词。
谢温词点击进入,在等待匹配的那一瞬间,谢温词没有丝毫犹豫同步打开[白月光模拟器], 点击刚刚抽到的那张事件卡。
[卡牌名称:绝处逢生]
[类别:事件卡]
[事件详情:在进入选拔赛后, 你将进入“失控”模式, 请带领你的队友逃出生天。请你时刻保持你的状态, 不要有任何犹豫、后悔, 因为你的一言一行正在被注视。而你要做的是跨越遥远的距离, 尽你所能获得你丈夫的好感度。]
[闯关次数:0/3]
谢温词的目光落在“失控”这两个字上,他没有想到这次选拔赛竟然会遇到“失控”。
“失控”状态是指选拔赛的一种状态,即在这样的状态下, 参赛者会植入那场战争中随机一人的记忆和人生经历, 他们会忘记自己正在参加选拔赛中。
而一般这种情况出现是因为他们所参加的选拔赛里有评分很高的学生。
谢温词垂下眼, 点击[开始游戏]。
谢温词是从阴暗的巢穴里醒来的, 他的鼻腔里灌满了发霉的味道,周边阴暗的环境让他感觉到有些发冷,他的肢体忍不住瑟缩在一起。
谢温词抬起眼,回忆着自己当前的处境和状况。很快,他便发现了不对劲。
不知道是不是有[白月光模拟器]的原因,他可以清楚地回忆起自己现在正在事件卡当中。而他脑子里的,是被星网智能植入的虚假的、属于他人的人生经历。
为了不让人类从星网状态中苏醒,星网智能还会将他人的名字变更为他们自己的名字、他们在现实里真实的样貌。他们会本能地认同自己的身份,根本不会察觉到背后承载的是属于他人的人生。
这是盛世集团的技术研究。在这项科技被研发出来后,人类本能地排斥。但不到三年,这项技术就被通过,植入到全息仓中。
为了让人类警醒这项技术,这项技术也被命名为失控技术。
谢温词垂下眼,立刻确认了他当前所处的时间点:星历831年,离谢温词所处的时间相差40年。而当时发生的最大战争是:458人类绑架计划。
458人类绑架计划是一个很有争议的战争,因为他所牵涉的人类并不多,只有第一星系上百名军团的家人、亲属。而这人类绑架计划,是一场争议极强的战斗。
在这场战斗里,人类发现母虫可能进化、拥有发展出了智慧,并学会了人类威胁、刑讯的手段。这些虫族对军团成员的亲属极尽折磨,通过它们进化的能力将这些亲属的影像传到军团成员的面前,同步感染着军团成员。
在发生战争后,星网全体公民也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军团的成员能抗住刑讯、那军团成员的家人们也要做到这个标准吗?
有人认为在抛开军团家人们这个标签,他们这些人都是普通的公民,没有受到过专门的训练,很难扛得住这样恐怖的刑讯;而有的人认为既然事件已经发生了,他们既然是公民,那就应该保护星际全体人类的权益,他们有义务为全体人类奉献出属于自己的力量。
两方观点争论不休。这样的争论足足吵了五年,直到星际研究所推出星网智能,将这场战斗的数据复原,搬运到星网上。
这场争论才告一段落,而胜利的是前者。
因为虫族太恐怖了!
人类所能想象到的所有刑讯手段都不如虫族,它们好似正处于智慧和非智慧物种的交界处。在面对人类时,他们啃咬、吞噬的本能在作祟。
凡是进入到俘虏这一阵营的,都很难顺利活到通关。
也正是因为这场战斗,军团成员们的安保等级升到了最高级。
根据脑海里的记忆来看,他是0001军团团长的已婚伴侣,但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
谢温词转头看向身周。
低暗的由石洞串联出来的洞穴,阴冷的光照在周围的岩壁上,在他的不远处,依稀躺着两个人。
他们的面容隐在暗处,看不真切。
除此之外,谢温词还看到了之前一样的设置——弹幕开关。谢温词立刻明白过来,只要星网有直播,谢温词便能通过弹幕的方向把控自己的外在形象。
[这怎么是两个屏幕?]
[前面的是大一新生吧?我一看这场景便知道这是458人类绑架计划了,是大型联合作战,参加人员上百人。提前为成为虫族俘虏的人默哀。]
[外面的好像是联邦同和军校的陈一蛰。有他在,这把选拔赛应该没有问题了。]
[话说陈一蛰匹配到的是亲人还是伴侣啊?458人类绑架计划虽然很惨烈,但是有一说一,他的cp模式也还是很准的。]
谢温词眨了眨眼,他的基因技能[回忆碎片]在这个时候发动。关于这个458人类绑架计划就这样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458人类绑架计划伤亡惨重,但依旧会有人前仆后继地想撞这次战争。
因为它可以检测姻缘。如果在同批次进入战争的人,其所在数据会被全程捕捉分析。星网智能在判定在情感偏好、灵魂契合度有契合的话,便会将其中一方投放至俘虏一方,其身份便会成为军团某人的伴侣。
这个概率还挺高的。
毕竟在现实生活中,由于Omega的稀少,AB恋才是主流。尤其是星际第一军校大多数Alpha的潜力值为A+或者S-,在加上时常要组队、合作的关系,Alpha与Beta的接触几乎渗透到日常的接触中。
他们更会选择Beta结合在一起。
但有一种例外。
那就是潜力值为S级的Alpha,例如弹幕里提到的陈一蛰。
[陈一蛰应该是S级的Alpha吧,那不知道是谁是他的哥哥还是弟弟?]
[总不可能是爸爸吧,我想象不到陈一蛰叫别人爸爸的样子。]
[好像不是的……好像是伴侣。你们看陈一蛰旁边副手的表情。他刚刚朝陈一蛰说,你老婆被抢走了。]
[所以俘虏这边有陈一蛰的老婆?是谁,是谁??]
谢温词看到面前的弹幕如同潮水一般纷至沓来。显然,陈一蛰有老婆这件事经过这一分钟的时间里迅速传开。
星际第一军校、联邦同和军校等S级军校的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都落在他们这边。他们祈求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找到陈一蛰的老婆。
[看看哪个都不大像啊?]
[废话,这里不会有Omega吧?]
[看不出来啊。山洞里的光线都很暗,我这边完全看不清他们长得什么样子。]
[好像有一个穿红色裙子的Beta,具体长什么样子就不知道了。]
谢温词眨了眨眼,觉得自己的头发比现实里的要长,几乎是中长发。这些中长发应该是做了造型,但还是有几缕狼狈地落在他的眉间。
他感觉有些难受。
他微微低下头,看向自己的穿着。穿红色裙子的Beta,是指他吗?
应该是的。
他不是变性。
根据脑海里的记忆,他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从小母亲的偏执和养育方式,造就的他畸形的审美体验。他喜欢一系列的漂亮裙子。
因为他同另一半刚结婚没多久,他穿的是露背的红色裙子,裙身是非常贴合身形的剪裁,后背的镂空从肩胛骨一路延伸到腰线。
谢温词现在身材很好,这绸缎的裙子刚好包裹住了他的臀部。此刻他正侧跪在石地上。冷硬的石头将他柔软的小腿挤压得不成样子。
谢温词并没有不适应自己这次的穿着,相反,他很适应、很配合,他甚至知道该如何展现自己的美貌。在这样光线都透不出来的黑暗石穴内,就如同他所想象的那样,弹幕在第一眼看到了他。
在所有弹幕在找寻“陈一蛰的老婆”时,谢温词已经看完了自己的[回忆碎片]。
458人类绑架计划,在之后的十年里,也被成功通关了。但是通关的条件很苛刻。
第一,第一个被虫族注意到的一定是一个毅力坚强的人。
第二,这个人要能扛过所有恐惧,成为被俘虏人的精神支柱。
这两点很难有人做到。唯一一个通关的人,觉醒的基因技能还是[痛苦忍耐],这才能让他完美地做到这一点。
[来了来了。现在出现的应该是吸脑蚊吧?这些吸脑蚊肯会将这些囚犯汇聚在一起,然后观刑。虽然这些虫族本质上并不知道什么叫做刑法。它们只是想让这些人感觉到恐惧而已。]
[最恐怖的是这个时候的虫族的进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它能将恐惧进行传递。就比如说,如果陈一蛰绑定的伴侣恐惧的话,那么伴侣的恐惧就会传递到陈一蛰身上。]
[按照星网智能的推演,这些虫族应该是有智慧的。所以他们应该会挑选陈一蛰的伴侣吧?我们应该很快就知道谁是陈一蛰的老婆了。]
与此同时,谢温词看到原本倒在他面前的两个人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这里是哪里?”
“你是谁?”
谢温词没有理会这些惊慌的同伴,洞穴里的光线太过昏暗,他看不到周围的一切,但他能听到声音。他听到周围的虫族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爬了过来。这些丑陋的、黑漆漆的虫子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洞口,随即它缓慢地爬行到了它的面前。
谢温词抬眼观察着面前的虫子,这是一只只挥舞着人的虫子。这些虫人脑已经腐烂发黑,粘稠的组织液顺着人脑的褶皱往下滴,但它们的口器依旧深深地扎进这只人脑里。
它好像在汲取着什么信息。
谢温词知道这只虫子的种类,叫做“吸脑蚊”。越是记忆力丰富的脑袋,在这些吸脑蚊里的感官里便越加美味。
而此刻这些吸脑蚊在看到谢温词的第一眼时,都齐刷刷地将目光盯在了他的身上。
[我记得这里,一般被这些吸脑蚊盯上的人都会很恐惧!而一旦这些俘虏感觉到恐惧就完了,因为他们折磨的会通过吸脑蚊的复眼传递到他们的亲人面前,而一旦他们亲属产生情绪波动,就会像感染一样,同步感知到对应的恐惧。]
[对的对的,因为不知道是在打比赛,他们都觉得自己真的会死,我记得有很多Alpha直接跪地求饶了。]
[这个穿着红色裙子的Beta估计要哭吧?]
然而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个Beta没有哭,反而极为嚣张地站起,朝着这些虫族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在他前进的路上,有一束光。对方再往前点,便能看到这个Beta的脸,偏偏在这个时候,他停下了脚步。那束光堪堪落在谢温词的腿上。
直到这个时候,人们才注意到这套红裙是前短后长的款式。
这裙子的前摆堪堪遮到大腿根,一站直,两条线条利落的长腿便毫无遮掩地露了出来,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白的光泽,配上那身张扬的红,竟带着一股又野又艳的劲儿。
他凑到那些被高举的人脑面前,轻啧了一声道:“我不吃这些臭东西。”
“你们去换点别的来。”
【作者有话说】
国庆八天假期轮空六天轻轻碎了QAQ
屁屁一直忘记说,这篇文是有炮灰攻的嗷嗷嗷嗷
下面还有一章~-
[黄心]感谢老婆“魈宝是我老婆”,灌溉5瓶营养(魈宝是我老婆~~老婆~~国庆快乐,老婆开开心心哦,然后到时候我们可以祝福老婆中秋快乐啦~)
第52章 艳丽的笑容(偏剧情)
就这样吗?
谢温词很做作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从当前的记忆来看, 他没有就读军校,且没有从军的经验,是一个娇生惯养的Beta。
谢温词很轻易地就拿捏了这个人设。毕竟, 第一星系的贵族礼仪,他几乎都有认真地学习、模仿过,足以拿来应付现在的场面。
他这番做作的表演可不是给面前毫无审美意识的吸脑蚊看的。他是给弹幕外的观众看的。
要想让自己在观众面前留下深刻的印象, 就必须做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先抑后扬。
他从来不害怕负面评论,他只怕后续的翻盘不够彻底。果不其然,当谢温词做出这样的动作后, 那些弹幕疯了。
[这是哪个军校出来的“人才”?]
[肯定是星际第一军校的,他们学校就出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
[前面的是联邦同和军校的人吧,我一猜就是,怎么,多校联合比赛的时候一直拿不到第一应该很痛苦吧~]
[别说,其实都有可能。毕竟这可是植入了其他人的记忆。]
[这么说吧, 星网智能还没那么高级。他只是给你植入记忆但你的本能、你的基因技能还是在的。你的道德底线也是在的, 我听说到如果植入的记忆和自己本性相差很远的话, 到后期的时候就会捡起自己的记忆。]
[楼上的意思是你原本是好人的话, 你哪怕有坏人的记忆, 你也不会成为坏人。而这个红裙Beta能做得这么自然, 就代表对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我敢打赌,这个红裙beta要第一个死了。]
谢温词的视线瞥过这一堆弹幕, 落在这些吸脑蚊上。作为一个从未上过战场、养尊处优的Beta, 他根本不了解虫族。
他大脑里那些植入的记忆里没有任何虫族的相关信息, 所以他可以符合人设, 对着这些虫族大呼小叫。但与此同时,属于他自己的记忆清晰地呈现出吸脑蚊的相关特性。
吸脑蚊,通过吸食人脑来获取人类的知识、记忆,在吸食了过多的人脑后,它们也会产生一定的智慧。但偏偏虫后对它具有一定的统御能力。
如今458人类绑架计划就是以吸脑蚊为智脑,虫后作为统帅的一场战争。
吸脑蚊显然拥有极强的智慧,它们扇了扇自己的翅膀,紧接着谢温词便感觉到他自己在动。
准确来说,是无数甲壳类的虫子来到了他的脚下,它们就像是蚂蚁搬运食物一样,将谢温词搬了起来。谢温词一点一点地被托到了那束光束的正中心。
红裙、红唇,明亮的色彩让谢温词那本该高冷清丽的脸在这一瞬间褪去了几分疏离的锐气,多了几分勾人的柔艳。
唇上的那抹红衬得他的皮肤越发冷白,就连眼尾那点弧度都带上了锋芒。他像是很不爽,那双漂亮的眉眼仿若在这一瞬间染上了薄霜。
他就像是黑暗里的火焰,灼人、不好亲近,这让观众的目光落在谢温词的身上无法轻易移开。
“死虫子,果然听不懂人话。”
[这个红裙Beta长得也太好看了吧,确定不是Omega?]
[应该不是吧?说真的Beta只是我们的猜想而已。]
[看样子应该是Omega吧?很少看到有Beta这么嚣张的。我听说Omega总是有一些特殊权利的,说不定他们通过这样的方式进入星网挑战赛了。]
谢温词被搬到了一个空旷的石洞里,除了他之外,这里陆陆续续被搬运到了五十多名俘虏。在失去了现实记忆后,这些俘虏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很好看。
谢温词倒是扒拉了一下脚下的小石头,他低声骂了一句:“什么破地方。”
谢温词在不断挑衅这些吸脑蚊。既然这些蚊子能够跟人类一样用理智思考,那么他就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成为第一个被刑讯的人类。
“就他了。”
吸脑蚊的口器颤动了一下,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竟然能像人类一样发出冰冷的声音。在他说话的时候,原本底下还在哭泣的其他同伴在这一刻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
“谁在说话?”
“虫子虫子说话了?”
人群惶恐。
在人群中有一些看起来年长的Alpha在这一刻变了脸色。
在星历831年,人类并不知道吸脑蚊这个品类。他们对虫族的定义只有野蛮、无知、粗鲁。他们从未想过,虫族有一天能进化得跟人类一样聪明,并且能模仿人类说话、学习。
但今天他们看到了。
“这怎么可能,我不相信。”
弹幕外的众人看到这一幕时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即便再看这么多遍,也依旧感觉到虫族的恐怖,它们进化得实在太快了。]
[说真的,太久没有爆发同虫族的战斗我感觉其实有些害怕的,因为我不知道虫族现在变成什么样子。]
[别说别的了,我想说这个红裙的怎么不害怕?]
“你们要做什么?”谢温词恰到好处地皱了皱眉,他看到了从石壁深处出现了一只人面蛛。人面蛛紧紧地缠绕着谢温词的手足,将谢温词吊了起来。
“让你们的家人投降,否则他就是下场。”在吸脑蚊开口的那一瞬间没有人敢说话,这让吸脑蚊很是满意。它口器上下摇晃了一下,人脑也随之晃动。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只看到脑子的人在上下点头。
明明是虫族的动作额,却透着股近似人类的得意,仿佛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是恐惧的盛宴。
谢温词被绑在了岩壁上。他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蛛丝缠绕在谢温词的手足,白皙的腿部被这些蛛丝勒紧。那些软肉透过蛛丝的缝隙横溢出来。
那些蛛丝不是寻常的触感,反倒像是金属的韧线,又硬又密地勒着他的手腕与脚踝,每挣扎一下,这些蛛丝会嵌得更深,在他的手足处摩擦出痕迹。
而偏偏,这一切都没有结束。
那些被谢温词挑衅的吸脑蚊在这一刻凑向了谢温词,它们将口器上的那颗脑子扔掉,随即伸出那又长又尖锐的口器刺向了谢温词的大脑。
很难用简单的言语来形容当前的场景。
在晦暗的石壁上,几只拥有智慧的虫族围绕着一个身穿红裙的Beta周围。那名Beta被蛛丝紧紧缠绕,红裙裙摆被这样的姿势勾得有些上缩,隐隐能看到大腿深处。
这明明是一个靡丽的场景。
但偏偏那名Beta没有丝毫的示弱,在口器插。入他的大脑时,他微微皱了皱眉。
星网智能恰到好处地放大了Beta的面容。也因此,众人能清楚地看到那名Beta的眼尾泛起一层薄薄的红。
与此同时,众人能清晰地看到谢温词的身体在微微颤动。
这是因为剧烈的疼痛而产生的身体抽搐的反应。
[我敢打赌,他快哭了。]
[就是就是,我记得之前有一个Alpha突然被挂上去,吓得快哭了。]
[我去,谁懂啊,这个Beta竟然是陈一蛰的老婆??]
[不可能吧,这怎么可能?]
[快看,陈一蛰那边有影像了。那个Beta在恐惧了!]
是的。
影像。
在谢温词感觉到疼痛的时候,远在星球另一边的陈一蛰面前浮现出了谢温词的影像。
事实上,不只是他,他身边的军团成员面前都浮现出了对应的亲人的影像。
而与此同时,这些亲人的恐惧也在这一刻尽数传达到他们的心中。
其他军团成员受记忆影响,在看到亲人受折磨后,他们脸上都流露出不舍、害怕的神情。但偏偏,陈一蛰没有,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即便有植入记忆,但我感觉陈一蛰的内核还是挺强大的,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对啊对啊,我都感觉他有可能放弃这个Beta。]
谢温词垂下眼,他没有理会自己面前这翻飞的弹幕。他是在恐惧。
在剧烈的疼痛加持下,即便是谢温词,也会受到本能的影响。但此刻,他更多的则是在通过这样的方式,同远在另一边的伴侣产生联系。
所以,他还要谢谢吸脑蚊,不然他还不知道该怎样引起他伴侣陈一蛰的注意。
[这个Beta感觉要求饶了。]
[我也觉得,赶紧哭吧,记住等从全息仓里退出后,就不要这么嚣张了。]
[对方不管是Beta还是Omega,都需要得到教训。]
所有人都知道谢温词此刻应该很痛。
因为所有人都了解458人类绑架计划。在被吸脑蚊吸食大脑时,神经会剧烈疼痛。与此同时,俘虏还要面对精神折磨。
因为他们会明显感觉到的自己的大脑、知识储备正在逐渐消失。
他们好像会失去属于人的一切。
但很快,观众们便发现了不对劲。
随着口器的越发深。入,谢温词非但没有哭,相反,当他从高处看向下方的时候他竟然缓缓地勾起嘴角。
谢温词从来不是寻常人。
他微微低下头,发丝轻轻掠过他的眉眼,他却没有半分不适,他从上到下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此刻所有虫族、所有人类此刻都仰头凝视着他。
他们就像是在仰望着自己。
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那名嚣张的、穿着红裙的疑似Beta的人在这一刻朝着他们扬起一道艳丽的笑容。
这道笑容,好似在嘲讽,又好像是鄙夷。
“就这样吗?”
可是怎么办,他的记忆从来不只有这么点。
【作者有话说】
晚安啦老公老婆~
明天估计会很晚,所以10.4的更新会到晚上,不会凌晨更~
所以还是算欠一章哒
第53章 883612800个自己(偏剧情)
无穷无尽
“就这样吗?”
所有人都能听出这被蛛丝绑住手脚的Beta很疼。他的声音轻轻颤动, 像是忍耐到了极致。而他的恐惧滋养着吸脑蚊,将当前的景象一点一点清晰地传递到陈一蛰的面前。
无论是他们,或者说是各大军校的学生,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那屏幕上穿着红裙的那名Beta时,他们都在等待一个他们已知的结局。
就像之前其他的俘虏一般,跪地求饶, 那些恐惧就像瘟疫一般蔓延, 最后影响整片战局。
从一个人到一整群人的精神溃败。
但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红裙Beta说出了这样一句挑衅的话。
就、这、样、吗?
所有人都没有想象到谢温词会说这句话。
[在这个节骨眼上挑衅, 这人是疯了吗?]
[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人应该不认识吸脑蚊,所以他可能是无知者无畏。]
[陈一蛰为什么没有动静啊?]
事实上,在这接近百人的挑战赛里,他们最关注的还是陈一蛰。
陈一蛰,19岁, 联邦同和军校指挥系大二学生, 被誉为“星际未来的指南针”。他的祖父、父亲都是星际指挥史上赫赫有名的指挥官。
人类和虫族在近十年来没有爆发较大的冲突, 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战争。
事实上, 在外环星系的边缘, 虫族和人类的战斗从未停止。
像陈一蛰因为家庭背景的缘故, 指挥过三次小型战争。这跟星网的挑战赛可不一样,这是现实里的战争。若一着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偏偏陈一蛰每次都光荣完成任务。
此刻, 无论是帝国还是联邦的军团, 都等待陈一蛰进入大三后, 邀请他进入自己的军团, 成为真正的指挥官。
所以,所有人都期待陈一蛰的表现。
陈一蛰看着面前的影像,就如同众人所预想的那样,他的视线快速从影像里收回,神情没有丝毫波动。
陈一蛰朝着他身边的副官说道:“告诉通讯员,根据影像里的环境,分析这些虫族在哪里。”
“这些奇异的、吸食人脑的蚊虫应该是近期异变的。它们吸食的速度很快,但应该会产生强烈的疼痛。如果我们能准确找到位置的话,可以拯救其他成员的家属。”
“至于他——”陈一蛰的目光落在谢温词的身上,他在仔细地打量着对方。
明明在他的记忆里,那被绑在石壁上的Beta是他已经结婚的伴侣,但偏偏他就像是第一次认识对方一样。
他对对方感到陌生,甚至在怀疑、在审视。因为陈一蛰发现,对方不是在随便挑衅。
他是在通过这一点传递给他关于这个吸脑蚊的相关信息。对于他们军团或者整个人类来说,吸脑蚊是一个全新的物种。而他的这个伴侣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尽可能收集这些吸脑蚊的信息。
他的伴侣不知道这个影像,但……陈一蛰的目光扫过那底下瑟瑟发抖的那些军团成员的亲属们。
这里面只要能有一个逃出来,他们口中的信息就会成为有效信息。
不管从各种层面上来说,他的伴侣舍生取义,看似莽撞实则聪慧至极。
是一个高洁之人。
但那又如何,不管从各方面看,他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救下“她”。
所以,陈一蛰清楚地听到自己说“不救了。”
[我就知道陈一蛰应该没有受到记忆的影响!我记得在这次458人类绑架计划中,原军团团长是一个恋爱脑。这跟陈一蛰的性格很不匹配,我怀疑陈一蛰马上就能想起现实里的记忆了。]
[如果有陈一蛰在的话,458人类绑架计划是不是很快就能通关了?]
[前提是他的伴侣不要拖后腿,但是那个Beta可能吗?他承受的住吗?]
没有人能回答这最后一条弹幕。理智告诉他们,他们应该将目光放在陈一蛰的身上,但不知道是不是那道红色太过张扬,他们总是忍不住看向那名Beta。
那名Beta既然敢说这样的话,那么他是不是会做出他们想象不到的事情。
在影像里,吸脑蚊虽然有人类的智慧,但它们同人最大的区别在于它们不会有任何情绪。
即便谢温词现在贴脸嘲讽,这些吸脑蚊却不会产生对应的情绪。
这是现实中的记忆告诉谢温词的,而他要做的就是通过这些无端的挑衅,将这一点信息准确地传达给外界那个叫做陈一蛰的伴侣。
他希望对方能有用点,能够捕捉到他传递过来的相应信息。
这样想着,谢温词微微垂下眼,目光同底下那些军团们的亲属们对视。
他还是看第一次看到这么多Beta。这些Beta坐在那里,倒是显得那些Alpha的人数格外稀少。
谢温词垂下眼,他刚刚说这句话后,有不少人惊讶地抬起眼,同他对视。
这些Alpha或者Beta的心理素质各不相同,有一些已经小心地啜泣起来,而有一些则在观察他脑子上的吸血蚊,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谢温词知道军校不只分十所S级军校,在这些S级军校之下还有各个地区的A级军校。
这些军校学费低廉,招收学生的要求也比S级军校低很多,有很多A级、B级Alpha学生或是潜力普通的Beta报考。这些军校出来的学生有一部分加入军团,成为最普通的军士,听从上级的命令,而有一部分图安稳,会选择成为治安官。
这些差别不是很大,尤其是对Beta来说。Beta不像Alpha,有如此严谨的等级类信息素。所以对很多考入A级军校的Beta来说,他们这些在S级军校的Beta同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往常谢温词也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不得不确定,这些微小的差距,在进入大学后,会被无限放大。
至少眼前的弹幕指出的那些瑟瑟发抖的Beta都是来自于A级军校的学生。
谢温词微微弯了弯眼眸,朝着底下的这些家属们粲然一笑。这些家属们没有想到,在这样剧烈的疼痛之下,面前这个红裙Beta会冲着他们笑。
但很显然,吸脑蚊并没有放过“她”。它们没有人类被挑衅的愤怒,但它们知道这个人类不服它们。
“她”所产生的恐惧还不够。所以,谢温词只感觉那口器在他脑海里抽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下一刻,从石壁的四面八方,无数黑色的虫子蠕动着,它们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一点点地爬上谢温词的手足。
[这些虫子是要干什么?]
[我去看的我密集恐惧症犯了。]
[不敢想象,这个Beta有多绝望。]
在另一边,陈一蛰已经通过面前影像所呈现出来这石洞的位置,石洞在高约千尺的悬崖上。
在这些黑色虫子出现的时候,陈一蛰微微蹙起眉头,他发现谢温词的触感很敏锐,这样的天赋会有利“她”维修机甲,但也会在这样的关头,带来双倍的疼痛。
事实上,在看到这些虫族的时候,陈一蛰已经知道虫族要干什么了。
因为他了解虫族。
对于虫族来说,人类这个东西是最好的、最美味的食物。
哪怕是现在,也不例外。
这些虫族攀附在那红裙Beta的身上,最可怖的是它们那几乎看不见的嘴部,细如针尖,却带着能撕裂皮肉的锋利。明明只是微不可察的一点,落在皮肤上时,却能精准地咬住一块血肉,再顺着肌理轻轻一扯,便将带着血丝的皮肉啃下来。
不论是军团成员还是在外的军校观众,在这一刻都能清楚地看到那名红裙Beta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动了一下。那本就鲜艳的红裙在这一刻染上了更加鲜艳的血色。
这些血色从红裙Beta柔软的肢体中一点点流淌下来,落在冰冷的石壁上,落在底下那些被俘虏的人类的脸上。
是热的。
热的血。
那些被俘虏的人类在这一刻怔愣在原地,他们心中的恐惧在这一刻竟有些消散了,他们有些茫然地抬起眼,怔怔地看向那名红裙Beta。
在这一刻红裙Beta好似在一瞬间带走了他们的恐惧。
这一变故,导致军团那边大多数人看不到自家亲属的影像。倒是陈一蛰面前,那名红裙Beta的影像格外清晰。
这说明红裙Beta心中的恐惧是越来越多。
“真是烦死了。”
明明很疼,明明都这样疼了。那名红裙Beta都没有求饶,没有哭泣。相反他不耐烦地踢了踢自己的腿,红色的裙子向上翻飞,将上面黑色的虫子抖了下去。
谢温词确实很疼,但他知道只要解决吸脑蚊,一切都会迎刃而解。而解决吸脑蚊的方法,在他知道自己在458人类绑架计划时,便想好了自己要怎么做。
吸脑蚊以人类的记忆为食,从初次见面时,那些口器上的人脑发臭至少超过三天。这也就意味着吸脑蚊吸食的记忆是有限的。
一只吸脑蚊很难将谢温词的大脑在短时间内吸食干净。
但它们想拿谢温词立威,想让底下的那些俘虏恐惧,所以它们派出了这么多只吸脑蚊。
偏偏谢温词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凉。谢温词微微侧头,被蛛丝勒得发红的脖颈弯出一道冷白的弧,连垂落的发丝都跟着晃了晃,与此同时,他的手臂也极轻地抬了抬,哪怕被束缚着难动分毫,却仍透着股不肯屈就的傲气。
他蹭了蹭唇角的血渍。
而就是因为这动作,那抹原本精致的红唇上面的口红向外延伸出一道暧昧的红痕。这些红痕顺着唇角向外延伸,带着些许的狼狈、破碎,却也让人的视线自发地集中在谢温词的脸上。
“要我说,你们这些吸脑蚊进化的方向不对啊。”
“刚好被我完完整整地克制。”
谢温词勾起嘴角依旧显得格外嚣张。在此刻时间过去了一段时间,日头偏斜。那原本落在旁处的日光此刻落在谢温词的右半张脸上。
人们只能看到谢温词抬起金色的眼睛,微微勾起嘴角道:“你知道我的脑子里有多少记忆吗?”
谢温词在知道自己即将进入458人类绑架计划后,他便已经想到了一个对策。
他的基因技能是[回忆碎片],即他可以变成过去任何时间段的自己。
在过去的将近28年的时间,一共有883612800秒。也就是说,他可以变为883612800个自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记忆——
无穷无尽。
【作者有话说】
应该没算错吧,认真脸
我这三天总共加起来没睡八个小时,跪地quq
今天的谜底是投雷吗~谢谢老公老婆在屁屁没更新的时候还想着屁屁,屁屁超级超级喜欢你们!!!超大声~-
第54章 玫瑰(偏剧情)
他紧紧抱住了这株迎风而下的玫瑰
有血液落在谢温词的睫毛上, 他眨了眨眼,看着那点血液顺着他的睫毛落下,径直落在了他底下的石壁上。他看到那黑褐色的石壁更加深邃, 像是将血液刻在它的纹理之中。
谢温词看到了许多深浅不一的痕迹,他眼睛很尖,看到在岩石的裂缝里, 看到早已干涸的褐色血渍。
这里应该很多人死过。
对于他们人类来说, 这里是石壁,但对于虫子来说,任何地方都是餐桌。
谢温词从不指望这些虫子能够突然通读人性, 但对他来说,这是一场既然开始就无法终止的表演。
表演有质疑,自然也要有掌声。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准确而又迅速地调动观众的情绪,抢占观众的视线,让观众将目光完全地落在他的身上。他微微垂下眼,抿了抿略微有些干涩的嘴唇, 嘴角的笑容似笑非笑。
他的面前落在一行又一行的弹幕上, 弹幕滚动得飞快, 通过这些弹幕, 他能快速筛选出有用的信息, 掌握陈一蛰那边的动向。
见陈一蛰即将抵达这里的时候, 谢温词便明白现在这个时候到了他表演的时间。
他的铮铮铁骨,他的傲然不屈,要趁着这段时间展现出来。毕竟, 他的队伍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成员。
有了名声、有了名望之后, 他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人。
谢温词这样想着, 他的眼睛里有暗潮流动。他没有什么大义, 也不知道什么叫做为人类生存奋斗。
他只是觉得这吸脑虫实在太痛了。
他向来小心眼、爱复仇,既然要吸脑蚊死,那自然得让这吸脑蚊有价值。
他微微侧头开始表演:
“让我猜猜看,你将我绑在这里是做什么?一个代表、一个用来示威的对象?”
“你是想让我们产生恐惧?”
谢温词一字一句说着,他的眉眼泛着淡淡的薄红,声音却坚定而有力量,几乎在这一瞬间就清晰而又准确地传递到底下的人身上。
[???????]
[发生了什么?这个Beta怎么一瞬间就猜到了什么?]
[我天!!]
[他不是没有记忆吗,他怎么猜到了?]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故意的,为了不让其他人受苦,所以自己挺身而出?]
谢温词垂下眼,他的记忆不断被补充、被填充,他能感觉到吸脑蚊吸食的动作开始变慢,这是它们即将进食完成的象征。
谢温词能感觉到吸脑蚊的视线注视在他的身上,它们听懂了它说话的内容,但它们并不理解他为什么说这句话。它们作为虫族,能清楚地感受到谢温词的身体在颤抖。
他明明是怕的。
但偏偏他教导别人——
“所以,我们不能怕。”
陈一蛰看向影像里的Beta,脑海里的记忆告诉他,对方是他的已婚伴侣。但他同对方的交流并不多,他们只是形式婚姻。
陈一蛰仔细翻阅脑海里的记忆,这才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仔细看过自己伴侣的样子。
明明对方的性格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但偏偏,他的目光就是会被对方所吸引。
他的恐惧汇聚而成的影像如此清晰,但除了他之外,所有人的恐惧都在慢慢平复。他们现在只能通过谢温词的影像看到那边的情景。
“吸脑蚊的反应速度和感知能力很快,说不定我们一进入,就会被洞穴里的所有虫族围攻。”
陈一蛰的旁边,副手正在低声汇报着。这个洞穴深不可测,从当前的影像来看,他们根本分辨不清里面到底有多少虫族。
而洞穴里的情况狭窄阴暗,洞口勉强能容纳一个人进出,他们的机甲根本无法进入。
“没关系,让他们准备着。”陈一蛰的目光落在谢温词的身上,他从谢温词的语气里隐约瞧出了什么。
这个Beta好像能够对付这莫名异化的吸脑蚊。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好像他大脑里的记忆好像在这一刻变得虚假。
“因为越怕,它们就会越嚣张。我不知道你利用我们的恐惧想做什么,但我知道你绝对不会达成目的。”在说话的时候,谢温词的精神力在自己的大脑里游走着。
他找到了吸脑蚊插。入他大脑里的口器。
谢温词从来没有想过,他再一次使用自己的精神力是这样的场景。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调动自己的精神力,开始使用起自己的[回忆碎片]。
这些[回忆碎片]在这个时候变成了一帧又一帧最清晰的画面反向传输到了吸脑蚊的口器里。
吸脑蚊的口器结构很简单,就像是一个大型的输送管,它们往常通过这样的方式输送自己的记忆。它们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人主动将记忆呈现在它们的面前。
而原本它们无往而不利的口器,在这一刻反而无法自主关闭。所有吸脑蚊在这一刻都发现,它们的肚子在这一刻都鼓胀了起来。
撑死,在这一刻好像成为了它们的结局。
是的,谢温词早在它们迟迟将那些发臭、发硬的脑子架在自己口器上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秘密。吸脑蚊的吸脑调节机制失效。
从它们的长相和生理结构来看,就知道它同它的祖先蚊子有关,但蚊子的胃壁有弹性,当它们吃饱后,就会传递“饱和”信号,触发口器停止吸血。
但很显然,吸脑蚊现在发生异变,它的主功能发生变化,它们为了掠夺记忆,把自身最为关键的“自保机制”当成了累赘,淘汰了个干净。
它们在异化的时候可能根本没有想到有一天它们会遇到一个人如此克制它们的能力。
它们完全被谢温词的记忆盛宴所困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撑到外壳破裂,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不过片刻,最先鼓胀的那只吸脑蚊蚊就发出一声细微的“啵”声,腹部被炸开,浑浊的**就这样溅在石壁上。而这只吸脑蚊的死亡只是开始,很快剩下的吸脑蚊便接二连三地炸开了。
[发生了什么,影像怎么突然不见了?]
[好像是这个Beta把吸脑蚊都杀死了。]
[这是他的基因技能吗,好酷,所以到底有没有人认出他啊?]
[这个金色的瞳孔好像很眼熟。]
在第一只吸脑蚊破裂的时候,那些底下的俘虏们便迅速反应过来。他们哪怕失去了现实里的记忆,但他们的大脑依旧清醒。
他们在谢温词说话的那一瞬间便立刻控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恐惧,拿起武器对虫族发动攻击。
这些虫子、蜘蛛在失去吸脑蚊的控制之后就变得格外混乱和脆弱。
在一只人面蛛在他附近死亡后,谢温词便没有丝毫犹豫,他的双腿往石壁上一踩,就这样来到了那只人面蛛的身边,借着人面蛛锋利的节肢,将自己身上的蛛丝一点点弄断。
等到蛛丝断裂之后,不知有谁将杀虫药剂和医疗针剂放在了他的身边。
谢温词将杀虫药剂从头到尾喷了一遍,这气体无色无味,却能恰好将他身上残留的虫子消灭,随即他拿起那支医疗药剂。
他就这样靠在石壁上,红色的裙子自然地垂落下来,露出他白皙的膝盖,青青紫紫红红的印记在这一刻同时出现在谢温词身上。
他轻轻推动着医疗药剂,药剂的针头上吐出几滴药剂。
谢温词微微侧身,便毫不犹豫地低头,将这支药剂插。进了他的静脉里。
这支医疗药剂的等级应该很高,不过一分钟的时间,谢温词身上的疼痛感便在这一刻瞬间停止。他微微垂下眼,将这支药剂拔了出来,默默观察着周围和面前的弹幕。
这些被虫族当做亲属俘虏过来的大多都是Beta,只有少部分是Alpha。但此刻互不认识、没有任何配合的他们,都默契地将谢温词围在了中心。
他们毕竟没有现实里的记忆。而在游戏里,他们没有经过正经的训练。在同这些虫族战斗的过程中,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被虫族啃咬的痕迹,他们的皮肉翻卷着,有血渍从那些翻卷的皮肉里渗出。
但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眼睁睁看到过谢温词被啃咬的过程,此刻他们非但没有恐惧、害怕,相反,他们将最安全的位置留给了谢温词。
[啊啊啊啊啊,好激动啊,我的天。]
[反转再反转,刚刚你保护我们,现在我来保护你。]
[所以这个Beta是算好的吧,我刚刚问了星网智能,如果没有这个Beta当被针对的第一人,那么在场的其他人绝对扛不住这样的折磨。这也就意味着只有他勇敢站出来,他们所在的阵营才能保存体力。这样一来,就能等到陈一蛰他们过来了。]
[前面骂的人你出来,现在道歉!!]
[道歉!!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这名Beta自己承受住了所有,他赤忱、善良、热心,即便在这样危及的关头也依旧没有想要放弃自己的队友,但你们呢,你们在做什么?你们只会嘲讽对方。]
[我愿意和这样的人成为队友,也不会和前面那些打嘴炮的人成为队友!]
弹幕上的风评开始两极反转。
几乎所有人相信,这名红裙Beta是外冷内热。他用嚣张跋扈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柔软。
他们相信,这名红裙Beta在现实里也会有如此表现。
谢温词把玩着自己的药剂,他抬眼看着“赤忱、善良、热心”这三个词语,只觉得每一个词语都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只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星网里,所以将自己的表演往他们所期望的那样发展而已。
他们爱上的是他虚幻的假象。
但那又如何?
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吗?
谢温词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他的右眼在使用[回忆碎片]的时候就变成了金黄色的义眼,这义眼里植入的系统几乎可以在一瞬间将这些Beta和Alpha的体力推测得一清二楚。
他将时间拿捏得极为到位。
果然,就在那些Beta逐渐力竭的时候,他们面前的石壁突然被一拳轰开。无数碎石和灰尘就这样潇洒地落了下来。但这些碎石的落点却很巧妙,完美地避开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谢温词站在高处,以俯视的状态看到他的脚边出现了一张冷漠的脸。在看到的他的那一瞬间,那张脸颇有些冷漠地抬起了眼,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谢温词的身上。
是陈一蛰,他名义上的老公。
陈一蛰的神情很冷,连眼尾都像是带了一层锐利的弧度,那一身军装穿在他的身上,硬生生地传出了几分禁欲的张力。
“谢。”在陈一蛰即将张口的那一瞬间,他看到面前那肆意张扬的红裙Beta扬了扬唇角,他竟快步朝前走了一步,就这样穿过人群,朝着陈一蛰所在的方向跑来。
他和陈一蛰并不在同一个平面。
他在石壁的高处,而陈一蛰在石壁的下方。而此刻谢温词却毫不犹疑地从高台上跳了下去。
红裙在空中划过一道回答,像是熊熊燃烧的火,让原本阴暗的石壁都亮堂起来。
陈一蛰就这样抬眼,看着那原本屹立在石壁上的玫瑰就这样清楚而又准确朝着他的怀里落下。他甚至能够清楚地看到谢温词下坠时微扬的嘴角和他清亮的眼神。
他的眼中毫无惧意。
陈一蛰应该退开的,因为在轰开石壁之后,他的大脑觉醒了记忆。但他却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犹豫地、伸出手臂接住了对方。
[啊啊啊啊啊啊,陈一蛰,你放开我老婆!]
[草,我为什么刚刚没有进入星网,我感觉有人把我的老婆抢走了!!]
[我的眼泪要留下来了,这是第一次458人类绑架计划里,军团成员和家人成功会合了!]
[好感动啊,幸好这个Beta看不到弹幕,不然他不知道之前有一些智商未完全发育的人在那边说他!]
弹幕纷纷扬扬,但下一刻,却停住了。
[等等,这个Beta在做什么?]
[这就是相爱相杀吗?我就知道谢温词不喜欢陈一蛰!]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谢温词将刚刚用过的医疗针剂抵在陈一蛰的手臂上,就这样毫不犹豫地扎进他的手臂里。
谢温词脸上的表情依旧很嚣张,但此刻却没有人觉得这副神情讨厌。
事实上,他们觉得谢温词可以更嚣张一点。
因为他是彻头彻尾的英雄。
谢温词却仿若没有看到那风云变化的弹幕,他微微踮起脚尖,就这样抬起眼,逼近陈一蛰。他同陈一蛰在这一瞬间对视着、对峙着,语气依旧显得骄纵和不耐烦。
“我是不是说过,你的工作不要影响到我。你今天彻底打乱了我的计划。”
血液从陈一蛰的手臂上流淌而出,陈一蛰的目光完完整整地落在谢温词的身上。
谢温词同他记忆里的性格一模一样,看不出半点伪装的痕迹。
他没有觉醒现实里的记忆。
这意味着他来拥抱他是来源于记忆里虚假的关系和虚假的爱。
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他竟觉得有些失望,但他还是抬手轻轻地搂住了谢温词的腰,就像是他也从未想起自己的记忆一般。
事实上,在此刻,他确实是谢温词的丈夫。但他也在这一刻他清楚地知道这株玫瑰只是短暂地属于了他一下而已。
但那又如何?
他在这一刻还是遵循了虚幻的记忆,紧紧抱住了这株迎风而下的玫瑰。
【作者有话说】
去找了一个作者约了上午两千字的闯关和下午三千字的闯关!!
老公老婆们你们觉得我会成功吗!!
ps1:中秋快乐~~希望老公老婆能吃到世界上最美味的月饼~来自平行世界的小谢同学的红包已发放完毕啦~
ps2:老婆!!!怎么投递这么多次失败的营养液!!我看到老婆一连投了20次失败的营养液笑死我了放眼望去一整页都是老婆的名字-
第55章 润唇膏(补更)
他们在扶予安的注视下间接亲吻了
[游戏结束]
谢温词抬起眼, 目光落在全息仓的金属面板上。他静静地等待着[白月光模拟器]的结算。
[本次事件等级:S。]
[本次事件评价:你拥有超乎寻常人想象的韧性和胆识,你在脑海里排练出来的剧本通过你的肢体、你的眼神一一实现,你所求皆是你所愿。]
谢温词继续往下看, 总算看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你模拟的结果将用于现实。]
在他看到这句话的那一瞬间,谢温词就看到了熟悉的播报出现在他的眼前。
[恭喜xwc、惊蛰……成功挑战458人类绑架计划。]
在谢温词的后面跟着上百个名字……他粗粗掠过这一串文字,自己的星脑页面就弹出了无数条消息。
有袁连学长的问话、有扶危、扶予安的消息, 甚至连远在帝国克莱德尔军校的王宸都朝他发来了关心的消息。由此可见, 刚刚那场458人类绑架计划的直播在很多S级军校里轮流观看。
但谢温词并没有想要现在回复这些人的消息。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白月光模拟器]上,这次是他第二次参加星网挑战赛。
但这次星网挑战赛的奖励好像同先前不同。谢温词抬眼看到了面前的这行文字。
[恭喜你获得基因技能:知识入侵。]
他又获得了一个基因技能。谢温词轻叹了一声,他用精神力点开上面的解释。
[知识入侵:你可以让你想要的知识一秒入侵你或者别人的大脑。]
谢温微微有些睁大眼睛, 这个基因技能看起来有些眼熟,不就是吸脑蚊的异化能力吗?
他没有想到在挑战赛结束后,他竟然能得到类似的基因技能。
这让他忍不住想起490星环伏击战的时候,他遇到吞噬蠕虫之后得到了吞噬基因。
这些挑战赛和奖励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谢温词垂下眼,尝试点开星网的知识频道,他想要尝试一下[知识入侵]。
他在知识频道里挑挑拣拣, 最后只能将目光落在机甲维修相关的知识上。
原因很简单, 在星际大时代里, 所有知识都享有知识版权, 他想要在上面学习, 就需要支付一定的金额。像指挥专业、机甲单兵专业, 甚至医疗专业,因为其复杂的知识体系和架构,所要花费的星币都是几万到几百万不等。
仅靠谢温词手上的星币去学这些内容怕是马上要倾家荡产。
当然如果谢温词将自己身上功勋点兑换成星币的话倒是够用。但显然谢温词没有傻到这种程度。
他只能将目光对准了机甲维修。
机甲维修一个学期的课程, 只需要一千星币。相较于其他专业高昂的费用, 这价格简直是来做慈善的。
谢温词毫不犹豫地花了一千星币, 购买了机甲维修一个学期的课程。
在得到这对应的课程后, 谢温词毫不犹豫地发动了自己刚刚得到的基因技能。
[知识入侵]。
这些课程以极快的速度闯入谢温词的大脑,几乎是那一瞬间,谢温词便明白这课程为什么会这么便宜。
星际里有很多机甲维修师,有一部分是学院派的,就是就读机甲维修专业后出来的学生;而有一部分则是实践派,他们通常是在售卖机甲的门店进行培训、学习。这些人跟着老师傅拆过成千上百的机甲,让他们闭着眼睛摸部件的纹路,都能精准说出是轴承问题还是能源线老化的问题。
学院派始终活跃在军团内部,为军团成员服务;而实践派则常年活跃在星际维修圈。
谢温词前世学习机甲维修,就是通过这些实践派在网上发布的维修视频和讨论帖进行学习。而现在这一千星币的教学贴里,谢温词看到不少眼熟的内容。
显然是星网智能收集,整理出了一部分体系。
谢温词的思绪只在上面停留了一会儿,便将注意力落在[知识入侵]中。这[知识入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谢温词感觉自己就像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只需要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便将机甲维修一学期的内容学习完毕。
当然,这也有很强的副作用,就比如说谢温词现在觉得自己的大脑超载。
他的精神力也在这一刻完全耗空。在这一瞬间,谢温词抬眼看到自己面前的全息仓闪烁出耀眼的红色光芒,这也就意味着谢温词该退出全息仓了。
谢温词从全息仓里出来时,便看到袁连焦急地站在全息仓外面,在看到谢温词脚步踉跄地从里面走出来后,他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谢温词。
“你还好吗,谢温词?”
谢温词只同袁连对视了一眼,便清楚地感受到袁连对他的心疼,这种心疼可不是停留在表面上的。在看到谢温词迟迟没有回话后,他甚至直接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精神药剂。
在扶予安送给谢温词那么多精神药剂时,谢温词便偷偷查过价格。这精神药剂价值一万星币一支,对于普通家庭来说,这都算是一个昂贵的开支了。
谢温词没有拒绝这支精神药剂,因为他头疼欲裂,确实需要这支精神药剂。
这样想着谢温词垂眼看着袁连慌乱地给自己注**神药剂,冰冷的液体注入到自己的体内后,谢温词才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正在缓慢地修复。
“谢谢,下次还你。”
谢温词没准备赖掉这支精神药剂,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人设。
谁家白月光拿群众一针一线啊?
“不用。”袁连看到谢温词的脸色逐渐好转后,这才松了口气。在听到谢温词这句话后,袁连有些哭笑不得。
这精神针剂确实很贵,即便是袁连,在非紧要关头的情况下,也不会轻易使用,但是把这支精神药剂用在谢温词身上,袁连却没有后悔过。
他在军团成员的那一支队伍里,可是全程看到了谢温词的表现。即便现在他知道他只是参加了一场挑战赛,但谢温词那穿着红裙、被虫族啃咬的状态一直浮现在他的眼前。
即便身处在这样肮脏、痛苦的环境里,即便在谢温词看来,他随时都要死,但他脸上从未出现过屈服和悔恨,有的只是藏在眼底、坚韧得就像是春风吹又生的野草。
生生不息。
那漂亮的红裙明明沾上了血污和尘土,明明不是那么的耀眼,但此刻谢温词却依旧像是尘埃里不肯低头的玫瑰,艳丽得让人挪不开眼。
在这一刻所有人才知道什么叫做超越容貌的美,这种美不是拘泥于皮貌,是一种埋藏于灵魂的鲜活与坚韧。
袁连知道不只是他,恐怕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即便从虚假的记忆里挣脱出来,都不会忘记他们在458人类绑架计划里的这一幕。
别说他了,就连他带来的那名医疗专业的学生,此刻也时不时抬眼看向谢温词。
他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敬佩和仰慕。
“谢温词。”
袁连看到他带过来的那名Beta喊住了谢温词的名字,随即那名Beta目光落在谢温词手臂上的黄金袖标上,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即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你们队招人吗,我可不可以?”
袁连一听就暗暗叫遭。
别看这个医疗专业的Beta可是他精挑细选的队友,他们队伍里之前配备的那个医疗兵是比他们大一届的学长,在大三时直接进入军团了。
他挑挑拣拣,好不容易在大一新生里找到了一个前不久刚觉醒基因技能的Beta,结果现在看起来要被谢温词拐跑了。
“我们队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谢温词说话的声音很轻,也很柔和,同挑战赛里那嚣张跋扈的红裙Beta有很大的不同。但偏偏当那双眼睛看向你的时候,眼底像是盛满了碎光,目光潋滟,像是能晃动他人的心神。
明明他的语气温和,说话的内容也很正常,但谢温词好像就有一种这样的能力,将普普通通的话变得暧昧。
袁连感觉自己的魂都要被勾走了,更别说这个涉世未深的Beta学弟了。
“我想转指挥专业,如果你愿意加入我的队伍的话,可能需要等一段时间。”
指挥专业?
袁连没有想到谢温词竟然会如此坦然地说出自己的打算,更没有想到谢温词竟然会想去指挥专业!
要知道牧青溪尝试了将近一年的时间都没有成功转入,更别说谢温词只是个Beta。
袁连可从来没有听过Beta指挥官。
袁连想,看来这个医疗专业的Beta注定要加入他们队了。然而同他想象的不同的是面前这名Beta学弟非但没有放弃,相反他的眼睛更亮了。
“谢温词,你要转指挥专业吗,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
袁连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名Beta。
不是,这剧情怎么不对?
相较于袁连的震惊,谢温词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对方的所有反应都在他的意料之内。
毕竟这个Beta才18岁,刚成年。
他们的心里还做着不切实际的英雄梦。
对此,谢温词心知肚明。
袁连正有些担心,想要将谢温词扶到黄金楼里。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扶危快速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你这是怎么了……”袁连还从未见过扶危这么狼狈的模样。他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彻底乱了,就连手肘和膝盖处都沾上了灰尘,就连裤脚处都印着一个脚印,看上去就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战斗。
“没什么,跟人打了一架而已。”扶危见谢温词的脸色还不错,偷偷松了口气。他生怕谢温词觉得他不厉害,立刻解释道,“放心,对方也被我打得落花流水。”
在说完这句话后,扶危看向谢温词,他毫不犹豫地挤走袁连,低声问道:
“你没事吧?”
“谢……”扶危下意识地想要叫出谢温词的名字,但他看了一眼自己左手边残存的一枚蕾丝袖扣。
他跟扶予安打了一架,获得了一枚袖扣的使用权。
谁叫扶予安是他哥呢,没办法打死他。
扶危得意洋洋地想着,随即装作不经意一般朝着谢温词喊道:“弟弟。”
“弟弟?扶危,你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弟弟了?”
袁连还没反应过来,重复了一遍,这才睁大眼睛看向谢温词:“你说,谢温词是你弟弟?”
“我去,你怎么这么好命啊。”
扶危嘴角微微勾起,享受袁连的羡慕。他来到谢温词的身边,扶住谢温词的手臂。
“走。今天吓坏了吧,哥哥带你去吃饭。”扶危带着谢温词朝着食堂走去。
他有很多功勋,请谢温词吃个饭不成问题。更何况,他和扶予安打了一架后,就看到光脑里有很多人在讨论458人类绑架计划。
他看了整个通关过程,并在第一眼就认出了谢温词。在整个通关过程中,谢温词同现实里的性格完全不一样。但偏偏,他的目光却完全无法从他的身上移开。
这样的谢温词让他有点心疼。
他既然是谢温词的哥哥,那自然要给他最好的。
“来,我看你好像一直没有来过学校的食堂。”扶危给谢温词倒了一杯柠檬蜂蜜水。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将衣服上的印子仔细拍掉。做完这些后,他才重新坐在了谢温词的身边。见谢温词没有否认,扶危便低声介绍道:“其实功勋点足够的话,你可以天天来吃。”
“对你身体有好处。”
扶危:“对于虫族来说,它们觊觎人类的身体,渴望吞噬人类的一切。但对于人类来说,也是如此。”
“你学机甲维修的应该知道很多机甲的材料来自于虫族,而像蜂蜜这些更对我们的身体有好处。”
谢温词看着面前的这杯柠檬蜂蜜水轻轻低头喝了一口。
这本来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但是当谢温词将玻璃杯放在手边的时候,扶危却看到了他的杯口处残留着淡淡的唇印。
谢温词涂润唇膏?
扶危微微一愣,不知为什么,他莫名地盯着那枚唇印有些发呆。
在这一刻,他能清楚地感觉谢温词Beta和Alpha的不同。就比如说,像他们Alpha就不会做这种事情,但是现在……
扶危转头看向谢温词道:“我觉得嘴巴干干的。”
谢温词听到这句话微微扬起眉眼看向扶危。
他刚刚的注意力并不在扶危身上。因为在喝下柠檬蜂蜜水之后,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好像变大了一点。
这一点变化微乎其微,如果不是谢温词对于身体的任何一丝变化都很敏感,他也绝对不会错过这点细微的变化。
他若有所思地听着对方这句话。
或许他的功勋点要落在这个地方?
谢温词有些不确定地想着。直到扶危再次重复了一遍后,谢温词才将注意力落在扶危的身上。
一般人听到别人说嘴巴干会是什么反应?
怕是会立刻安慰对方,让对方都喝点水,但是谢温词知道这绝对是错误答案。
因为他们的桌上有一大杯蜂蜜柠檬水。
“那怎么办呢?”谢温词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他偏偏没有着急行动。在他看来,诱使对方说出他心中的答案。他微微歪着头,看到扶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或许是谢温词长时间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扶危能感觉到自己有些许的不自在。
“你有润唇膏这些东西吗,可以借我一下吗?”扶危觉得自己的态度应该很正常,毕竟他只是正常借一下生活用品而已,这并不是什么很奇怪的动作。
他们Alpha之间有时候就会互相借点笔纸这类东西,但不知道为什么扶危就是有点紧张。
“可以啊。”谢温词没有再进行拉扯,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润唇膏递到了扶危的手中。
紧接着,他开始吃起了饭。
他没有去看扶危,也因此他仿若没有注意到扶危盯着唇膏的动作。
扶危轻轻地,就像是变态一样,低头闻了闻自己手中的唇膏。
他发现谢温词真的是很喜欢薄荷,就比如说现在他手中的唇膏也是薄荷味的。
他的嘴唇并不干,但他也轻轻地抵在自己的唇部,感受着谢温词身上的气息。
现在他和谢温词的味道一模一样了。
这一顿饭扶危根本就没有怎么吃。等到他将唇膏还到谢温词手上时,他听到谢温词手上的光脑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响声,紧接着,他看到谢温词正低头看起了消息。
“哥哥好像要来找我们。”
哥哥?
谁?
哦,好像是扶予安。
扶危觉得自己的思想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集中,他一直在盯着谢温词看。等到扶予安坐在谢温词身边时,他这才回过神来。
“看来恢复得还不错。”相较于扶危,扶予安的关心则更加内敛,他坐在了座位上,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挂在了自己的椅背上。
等到他撩起自己袖口的时候,谢温词却恰到好处地发现他身上的蕾丝袖扣。
似乎是察觉到谢温词的目光,扶予安这才好像是想起什么,低头看向谢温词:“好看吗?”
谢温词点了点头。
事实上,白色蕾丝同扶予安的穿衣风格有很大差别。但凡是其他人看到这个袖扣,都会发现这枚蕾丝袖扣的不同。
而现在,这原本是一对蕾丝袖扣分别出现在两个兄弟上。
这就像是谢温词在扶予安和扶危身上打上了属于自己的标记。
即便扶予安和扶危两人不说,旁人也会纷纷猜测。而这就是谢温词的目的。
“我看了你的挑战赛,很不错。这个月的零花钱多给十万星币。”扶予安自然地找到谢温词的ID账号,转了十万星币过去。
“陈一蛰这个人出自指挥世家。他出生的地点就在外环星系。他刚出生的时候,就曾经遇到过虫族入侵。当时他的父亲权衡利弊后放弃他,优先安排其他公民撤离。”
“比较幸运的是,他没有被虫族蚕食。在虫族找到他的前一秒,机甲火炮就轰炸开来,连虫带碎石被炸成了灰,而他因为躲在育婴罩里,才捡回条命。”
扶予安静静地叙述着:“也因此,所有人都知道陈家出来的指挥官都是舍小利而得大义。而陈一蛰就读的联邦同和军校同星际第一军校不同。”
“星际第一军校讲究各司其职,就像是星系里的星体,有明确的轨道,但太阳注定只有一个,它负责引领团队方向,更多的人则是围绕太阳运转的行星。而联邦同和军校则认为人人都可以成为太阳。”
“他们提倡的是群众英雄,所以联邦同和军校的处事风格会同我们学校有所不同。日后,如果你遇到联邦同和军校的学生的话,态度要强硬一点,不然,他们很有可能更改你的意愿。”
谢温词很认真地听着,但是在听到后面这半句话的时候,他微微扬起了眉眼。
果不其然,他听到了后半句话:“所以,你离陈一蛰远一点。”
“我是你哥哥,我不会害你的。”
谢温词不动声色地轻轻咬住了叉子,目光不着痕迹地瞥向扶危。
在扶予安到来后,扶危便开始埋头吃起了食物,像是感觉到谢温词的目光,扶危转过头朝着他撇了撇嘴。
谢温词手上的光脑闪了闪,扶危的信息便从里面跳了出来。
[扶危:他每次都这样,当耳边风就好了。]
显然,扶危以为谢温词觉得扶予安有点吵了。
谢温词没有说话,看来扶危没有察觉到。
不,准确来说,就连扶予安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语气的不对。
他的声音背后带着浓浓的掌控欲。
扶予安好像在管他。
他没有应声,更没有出言提醒,他就像是一个乖顺的弟弟,答应哥哥不自知的、越界般的管控。
而想要探究这个管控背后的情感其实很简单。
谢温词心下有了想法。
“嘶——”谢温词轻嘶了一声,锋利的叉子落在他的下唇处,这让扶予安原本说话的动作微微一顿。
“给我看看。”扶予安刚想低下头来瞧瞧谢温词的伤口,却被谢温词恰到好处地撇过头去。
谢温词低头找出了唇膏,一边将它小心地旋转出来,一边开口说道:“可能是入秋了,嘴巴太干了,所以不小心划到了。”
说着,谢温词便试探性地用唇膏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或许是没有镜子的原因,谢温词表现得很生涩。
这让扶予安微微皱了皱眉。
扶予安微微上前,从谢温词手里接过唇膏随即捏住谢温词的下巴道:“我帮你。”
不粗不细的唇膏棒子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地扶予安捏在手上。原本在谢温词手里刚刚正好的润唇膏到了扶予安手上就像是在拿着一个小玩具。
偏偏扶予安恍若不觉,他拿着润唇膏就像是在干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般,小心翼翼地抹开。浅绿色的膏体沾在谢温词的唇边,经过体温的融化,逐渐变成了乳白色。
扶予安的眼眸暗了暗,在涂了一周之后,他罕见地没有收回手,而是拿着那根润唇膏不断按压着谢温词的唇部。他能清楚地看到谢温词的唇肉的颜色被他把玩,从原来的粉色变成艳红时,眼底的情绪更深。
也因此,他也没有注意到扶危停下了用餐的动作,目光同他一样落在谢温词的唇上。
他的唇上还带着谢温词薄荷唇膏的味道。
这也就意味着扶予安手上的润唇膏正是他刚刚用过的那支。此刻那些膏体正毫无保留地同谢温词的唇部接触着,就好像——
他们在扶予安的注视下间接亲吻了,而且,这还是扶予安主动完成的。
【作者有话说】
补一次更新~
好像还欠一次跪地
母上大人非要拉我去看烟花秀!!我暴走了十公里,我感觉我要一瞬间变瘦了bushi-
第56章 一张普通的纸(补更)
他对自己有意思?
扶危其实本来并不觉得涂一个润唇膏有什么, 但或许是他一直注意到自己和谢温词细微的不同,也因此就连涂润唇膏这件事都多了一种难言的禁忌和暧昧。
尤其是那个他曾经借用过的润唇膏,此刻被他的哥哥毫不知情地涂在了谢温词的唇上。
扶予安绝对想不到, 他的两个弟弟在他的帮助下间接亲吻了。
扶危觉得有些坐立不安,但偏偏他又不能停止扶予安继续涂润唇膏。
他只是有些不敢看那润唇膏,只能狼狈地转过头去。也因此, 扶危也没有注意到扶予安涂润唇膏涂了一次又一次。
两个兄弟各怀鬼胎, 谁也没有注意到谁不对劲。
等到一餐吃完之后,扶予安这才回过神来,他盯着手上的润唇膏看了很久, 这才回过神来,看向谢温词道:“你的润唇膏。”
“这润唇膏味道还挺好闻的,我怎么没见过。”
谢温词看了一眼手中的润唇膏,他的这个润唇膏是平价牌子,价值大概在三十星币左右,这里面的味道也同奢侈品大牌特调的香味不同, 它里面夹杂许多浓郁的香精。
扶予安没见过很正常。
谢温词觉得扶予安先前或许都从来没有在意过什么牌子不牌子。因为对于他们第一星系的人来说, 很多东西他们生来就拥有, 所以不必太过担忧。
而现在扶予安之所以在意这是什么润唇膏, 无非是他在意的对象并非只是润唇膏而已。
这样想着谢温词微微勾了勾嘴角, 他将润唇膏收回到自己的口袋里道:“你喜欢的话, 我下次买一支我常用的润唇膏送给你。”
“这支我只是随便拿的。”
对于谢温词来说,他已经验证了自己的猜想。至于送出去的润唇膏,自然要买更贵一点的。
毕竟扶予安刚刚给他转了十万星币不是吗?
对于扶予安来说, 这十万星币并不是很多。而对于没有被戳破伪装的谢温词来说, 这十万星币应该也只是算小钱。
毕竟谢温词之前穿在身上的每一件衣服都不只十万星币。
所以不管扶予安有没有看破他的实际情况, 谢温词都不会让自己懈怠、敷衍。
“好。”扶予安刚应下, 便看到扶危靠了过来。
扶危没看扶予安,反倒径直朝着谢温词所在的方向靠了过来,他微微眯起眼睛,将半边脸懒洋洋地贴在谢温词的肩膀上,他的发丝还轻轻蹭过谢温词的脖颈:“那我呢?”
“扶予安都有,我的也要有。”扶危拉长了声音道,“弟弟,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扶予安看到扶危这没有正形的样子微微蹙了蹙眉。扶危从小就这样,他有的东西,他也必须有,不然他就会叉着腰指责父母不公平。
扶予安没有想到这个要求也被顺延到了谢温词的身上。
“好,也给你一支。”谢温词没有任何犹豫,便答应下来。扶危听到这句话后,这才懒洋洋地起身。
只不过,他的目光落在谢温词的身上。
刚刚在靠近谢温词的身后,他闻到了谢温词身上的味道,是薄荷味的,也不知道是洗发水还是沐浴露的香味。
他怎么从来没有闻过这么好闻的香味。
他还想拿到同款的洗发水和沐浴露,但是这样的话,会不会被谢温词当做学人精啊?
几个人没有在食堂多待,很快,谢温词便跟着扶危回到了寝室。
至于扶予安没有进入寝室,用扶危的话来说,那就是扶予安很有距离感和分寸感。
即便寝室里住的是他弟弟,他也不会轻易踏入,相反,哪怕是他的亲弟弟,也很难进入他的寝室内。
“我的寝室在5楼,如果扶危惹你的话,欢迎随时来告状。”在离开前,扶予安嘱咐了这句话。
扶危听了有些不爽了,他轻啧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关上了大门,在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朝着扶予安说道:“放心,谢温词不可能来找你的。”
等到扶予安离开后,扶危这才后知后觉,他好像要跟谢温词独处一室了。
谢温词没有在意扶危的紧张。
他看向周围,发现蔺照星已经不在寝室了,而他之前用过的杯子此刻已经清洗干净,重新放置在原来的位置上。
谢温词注意到对方杯子的内壁上还挂着水珠,透明的水珠就这样顺着内壁流淌下来。
这意味着这不是管家智能清洗的,而是蔺照星自己清理的。
谢温词扬了扬眉,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点奇怪的信号。那就是这个蔺照星,好像并不讨厌他。
……
……
第二天,谢温词醒来,站在衣柜前,听着管家智能的汇报。
这个智能提醒得很贴心。
它告诉谢温词今天天气要转凉,并提示谢温词注意保暖。
谢温词见状便穿上了一件白衬衫,外面搭了一件奶黄色的针织马甲。
这马甲的领口是个小方领,边缘旁还织着一圈浅白色的细边。这个细边并不显眼,却让马甲多了几分特色和精致。
为了配上这个新马甲,谢温词还特地戴了一顶同色系的针织贝雷帽。
在谢温词穿衣服的时候,星网智能则开始播报起最近的热门新闻。
昨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就是虫族已经出现在第三星系!
事实上,自从上次谢温词等人发现盛世机械工厂有失智水蛭后,第四星系的其他星球都陆陆续续发现虫族的痕迹。
在最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联邦和帝国都默契地没有声张。直到昨天才被几家嗅觉灵敏的新闻小报撕开了口子,把消息捅了出来。
而最先捅破这层窗户纸的那名记者,谢温词还好巧不巧地认识,正是那天在盛世机械工厂外的《第四快看》的记者。
这《第四快看》的记者果然懂得什么叫做“抢新闻要冲在最前”,半点不犹豫地打响了第一枪。也正因如此,他们成了最先吃到红利的。
这新闻一爆,观众关注都噌噌地网上涨。
看《第四快看》赚得盆满钵满,其他小报记者哪里还安耐得住。这下,他们完全没有顾虑,直接一口气爆了个干净。
现在虫族已经蔓延到了第四星系?
谁能觉得他不会到第三星系、第二星系?
人类现在的周围环境真的安全吗?
谢温词一边拿起薄荷味的香水在自己的袖口喷了喷,一边听到星网智能讲述网友们关心的话题。
等到差不多了解现在的战况后,谢温词这才走出自己的房间。等到他将房间门关上后,便看到扶危也正巧拿着一杯水往房间里走。在看到谢温词时,他的眼睛亮了亮。
“你这是去上课吗?”
“对,你呢,怎么还在这里?”听到谢温词询问自己后扶危的嘴角忍不住向上翘了翘。
谢温词在关心我!
抱着这样的心思,扶危低声说道:“我们最近都是自由训练。”
“昨天刚收到的通知,我们马上要参加联合军演了。”
联合军演?
谢温词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扶危看到谢温词好奇地看向自己,于是他便没有忍住多说了几句:“你们大一应该也会参与,只不过会比我们晚一点。”
“就是前往外环星系参加边缘战斗。一般这个战斗是在星网智能的管控下,不会有太大危险。”
“那我们会遇见吗?”谢温词放低了声音。
如果谢温词不特意压低声音的话,他的嗓音不会显得太过甜腻,但是当他的声音放轻后,哪怕谢温词没有这个意思,他的声音也会显得他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想跟哥哥遇见啊?”不知道是不是昨天一起吃过饭的原因,扶危发现谢温词其实并不排斥同他接触。这也就导致扶危现在特别喜欢黏在谢温词的旁边。
所以扶危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朝着谢温词说道:“估计有点困难。”
“毕竟大一和大二能承担的风险也不一致。你啊,就等着看我表现吧。”
谢温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从扶危这句话来看,他们机甲维修系估计也要上战场。
“那我去上课了。”
谢温词其实已经做好今天会被人围观的准备了。毕竟他昨天刷论坛的时候便看到有许多人在谈论他的名字,甚至他在上星网论坛的时候,还听到其他人在谈论这个事情。
但显然这件事情在星网上并没有引起多大的讨论度。
因为现在的时间点并不合适。
现在网络上的网友们更关注军团会不会出动,人类会不会同虫族再次发生冲突!
如果要打仗的话,地点在哪里?
他们是不是要搬家?
对于军校学生那些小打小闹,他们自然不会太过关注。
网友们不关注,但不代表同校学生并不关注。因为相较远在第三星系的虫族,谢温词可是实实在在出现在他们身边的人。
果不其然,当谢温词坐下的时候,原本同他没怎么说过话的同学此刻都不由关心起谢温词来。
“谢温词,你昨天通关458人类绑架计划了?”原本坐在前面的同学回过头来,对着谢温词问道。
这个Beta开口同谢温词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像是有些紧张。
谢温词发现他就连眼睛都不敢看他。
谢温词倒是不在意。前世他刚开始逃亡的时候也是这样,根本不敢同那些雇佣兵搭话。
“只是侥幸。”谢温词淡淡地笑了笑。
见他的态度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友好,同谢温词说话的人不由变多了起来。
这是第一次这么多人同谢温词说话。
谢温词脸上不显,内心却偷偷得意起来。这就是备受他人瞩目的感觉吗?
他想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这样集中在他的身上。
等到王一年进来的时候,他便看到班里有大半学生都围绕在谢温词的身周。
王一年昨天是同师堰一起看458人类绑架计划的直播,他内心里对他这个学生的表现非常满意,反倒是师堰看了一半便匆匆地移开了视线。
王一年本来觉得师堰是不忍心看下去,但偏偏在结束后,师堰同他说道:“你这个学生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什么意思?
王一年没有懂,但他发现师堰好像比他想象中的要愤怒。毕竟,师堰向来冷静,从未像现在这个样子,喜怒于形色之间。
“我觉得你真该给你这些学生上上思想品德课。”
王一年感觉师堰对谢温词充斥着不满,但偏偏当天晚上的时候,师堰敲响了他的房门给他了一小箱的医疗包。这医疗包内放着的都是专供给军团的针剂。
有止痛药剂、精神药剂、恢复药剂等。
这些药剂的成色比市面上买卖的药剂都要好,配方更加温和,不会让身体产生太大的副作用。
“给你那得意学生的。”
现在他得意学生可是比想象中的要受欢迎啊。
“干什么呢,上课了。”王一年拍了拍讲台,他便看到环绕在谢温词身周的这些学生都恋恋不舍地回到了座位。
“今天我们来教学S-992飞船结构。”王一年打开教学智能,紧接着所有学生都惊讶地发现他们来到了一艘飞船上。
“大家应该都知道飞船同星舰的区别,飞船用于载人,它没有任何攻击武器。他所能配备的只有防御工具。而星舰则是军团的行动工具。”
“这两者之间有很大的区别,这也就导致飞船的拆解难度如果只有5,那么星舰就是25。”
“你们面前的S-992飞船,是盛世集团研发的最常见的飞船型号。你们需要在三分钟的时间,在教学智能的辅助下对它进行拆解并分析哪里出现了问题。”
“三分钟?”
在王一年说完这句话后,底下的同学不由发出惊呼声。三分钟,他们连飞船的图纸都不一定能够画完,更别说要分析哪里出现问题了。
王一年却没有理会这些哀嚎声,他看了一眼光脑上的时间,随即说道:“计时开始。”
王一年觉得他的考卷肯定很难。
毕竟再这么厉害的基因技能也是要一步一步成长的,别的不是就拿师堰的[梦境领域]来举例。
师堰的[梦境领域]是十岁左右的时候觉醒的。他当时的[梦境领域]只能被用来调整是做美梦还是噩梦。
等到师堰的精神力达到S时,他的[梦境领域]才会得到质变。
所以,王一年断定整个维修班都不会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然而一分钟过去,他便听到教学智能发出了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谢温词,满分。]
王一年:???
等等,发生了什么!
谢温词完成答卷。
谢温词拥有[机械之心],在王一年说开始后,他就用手触摸了面前这个飞船。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整个飞船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它的结构就这样清楚而又准确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一直陪伴他们的教学智能比他想象中的要好用很多,几乎在飞船结构出现在他的大脑里的一瞬间,就这样一比一复刻在了教学智能的屏幕上。
谢温词的目光落在面前这个被教学智脑辅助绘制出来的图纸上。
S-992是他所接触过的飞船,但前世的他没有系统的理论知识,即便能发现问题,也要一个一个筛选过去。
但是[知识入侵]让他学习了这一学期的课程知识,他几乎在这一瞬间便分辨出来眼前的飞船一共有十处问题
谢温词没有任何犹豫,就将这十处错误圈了出来。在他圈出后,面前的教学智能便进行评阅。
而评阅的分数果然不出他的意料。
满分!!
竟然是满分!
王一年的目光落在谢温词的身上,他对谢温词格外满意。
他不知道谢温词的基因技能是什么,但他知道谢温词一定非常适合机甲维修。
他有些欣喜。
等到下课后,王一年便叫谢温词来到他的办公室。他将师堰给的那一箱药剂拿给对方道:
“谢温词,你在机甲维修上有很强的天赋,有没有意向参加星际超新星维修大赛?”
星际超新星维修大赛是一场全星际的比赛,面向的是18-24岁左右的年轻人。唯一值得注意的是,这年轻人面向的是在校生和非在校生。
而非在校生一般指的是机甲维修师带出来的学徒们。这些人经验丰富,相较于在校生,他们实操经验更加丰富。
一般而言,王一年不会让大一的新生去参加这比赛,但是谁叫谢温词在机甲维修上的天赋这么高呢?
他忍不住想进行分级教学,让谢温词提前参加比赛,成为机甲维修师。
然而王一年没有想到,他这句话刚落,下一刻谢温词便开口朝着他问道:
“王教官,我想转指挥系,有什么要求吗?”
等等,谢温词你在说什么?
我刚刚说的应该是维修天赋强,不是指挥天赋强吧!
“谢温词,你要转指挥专业?”王一年觉得自己的心在痛。他没有想到自己会从谢温词的嘴里得到这样的答案。
“为什么?”
“你在维修上有着超强的天赋。”
“我喜欢指挥。”听到这句话,王一年只感觉到有些头疼。喜欢这件事最强求不得了,不是有一句话叫做“热爱可抵岁月漫长”。
但是——
“转指挥的要求可是很严格的,除了他们主动邀请,想转到指挥系的必须有两个要求,第一是在校期间获得国全星系的比赛奖项;第二是实战中进行过有效指挥。”
“有效指挥指的是指挥结果优于星际智能。”
在星际智能出现时,人类对指挥的要求越来越高。因为一些不必要的指挥,甚至还不如星网智能。
谢温词在论坛上查了很久指挥专业的资料,都没有看到转指挥专业的明确要求。
这也是他为什么询问王一年的原因。
但他没有想到转指挥专业的要求比他想象中的要严苛很多。
“全星系的比赛奖项……星际超新星维修大赛算吗?”
这句话问倒王一年了。
指挥专业有规定一定要什么类型的比赛吗?
好像没有。
王一年:!!!
奇耻大辱!
但王一年完全拒绝不了这样的诱惑。
“那我参加。”
听到谢温词肯定的答复后,王一年是这样安慰自己的。谢温词就算完成获得星际超新星维修大赛的比赛,也无法达成第二个条件。
这也句意味着谢温词如果获奖了,他也不一定能转入指挥专业!
这样一想后,王一年的心情就顺畅很多,他甚至还有心思同谢温词解释道:“你手中的这个医疗箱是师教官给你的。”
王一年顿了顿,他的目光放在谢温词的身上,眼里透露着几分思索:
“他很关注你。”
……
……
确实很关注。
谢温词在听到这句话后,向王一年提出给师堰一封感谢信。他信的内容很简单,上面写着“感谢师教官挂念。”但在翻折白色纸张的时候,用自己的袖口轻轻蹭了一下手中的这张纸。
他不知道自己袖口处的香水残留多少,但或多或少都会让这张纸带上一点淡淡的薄荷味道。
做完这些后,他告别王一年,回到了寝室。
还没完全坐下,他就被扶危拉着在客厅里看起了电影。按照扶危的话来说,之后的苦日子还在后面,该享受的时候,他就该享受了。
但谢温词没看多久,很快就睡着了。
只不过这次睡着并不是因为他太困了,或者生理性原因,而是有人对他使用了基因技能。
谢温词抬眼便发现是师堰。
“师教官?”师堰这次发现谢温词看向他的目光有些闪躲,他微微别开自己的视线,那脆弱白皙的脖子就这样完全出现在他的面前。
“是我。”
师堰抬眼低头看向谢温词,他发现谢温词在看到他的时候,眨眼的频率变快了很多,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变得心虚了许多。
他这才想起来,他上次入梦的时候好像亲了谢温词,而很显然,谢温词拥有那个梦的记忆。
这让师堰的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他本来不想进入谢温词的梦里。
师堰只想冷静一下,但他没有想到王一年在回来后给他带来了一张纸。
这张纸就是一张普通的白纸,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若是往常,师堰根本不会接过他。
偏偏师堰的身体素质极为强大,他的嗅觉也很灵敏,所以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股薄荷味。
师堰记得自己接过了那张纸,然后将那张纸摊开,放在了自己的鼻子上。
他闻到了谢温词身上的味道——那股浓郁的薄荷味。
所以,他忍不住来到了谢温词的梦里,而此刻他发现谢温有之前梦里的记忆。在有记忆的情况下,谢温词还是给自己写信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谢温词对他并非无动于衷。
他对自己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补更完成
屁屁明天要吃!火鸡面!桥头排骨!淀粉肠!来安慰自己开工的心情呜呜呜呜
老公老婆们明天吃什么安慰自己!!-
第57章 偷吻(庆祝你管我呢荣升为终极萌主)
如果你以前把一个Alpha当做自己的哥哥,结果他突然亲了你的话……
师堰觉得自己应该同谢温词保持距离。
毕竟他们是教官和学生的关系, 虽然他的教官任期只有一年,但他也需要注意分寸。
这样想着,他在谢温词不远处站定, 同谢温词隔着一段距离。他先前入梦,一是看谢温词恢复得怎么样,二是想教育一下谢温词不要太过鲁莽。
但他没有想到谢温词竟然对他动了感情。
所以师堰话锋一转, 朝着谢温词说道:“你既然是学生, 应当以学业为重。”
“嗯。”
谢温词眨了眨眼,他自然听出师堰话中的意思,但他觉得自己表现得很正常。
如果他在上次师堰进入他的梦里后没有心虚的话, 那岂不是说明谢温词对被人随意亲吻没有什么感觉。
虽然他确实如此,但谢温词一直很谨记自己的人设。
所以,师堰说这句话在谢温词看来,就是欲盖弥彰。
师堰没有想到谢温词竟然就这样简单地轻应了一声,神情间没有丝毫的抗拒。
这让他的眉眼间染上了一层浅淡的不悦,但师堰自己没有察觉, 他开口刚想说什么, 便发现有些不对。
谢温词的梦很脆弱。
外面有很大的杂音。
师堰本来没有在意, 但此刻他感觉谢温词好像快要脱离梦境。也因此他的精神力从谢温词的梦境里散开, 看向现实。
直到这个时候师堰这才发现谢温词所在的地方。
谢温词应该在宿舍的客厅里, 他的旁边坐着的是他精心为谢温词挑选的室友扶危。
然而同他想象中的陌生关系不同, 扶危同谢温词的关系很好,具体表现在这两个人正靠在一起看电影。
师堰看了一眼便发现这个电影是最近很火的热门电影,讲的是两个竹马将彼此认为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但在最后因为理念不合, 反目成仇的故事。
只不过谢温词应该没怎么看, 因为对方在电影刚开始的时候就被他的[梦境领域]拉了过去。
而这就让什么都不知道扶危很郁闷了。
怎么电影刚开始看, 谢温词就睡着了?机甲维修专业的课程竟然这么累吗?
若是在他身边的是扶予安,扶危会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不,准确来说,他不会和扶予安一起看电影。
扶危一想到那个画面就浑身不对劲。
他轻啧了一声,目光扫过面前的客厅。偏偏在他面前的是谢温词。
谢温词是谁?
谢温词可是他弟弟。
他身为哥哥,可不应该照顾自己的弟弟吗?所以,他伸长胳膊捞了一个毯子,盖在了谢温词的身上。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他放慢了自己手上的动作,生怕把谢温词吵醒了。
但他没有想到谢温词睡得比他想象中的要深许多。至少,电影的特效声和盖毯子的杂音都没有把谢温词从睡梦里吵醒。
他整个人缩在毯子里,只露出小半张脸,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在额上投出阴影。此刻谢温词的那双眼睛闭得紧实,淡化了清醒时的疏离,整个人都显得格外乖巧。
就在扶危的目光落在谢温词的身上时,他敏锐地感知到谢温词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自己的身体,他的脑袋就像是失去支点一样,顺着惯性,一点一点地朝着他这边歪了过来
扶危此刻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谢温词的脑袋就这样靠在他的肩膀上。当感受到自己肩膀上的重量时,扶危的身体下意识地一僵,就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谢温词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有些僵硬地不敢做出其他动作。黑暗里,电影所散发出来的光线明明灭灭。
扶危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飞快旋转,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直到谢温词动了动又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扶危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重量消失不见后,他这才像是回过神来。
扶危看向谢温词,却发现谢温词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躲进了毯子里。
扶危看不到谢温词的整张脸。
“这是什么睡姿?”扶危头一次感觉谢温词的睡姿还挺不健康的。他想将毯子扒开,让谢温词整张脸露在外面,但在折腾了一会儿后,他便确定谢温词将毯子狠狠地攥在了手里。
他得进入毯子里面,让谢温词将手松开。
扶危轻叹了一声,他觉得这个哥哥还挺不好当的。这样想着,他微微蹲下身体,钻进了这个毯子里。
毯子本来就是双人毯,里面的空间完全足够扶危整个人钻进去,但扶危毕竟只是个Alpha,他肩宽腿长,一整个身子进去,原本松散的毯子被撑得满满当当,没有任何空隙。
扶危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薄荷的香味。这种香味在开放式的空间里并不奇怪,但偏偏毯子在这个时候形成了一个半密闭的小空间,空气流通的速度慢了,这股薄荷味便在有限的范围里慢慢晕开,沾着毯子的绒毛,落在扶危的身上。
扶危能够感觉到他同谢温词的呼吸都好像带着淡淡的味道。
Beta也有体香吗?
扶危闻着这股味道看向了谢温词。这一层毯子挡住了外界大量的光源,但仍然有些许微光透过毯子落在谢温词的身上。扶危是从下往上的姿态看着谢温词的。
他真的和Alpha有很大不同。
扶危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但他却并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只能根据自己的本能不断靠近谢温词、再靠近谢温词。
师堰的精神力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下一刻,梦境破碎。
谢温词醒了,而他因为梦境的破碎,原本游荡在谢温词周边的精神力本能地涣散,消失不见。
师堰坐直了身体,他不知道谢温词那里发生了什么,但是想来谢温词都醒了,应该会阻止扶危的靠近吧。
师堰隐隐有些后悔,他没有想到扶危竟然是这样的人!
他抿了抿唇,打开了房门,恰巧看到王一年拎着外卖从外面走了进来,在看到师堰的脸色后直接吓了一跳。
他今天应该没惹师堰吧?
“你说学生遇到性骚扰怎么办?”
听到师堰这句话,王一年立刻就精神了。
“什么,学生遇到性骚扰了?这可是一件需要严肃处理的事情。但一般情况下,如果性骚扰发生是在教室,教学智能会阻止的;如果发生在寝室的话,管家智能会阻止。”
王一年没有注意到在听到他这句话后,师堰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那这样的话,一但扶危亲吻谢温词,管家智能便会很快做出应对措施。
“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在事情发生后,对应的智能会做出心理治疗、报警等环节。”
现在的星际人类越来越注意隐私,尤其是为了不给当事人造成二次伤害,对应的智能会自主完成相应环节。
“也就是说,如果真有性骚扰这件事情发生,不出三秒,治安车便会开到我们楼下了。”王一年说着说着,便立刻反应过来,他狐疑地看向师堰,开口问道:“不对,你不就在寝室里吗?”
“你从哪知道有学生被骚扰了。”
王一年觉得师堰很不对劲,他仔细观察着师堰的表情,但是很显然师堰的段位比较高,他没有露出任何破绽道:“我只是突然想起这件事。”
如果按照王一年的说法,那么扶危应该亲不到谢温词。
王一年看了师堰一眼,神情有些狐疑。
只不过他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如果智能分析,双方是两情相悦的情况下,很有可能不会偷偷阻拦,甚至如果双方是情侣关系的话,智能说不定还会变化光线,给他们营造暧昧氛围。
但这些就不需要同师堰说了。
毕竟谁知道师堰会不会看不惯别人谈恋爱啊?
……
……
谢温词从梦里退了出来。
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却没有立刻睁眼,因为他感觉到周围的氛围很不对劲。
周围的光太暗了,周围的一切就像是隔了一层一样,空气也没有想象中的流畅,就好像他进入了某个空间里。与此同时,谢温词能感觉到他的面前有一声很浅的呼吸。
是扶危。
扶危好像在观察他。
谢温词不知道扶危在观察自己什么,但他的本能告诉他自己,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于是,他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这样静静感受着扶危的靠近。
他能感觉到属于扶危的气息越来越近,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人轻轻舔了一下。
湿软的舌头就这样撬开他的嘴唇,没有丝毫犹豫,就这样顺着唇缝轻轻舔了舔他的嘴唇。
谢温词感觉到扶危的唇好像在微微颤抖,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但却又怕惊扰他似的,动作很轻。
谢温词很难形容这种感觉,他发现自己好像被什么湿漉漉的东西舔了一下。对方显得很有耐心,像是一点一点地想要将他的唇从头到尾舔舐一遍。
他的呼吸喷洒在谢温词的唇上,谢温词感觉有些痒。他下意识地想要避开,才刚刚动了一下,便感觉到扶危直起了身体。他的嘴唇离开了他的嘴唇,像是在审视他。
这让谢温词不敢有更多的动作。
现在醒来也太尴尬了……而且现在戳破扶危的心思,根本不在谢温词的考虑范围里。
他还想佯装不知道扶危的心思,同扶危再靠近一点。
因为他想要抽到人物卡。
从重生回来到现在,他只抽到一张人物卡,而且还是盛诀的。
他在思考为什么会是盛诀。
因为盛诀在见到他的第一面对他产生了好奇?那这样的话,其他人物卡会怎么抽出来呢?
是亲密度、好感度还是崇拜度?
谢温词不切实际地猜测着,而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验证机会。
所以谢温词放任着扶危的靠近。
谢温词感觉到扶危在注视着他,就在谢温词以为扶危应该会撤离时,却发现扶危再次逼近。
“谢温词?”扶危其实有点心虚,他尝试叫了谢温词一下,发现谢温词依旧没有动静。
“这么能睡啊。”
扶危听到他身后的电影依旧还在忘情地播放着,与此同时,他手上的光脑发出了轻微的震动声,他不用看都知道是扶予安的信息。
但扶危此刻却顾不得这么多了。他的目光就像是被磁石所吸引一般,完全落在谢温词的唇上,此刻再看,谢温词的唇泛着浅浅的水光,比之前涂了那润唇膏的唇还要闪亮。
这是他的杰作。
扶危咽了咽口水,没忍住再次凑近了些蹭了蹭。
等到身后的电影爆发出,扶危这才回过神来。
他这是做了什么?
他舔了谢温词。
扶危觉得自己应该感觉到不适,毕竟谢温词是他的弟弟,但他的目光落在谢温词的唇上,却还想继续靠近。
他只是亲弟弟而已,应该没有关系吧?
毕竟三岁的时候,他的妈妈也会亲他脸蛋。现在的他肯定也是觉得谢温词太可爱了,所以才想亲他的。
扶危这样想着正准备离开,而谢温词能敏锐地捕捉到扶危的撤退,这让谢温词在黑暗里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
蠢蛇,就这点胆子和能耐?
于是在扶危犹豫着,在舔了一下谢温词时,他发现原本谢温词紧闭的嘴唇就这样微微张开了。
扶危:?
他原本离开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就像是找到了什么需要探寻的方向,只是微微犹豫了一下,他顶开了谢温词的嘴唇,舌尖钻了进去。
因为扶危的突然进攻,谢温词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向后轻仰,整个人就好像完全陷在了沙发里,就连呼吸都连带着跟着慢了半拍。
他看不到周围的环境,因此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大胆而又冒险。他能感觉到扶危的动作很轻,带着些许的小心翼翼,就像是不想惊扰他,连身体倾斜的角度都刚刚好。
但他舔舐得却很细致。谢温词感觉到扶危的舌尖慢慢地扫过唇缝,就像是蛇捕猎之前细细勘察周遭,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角落。
谢温词的薄荷味道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被扶危抢夺。
与此同时,扶危的手就这样落在谢温词的腰上。
好细。
他的弟弟的腰好细,也不知道他的蛇身缠绕在一起,能不能完全地将谢温词的腰笼罩住。
他不仅这样想了,而且也这样做了。
谢温词觉得再这样下去,要出事情了。他不动声色地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做出要清醒过来的模样。
果不其然,扶危以极快的速度离开。谢温词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等到他完全清醒的时候,他将面前的毯子拿了下来。
他眨了眨眼睛,或许是因为刚刚的一切都在黑暗里进行,当谢温词的视线陡然落在亮起的屏幕上时,光线刺得他瞳孔微缩,他的眼睛便自然而然地起了水雾。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随即转头看向扶危,此刻扶危正对着面前的屏幕看得认真。如果不是谢温词知道对方干了什么的话,会觉得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谢温词开口说道。他一开口便发现不对劲,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嗓音有些哑。
“啊?”扶危盯着电影,此刻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这一瞬间跳得飞快,他根本就听不清谢温词在说什么。
直到谢温词再重复了一遍后,他才说道:“你睡着了吗?”
“我没注意,我在认真看电影。”
谢温词看着面前已经在放片尾曲的电影,再看了一眼还在假装认真看着屏幕的扶危,倒是没有戳穿反而装作好奇地问道:
“那这个电影讲了什么?”
他在看扶危表演。
谢温词轻轻扬起微笑,在这样偷偷摸摸干了坏事结束的情况下,追问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东西很有利于感情的升温。
无论谢温词是否想戳破这层窗户纸,亦或者想继续维持这一层表象关系,都需要抓住这一段时间。
让他感觉到自己察觉到了什么,但好似又只是他的错觉。
果然扶危的神情立刻就变得正经起来,他这才将注意力落在面前的屏幕上,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电影已经放完了。
讲了什么?
他就看了个开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但扶危有一点比较厉害的点就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能稳得住,而且你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心虚的痕迹,就比如说现在。他轻啧了一声道:
“根本不好看。”
“他讲的是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生,在分化成Alpha和Beta后,Alpha偷亲了Beta,两个人经历一系列艰难险阻最后在一起的故事。”
扶危觉得自己真的是天才。在这样关键时刻竟然急中生智,编出这样一段像模像样的剧情。
他觉得自己以后如果当不了机甲单兵的话,甚至还可以去当网文作者去。
扶危甚至还极为自然地顺口问了一句:“你呢,如果你以前把一个Alpha当做自己的哥哥,结果他突然亲了你的话,你会是什么反应?”
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扶危其实有点紧张。因为他看到谢温词此刻正歪头看着自己。
他的眼睛雾气朦胧,刚刚被他狠狠亲吻过的唇舌就这样完全地、自然地呈现在自己的眼前。
扶危能感觉谢温词对自己很信赖。
他的道德和理智在他的大脑里疯狂拉扯。有那么一瞬间,在理智回笼的时候,他却隐隐有些后悔。
他想如果谢温词很讨厌这样的行为的话,他想坦白,然后借着这次联合军演离开谢温词。为了补偿谢温词,他会赚取很多很多功勋。
这样他可以让扶予安将自己的功勋转给对方。
草,怎么办,谢温词能不能不要讨厌他啊,他以后肯定会忍住不偷吃谢温词的嘴唇。
扶危深呼吸了一口气,目光却落在谢温词的身上。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名囚犯,等待法官的判决。
而那名法官,他全然不知。
谢温词抬起眼看向扶危,他没有想到扶危的道德感竟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
谢温词偏了偏头,在扶危的注视下认真说道:“那得看是谁吧?”
“什么意思?”扶危轻声问道。
谢温词眨了眨眼睛,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认真思考,随即在扶危的注视下,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如果是对我好的人的话,可能在相处的情况下,我已经放任他的越界行为了。”
谢温词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甚至没有用扶危和扶予安两人来举例,但是扶危的眼睛亮了亮。
对谢温词好?
他当然是对谢温词好啊。
扶危坐得离谢温词更近一点,他想问问谢温词有没有什么择偶标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谢温词“啊”了一下。
“怎么了?”
“好像有蛇。”
谢温词漂亮的脸蛋上满是疑惑,他的眼睛还带着几分惺忪和朦胧。他像是在寻找什么掀起自己的衬衫下摆。
这明明是一个很普通的动作,但偏偏扶危的目光完全被那一片皮肤所吸引了。
白。
好白。
屏幕上变化的电影灯光打在谢温词的腹部上呈现出大片大片的白。然而最惹眼的不是那一片白中带粉的肌肤,而是在那腰腹上开始游移、攀爬的白色小蛇。
那白色小蛇蜿蜒爬行着,动作极慢,它的蛇尾箍住谢温词的腰腹后竟还有一小截多余的部分。而这部分垂落下来,却要命地垂落在谢温词的大腿上。
蛇头像是感觉到谢温词的注视,正缓慢地抬头,他的蛇信微微张吐,即将要触碰到谢温词身上最粉嫩的一处。
而谢温词却恍然不觉,他有些奇怪地说道:“怎么会有蛇?”
“这蛇长得好像有点眼熟。”
草。
能不眼熟吗?
之前你们在盛世机械工厂的时候见过。
扶危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基因技能真的随着他的欲。望释放了出来。而他更没有想到,在意识到这一点时,他竟然有些羡慕自己的白蛇化身。
他现在只能庆幸谢温词不知道他的基因技能是什么,更不会猜到这只小蛇同他共感。
与此同时,电影播放至尾声,黑暗彻底笼罩在这一片客厅。扶危同这只白蛇通感,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蛇鳞底下的皮肤是如何细腻,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只色蛇想要摘取粉红果子的想法。
随后,他听到自己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
“对啊,这里怎么会有蛇啊?”
屋内的管家智能仔细分析了一下刚刚的影像变成了隐私视频。
从刚刚两人之间的生理情况判断,双方都是清醒的状态,所以这应该算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吧?
【作者有话说】
庆祝你管我呢荣升为终极萌主
还欠没钱了肿么办、三分钟热度、怀娇唯一外敷老公的加更!!
这是我的欠债日记~
今天是上工、伤心、吃饭、想老婆、码字、想老公的日常~-
[黄心]感谢老婆“一日”,灌溉5+5+1瓶营养(好黄我去我的眼睛被闪到了这是谁啊,原来是我黄黄的一日老婆~我是你的是你的!!)
第58章 扶危在你的房间吗?
这该死的共感
扶危的装傻在谢温词的意料之中。
谢温词反倒没有说话了, 他只是低头打开光脑看样子在选购什么。
人在心虚的时候一般都会说很多话。
扶危也是如此,就比如说他现在忍不住开口朝着谢温词说道:“那这只白蛇你准备怎么办的?”
此刻的谢温词已经将衬衫放下了。扶危根本就不知道谢温词衬衫底下是什么样的光景。他只能看到在谢温词的衬衫时不时在动。
是他的白蛇在他的腰腹上爬行。
听到这句话后,谢温词将自己的光脑权限分享给了扶危, 轻声说道:“我准备养这只小白蛇。”
“你觉得哪个培养仓好看?”
养小白蛇?
扶危没有想到谢温词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但他本来就已经撒谎说不认识这只小白蛇了,此刻更不可能多说一句话。也因此, 他只能看着谢温词进行选购。
但是当他看到价格的时候, 他就愣住了。
他发现谢温词平日里穿的都是奢侈大牌,但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就没有养成这个习惯。他在一些小东西上并没有盲目追求这些。
就比如说他用的润唇膏。
在昨天借用谢温词润唇膏之后,他就偷偷识图买了同样的润唇膏。
至于谢温词会送他一支润唇膏?
那是谢温词送他的, 自然要好好珍藏。而他如果要用,就用自己买的就行。
他记得那只润唇膏的价格好像就9块9星币一支。
当时扶危并没有觉得这润唇膏太过便宜,而是觉得谢温词很会省钱。
但是现在他看向谢温词的光脑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饲养仓的价格。
最低都是五位数起步。
而这些饲养仓,里面移植了各种漂亮的树枝和植被。这些植被是为了让白蛇进入饲养仓里不会应激,同时还能模仿自然环境, 让白蛇能够自由地攀爬。
饲养仓模拟自然环境越像, 它的价格就越贵。
扶危没有想到谢温词会花这么大的一笔价格去购买饲养仓。
“你这随便买买就好了。”作为白蛇本蛇, 扶危毫不犹豫地这样建议道。
“不。”谢温词固执地认真挑选着, 最后他选择了一款雪景布局的饲养仓。
“这个怎么样?”
扶危其实很喜欢这样的饲养仓, 从他的那个蛇形机甲就能看出来, 他喜欢全白或者全银的东西。而这饲养仓完全就长在他的审美上。
但是这样的价格也是最高的。因为它模拟的场景是冰雪消融的初春,届时蛇类会从雪景里结束冬眠。
“太贵了。”
扶危刚想劝几句,下一刻他看到谢温词没有丝毫犹豫地下了单。
五万星币就这样没了。
他觉得小白蛇根本不需要这么好的环境。
“没事你喜欢吗?”听到谢温词问这句话, 扶危的心情不由紧张起来。
谢温词为什么突然说这句话?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然而还没等他想好回答, 扶危就看到谢温词掀开自己的衬衫, 将那只白蛇从衬衫底下捉了出来。
白蛇似乎有些恋恋不舍, 在离开的时候,扶危能清楚地看到这只色蛇的蛇信就这样轻轻地舔过谢温词的腹部,那原本紧致的腹部因为这样的触碰而微微向内瑟缩了一下。
谢温词的身体也随之轻轻摇摆了一下,但显然他只是将这只白蛇的举动当做是无意识的触碰。
扶危甚至还听到谢温词夸奖这只白蛇。
“你看,这只白蛇好乖啊。”
扶危看到谢温词将这只白蛇捉到了扶危的面前,他摸了摸白蛇的头朝着扶危低声说道:“你没有发现,这只蛇同你很像吗?”
“看到它,我就愿意给它最好的。”
对于谢温词来说,他账户里大多数星币都是来自扶予安给的零花钱。因为得来的比较轻易,所以对谢温词来说花的也没感觉很难受。
这毕竟是取之于哥用之于弟。
但这在扶危眼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扶危忍不住想到,所以是觉得这只白蛇很像他,所以愿意给他花钱是吗?怎么办,他好像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谢温词。
“那就养着吧。”扶危拿起自己的光脑,他忽略扶予安给他发的一长串消息,给谢温词的账户里转了三十七万星币。
这是他攒的零花钱。
按照袁连的话来说,是攒老婆本。扶危本来对这说法嗤之以鼻,但是现在他倒是希望他给的真的是老婆本。
“我们一起养,你给取个名吧。”
谢温词听到这句话后认真地看向扶危的,随即说道:“就叫小白怎么样?”
小白本白·扶危:“挺好听的,就叫小白了。”
谢温词买的是加急的快递,等到扶危去洗了个澡出来后,快递就到了。
松终快递真的是看人下菜碟。
几十块钱的白色蕾丝布料就被随便对待,五万块钱的饲养仓就可以送进他的寝室。
看到松终快递的机器人就这样把这培养仓搬进他的卧室时,谢温词眨了眨眼。
现在的机器人竟然这么厉害吗,倒是把人类的性格模仿得有十足十的像。
他难以想象之后这个机器人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滴,物品已签收。”
“欢迎使用松终快递,很荣幸您能使用松终快递,期待与你的下次见面。”
谢温词微微抬了抬眼,他没好气地轻轻踢了一下面前的这个机器人。现在的社会环境看似人人平等,他们享有同样的阳光、雨露,但实际上在很多地方都充斥着不平等。
就比如说谢温词住在第四星系的时候,松终快递的结束语可没有这么尊敬。
他将面前的这只小白蛇放进饲养仓里。
小白蛇游走在这些枝头藤蔓上,随即从里面探出一个头,好奇地盯着他。看来现在的小白蛇是用自己的本能在行动,扶危并没有进行辅助干预。
这样想着,他来到自己的柜子旁边拿出LP的睡衣。他将自己身上的衬衫一点点解开。
而他没有注意到一旁游走在这些仿真树木上的小白蛇此刻好奇地探出头来。
扶危发誓,他真的没有操控小白蛇去看什么。但是,他的[化蛇]有一种能力,就是在捕捉到重要的画面时会自动共享当前的画面和场景。
冰冷的水流顺着扶危的发梢向下流淌,这样的温度本该驱散他内心的燥热,但此刻这水流却没有丝毫的作用。
扶危脑子里的画面越加清晰,他“看”到谢温词一点一点地解开自己身上的那件白色衬衫。在衬衫即将被脱下的那一刻,他看到谢温词微微侧转了一下身体。
他看到了谢温词的背。
那后背很单薄,肩胛骨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像两片收拢起来的蝶翼。谢温词的肌肤是冷白的,但偏偏那被白蛇蹭过的腰侧却带着一点浅淡的红痕。明明这印记极淡,却让扶危的呼吸一沉。
他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的杰作。
他的。
他闭上眼睛,但脑海里的画面却依旧清晰。
好细、好白。
扶予安觉得自己疯了。
他明明刚过了信息素紊乱期,但偏偏身体又开始发。情了。
他坐在书桌前,目光沉沉地盯着面前扶危的聊天框。
他给扶危打了很多个电话,扶危都没有接。
扶危在做什么?
而且,更让扶予安感觉到不对劲的是,他的大脑里一直闪过一些细微的片段。
他不知道前因后果,只能看到一些细小的片段。他看到自己变成了一个偷窥者,从下到上地看着谢温词。趁着对方睡觉的时候,他好像还轻轻凑了上去。
很软,就像是果冻一样。
扶予安觉得自己有些卑劣,他闭上眼睛,忍不住给扶危打电话。
扶予安并不觉得刚刚的场景是真的,很有可能是扶危的幻想。
他不敢去想这是现实。
因为他真的把谢温词当做自己的弟弟。可……如果知道弟弟嘴巴的触感是什么样子的,他以后又怎么能把谢温词当做自己的亲弟弟?
更何况,扶危的性格他还不了解吗?
他根本没有实践经验。
所以,就算是第一次亲吻,他也不可能这么深。入。这样想着,扶予安自动忽略了这种可能性。
扶予安给扶危打了好几个电话,但很显然,扶危的电话没有打通。而后,他又“看”到谢温词脱衣的场景。
这场景太过细致了。
扶予安都能清楚地看到谢温词房间的布局以及他衣服上的花纹。
不知道是不是扶危戴上了有色眼镜,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脱衣服场景,都能看得如此活色生香。
扶予安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但脑海里的画面依旧还在有条不紊地播放着。眼看谢温词就要弯下腰脱。裤子的时候,扶予安终究没有忍住。
他没再给扶危打电话,而是给谢温词打电话。
而在他拨打电话的那一瞬间,脑海里的画面停止了。
谢温词看向面前的光脑,他没有想到扶予安给他打电话了。他想到了扶予安和扶危双生子的设定,内心有了猜测。
“喂,哥哥。”
谢温词喊了一声扶予安哥哥。对谢温词来说,这句哥哥极为普通,毕竟前世他混雇佣兵的时候,装乖卖巧都成了习惯。
不是叫这个哥,就是叫那个姐。
喊一声哥哥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但对扶予安来说,这一声哥哥就如同惊天之雷。
他的身体明明还因为亲吻对方、偷看对方而起着反应,而偏偏被看的人毫无所觉,他就像是认认真真地叫着他哥哥。
偏偏就是这个哥哥让他的反应更大了。
有那么一瞬间,扶予安想问谢温词刚刚是不是脱了衣服,但很快,他便稳定心神。
他听到自己问谢温词:“扶危在你的房间吗?”
【作者有话说】
更新的时候晋江pc崩了看不到营养液和地雷感谢不了app好像也抽了看不见全部的评论屁屁原本以为我的话痨属性要被压制了结果又好了嘻嘻
十连抽后屁屁抽到了读者背景
从来不想抽到的东西!
屁屁明明数了该出头像保底了!!怎么变成背景了跪地
ps:昨天不小心让扶危有口音了不好意思嘿嘿-
感谢老公的投喂,小谢同学都不用看广告就获得复活机会了!
第59章 机遇卡(庆祝没钱了肿么办荣升为小萌主)
随机刷新的机甲维修师
“扶危?”
谢温词特意拖长了声音, 他只念出了这两个字,便看到那一旁原本还在看他的小白蛇竟直接躲了起来。
这叫压迫感。
“他不在啊。”
他不在?
扶予安听到这个回复后微微皱了皱眉,这个说法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但不可否认, 听到这句话后,扶予安的心情好了很多。
看来他教导的弟弟品德没有问题。
这样想着,扶予安同谢温词说了几句话, 主要是聊聊今天的生活。往常扶予安同扶危聊了两三句, 就相顾无言。
一方面是扶危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另一方面是扶予安觉得扶危简直无可救药。
但是现在扶予安就同谢温词说了十几分钟都没有想挂电话的意思。
谢温词说话不紧不慢,语速恰到好处。他不仅会给扶予安分享自己上课时发生的事情, 还会反问扶予安发生了什么。
在听到扶予安暑期社会实践的评分是S后,谢温词甚至还会不吝啬地夸奖他。
扶予安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谢温词这个弟弟。
然而这样温馨的氛围截止到谢温词说了一句“我养了一条小白蛇”后戛然而止。
扶予安微微眯起眼睛说道:“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和扶危看电影的时候,有一只小白蛇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谢温词像是很开心,他声音里的甜腻都通过光脑没有丝毫保留地落在扶予安的耳朵里。
“扶危说他也不知道这只小白蛇是从哪里来的。我看它长得挺可爱的,就决定养它。”
谢温词几乎可以猜测到扶予安接下来会问什么, 所以他一心二用, 一边同扶予安说话, 一边刷起了光脑的朋友圈, 在看到其中一条朋友圈时,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但他却没有从语气里透露出分毫。
扶予安:“你将那条蛇养在哪里?”
“我的卧室啊。”
谢温词就像是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将这个地点说出了口。果不其然,当他说出这样的话后, 扶予安顿了顿道:“先不说了, 我先挂电话了。”
好。
扶危刚从浴室里走出来后, 便看到扶予安打了电话过来。他知道扶予安找他什么事情, 无非就是被他影响了。
他懒散地接起了电话,说了一句“干嘛?”
然而下一秒他便听到扶予安开口问道:“你的蛇放在谢温词的房里?”
扶危的气势一瞬间就矮了下来,他色厉内荏道:“这你也要管?”
“你是让人家养蛇吗,你这是在谢温词房间里放了一个监控。”扶予安最了解扶危,他微微眯起眼睛道,“扶危,你要知道谢温词是我们的弟弟。”
“我当然知道,我将谢温词当做弟弟看的。”扶危略微有些心虚。
他现在怎么可能把谢温词当做弟弟看?
但如果他告诉扶予安他的心思,以他对扶予安的了解,扶予安怕是下一刻便会想方设法让谢温词换宿舍。
他才不会这么傻呢。
所以他在扶予安的面前要装模作样。
扶危知道现在要打消扶予安的顾虑,于是他心一横,将这只小白蛇出现在谢温词腰上的场景说了出来。
他不敢说前面的情景题要,而是说了后面的内容。在说完后,他才同扶予安说:“这样的情况下,我怎么可能说我认识小白蛇啊。”
“拿回来是不可能拿回来的,扶予安你也不准说出去!”
扶予安也没说话。
扶危看了一眼时间,他本来想挂断电话,但是突然想到什么开口朝着扶予安说道:“那啥,扶予安,给我点星币。”
他之前把自己的老婆本都给谢温词了,忘记给自己留点生活费了。
他马上要去联合军演了,这不得找个冤大头拿点星币。
扶予安:“你星币呢?”
见扶危没有回话,扶予安倒也不逼他,他刚想转钱给扶危,下一刻便想起什么,朝着扶危说道:“想要钱也可以,但你得做一件事。”
第二天早上。
谢温词刚起床正在洗漱,便听到自己的房门被敲响了。他叼着牙刷打开了房门,便看到扶危一脸不爽地站在他门口。
“弟弟。”扶危看到谢温词时,眼前一亮。
谢温词真的好可爱!
他的头发有一撮不安分地翘了起来,此刻随着谢温词歪头的动作轻轻晃了晃。明明谢温词的眉眼是冷的,偏偏这样细碎的小动作,却让他整个人的气质多了几分软意。
现在的谢温词看起来懵懂而又鲜活。
“我来看看你,昨天睡得好吗?”见谢温词点了点头,扶危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谢温词昨天晚上睡得好了。
昨天他可没怎么睡着。
他本来没想这么变态去看谢温词睡觉的,但偏偏谢温词睡觉的时候并不安分,有一次差点滚出床,还是小白蛇偷偷给谢温词给拉回到床上的。
而正是小白蛇这样的动作,让扶危立刻将精神力落在小白蛇的身上。
他昨天晚上可是偷偷看了好几眼谢温词。
“你怎么来了?”谢温词嘟囔着说道。因为含了牙膏的缘故,他的声音模糊不清。
但扶危却听明白了。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扶危的脸立刻就臭了下来。只不过这臭脸并不是对谢温词的,而是对手上的东西的。
扶危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盒子,他按照扶予安交给他的说法,开口说道:“我来给你送东西来的。”
“昨天我翻来覆去想了想,一条小白蛇也太孤独了,所以我连夜找了一条小青蛇同它在一起,希望它不要感觉到孤独。”
小青蛇?
谢温词听到青这个颜色,便联想起那日掉到扶予安的梦里,同扶予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扶予安的尾巴好像也是青色的。他当时以为扶予安的[化蛇]同扶危的[化蛇]是不一样的。
原来也可以一样的吗?
当然不一样。
扶危看了一眼黑盒里的小青蛇。这个小青蛇是他连夜在集市里买来的。他精挑细选选了一个丑萌丑萌的,这才给谢温词送过来。
扶予安的技能能够将自己的精神力落在这只小青蛇身上,透过小青蛇可以感知到周围的环境。
和他的小白蛇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可是蛇不是独居动物吗?”谢温词知道这小青蛇应该同扶予安有关,但是他知道扶危的性格。
他知道自己说什么样的话会让扶危更高兴。
这几乎成了他的本能,不需要任何的思考。
看,就一个晚上的功夫,我的小白蛇彻底俘获了谢温词。扶危内心有些得意,但是他还是认真地说道:“可是小白蛇不同,说不定小白蛇会很喜欢它呢?”
“我可以进去吗?”
见谢温词让开身子,扶危便抬步走了进去。虽说他已经通过小白蛇的视角看到了谢温词的房间长什么样子,但是在踏进谢温词的房间里时,扶危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些紧张。
谢温词的房间很干净,书桌里整整齐齐码着几本书,就连被子都没有丝毫的褶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薄荷香,这香味将他包裹。
扶危下意识地对比下自己的房间。
他不喜欢看书,但喜欢看各类比赛视频。他的房间里,那些比赛碟片堆得老高,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就连空气里都是他的信息素残留的冷意。
扶危不敢朝着旁边多看,他将手中的小青蛇放进饲养仓里,然后用精神力辅助小白蛇朝着小青蛇靠近。
小白蛇其实就是扶危内心的显现。至少,扶危能明显感觉到小白蛇的抗拒。
“看,它不是挺喜欢这小青蛇的,它都主动去找这小青蛇玩。”
谢温词看向缓慢爬行去找小青蛇的小白蛇,差点没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原来喜欢吗,那就留下来吧。”
扶危听到这句话后轻啧了一声,但还是没有反驳。他转过头去,朝着谢温词说道:“我马上就要出发去参加联合军演了。”
“如果你给我发消息的话,我可能没办法立刻回你。但你放心,我看到的第一时间就会立刻找你。”
扶危在明确自己的心意后,便连夜看了很多同恋爱相关的教程。
就比如说,谈恋爱的时候一定要第一时间回消息。
再比如说——
扶危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项圈。项圈是银色皮质的,上面的金属扣不是简单的搭扣,而是做了小蛇盘绕的形状,在小蛇的眼睛部位则镶嵌着两颗极细的银色晶石。
这金属的边缘很光滑,就连蛇身的鳞片纹路都雕刻得极为细致。
谢温词可以想象到当这项圈落在扶危的脖子上时,会是多么的张扬而又热烈。
但是现在扶危将这个项圈交到谢温词的手上。
谢温词好像猜到扶危想做什么了。
“你能帮我扣上信息素调节器吗?”在490星环伏击战的时候,谢温词就帮沈间离带过信息素放大器。
而随着科技的发展,信息素放大器和信息素抑制器被放在同一个项圈里,变成了信息素调节器。
信息素调节器有利于Alpha对信息素的控制。
但一般来说这种调节器极为私密,非亲密关系,Alpha很少会让其他人帮他戴这个调节器。
谢温词能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一个越界的行为,至少不会发生在哥哥和弟弟之间。
它是一件极为暧昧的事情。
但谢温词怎么可能会拒绝?
他完全允许扶危的越界。
“好。”谢温词接过这个信息素调节器,看向此刻正乖顺地在他面前低头的Alpha。
他感觉到了一种掌控感。
谢温词将金属扣轻轻解开,随即他将这金属扣戴在了扶危的脖颈上。
扶危刚开始没有觉得有什么。他是按照网上的恋爱教程执行的。
他们说,对于AB情侣之间,Beta会充斥强烈的不安,因为相较于AO之间的标记,AB情侣之间却不会有这样的连接。所以为了给Beta爱人一些慰藉,Alpha在出门前可以将自己的信息素调节器让自己的Beta爱人佩戴。
现在谢温词虽然不是自己的Beta爱人,但他也愿意让谢温词感受到这份安全感。
他不是那种随便乱搞的Alpha!
但是现在当他微微低下头时,能清楚地看到谢温词的那双腿。谢温词的双腿还带着些许被蛇鳞划过的痕迹,这是昨天他用小白蛇操控将谢温词带回床上时所产生的印记。
每次谢温词动一下,这印记就会跟着腿肉微微晃动,透着种说不出的狎昵,像是无声地提醒着扶危什么。
扶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紧接着他便发现谢温词的手轻轻按在他的后脖颈上。谢温词应该只是在调整他脖子上的信息素调整器,但偏偏却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他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扶危已经坐上了前往联合军演的飞船上。
他一边听旁边的袁连同其他队友吹嘘的声音,一边打开了自己光脑的相册。
就在刚刚谢温词给他戴信息素控制器的时候,他没忍住偷偷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他就这样微微弯垂着眉眼,那枚银蛇造型的信息素调节器就这样贴在他的脖颈处,透露着难得的温顺,活像条卸下所有锋芒的蛇,在主人的面前乖乖地低下高贵的头颅。
扶危却没有多看自己一眼,他的目光落在谢温词的身上。晨曦从他旁边的窗户照射进来。谢温词正低头给他戴着信息素控制器,他脸上的神情格外平淡,瞳孔没有半分波动,仿佛对他此刻的顺从毫不在意。
这让照片里的氛围变得微妙起来。
任谁看到这张照片,都能感觉到谁是这场关系的掌控者。
扶危却没有在意这些东西,在他们家,听老婆话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扶危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将这张图片作为壁纸,反正光脑有隐私模式。
谁也不知道他做了这件事。
……
……
谢温词送走了扶危后,简单地洗漱完毕便又沾了点水将自己翘起来的发梢给压了下去。
他刚刚就注意到了扶危一直对着他这根头发在笑。
谢温词轻哼了一声,见这根翘起来的头发被固定住后,这才换了一套衣服,拿着营养液和精神药剂走出房门。
他刚打开门,便看到了住在他旁边405寝室的沈间离。
即便他们的距离这么近,谢温词和沈间离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沈间离同刚入学的状态有很大区别。他好像又长高了一些,原本垂落下来的头发完全向后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更显利落的眉骨。
在看到谢温词的时候,他一向平静的、青绿色的瞳孔亮了亮。
“好巧。”沈间离没有想到自己能这么幸运遇见谢温词,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半天才从自己的嗓子里说出这句话。
他没有想到自己真的能遇到谢温词。
在看到谢温词458人类绑架计划的直播后,沈间离就给谢温词发了消息。
谢温词回复的很礼貌。
但沈间离就是不放心,他这两天特意按照谢温词开学前的时间起床的,就期望能够遇到谢温词。
“你还好吗?”
谢温词看向沈间离。
那天他认识的Alpha基本上都通过光脑给他发消息了,但是对于谢温词来说,他根本就不喜欢线上的交流。
毕竟他先前做直播的时候,他光是聊聊天就能赚到不少星币。而现在线上的交流,他既看不到这Alpha的脸,又拿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他凭什么这样做?
谢温词很现实的。
更何况,线上线下如果没有任何区别的话,那就会让这些Alpha产生一种“我好像线上聊聊天,就能追到”。
谢温词才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感觉。
所以他给每个Alpha的回复都很客气。他猜想肯定会有人忍不住。
他原以为是白西晚,没有想到却是沈间离。
“你怎么也问这种问题?”谢温词自然地走到沈间离的身边。虽然沈间离表现得很像是偶遇,但是谢温词相信没有真正的偶遇。
就比如说——
他昨天晚上同扶予安通话的时候,看到沈间离发了一个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时的照片。
那个时间点同他先前开学时去训练室的时间相同。
所以他今天早上特意起早同沈间离相遇。
谢温词咬着一支营养液低声说道:“刚开始还挺疼的,但是当时我没有什么记忆。”
“我只是在想,他们好像都挺害怕的,那我就不要表现的比他们还害怕,不然还挺丢人的。”
谢温词虽然有记忆,但是在这个时候他还能没有丝毫停顿地编着瞎话。在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还特意放低了声音。
沈间离静静地看向谢温词。
同他认识谢温词的时候,谢温词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他从来将他人看的比自己重要。
沈间离:“可你一直很勇敢。”
“在我们的心中你一直都是一个英雄。”
“不。”谢温词低声说道,“我一直认为被称呼为英雄的人,他本身不必常人都勇敢,他只是比普通人多勇敢五分钟。1”
“而我就比普通人多勇敢三分钟而已。若是再来一次,我都不确定我能像这次一样勇敢。”
你会的。
沈间离知道谢温词本质上就是这样一个赤忱的人,但有时候他不想让对方这么勇敢。
因为英雄在这个时代就注定代表着受伤和死亡。
“如果你什么时候不想勇敢了,那你可以躲在我的身后。”
沈间离这两天这么早起床,不仅是想看看谢温词的状态,他还去了训练室。
之前沈间离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他对自己的实力和天赋有清楚的认知。
他知道自己已经超越了大多数同龄人。
但现在他觉得还不够。
他要更强。
对于沈间离的话,谢温词并没有在意。他从小的生活经验告诉他,他永远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但是他不吝于给出自己的情绪价值。
不过是说两三句免费的话哄哄Alpha而已,他控制着眼角微微弯起,朝着沈间离轻笑道:“那到时候还要麻烦沈间离你保护我啦。”
谢温词的语气很欢快,尤其是他一字一句地喊出了他的全名,这让沈间离的心不由有些加快。
“我会的。”
他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在谈话间两人走到了训练场,在看到沈间离进入训练室后,谢温词嘴边的笑容收敛起来。
他看向[白月光模拟器],上面显示的抽卡次数依旧为零。
看来等冷却结束还要一段时间。
而这段时间,他跟王一年进行分级学习,俗称开小灶。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过。
王一年盯着空白的教案,根本不敢走出寝室。他放在自己书桌上的光脑开始不断响起清脆的铃声。
他不敢多看。
“怎么不回消息?”师堰垂眼看向王一年的光脑,他几乎看到面前的这教案,就知道是谁。
最近王一年都在忙活谢温词的事情,所以师堰猜测这是谢温词的消息。
“我不敢回啊,师堰,你完全想象不到谢温词是多么天才,我前一天说过的知识,他第二天就能完全掌握。”王一年将手中的教案关上。
他将椅子转过来,朝着师堰说道:“他不仅理论厉害,而且实操也很厉害。他的手是专为机甲而生。他只要摸一下机甲,基本上就能得到极为准确的数据。”
师堰:“这跟他找你,你不回他有什么关系?”
师堰有些不明白,他不懂王一年说的这些同不回谢温词有什么关系。
他都还没有谢温词的好友呢,想回谢温词都没有办法回。
“他学的速度太快了,也就是说,我根本来不及准备教案!对了,你之前说我们大一也要参加联合军演?”
“什么时候宣布?”
“明天宣布,后天就出发。据说,我们那些大二学生过得很凄惨。”
王一年听到这句话后立刻就高兴了起来:“既然如此,我通知一下谢温词。”
“告诉他,今天直接上大课,不上小课了。”
谁懂啊,他找到了能够翘课的理由。
……
……
星历871年,10月3日。
谢温词坐上了飞船,让他比较在意的是,这次的飞船好像是一款新型的型号。哪怕谢温词拥有十年后的记忆,他也从未见过这样的飞船。
他用[机械之心]查看了一下,发现这飞船的内部的结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据说为了支持联合军演,盛世集团特地向十大S级军校捐献了这艘飞船。”
谢温词坐在这艘飞船里,听着周围陌生的同学聊着这艘飞船的相关事项。
这次飞船是教学智能随机组排的,但很显然谢温词的运气不怎么样,至少他环视了一圈发现没有他认识的人。
谢温词倒也不在意,他坐在角落里,戴着口罩,静静地等待着飞船满员,然后朝着天空飞起。
见飞船平稳开始航行,谢温词收回视线,打开了[白月光模拟器]。他已经有半个月没有抽卡了,此刻打开[白月光模拟器]发现,他有两次抽卡机会。
他刚点击[抽卡],便感觉到自己的飞船猛烈地晃动了一下,随即巨大的冲击随之而来。
谢温词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刻,更剧烈的冲击接踵而至。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照亮了谢温词骤然收紧的眉眼。谢温词下意识地攥紧椅侧的副手,清晰地看到面前的飞船正开始分崩离析。
他要死了。
死亡来得比谢温词想象中的还要突然,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预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面前爆发出一道强烈的紫光。
随着紫光蔓延开来,周围的一切都骤然定格:飞溅的碎片悬在半空,警报灯的红光凝固在最亮的一瞬,甚至连他自己攥着扶手的手指,都再没法移动分毫。
时间,竟在此刻完全暂停了。
这紫光……谢温词抬眼看向面前虚无的屏幕。
他抽出了一张他从来没有遇见过的卡牌类别!!
[卡牌名称:随机刷新的机甲维修师]
[类别:机遇卡]
[事件详情:你遇到了飞船解体事件,凭借你的天赋和能力,你根本无法将这飞船维修成功。你在这次事件中会成功死去。]
[你抽到了机遇卡。]
[将随机传送至星际战场中,落点固定为 “机甲严重损坏的机甲单兵” 身边,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机甲核心部件维修,助其脱离当前战场危机,成功度过生存难关。]
[闯关次数:0/10]
【作者有话说】
庆祝没钱了肿么办荣升为小萌主的加更~
这是我的存稿偷偷放在这里
我老公老婆不要偷看哦
第60章 谢温词的基因技能是奉献?
伤口还疼吗?
谢温词微微垂下眼,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在眼下投出细碎而又柔软的阴影。
他没有着急去看这行文字,而是深呼吸了几口气。直到原本骤快的心跳逐渐变得平缓下来后, 他才抬眼,将面前这行文字反反复复看了一遍。
最终他提取了关键信息。
这次的任务不像之前,先是虚假, 后根据评分转化为现实。他从头到尾都会出现在现实世界。这也就意味着, 他有可能在任务中遇到危险。他得完成十次机甲维修工作,才算完成任务,安全活下来。
谢温词的目光落在这张卡牌的 “机甲严重损坏的机甲单兵” 这几个字上。这也就意味着他会遇到生命垂危的机甲单兵。
根据他前几天得到的战场情报来看, 这十次维修里,他可能会遇到参加联合军演的学生以及那些已经进入军团的军团成员。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们的救命之恩都很宝贵。
所以,对于谢温词来说,这不仅是一次复活机会,更是一次表演机会。
谢温词稳定了心神, 将烦躁压在心底, 他静静地坐在座位上, 开始编排起剧本。
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躲过星网智能。
他会在差不多的时间出现在不同的十个地方, 这简直就是非科学事件。
但好在星际本来就是不科学的。
谢温词一直在想, 既然他所拿到的系统叫做[白月光模拟器], 那光靠他平日里的人设,还不够。
他还需要一个锚点。
一个能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当之无愧将“白月光”这三个字扣在他的身上。
而这次奇遇卡显然是一次机会。
谢温词决定将这次行为归为基因技能, 而他给自己的这个基因技能取了个名字, 叫做[救世主]。
基因技能之所以叫做基因技能, 那是因为人类所激发的[基因技能]都来自于人体最玄妙的基因。
就比如说谢温词目前拥有的三个基因技能, 一个叫做[回忆碎片],一个叫做[机械之心],一个叫做[知识入侵],都同他本身的特性相符。
所以当一个人拥有一个叫做[救世主]的基因技能时,谁能想到他内里藏着的是一个自私自利、贪得无厌的灵魂。
谢温词背着他身后的书包,点击[开始游戏]。
随即,谢温词的面前出现了一张地图,地图是星际地图,上面是外环星系、第四星系的详细地貌。而在这些地貌上则闪烁着十个光点。
这应该就是谢温词要维修的十个地点。
谢温词选了一个外环星系偏远的位置。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里是个雪山。
他点击[游戏开始],去传递一下情况。
……
……
陈一蛰此刻的模样称得上狼狈到了极致。
银灰色的作战服被血渍浸得黏腻,半边裤腿还沾着未干的污渍。他僵硬地半倚在驾驶舱内壁,后背抵着冰凉的金属壳,每动一下,腰间的擦伤就传来一阵疼痛。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不远处散落的医疗药剂。这药剂就在他指尖不足半米的地方。可他下半身被变形的舱门牢牢卡住,微微用力,就会有钻心的疼痛从膝盖处蔓延开来。
陈一蛰咬着牙,手臂尽量往前伸,然而他指尖堪堪擦过药剂管的边缘,但却擦了个边,没有抓住。而那支药剂则被他的力道扫过,顺着机甲倾斜面滚了滚,落在更远处的金属碎片上。
陈一蛰喘了口气,额角的汗珠向下滑落,他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体温一点点开始消散。他的指尖早已没了知觉,就连眼皮在这一刻都像是重得挂了铅一番。
他没有想到一次联合军演,他竟然落到了这样的田地。在生命即将步入终点的时候,他的大脑开始复盘最后一次战斗情况。
他的指挥没有问题。
他给自己预留的撤离时间也十分充裕。但偏偏那些虫族没有被他设置的障碍物所吸引。
它们抛弃了自己的本能,轻而易举地绕过了那些障碍物,十分精准地朝着他的方向涌来。
虫族是不是又进化了?
那外环星系所设立的防线会不会被轻易冲垮?
陈一蛰以为自己临死时会想这个问题,但是他最后想到的却是那道穿着红色裙子的身影。
他当时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绝望?
同他一样,只能无助地等待着不知何时的救援。不,对方比他更勇敢,也更聪慧。
可惜他还没有同对方认识过。根据星网智能的数据推荐,他和对方的匹配度很高。
陈一蛰想着想着,他的意识逐渐开始涣散,他的视线落在那滚落的医疗药剂上。
他觉得他自己死得挺憋屈的。
毕竟救命药剂就这样放在他的不远处,而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命走向终点、
就在他意识逐渐消散的时候,他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道细微的脚步声。紧接着,在他的视线里,一只手抓住了这只滚落的药剂。
就像是回光返照一样,他努力睁大了眼睛,随即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的嘴无力地张合了一下,喊出了自己记住的名字。
“谢温词。”
谢温词拿着这枚医疗药剂转身一步一步走到了陈一蛰的面前。
他其实很早就来了,一直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但很显然陈一蛰此刻的状态并没有很好,所以没有注意到他。
直到他看到陈一蛰马上要死去后,这才出现在陈一蛰的视野里。
毕竟是救世主,那自然要在最后关头,让他们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要死了,这样的拯救才有意思。
“你还好吗?”陈一蛰听到谢温词低声地问这句话,他的声音好甜,就像是泡在蜜糖水里一般。
他没有力气回复,只能狼狈地应了一声。
“别害怕,我在。”谢温词的声音很柔和,他轻轻地伸出手握住陈一蛰的手掌。他没有想到,陈一蛰竟然还有力气。
他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陈一蛰的手很大,几乎要把他全部包裹起来。谢温词能感觉到陈一蛰手中残留的温度正一点一点地渗透过来。
陈一蛰觉得明明是他即将要死了,但为什么谢温词的手比他还冷。在意识迷糊间,他握紧了谢温词的手。紧接着他感觉到谢温词低下了头,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靠了过来。
下一秒,他感觉到谢温词细软的发丝就这样轻轻擦过他的脖颈,就像是羽毛轻轻扫过他的皮肤,这触感太轻、又太近。带着细碎的痒意。
明明他的那半边皮肤都已经变得没有触觉了,但他依旧能感受到那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竟在这一瞬间压过了身上的疼痛。紧接着,一枚药剂扎入他的手臂。
冰凉的药液注入后,他身上的伤势开始逐渐恢复,就连精神力也恢复了许多。
“谢谢你。”陈一蛰干涩地吐出了这一句话,随即他看到谢温词那双清冷的眉眼就这样轻轻扫了他一眼。
“没事,你没受伤就好。”
周围很冷,谢温词穿得也很单薄,他直接蹲了下来。这让陈一蛰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谢温词的脊背。
谢温词身上穿着的是作战服,但不是市面上常见的作战服,而是LG牌子的。这个牌子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在细节处特别精致。
陈一蛰的目光落在谢温词脖颈间的白色蕾丝丝带,缎面的材质在雪山之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边缘处还有惹眼的银线花纹,乍看像件精致的饰品,实则是作战服内置的温度调节机制。
只要轻轻拉动蕾丝丝带,就能根据环境调整内里的恒温层。
往常陈一蛰看不上这样花里花哨的功能,但现在,他皱了皱眉,觉得LG的温度调节装置真不靠谱。
只不过很快陈一蛰的注意力便转移了。LG无论是作战服还是衣服,它的版型做得格外贴身。在谢温词蹲下来后,这件作战服将他清瘦却匀称的肩背线条勾勒得格外清晰。
尤其是蹲下来后,他的臀部线条也显得格外清晰。
谢温词应该经常练臀……陈一蛰这样想着,良好的教养让他迅速移开目光。他看到谢温词从背包里拿出了对应的工具,在使用工具的时候,谢温词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透过轻薄的面料隐约可见。
谢温词看了一眼陈一蛰的机甲。这次是联合演习,所以陈一蛰没有使用自己的机甲,而是使用固定的机甲型号TP-333。
TP-333是现在市面上常见的机甲。而陈一蛰的机甲,它的通讯频道完全损坏。
只要修好驾驶舱和通讯频道,便基本上就算完成任务了。谢温词垂下眼,看了一眼左下角的时间。
刚刚耽搁了一会儿,时间就只有五分钟左右。他快速地拆解上面的零件,一点一点地开始修复。而在这样的过程中,陈一蛰终于想到了什么,朝着谢温词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
谢温词早就想过陈一蛰会问这个问题,只不过他没有想到陈一蛰直到这个时候才问他这个问题。
谢温词轻声说道:“我为你而来。”
陈一蛰的心微微一跳,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但是他觉得谢温词的这句话并不是单纯字面上的意思。
在458人类绑架计划结束后,陈一蛰就了解过谢温词。他知道谢温词是星际第一军校大一维修专业的学生。
按照道理来说,他现在应该在第一星系,并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在458人类绑架计划的时候,是不是也用了基因技能?”
陈一蛰见谢温词站起身来,他的机甲已经维系完毕。他完全可以从机甲驾驶舱里站起来。但他没有动,因为他看到谢温词靠近他,打开了通讯频道。
频道放着的是公共频道。频道内传来各大新闻的播报声。
[逐光军团发生危机,军团团长霍锐泽下落不明!]
[暮夜军团疑似全员葬身在虫卵之土上!]
[各大S级军校生联合上书,支援逐光军团,联合军演将变成真实军演?]
[人类与虫族战场一触即发!各位公民在背包里可随时存放手电筒、哨子、急救箱等重要物品。]
在嘈杂的声音里,陈一蛰听到谢温词的手轻轻触碰到他手臂上还未愈合的伤口。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但这样的态度,却在无形之中让陈一蛰确定了什么。
跟[基因技能]有关,每次都是在危急关头中挺身而出。这个基因技能不会同“奉献”有关吧?
一想到这两个字,陈一蛰忍不住皱了皱眉。
然而下一刻,他的注意力立刻被谢温词所吸引。他看到谢温词弯腰,凑近了他手臂上的伤口朝着那伤口轻轻吹了一口气问道:
“伤口还疼吗?”
【作者有话说】
昨天放在这里的存稿呢!!怎么被一些不乖的老公老婆看啦!!
是的昨天屁屁更新了两章哦!!没看到的老公老婆快回去看!!
惩罚老公老婆今天多亲屁屁一下!
嘿嘿屁屁终于抽到挂件啦,人生圆满啦!!-
[黄心]感谢老婆“魈宝是我老婆”,灌溉6瓶营养(你好叫屁屁做什么呀[垂耳兔头],有一个笨蛋老婆昨天没发现我更新了两章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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