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熄灯
解纽扣
楼沉雪看向谢温词, 他的话语并不暧昧,但却带着些许的揶揄。他就像是一个凑热闹的好心人,但谁都不知道, 他已经在一点一点观察谢温词的表情。
他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些许的端倪。
他在乎那个人吗?
“他只是比较信赖我而已。”谢温词像是没有在意楼沉雪的调侃,又好似并不知道楼沉雪在说什么。
在听到谢温词这句话后,楼沉雪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微微眯起眼睛。
他看到谢温词的眼中满是坦然, 就好似他觉得他所说的东西他都听不懂。
这么乖?
楼沉雪想到谢温词可能从来都不知道他们这些人在想什么,甚至他们超过常人的距离、行为,在他心中都可能是正常行为时, 他的喉结在这一刻都忍不住滚动了起来。
他低头看向谢温词,还想说些什么,便看到谢温词看向周边。
谢温词:“他人呢?”
“这么关心他? ”楼沉雪看向谢温词,他的眼中充斥着莫名的情绪,仿若在这一刻,他好像在这一刻也莫名带了点不爽。
谢温词这么关心队友, 这已经超过了一个队长对队友的关心界限了吧?
至少他不这么关注自己的星盗团成员。
这个时候的楼沉雪, 早就忘记自己的星盗团成员都被自己的黑暗所控制, 根本不需要他进行关心。
楼沉雪还想说几句话调侃, 但在谢温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瞬间, 他还是不甘地开口说道:
“他被我送到了医务室里了, 同行的,好像还有一个人,应该是他的朋友。”
“你要过去吗?”
话落, 他漫不经心地扫过一旁那些跃跃欲试、争相表现的 Alpha, 眼底掠过一丝淡漠。
只要谢温词点头要去医务室, 这些人再怎么争、再怎么抢, 对他而言,都不重要。
因为谢温词看不到。
这样想着,楼沉雪等待着谢温词的回答,在他看来,谢温词肯定会回答“是”,但是不曾想,谢温词微微一顿,转头看向了他:
“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谢温词并不认为楼沉雪是为了邀请他加入盗火者而来的,盗火者每次出现都必将带来一些腥风血雨的消息。
谢温词有一种预感,对方应该是为了另一个原因来的。
他只是想提前知道,这应该不过分吧?
显然这并不过分,甚至对楼沉雪来说,谢温词的这句话让他有些惊喜。
这是不是意味着谢温词对他极为关心,所以他才没立刻去找队友,而是来询问他来这里的目的。
“你应该知道S级军校的学费都用来抚恤亡者吧?”楼沉雪说这句话的时候,转头看向谢温词。
谢温词的反应很快:“你的意思是这笔抚恤金有问题?”
“对。执法厅里有人贪了这笔钱。”楼沉雪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冷意。他的目光看向周围的黑暗,隐隐有些作呕。
他的基因技能是黑暗,但他能看到人心之中的黑暗。
“但我拿不到对应的学生名单,只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公布这件事。”
楼沉雪知道舆论的力量是恐怖的,他甚至还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去给盗火者增加一点威名。他要给那些尸位素餐的家伙紧紧皮,让他们知道执法厅并非他们的屏障。
他们竟然连军校的抚恤费都敢贪,那之后,还有什么钱是他们不敢动的?
寒了这些一腔热血的军校生的心,将来还有谁愿意义无反顾地报考军校?等到愿意奔赴前线的人越来越少,抵御虫族、守护星域的重担,又能交到谁的肩上?
楼沉雪不从军,但他会是这些军团、军校背后最锋利的一把刀,他不会站在明面上冲锋陷阵,却会代替那些埋骨在星海里的人直指所有苍在阴影里的肮脏与罪恶,一笔一笔,劈出真相与公道。
这是他同军校校长背后的约定。
当然表面上,他只是一个很坏很坏的星盗头子,专门哄骗Beta的存在。
谢温词眨了眨眼睛,语气干净又认真:“那他们很可恶。”
“他们确实很可恶。”楼沉雪没有想到谢温词会这样评价,但他却扯了扯嘴角,说出了一句话。
“所以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之后的事情谢温词就不知道了,他被楼沉雪送到了医务室里。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医务室里不仅有即将分化的蔺照星,还有牧青溪。
谢温词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牧青溪了。
在谢温词到来之前,牧青溪此刻正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坐姿规整得近乎刻板。他垂着眼,在这间冰冷而又安静的医疗室里,沉默地给自己注射镇定剂与抑制剂。
冰冷的针管就这样顺着肌肤纹路缓缓刺入,微凉的药液就这样推进血管,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这种刺痛给牧青溪带来难得的冷静。他看向蔺照星,视线落在他的光脑上。直到谢温词出现后,他的目光这才落在谢温词身上。
“你怎么来了?”牧青溪下意识地将手中的针管藏在后面,他没有想到谢温词会出现在这里。
谢温词现在不是应该在挑选队友吗?
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牧青溪难得有些紧张,深绿色的头发就这样微微垂下,落在他轮廓锋利的眉骨上。要知道,他第一次同谢温词见面的时候,他镇定自若。
不过半年的时间,他在谢温词面前竟然会有些紧张。
“我来看我的队员。”谢温词来到蔺照星的身边,蔺照星现在应该很难受,滚烫的汗水浸透了他的额发与衣衫,贴在紧实的肩背线条上,整个人都透着压抑的燥热与不稳。
“医生呢,怎么说?”
谢温词看向牧青溪,他像是不经意之间坐下。他的腿不经意地擦过牧青溪的膝头,他轻飘飘地一碰,却让牧青西浑身一僵,就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按照道理来说,牧青溪现在应该不着痕迹地移开自己的腿,维持住一贯冷静自持的模样。但牧青溪的指尖微微蜷缩,他微微侧头,看向谢温词,却发现谢温词的视线一直落在蔺照星的身上。
他很关心蔺照星吗?
牧青溪非但没有挪开自己的腿,反而在这一刻坐姿都变得放松了一些,这样的姿势反而让两人相贴的腿贴得更近,他能够感觉到谢温词的温度透过制服渗过来。
谢温词,这是谢温词的体温。
牧青溪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尽力稳住自己的心神,回答谢温词的问题。
“医生说,他分化了,而且等级应该挺高的,他的信息素控制不住,所以离开了,他让我帮对方打针。”
谢温词的目光从蔺照星身上移开,落在牧青溪的身上。他还记得楼沉雪说的话,楼沉雪说,蔺照星和牧青溪是好朋友。
“你和蔺照星的关系很好?”
谢温词微微歪着头,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侧着脸看向牧青溪,他的眼睫垂落一小片浅影。
这让牧青溪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滞了几秒。
他没有想到谢温词在听到他的回答后竟然问他这个问题。他愣了愣,恍惚间意识到了什么,轻笑道:“我们的关系确实不错。”
牧青溪现在的状态很放松,他看向谢温词说道:“我之前同你相遇,是因为他。”
“你可能不知道,蔺照星曾经给你的直播间打赏了很多星币。”
牧青溪握住了镇定剂针管,他的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管壁,他看向谢温词说了一个ID。
谢温词记得这个ID,是他重生前直播间里的大哥,他复播的时候,有一些很变态的弹幕。
这些弹幕曾经说他的嘴就是用来被别人亲的,是不是亲过很多人,还曾经说过他要将自己从头到尾舔过一遍。
谢温词对这些弹幕内容并不觉得冒犯,但他的粉丝好像很不喜欢。再加上这个ID发的内容大多数都不符合星网公约,所以这个ID大多时候都在小黑屋里。
“我曾经同他一起看过你的直播,所以——”
谢温词瞬间明白了。
牧青溪看了他的直播后,发现他直播里的很多背景、内容都不是真的,所以这才想将他的直播间内容作为实践课题。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成为我的校友。”
牧青溪看向了谢温词,他的眼眸里荡漾着极淡的笑意。这笑意转瞬即逝,牧青溪将手指插。入凌乱的深绿发间,随意往后一撩,眉梢微挑,整个人都绷出了几分冷傲散漫。
他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又拽着要命的劲儿:“当真是命运弄人。”
确实,命运弄人。
谢温词的目光落在蔺照星的身上。怪不得重生前他杀了牧青溪之后,他的这个ID粉丝就没有出现了。
原来这个ID后面是蔺照星。
这样一来,谢温词好像知道为什么了。这倒是解了他前世的一点疑惑。
牧青溪发现谢温词的眉头舒展,看上去并不介意这件事情,这让他微微轻抿了嘴唇,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谢温词的唇上。
他好像被蔺照星的信息素所影响了,他脑子里竟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荒唐又滚烫的念头——他想吻谢温词。牧青溪想移开目光,却没有想到谢温词正低声喘着气,那声音轻软又细碎,而更让他浑身一僵、呼吸骤停的是,谢温词就在这时,缓缓抬起了手。
当着他的面,指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那颗牢牢扣在脖颈处的纽扣。谢温词的领口微微松开,露出一小片细腻白皙的肌肤。
而就在这个时候,医务室的灯光闪烁了两下,就像是电力不足,熄灯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晚上大扫除,明天日六啦!!宝宝~~
啊啊啊啊,我要开始崛起了!!
第182章 黑暗里的一切
谢温词就在蔺照星旁边的柜子上
“怎么熄灯了?”
牧青溪其实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的脑海里其实还残留着些许熄灯前的影像。
刚刚谢温词好像解开了扣子。
他好像看到有一滴晶莹的汗珠挂在谢温词的脖颈上,透明得就像是一点碎掉的星光,此刻正顺着谢温词细腻的皮肤, 轻轻往下滑落。
与此同时,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空气里好像游荡着一层浅浅的薄荷香。那香气被黑暗裹着, 轻轻浮动, 一点一点,越来越浓郁。
牧青溪甚至隐隐有种错觉,此时此刻, 他正埋首在谢温词温热的脖颈间,鼻尖贴着那截细腻的肌肤,贪婪地嗅着那股味道。然而很快,牧青溪便知道这不是他的错觉。
他的视线似乎已经适应了黑暗,朦胧中能依稀辨认出周遭的轮廓。至少在这个时候,他能隐隐感觉到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靠了过来。
很快, 他便意识到那是谢温词。
“不知道, 估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温热的气息就贴在了他的耳畔, 谢温词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哑意, 轻轻扫过他的耳廓。
明明谢温词的言行之间没有流露出什么异样, 但是牧青溪却有一种错觉,谢温词现在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
事实上,牧青溪的感觉是对的。
谢温词眨了眨眼, 幽暗的空间里, 他能感觉到两股强烈的信息素在这空气里碰撞, 他们势均力敌, 似乎要将谢温词的头发、嘴唇沾染上他们的味道。
偏偏这两个信息素的主人此刻被“信息素紊乱期”影响,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倒是让谢温词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灼热起来,他的身体好像感知到了这两股信息素的存在。
谢温词微微歪头,整个人靠在椅子上,思考自己应该怎么做。他不可能在这间医务室里轻易地同牧青溪或者蔺照星发生关系。
现实同梦境不同,在现实里,他要在意自己的身份和人设。谢温词这样想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医务室的窗户。
医务室外,依旧一片黑暗。
他猜测医务室断电,估计同楼沉雪有关。他说了这次事件后,执法厅的某些人估计对楼沉雪动手了。
所以外面现在很混乱。
“那估计外面有危险。”终于,在短暂的沉默后,牧青溪说出了这句话,“我们现在要出去吗?”
按照道理来说,牧青溪现在应该调整一下自己的坐姿。至少,他确实受信息素的影响,所以导致他的丑态完全暴露。但是偏偏,现在外界一片漆黑。
哪怕是谢温词,也无法在这样的情况下捕捉到它的这点变化。
牧青溪内敛、正直、守序,他的情感从不轻易外露,更不会允许自己在这般情境下失去分寸。可此刻黑暗城了他最隐蔽的庇护,让他那点不敢示人、快要溢出来的心思,终于有了片刻喘息之地。
所以,他竟然没有调整自己的坐姿,让它大大咧咧地展示在那里。
它在薄荷香味中一点点变大。
牧青溪闭上了眼睛,他能够感觉到自己此刻的丑态,他多么希望谢温词此刻从他的身边离开,这样他能尽纾解自己。但是他的情感、他的身体又希望谢温词留下,最好能同它打一下招呼。
它很渴望谢温词。
牧青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知道以谢温词的性格,他应该会选择出去。
毕竟,他将所有人的安危都放在自己之前。
但是牧青溪没有想到,谢温词微微顿了顿,便回道:“不出去。”
不出去?
牧青溪没有想到谢温词会说这句话,他猛地看向谢温词的方向,黑暗里他只能看见一道模糊柔和的轮廓,可拿到身影却安安稳稳地待在他的身侧,却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谢温词不仅没有离开,与此同时,他还问了一句话:
“你有镇定剂吗?”
什么?
牧青溪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转头看向谢温词,却听到谢温词说道:“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出去。”
什么状态?
牧青溪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他好像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抖,但很快他稳住了。
“我手上的稳定剂用完了。”
“我旁边的柜子里可能还有稳定剂。”
牧青溪应该站起身来去给谢温词拿的,但是现在他却没有丝毫想要动的意思。
他就这样坐在原地。
他好像在期待什么。
片刻后,谢温词没有什么动静,就在牧青溪觉得他的行为太过过分的时候,他听到椅子向后拖移。
谢温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微微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了几步,但不知道牧青溪是不是做贼心虚,总之,他感觉到谢温词在绕着他走。
他旁边的柜子其实就是蔺照星床边的柜子。他坐在蔺照星的床边,双腿伸展的方向,正是蔺照星的床位。但他和蔺照星,一个是Alpha,一个是正处在分化中的Alpha,所以他们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而现在谢温词正处在这段距离之间。
牧青溪看着谢温词伸手去够旁边的柜子,他没有刻意去伸长双腿,却也没将自己的腿收回来。
他能感觉到谢温词倾身时,他的小腿撞到了牧青溪的膝盖上。这是一种若有似无的触碰,却让牧青溪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够到了吗?”牧青溪低沉着声音朝着谢温词询问道,他能听到镇定剂滚动的声音。
谢温词应该拿到了镇定剂。
他应该正准备回来了。
牧青溪看到了谢温词直起了身体,他正准备原路返回,而就在这个时候,牧青溪动了。
他收回了腿,不再挡住谢温词回去的路。这一刻,牧青溪的心格外坦荡。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他收回腿的那一瞬间,他好似听到了一道极为短促的声音。
谢温词好像被蔺照星拽了一下,至少,在牧青溪看来是这样的。毕竟,谢温词身形一歪,突然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跌倒了过来。
牧青溪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但他依旧能够感觉到谢温词的头发就这样扫过他的脸颊。牧青溪微微张开了嘴,他能感觉到自己好像衔了他一截柔软的发丝。
他好像在吻谢温词的头发,偏偏谢温词恍然不觉。
谢温词好像很用力地在同他保持距离,至少此刻,他能感觉到谢温词的手撑在他身后的靠背上,他的手臂微微绷着,就连呼吸里都夹杂着些许的混乱,显然这一切的发生不在谢温词的意料之中。
这只是一次简单的意外而已。
但如果牧青溪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谢温词的眼中带着审视、带着冷静,言行之中没有丝毫的慌乱。他的双腿正被牧青溪轻轻夹在中间,他能感觉到有东西在威胁着他,顶着他。
牧青溪面上依旧是那副克制内敛的模样,可他的身体,却早已和他故作平静的语气,形成了最直白、最滚烫的反差。
谢温词这样想着,他的指尖握着那支镇定剂,指腹慢悠悠地、一下一下轻轻转动着。他撑起来的动作缓慢极了,事实上,他没打算真的离开。
他在等待牧青溪的挽留。果不其然,很快,牧青溪说话了,他抬手握住了谢温词的手腕,似乎在帮他稳住身形,灼热的温度似乎要通过那层薄薄的肌肤透了过来。
牧青溪问道:“你拿到了吗?”
“拿到了。”谢温词回答,他像是想要从牧青溪身上离开,却不曾想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怎么关灯了?”
是蔺照星的声音。
蔺照星好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似乎从床上坐了起来,不论是谢温词还是牧青溪,他都能听到蔺照星身上被子滑落的声音。
“有人在吗?”
蔺照星的声音在这一刻响起,他似乎好像有些迷糊。在这一刻,谢温词和牧青溪都没有说话,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蔺照星的身上。
“牧青溪,你在吗?”
蔺照星喊出了牧青溪的名字,显然,他在分化前同牧青溪见过面,所以在这个时候,他才下意识地想要寻找牧青溪。但很可惜,他没有等到牧青溪的回复。
牧青溪当然不敢回复。
蔺照星现在正处于信息素紊乱期,没有注意到那些细节,但如果牧青溪回复的话,那么蔺照星就会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看来。
到时候,蔺照星如果集中注意力的话,就会发现谢温词和牧青溪此刻的动作非常暧昧。
但好在,牧青溪没有回复,这让蔺照星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动静,所以他只是说出了一句话:
“不在吗?”
蔺照星坐直了身体,他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动静。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手腕,但却摸空了。
他的光脑不在手上。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蔺照星有些不解,他感觉自己很热,像是整个人就像是靠在火炉上一般,与此同时,他好像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这医务室是被从头到尾被消毒水清洗了一遍吗?
蔺照星有些不解,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有些发沉。他甚至用不出自己的精神力,没办法,他只能从床上下来。
他的手触碰到了柜子,柜子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他现在应该是有问题。
蔺照星凭借着自己的专业,开始判断起来,他需要让自己镇定下来。所以,他需要镇定剂。而镇定剂一般就放在患者触手可及的地方。
所以,蔺照星可以从这柜子里摸到他想要的东西,也就是所谓的镇定剂。
这样想着,蔺照星甩了甩头,他将抽屉拉开。此时此刻的蔺照星并不知道在他的身后,牧青溪和谢温词正在看着他。
谢温词好像有些紧张。
牧青溪能够感觉到为了避开蔺照星,谢温词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靠近了一些。他们的呼吸在这一刻完全缠绕在一起,有那么一瞬间,牧青溪能够感觉到他只要微微抬起下巴,他的唇就能同谢温词的唇无缝接触在一起。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牧青溪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微微侧头,不让自己的注意力落在谢温词的唇上太久。
他看到蔺照星摸了很久,他似乎没有找到镇定剂,总之,他后退了一步。
注意到这点后,牧青溪的动作很快,至少比蔺照星快。他没有丝毫犹豫,握住谢温词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就这样将谢温词拉得很近了一点。
正是这样的动作,蔺照星感觉到它真的和谢温词触碰到了。它很拘束,很想同谢温词打招呼,但很显然,牧青溪没有办法放它出来。
但谢温词应该感觉到了他。
牧青溪能够感觉到谢温词的身体微微一僵,他的身体想要移开,并不想完全贴着他。偏偏他只要后退一步,就会同蔺照星撞上。
谢温词应该并不想让蔺照星发现他在这里,所以,他在挣扎了一会儿后,便不敢乱动。
谢温词很软。
明明是那么光风霁月、风光无限、受人瞩目的存在,他的身体也同其他人一样,是软的。至少,牧青溪能够感觉到它深陷在其中,被周边的柔软紧紧包围。
它更加跃跃欲试,想要长大。
牧青溪觉得自己现在太冠冕堂皇了,他明明拿着凶器指向谢温词,但偏偏他的面上却装作一副正义的样子。
他不能让蔺照星注意到他的存在,所以他用精神力去说的。
“抱歉。”
“我好像也陷入信息素紊乱期了。”
牧青溪觉得这是一句谎话,应该不会有人信。毕竟,就算是信息素紊乱期,他也能克制住自己。
他不会无缘无故地冲别人打招呼的,除非他没有忍住。
“没事。”但谢温词信了,他好像能理解自己,低声朝着他说道,“这很正常。”
正常吗?
他并不觉得,谢温词觉得正常的话,是不是经常遇到这种情况。牧青溪并不应该这样想的,但是他就是有些忍不住。
毕竟,这里可是军校,跟在谢温词旁边的都是Alpha。他们是不是也经常对谢温词这样干。
谢温词的腿夹过多少个它?
牧青溪不知道,他只能定定地看向谢温词用自己的精神力朝着谢温词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蔺照星他好像在找镇定剂,但他没找到。”
为什么呢?
因为那唯一一支镇定剂在谢温词手上。
“镇定剂呢?”蔺照星显然没想明白,他甚至没有往旁边看。因为他只要往旁边看,便会看到谢温词整个人几乎要瘫在他的好朋友牧青溪身上。
他几乎完全坐在了牧青溪的怀里。
但蔺照星不知道,他只是觉得自己有些口渴。他只能站直身体,将柜子上的水杯拿了起来。
这水杯里有水,应该是牧青溪给他倒的,他一口气将水喝完了。然而这点水很难解决他现在的情况。
他很热、很热、很热。
医生呢,牧青溪呢?
他的光脑呢?
怎么都不见了。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开始朝着旁边摸索了起来。他现在这个情况,医疗室里肯定会配备足够的镇定剂,但这镇定剂的数量不会多到哪里去。
因为镇定剂使用过量很有可能导致器官衰竭,所以为了学生的安全,这镇定剂不会放很多。
如果柜子里不在的话,那么他需要找医疗机器人。
“蔺照星好像不行了。”牧青溪垂下眼,用精神力继续同谢温词说着,说实话,他很享受现在的情况。
他会觉得这是他和谢温词之间的小约会。
“你要不要把镇定剂还给他。”
很显然,当然要。
谢温词坐直了身体,他能够感觉到自己或许同它接触得有些久了,所以在他改变行动的那一瞬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有些异样的存在感。
他微微侧过头去,将所有的支撑点都落在牧青溪的身上。随着谢温词动作的变化,牧青溪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重了一点。
他好想将谢温词翻转过来,靠在椅背上,让他尽可能地呈现出自己。
牧青溪的注意力就这样落在谢温词的身上。
他看到谢温词就这样悄悄地将镇定剂放在了蔺照星的手边,然而就在他准备放下的时候,蔺照星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谁?”
他转头看向对方,却发现对方先一步蒙住了他的眼睛。
牧青溪:?
谁?
他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薄荷香味道,这个味道他很熟悉,他一瞬间放松了下来,甚至心情有些愉悦。
“谢温词,是你?”
他没有想到现在在医务室陪他的是谢温词。
周围的消毒水的味道好像更加浓郁了,蔺照星微微垂下眼,听到谢温词回答道:“是我。”
“你的镇定剂。”
“好。”蔺照星的大脑已经有些混沌了,他已经无法思考谢温词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牧青溪为什么不见了。
他只能感觉到谢温词再往他的手臂上扎镇定剂,冰冷的药水注入到他的体内时,他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朝着谢温词说道:“你知道我最近在干什么吗?”
蔺照星本来不想说的,但是可能是因为受到身体素质的影响,所以,他忍不住在这个时候说了出来。
“我研究了一款新的药剂保温方式。等之后,你……我们注射药剂的时候就不会感觉到冷了。”
蔺照星本来想说你的——因为谢温词使用药剂的频率太高了,所以他才想到这种方法。
他无法阻止谢温词去做什么事情,那他就只能帮助谢温词减少一些痛苦。
“是吗,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谢温词说话真的很有技巧。如果他是队长的话,那他直接说“谢谢”就行了,偏偏他说了一句“为我做的这一切”,这让他将蔺照星做的事情更加私密话。
不论是蔺照星还是牧青溪,都能感觉到他说这句话的暧昧。所以,牧青溪不甘心地抿了抿唇。
他看向蔺照星。
他能看到蔺照星听到谢温词这句感谢之后,愉悦地眯起了眼睛,随着那冰冷液体的注入,蔺照星并不觉得镇定,相反,他感觉到自己血液流动的速度在这一刻加快。
他好像还镇定不了怎么办。
怎么办?
而且——
蔺照星感觉到这片空间还有其他人,这让他的动作微微一顿,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谢温词说道:“谢温词,你是一个人吗?”
但蔺照星没有找到谢温词。
谢温词在给了他镇定剂之后又消失不见了。
“谢温词?”
他又叫了一声谢温词的名字,但偏偏谢温词没有回他,这让蔺照星有些不甘。
谢温词怎么突然不回他了,是因为感觉到了蔺小星的存在?谢温词能不能听他解释。
他呼吸加重了一点,觉得有些烦躁。
隐隐间,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紧接着他看向了一处地方。
那里有另一个信息素的味道,这个信息素很熟悉。
蔺照星的嘴边隐隐有一个名字,然而很快,他便知道对方是谁了。因为对方叫了他的名字。
“蔺照星,你怎么醒来了?”
是牧青溪。
牧青溪也在这里?
蔺照星微微顿了顿,他开口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牧青溪?”
“是我。”牧青溪回答道。在刚刚,他使用了自己的基因技能,而正是使用了基因技能后,他这才泄露了自己的信息素。
蔺照星问道:“谢温词呢?”
“什么谢温词?”牧青溪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疑惑,他就像是不知道蔺照星在说什么。
“刚刚谢温词还在这。”同谢温词说话不同,蔺照星此刻又重新冷静了下来,他想给自己倒一杯水,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杯子里有水。
他刚刚不是喝了水吗,怎么还有水?
难道真的是他出现了幻觉?
蔺照星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此时此刻,他还是固执地朝着牧青溪问道:“你没看到吗,他还给了我一支镇定剂。”
牧青溪:“你刚刚不是在床上吗?”
“至于镇定剂,医疗室里没有,所以我刚刚去找医务人员拿了几支过来。”
牧青溪说着朝着蔺照星所在的方向靠近,他将几支镇定剂放在了蔺照星的旁边。
这样的举动证明牧青溪没有撒谎。
“你已经使用过了吗?”牧青溪看向蔺照星,与此同时,他的注意力落在了面前的谢温词身上。
在刚刚蔺照星同谢温词说话的那一瞬间,他没有丝毫犹豫,使用了自己的基因技能。
[虚假数据]。
这是他的新的基因技能,使用这个基因技能后,这片空间里会呈现出虚假的数据,给他人造成幻象。
所以,蔺照星现在所看到的一切景象都是假的,事实上,谢温词还在蔺照星的身边。
谢温词就在蔺照星旁边的柜子上,被他抱上去,用凶器抵着。
【作者有话说】
明天继续日六!!如果不能日九的话,那就要开始偿还加更啦!!quq
毕竟屁屁真的也只拿三千的全勤嘿嘿,但还是希望日九算给老婆的加更~
明天情人节啦!!祝我的老公老婆情人节快乐!!希望能日九,这样就能把老公老婆喂得饱饱的~~-
第183章 月亮吊坠(感谢⊙▽⊙(发paper版)荣升为小萌主)
蔺照星不知道为什么,也看见了。
可以说现在谢温词和牧青溪的位置很危险, 就连谢温词,此刻都不由有些佩服牧青溪的大胆。
“你这是在做什么?”
牧青溪能够感觉到谢温词朝着他逼近,他的呼吸落在牧青溪的身上, 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他的尾音微微有些发哑、发腻,就好像是一丝丝糖霜。
他的[虚假数据]完全隔开了蔺照星的感官。在蔺照星看来, 此刻只有牧青溪站在他的身边。
牧青溪没有想到他将[虚假数据]这个基因技能用在蔺照星的身上。他的目光从谢温词身上移开, 落在了蔺照星身上。
牧青溪状似在等待蔺照星的回复,但因为他的动作,他的鼻尖几乎要擦过谢温词微凉的颈侧, 他能闻到那股浓郁的薄荷香随着谢温词的体温开始发散。
“不好意思。”他低声同谢温词道歉,当然,他的声音也被这[虚假数据]所屏蔽。
“你得配合一下我。”牧青溪这样同谢温词说道,“你也不想被蔺照星看到我们两个这个样子吧。”
“毕竟蔺照星很喜欢你。”牧青溪镇定自若地说道,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利用蔺照星。
“我怕他现在心情不好会影响他分化。”
牧青溪同谢温词解释道,这就是他表面上为什么同谢温词这样的原因。当然, 他心里清楚, 这并不是理由。
他只是为自己的私欲找借口。
说完这句话后, 牧青溪看向谢温词, 他眉目冷静, 双手却已经落在谢温词的腰上, 他的手指陷在谢温词的软肉上,几乎要将那截纤细的腰肢捏出红痕。
他听到谢温词轻嘶了一声,但他却发现谢温词乖乖地在他怀里, 没有挣开, 也没有退开, 就好像在这一刻, 他同牧青溪达成了协议。
黑暗里,蔺照星同牧青溪离得很近,但因为[虚假数据]的原因,他根本看不到牧青溪的嘴唇翕动,也不知道在这个时候,牧青溪同谢温词达成了协议。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面前的水杯,他一口气将水喝完了。触感、味觉都是对的,所以他刚刚真的只是幻觉。
既然如此,那他刚刚打的镇定剂应该也是假的。
蔺照星犹豫了一下道:“我……应该没有。”
刚刚那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怪不得他会梦到谢温词,怪不得他打镇定剂也没有效果。
所以他拿起了牧青溪给他的镇定剂,朝着自己的手臂打了一针。
这一针,好像也没有用。
蔺照星微微垂下眼,他盯着面前的镇定剂,没有丝毫犹豫,就这样再次拿起了一支又一支。
他应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冷静下来,但恰恰相反,他感觉到的是难以掩饰的空虚。
这种针管插入到静脉的感觉,让他才能保持一点理智。即便他的身边是牧青溪,他也不想流露出半点脆弱。
所以,蔺照星朝着牧青溪说道:“你这些镇定剂一点用都没有啊。”
当然没有用啊,因为都是假的。
牧青溪并不会拿蔺照星的镇定剂开玩笑,在他看来,蔺照星几分钟之前刚刚使用了镇定剂。按照道理来说,这支镇定剂能发挥出应有的功效。
此刻蔺照星的情况并不适合用抑制剂。
因为现在的蔺照星还不是Alpha,他需要通过这次分化将自己的信息素彻底发挥出来。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完成Beta到Alpha的蜕变。
“是你的信息素太多了。”
“信息素?”蔺照星有些懵了,他的大脑无法处理这些信息,但好在,手臂上的疼痛在这一刻让他隐隐明白牧青溪在说什么。
“我分化了?”
蔺照星这才意识到了什么,这满屋的消毒水味道原来是他的信息素,但很可惜,他现在调动不了自己的信息素,只能任由信息素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游荡。
“Alpha还是……”
蔺照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他其实倾向于前者。如果是Omega的话,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手中的针管。针管向外破碎掉了一地的玻璃渣,这样的力气——他应该没有成为Omega。
“放心,是Alpha,怎么这么激动。”
牧青溪微微皱了皱眉,他其实想离蔺照星远一点,但他还记得自己的人设,毕竟自己现在可是来照顾蔺照星的,他不能让蔺照星起疑。
“你看看能不能收敛点自己的信息素,这味道现在太冲了。”
“冲吗?”蔺照星扯了扯笑容,他有些烦躁地将自己的衣领扯了扯,随即他的视线落在牧青溪的身上。
他总觉得牧青溪的身上有一股薄荷的味道,但这股味道很淡,几乎掩盖在牧青溪的信息素之下。
他并不能确定。
这让蔺照星微微皱起眉眼,他有些觉得自己分化有些不合时宜。如果自己是Beta的话,就不大能闻到牧青溪身上的信息素。但他又庆幸自己是Alpha,因为只有这样,他才好像能拿到自己的入场券。
和谢温词的入场券。
“你的信息素也好不到哪里去。”蔺照星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但他没有去喝,而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在放下水杯的时候,他微微顿了顿,“我感觉——”
他好像触碰到了什么。
“你感觉什么?”牧青溪感觉到蔺照星可疑地停顿了一下,他发现蔺照星可能感觉到了什么。
但蔺照星的回复却很正常,像是没有感觉到:“我感觉医务室里都是你的味道,可惜了,你得看着我。”
一个正在分化成Alpha的病患是很危险的,他的旁边必须得有人看着。
但现在蔺照星却没有在意这些,因为他在放水杯的时候,好像触碰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的手很软。
蔺照星虽然觉得不应该,但是现在,他还是下意识地拿起了自己的手。他闻到了自己的手上沾染着淡淡的薄荷味。
这次,应该不是他的错觉。
这次的医务室还有人,是谢温词吗?
那现在谢温词在哪里?
蔺照星微微侧过头去,看向牧青溪所在的方向,偏偏他眼前的景象极为正常,牧青溪正站在那里,身姿挺拔,没有丝毫异样。而更远处,所有的一切都掩盖在黑暗里。
他看不清楚。
但是谢温词根本不可能在更远处,因为他刚刚触碰到谢温词了。那谢温词在哪?
蔺照星他微微垂下眼,猩红的瞳孔微微眯起,他微微低头,从制服里掏出了一根吊坠。
谢温词一直在注视着蔺照星的动作,他怎么可能会按照牧青溪的剧本进行。
所以,当蔺照星有所动作的时候,他很快就发现这是一根他同款的吊坠,一根他在直播的时候戴在自己脖子上的月亮吊坠。
这样想着,他伸出手下意识地想要落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个月亮吊坠上。
他的月亮吊坠还在自己的脖子上,这吊坠是他自己从垃圾堆里找来材料制作而成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同款。
蔺照星现在拿出的这个吊坠,应该是按照他脖子上的这个项链仿制的。
这让谢温词微微勾起嘴角,他对牧青溪说的内容更加确定了几分。毕竟,在他进入军校后,他的这条项链就没有再露出来过。
因为他已经得到过更好的。
蔺照星原来真的是他的粉丝。
现在,谢温词就这样看着蔺照星为了保证自己的清醒,他微微低头,将那枚月亮吊坠含在了嘴里。
冰冷的金属吊坠就这样贴着他温热的唇瓣,被舌尖濡湿,他在竭力克制自己现在的生理反应。
“怎么熄灯了?”
蔺照星含糊着问出了这句话,他再次朝着牧青溪问道。他在想,牧青溪真的没有察觉到谢温词吗?
在这个过程中,蔺照星还特意再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杯子,但是此刻,他去触摸杯子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摸空了。
杯子不见了。
“不知道,估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知道的,今天很热闹。”牧青溪同蔺照星解释着。
所以,他没有看到谢温词微微向后仰着,他的头靠在旁边的墙壁上,但与此同时,他还将这水杯里的水撒在了自己的脸上。
冰冷的液体瞬间砸在脸颊与脖颈,激得他细腻的肌肤泛起一层浅浅的冷意,乌黑的碎发被水打湿,软塌塌地贴在光洁的额角与泛红的耳尖,水珠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坠进微敞的领口,晕开一小片暧昧的湿痕。
任何人看到这样的谢温词,都会觉得我见犹怜。但很可惜,黑暗里,无论是蔺照星还是牧青溪,都没有见到这一幕。
而谢温词趁着这两人在交谈的时候,将手指轻轻地搭在了自己的唇边。他的指腹微微用力,就将唇边的润唇膏一点点晕开。
他原本偏淡的唇瓣瞬间被变得格外靡丽,而此刻刚刚泼在脸上的水就这样流淌下来,泛着一点点细碎的光。紧接着,他的手指摩挲了一下水杯杯口,趁着两人交谈的过程中,水杯就这样重新回到了原处。
“这样吗?”
蔺照星企图从牧青溪的话中分析、判断一波当前的情况,但不知道是不是牧青溪的演技太好,还是对方真的没有任何察觉。
总之,蔺照星没有察觉到任何破绽。
“那我现在要做什么,是去床上躺着吗?”蔺照星询问道。
牧青溪:“应该是,我也不确定。”
“看你的状态。”
如果牧青溪回答是,蔺照星会觉得牧青溪是想特意支开他,他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转移他的注意,但是偏偏牧青溪的回复模棱两可。他反而无法从牧青溪的态度中察觉到端倪。
“那我还是去躺着吧。”
蔺照星想了想,还是这样回复道,他站在这里,依旧感知不到谢温词的存在,所以他想要去扩大自己的行动范围,不能就这样被困在原地。
然而在他离开的时候,他面前的柜子好像被谁撞了一下,蔺照星能够清楚地听到杯子和柜子发出的碰撞声。
杯子又重新回来了?
抱着这样的疑惑,蔺照星又重新转过身去。
“怎么了?”蔺照星觉得此刻的牧青溪太不对劲了。在他的印象里,牧青溪不会是这样鲁莽的人。
他现在之所以这个反应,肯定是有原因的。
而且,蔺照星再次听到了水杯的声音,在询问牧青溪的同时,蔺照星按照记忆里的位置重新触碰到了水杯,他拿起水杯,便闻到了一股极为浓郁的味道。
他按照自己的感觉喝了一口水。
杯口上有些黏糊,就像是有人曾经沿着这个杯子喝了一口水。当他从杯子上移开时,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是谢温词唇膏的味道。
有点可笑的是,在意识到这点的时候,蔺照星第一个反应居然不是在想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而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这算不算他和谢温词间接亲吻?
也因此,蔺照星根本就不知道他此刻距离谢温词真的只有一步之遥。
牧青溪本来并不想吓到谢温词,也并不想让蔺照星发现什么端倪。但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蔺照星转身的那一瞬间,谢温词身形微晃,下意识地想要离开他。
谢温词的呼吸轻轻拂过牧青溪的小臂,带着一丝慌乱的温热的。牧青溪为了稳住谢温词,亦或者是为了跟随他的本能,他下意识地握住了谢温词的手,想要稳住谢温词。
却不曾想,他的动作不仅发出了声音将蔺照星重新吸引了过来,还再次将自己更嵌入谢温词。
他听到谢温词低声嗯了一声,那声音让他微微抿了抿唇,下意识地抽动了一番。
柜子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又在蔺照星的问话中静止了,而现在他和谢温词之间都下意识地停止了下来。
他趴在谢温词的身上喘息了一下,随即止住了动作,沉闷的回答道:“没怎么。”
此时此刻,蔺照星觉得牧青溪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得奇怪了起来。他的声音有些发闷,就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裹住了一般,低低沉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此时此刻,就像是牧青溪在努力压抑着什么,这让他眯起了眼睛。
“你不会被我的信息素影响了吧?”蔺照星询问牧青溪,他朝着牧青溪所在的方向走了几步。
这让牧青溪忍不住再次前进了一些。
这种感觉确实很刺激,就好像下一秒,它就要隔着制服冲进去一般。但谢温词确实也明白,在表面上,他和牧青溪好像是迫不得已才到这一步的。
偏偏蔺照星不知道这一点,此时此刻,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调笑,像是玩笑,又像是审视一般,朝着对方说道:
“牧青溪,你不行啊?”
谢温词觉得蔺照星这句话不对。
牧青溪其实很行的,同他外表不同,它的存在狰狞而又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但他却不能说这句话,而是微微偏过了头。
“还有,你站在柜子旁边做什么,柜子上有什么吗?”蔺照星询问着,再次朝牧青溪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蔺照星和牧青溪、谢温词的距离再次拉近,三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到了极致。
牧青溪垂眼望着自己面前的谢温词,谢温词好像很紧张,甚至好像有水渍落在了他的手上。
哪里来的水?
或者说,这不是水,是汗或者是泪。
谢温词流泪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牧青溪的呼吸都重了一点,他低头想要去看谢温词,却发现谢温词紧紧咬住嘴唇,此刻此刻,谢温词整个人透着几分隐忍的脆弱。
谢温词好像很敏感,他好像受不到任何刺激。但偏偏,他也是如此。
黑暗像一层薄纱,将谢温词整个人都笼在朦胧里,湿软的发梢,泛着光泽的唇以及微微发颤的身体,全都隐藏在暗处,只露出一点勾人的轮廓,却让牧青溪心头发紧。
而这一切也体现在他的身体上。
“不好意思。”
牧青溪下意识地说道,他的气息拂过谢温词的耳畔,但偏偏他的身体却极力彰显着他的存在。
“柜子上什么都没有。”牧青溪回答道,但很显然蔺照星对他的话产生了不信任感。他又朝着他的方向往前了一步,而就是这样,让他和谢温词的空间再次被压缩。
牧青溪知道他应该要做出反应,至少不能让蔺照星感觉到谢温词。
这是他的私心在作祟,他不想让蔺照星看到这样的谢温词。
这样的谢温词,只能他能看到。
但很可惜,他的[虚假数据]有局限性,他只能模拟物品,无法模拟人的感官。也就是说,他能让蔺照星感觉到水杯、柜子、椅子这些物品,但却无法模糊蔺照星的触觉。
他碰到谢温词,就是真的碰到了。
“行,那你当心的点。”说这句话的时候,蔺照星伸手状似要扶一下柜子,而此刻他伸手所在的方向,是谢温词的腿。
牧青溪知道他必须要躲避了。
蔺照星还是太敏锐了。
这样想着,他整个人搂住谢温词——他必须得承认,谢温词即便受过半年时间的专业训练,他的身体却不像Alpha那样冷硬,相反,他柔软得不像话,落在他怀里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向上掂了掂。
“抱歉,我忘记我们现在是什么姿势了。”
它横冲直撞了。
谢温词差点从牧青溪的身上滑下来,此时此刻,他和牧青溪只有唯一一个支撑点,而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是这支撑点不断变大。
“事权从急。”
牧青溪很不好意思,他知道自己在趁人之危,但他更清楚,自己现在这个情况,都是自己故意的。
他非君子。
“你要拿什么,我帮你。”牧青溪重新退到了自己的座位边缘,他这句话是对蔺照星说的。
蔺照星似乎也被牧青溪这么大的反应吓了一跳。
“你这个样子,我会以为你偷藏人了。”蔺照星这样意有所指地说道,他像是完全被震慑住了,待在了原地。
牧青溪按照道理来说,应该要放轻松一点,但此刻,牧青溪可没有半点轻松的意思。牧青溪因为他走动的缘故,他和谢温词缠绕得更加深了。他得庆幸,自己和谢温词所做的一切都被黑暗所掩盖了。
不然,他根本不敢想象他看到谢温词的表情后,会不会更加激烈。
所以,他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那你帮我拿一下镇定剂吧,这点镇定剂可不够用,空气里可都是你的信息素。”蔺照星说着,他将注意力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就刚刚牧青溪离开的时候,有一滴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如果是先前,蔺照星肯定不会细究这滴水珠的来历。但偏偏,他知道,谢温词刚刚喝过水。
所以,这水不是牧青溪的,而是谢温词的水。
他将手背抬起,落在自己的嘴边,轻轻舔了一下,随即目光看向牧青溪所在的方向。
他可以确定,谢温词应该和牧青溪在一起,那么现在他们是什么样的姿势和状态?
蔺照星不知道。
“那我去给你拿镇定剂。”牧青溪朝着医疗机器人所在的方向走去,他其实走得很艰难。
因为对他来说想,谢温词的任何一个动作,他都能缴械投降,更别提现在他和谢温词是这样的姿势。
“我可以下来走。”谢温词这样说道,但是很可惜,被牧青溪拒绝了。
“现在好像不行,因为我出不来。”他和谢温词缠得太紧了,几乎是完全嵌入。而偏偏谢温词根本无法从他的身上下来,他借着这点黑暗,清楚地看到在这朦胧的黑暗里,看见谢温词微微仰着头。
有水珠顺着他的发梢向下滑落,落在他的眼尾,有那么一瞬间,牧青溪甚至觉得谢温词好像被他cao哭了。
但事实上,他握住谢温词的手腕,他能感觉到谢温词的心跳格外稳定,他好像并不在意这些。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
牧青溪握紧了谢温词的手腕,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不管不顾,随着他的动作,狠命地撞向谢温词,但最后,他还是有所理智的。
至少,在此刻他保持了体力,带着镇定剂原路返回到了牧青溪的面前。
“坐,你怎么这么累?”牧青溪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他看到蔺照星将纸巾朝着他所在的方向丢了过来。
蔺照星的动作幅度很大,但牧青溪却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他甚至不知道蔺照星给他纸巾做什么。
他只知道在扔纸巾的过程中,蔺照星凑了过来。
“信息素确实会影响视力,就比如说现在,我要这么近才能看清你。”
牧青溪握住了那几张纸巾,蔺照星即便没有表现出来他的攻击意图,但他的信息素张牙舞爪地扑面而来。
牧青溪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攻击的意图,直到他看到蔺照星的动作,他才反应过来蔺照星想做什么。
蔺照星刚刚咬过的月亮吊坠就这样从他的脖颈中滑落下来。
眼看这月亮吊坠就这样要撞击到椅子的扶手上,但偏偏此刻谢温词正躺在牧青溪的怀里,将头靠在那扶手上。
蔺照星的那枚月亮吊坠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是要撞击到那金属扶手上,但偏偏有谢温词在。
他的月亮吊坠会撞到谢温词的脸上。
这种不同的撞击触感会让蔺照星发觉到不对,除非——
在看到谢温词的动作后,牧青溪的瞳孔深邃了一下,也因此,他也没有注意到蔺照星猩红的瞳孔也漫上了一层暗色的雾气。
下一刻,蔺照星不知道为什么,也看见了。
谢温词微微张着唇,齿尖轻轻咬住那枚冰凉的月亮吊坠,软润的唇瓣轻轻蹭过银饰,细碎的光落在他微湿的唇上,明明是无意识的小动作,却暧昧得让人呼吸一滞。
【作者有话说】
满6k啦!!
感谢⊙▽⊙(发paper版)荣升为小萌主的加更!!
啊啊啊啊,一直拖着,屁屁总算兑现啦!
屁屁真棒quq~
明天去医院做一下检查,母上大人催促早点睡觉,要完成母上大人的命令,给老公老婆先发红包祝情人节快乐~
第184章 表演
视角更换
谢温词咬吊坠的动作就好像是他本能的反应。但就是这一动作, 完全吸引了蔺照星的视线。
蔺照星将目光落在谢温词的身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不到谢温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能突然看到谢温词。如果谢温词的知道蔺照星在想什么,那他肯定会告诉对方, 对方现在正在被楼沉雪那属于黑暗的基因技能所影响。
但现在蔺照星什么都不知道,他的目光完完全全被谢温词的动作所吸引了。
这一定是分化的缘故。
蔺照星这样想着,此时此刻他感觉到自己浑身燥热无比, 刚刚打的那么多镇定剂在这一刻陡然失去了效果。他先前是Beta, 在遇到Alpha的时候,他都会觉得这些Alpha是被信息素操控的蠢货。但是现在,当他自己成为Alpha的时候, 他却知道信息素从某种程度上代表一种本能。
一种早已被文名层层压抑,此刻却破土而出的本能,是一种叫做贪婪、叫做渴望的本能。
蔺照星正视自己的内心。
他根本无法将自己的目光从谢温词的身上移开,他发现自己的视力在黑暗中好像更好了。
猩红的瞳孔微微缩紧,就这样贪婪地落在谢温词的身上。他看到谢温词牙齿咬在了那根月亮吊坠上,这样的姿势应该给他带来了很大的不便, 他的脖颈微微有些颤抖, 下颌线绷得笔直。
蔺照星本来就受信息素的影响, 此刻这样的场景很容易让他联想到不好的事情。
这让蔺照星抿了抿唇, 他下意识地压低了身体, 而不知道为什么, 原本还在后退的牧青溪却很配合他的行为。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不断压缩,将谢温词夹在了中间,退无可退。而因为他的动作, 蔺照星的那整条月亮项链就这样压在了谢温词的唇上, 被他无意识地贴合、触碰。
看到这一幕时, 蔺照星的神经在这一刻变得兴奋了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 自己的兴趣有些变态。至少,在这个时候,在看到谢温词含住他项链的那一刻,他想的并不是谢温词怎么在牧青溪的怀里,谢温词和牧青溪到底要做什么。
他想的是——
他刚刚含过这枚月亮项链,而现在,那枚被他含过的月亮项链正被谢温词触碰。
那么黑的环境里,谢温词可能根本不知道他刚刚做了什么。所以,他也不知道那枚此刻就这样落在他唇间的月亮吊坠曾经被他狠狠玩弄过。
谢温词的“不知情”、“茫然”、“懵懂”让他产生了一种非同寻常的兴奋感。
而他好似还想继续。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的蔺照星,在这个时候,也会考虑自己的行为是否会吓到谢温词,他会躲在暗处,观察着谢温词的每一个举动,就好像他先前发现同谢温词住在同一个寝室之后,他会兴奋得到自己的医疗室里连续做了几天几夜的实验。
在那段时间,他的实验效率是最高的。
他没有同谢温词产生接触,但会在军校论坛上关注谢温词的每一个举动,直到谢温词要招队友后,才会装作不经意地出现。
但是现在,他完全被信息素所影响了,所以现在的蔺照星注意力完全在谢温词身上。
为此,他将无所不用其极。
就比如说现在,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端倪一般,突然起身朝着牧青溪说道:“怎么不说话?”
“我以为你会应和我,至少跟我说一下成为Alpha的注意事项。”
蔺照星突然起身的动作让谢温词有些防不胜防,他像是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月亮项链的金属边缘从他的唇边划过,谢温词感觉到一点细微的刺痛,这种刺痛让他下意识地“嘶”了一声,身体也立刻变得紧绷起来,这样的行为连带着牧青溪的呼吸瞬间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他感觉到了难以言状的紧致。
而这样危险的画面却更加刺激了他和谢温词的状态,他们两个现在根本无法分离。有那么一瞬间,牧青溪觉得自己要释放了。但他知道,自己没有。
而偏偏,谢温词的反应更是勾人。
他就像是突然被抢走逗猫棒的猫,在月亮吊坠脱离他的那一瞬间,没有忍住微微挺了挺腰,仰起头再次叼住了那枚月亮吊坠。
这几乎是他的下意识行为。
然而很快,他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止住了动作,他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
因为这样的行为会让他人发觉到不对劲。
这个他人,自然指的就是蔺照星。在黑暗里,谢温词的嘴角若有似无地勾起。
谢温词摩挲着自己手边的制服布料,他能感觉到在他做出这个动作后,牧青溪的身体开始变得紧绷起来。
谢温词当然是故意的。
他怎么可能露出这么大的破绽,他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他被信息素所影响了。
他的身体也很享受这样的欢愉。
更何况,在这场欢愉中,他表面处于弱势,但实际上,他是这段关系的掌权者。
无论是牧青溪还是蔺照星,他们的节奏和反应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更何况他下意识地想疯狂一次。
因为就在进入医疗室的时候,他看到了[体检]事件卡的奖励。这个奖励很有意思,叫做[再生]。
而更让谢温词感觉到在意的是,他的后面有一个备注,叫做一次性基因技能。
[再生(一次性基因技能):你的身体、你的精神都通过这一次体检被记录下来,若是有一天,你死亡后,你的某一个残留的肢体会再次再生,变成新的你。]
这个基因技能让谢温词想到了复活。
他知道[白月光模拟器]不会随随便便给一个无关紧要的基因技能,他之所以这么做,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谢温词很可能在未来的某个时间段会用到他。
所以,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他会死亡吗?
谢温词本来以为自己经历了这么多场生死危机,应该不会对“死亡”这两个字产生恐惧,但是很快,他发现,自己错了。
他对死亡有着更深层次的恐惧。
痛苦、创伤是真的,就像是有一些军团成员从军团退出后,他们会得创伤后应激障碍。
所谓创伤后应激障碍是指经历过战争、重创、死亡威胁等恐怖时间后,人类会在事后长期出现的心理创伤。
谢温词本来以为自己没有,但当他同扶危、扶予安do的时候,他才感觉到那种释放压力的快乐。
而现在,他下意识地想要释放自己,就像是在危险来临之前,他本能地、畅快地想要来上一场酣畅淋漓的释放。
但他又是理智的,因为当这次结束后,他将又重新回到自己的人设上。
毕竟,他又不会真的死,不是吗?
这样想着,谢温词眨了眨眼睛,他睫毛上的水珠就这样顺着他的眼尾滑落下来,有那么一瞬间,谢温词好像在哭,但他眸光潋滟,却没有半分哭意。
就好像,这只是一次错觉。
蔺照星目光落在谢温词的身上,他在想,谢温词怎么能流露出这样犯规的表情。
这样的表情会让蔺照星感觉到谢温词在天上,而并非在他的面前。
他不想让谢温词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表情会让他感觉谢温词离他很远。
明明就在眼前,不是吗?
所以蔺照星开口说话了,他企图通过这种方式吸引谢温词的注意。
“怎么回事,我的项链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蔺照星的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半分异样,却清晰地落在了牧青溪和谢温词两人的耳边。
“奇怪,我的项链呢?”谢温词原本还在游移的眼神就这样落在蔺照星的身上,与此同时,牧青溪看向蔺照星,神情微微有些紧张。
牧青溪并不知道蔺照星看到了。
蔺照星也并不知道谢温词知道他能看到。
而此刻三个人都在默契地进行一场心照不宣的表演。
“是吗,你看看怎么回事?”牧青溪声音很平静,似乎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是他抱着谢温词的手臂却在这个时候不自觉地收紧。
他想动,又不能动。
他怕自己的动作太过明显,反而会引起蔺照星的注意。牧青溪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在这个时候,他的抗压状态依旧不错。所以,他绷住呼吸,默默地注视着蔺照星的动作。
一旦蔺照星触碰到谢温词,他就会捂住谢温词的脸,带着谢温词离开这间医务室。
就算让蔺照星怀疑,他也不能毁了谢温词的形象。他不能让蔺照星抓住这点威胁谢温词。
然而在他的注视下,蔺照星此刻伸出了手,他没有直接去摸那月亮吊坠,相反,他的手落在那根项链上。
他正顺着项链一点点下滑,像是要找到项链的源头,然而就是这样的动作,让谢温词张开了唇。
他想让蔺照星通过这样的方式将月亮吊坠抽离出去,而事实确实同他想象的那样,那枚月亮吊坠从谢温词的唇边抽离,上面还能看到些许细碎的银丝。
暧昧、缠绵。
但蔺照星好似恍若不觉,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蔺照星没有察觉到的那一刻,那枚月亮吊坠就这样倏地下落,完全抵在了谢温词的口腔深处。
昂。
谢温词被迫仰起了头,他的舌尖轻轻拨弄着,将那枚月亮吊坠往上顶。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但却不敢在这一刻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维持这个姿势,感受到他残余在发梢上的水珠一点点下落,滴落在蔺照星的裤子上。
“啪嗒”。
蔺照星作战服裤子上的某一处颜色开始变深,蔺照星微微低头,那一小块水渍在蔺照星的眼中格外刺眼。
信息素在这一刻波动得格外明显,然而就在蔺照星继续有所动作的那一刻,天旋地转间,他感觉到自己好像成为了旁观者的视角。
不,准确来说,他好像成为了“牧青溪”?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三千字!等屁屁睡好觉再来战!!
过年爱吃的店闭店,连锁店高额配送费让屁屁感觉到心痛quq
最近是又有阅读券的活动了吗,可以等屁屁更新多一点哦再使用嘿嘿~~
ps:今天去医院做检查手也被打肿了!!可恶!!是我的血管不行!!
ps2:感谢汉堡爱吃华莱士老公约的新稿件!!大家划拉到最后可以看到小王子版xwc、小猫版xwc和蓝色卡通xwc,某张图已经偷偷作为屁屁的壁纸啦,感谢~~-
第185章 我是不是该下来了
三个人?
蔺照星可以无比确定, 他现在成了牧青溪。
他的视角发生了改变。
他原本是站着的,低头俯视谢温词,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谢温词脸上的每个表情变化。
谢温词的舌头是软的, 而随着他抽动月亮吊坠的动作,他能隐隐感觉到他顶在月亮吊坠上的力道,忽轻忽重, 有那么一瞬间, 他甚至看到谢温词的舌尖不经意擦过银饰边缘。
他似乎察觉到了温热与湿滑。
蔺照星甚至觉得,谢温词是故意的。
他明明是俯视者,是掌控吊坠抽动节奏的人, 可现在,他却成了被这力道牵连的一方。他颈侧的皮肤跟着吊坠晃动轻轻绷紧,就连呼吸在这一刻都滞涩了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蔺照星甚至想打破他们三个人维持的表面平和。但现在,视角发生了变化。
他从高处变成了低处,随着视角变化, 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头皮发麻, 他就像是进入了一条深邃的隧道, 无法前进, 也无法后退。
紧。
很紧。
他成了坐着的那个人, 谢温词整个人以奇怪的姿势落在他怀里, 对方的上半身因为失去平衡而微微前倾,双臂环在他的脖颈里。他能感觉到谢温词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带着湿润的痒。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因为姿势不稳而轻轻颤抖, 隔着薄薄的衣服, 他能摸到谢温词后背绷紧的线条。与此同时, 伴随着对方的颤抖, 他能感觉到对方连接的部分因为这点颤抖更加细碎、更加折磨。
他变成了牧青溪。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了起来,他能感觉到牧青溪和谢温词的姿势并不自然,他甚至可以想象到是因为什么造成这样的局面。
因为他。
为了躲避他的走位,这两个人不得不调整姿势,到最后,他们不得已越来越近。而牧青溪是Alpha,他的信息素在这一刻受到影响,所以才会抛弃理智、放下克制,形成这样的局面。
但偏偏,他的视角发生了转变、更换。
蔺照星觉得自己出汗了,或者说,他现在的这具身体牧青溪因为这样的姿势僵持了很久的。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抬眼看向了自己身体所在的方向。
他看到了自己身体所在的方向。
他同自己的身体对视了一眼,在这一瞬间,他好像立刻反应过来,现在他在牧青溪的身体里,而牧青溪在他的身体里。
很奇怪的感觉。
蔺照星深呼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谢温词身上,他现在应该让牧青溪操控着他的身体移开。
他至少要和对方达成目的。
至少,这场荒诞的互换不能被谢温词发现。所以,他得扮演牧青溪,而牧青溪则扮演蔺照星。
“你的项链可以了吗?”
蔺照星眯起了眼睛,明明用的是牧青溪的身体,但他此刻的神情只要明眼人看,都能感觉到这不是牧青溪。
这是蔺照星。
谢温词当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微微抬眼,他嘴角微微勾起,就这样衔着那条银色的链子,不得不说,楼沉雪挺会玩的。
至少在这一刻就是如此。
谢温词抬眼看向对方,他牧青溪冷淡到极致的眉眼里透露着些许的张狂和偏执。
就连底下的它,也下意识地跳了跳,往更里面钻研。这样一来,他能够明显感觉到蔺照星的存在感。
谢温词将脖颈微微扬起,汗水顺着他的脖颈向下滑落。
他其实想感受一下更疯狂、更激烈的冲刺,但他知道,蔺照星暂时不会轻举妄动。
因为谁会喜欢用别人的身体?
蔺照星显然也是这样想的,他虽然能感受到谢温词的存在,但他更想结束这一切,然后让谢温词比较一下他和牧青溪谁更厉害。
他让谢温词挑。
但很显然,牧青溪低头看向他,他脸上的表情也很奇怪。他握着那根银色的项链将这项链一点一点地抽离开来。
“可以了,好像没被缠住。”牧青溪用“蔺照星”的身体握住了这根月亮吊坠。这根月亮吊坠好像有些湿润,带着极为明显的薄荷味。
谢温词怎么哪里都是香香的,真想把他全身上下都闻一遍。
“好像有点湿。”牧青溪垂下眼,他的指尖落在月亮吊坠上,将上面的湿意一点点抹干净。
月亮吊坠又重新变得干净了。
“有纸巾吗?”牧青溪垂下眼,假装没有懂蔺照星的暗示。他知道蔺照星想让他退开,他本来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但是牧青溪又有些不甘心。
这是他和谢温词时隔半年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与此同时,他能感觉到谢温词很受欢迎。
在谢温词没有过来的时候,牧青溪通过光脑了解到了外面的信息。
有很多人想加入谢温词的团队,包括深海军团副团长。深海军团副团长……他完全想不到只要半年左右的瞬间,对方就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没有。”
蔺照星想不明白牧青溪为什么会问这句话,他看向牧青溪,却发现牧青溪的眼睛亮得吓人。
他看到了牧青溪伸出了手。
蔺照星很难形容现在这种感觉。
得益于牧青溪的精神力,此刻在牧青溪的身体里,他看到牧青溪伸出了一只手,这只手很熟悉,是他的手。
往日里握手术刀、握药剂瓶的手此刻却好似无意间落在了谢温词的领口上。
这个位置很奇妙,往上,便能触碰到谢温词的皮肤,往下便能探进谢温词半松的衣领里,摸到锁骨凹陷处的软。
牧青溪如果还有闲心的话,他还可以轻轻勾起那根月亮吊坠。
只不过,蔺照星不明白牧青溪在做什么?
牧青溪用他蔺照星的手触碰谢温词,难道不会觉得别扭吗?然而蔺照星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时候,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只手上。
人类是具有想象力的存在,他可以通过那只手轻而易举地代入到自己身上。在这个时候,他仿若不是牧青溪在触碰,而是他本人俯身,指尖先一步试探着靠近谢温词。
而谢温词好似没有察觉到自己暴露了。
他瑟缩地整个人攀附在他的身上,在感觉到这一点,蔺照星闭上了眼睛。
他完全没有想到牧青溪会这么做。
这样做对牧青溪他有什么用吗?然而越是不去想,越是不去看,牧青溪和谢温词的互动便越发清晰。
他听到牧青溪将手蹭在蔺照星的衣领上,发出了些许的摩挲声。那原本沾在手指上的水渍就这样慢慢地擦在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浅淡的湿痕。
那薄荷味好像更加浓郁了。
按照道理来说,擦了这么久,他手指上的湿润在这一刻消失不见,但偏偏,蔺照星没有停止。
他的手就这样顺着敞开的衣领一路向下滑。
谢温词感觉到牧青溪进入蔺照星的身体里好像有一点不一样,至少,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好像多了点什么,就好像在成为蔺照星之后,他好像更加明目张胆了。
他在孤注一掷。
谢温词抬眼看向对方,便看到牧青溪顶着蔺照星的那副样子靠近了他:
“这纸巾的触感好像并不一样。”
牧青溪好像也在用精神力同蔺照星说话,谢温词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他却能感觉到事情好像有些变得不一样。
因为蔺照星同牧青溪说话的频率变高了。除此之外,牧青溪操作着蔺照星的身体,让开了。
而蔺照星用牧青溪的身体站了起来。
“呜。”
谢温词不想发出声音的,但这两个人就像是暗地里达成了什么交易一般,他们没有说话,但却突然有了动作。
蔺照星起来的太快了。
而随着这个动作,谢温词感觉到更深了。
太过分了!
他们肯定是故意的。
谢温词险些要出声,但很快,他就忍住了。因为原本走在前面的“蔺照星”,突然转过身来。
“什么声音?”
“不知道。”蔺照星很想学着牧青溪平日里的语气进行回复,但眼前的景象太过刺激了。
他的语气都在这一刻都不由向上扬起,他看向谢温词,他能感觉到谢温词此刻很紧张。
先前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谢温词也是这么紧张吗?
那倒是让牧青溪赚到了,而现在,他成了“牧青溪”,他享受到了这一切。
“不知道吗?”
谢温词听到“蔺照星”这样说着,说实话,这两个人并不是什么好演员。牧青溪用“蔺照星”的嗓音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却直直地落在他和蔺照星的身上。
他们都心知肚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很快,牧青溪便上床躺下了,他静静地等待着蔺照星的表演,希望蔺照星不要让他失望。
果然,他听到蔺照星朝着谢温词说道:“抱歉。”
“刚刚突然起来的那一下没有吓到你吧?”
蔺照星根本不会用牧青溪的基因技能,但这并不妨碍他说话。因为他和牧青溪无需通过这种方式防着彼此。
牧青溪躺在床上很久很久,这床并不舒服,但牧青溪此刻却顾不了这么多,他在等待着谢温词的回复。
终于,谢温词回复了。
“没事。”谢温词的声音很轻,好像下一刻要消失在黑暗里。紧接着,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转头朝着牧青溪所在的方向看来。
牧青溪闭上了眼睛。
他总算知道蔺照星为什么会如此失控,信息素很敏锐,谢温词的每个动作每个呼吸,在没有了[虚假数据]的遮挡下,暴露无遗。
他静静地等待着,刚刚他用自己的精神力同蔺照星说话,但偏偏,蔺照星没有给他回复。
但他知道,蔺照星迟早会答应他的。
因为——他不会有什么动静了。
而没有动静的话,牧青溪轻轻侧头,看向谢温词所在的方向。牧青溪知道,谢温词之所以同“牧青溪”如此亲近,原因很简单。
因为他们要躲避蔺照星的触碰。
他们生怕蔺照星发现。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谢温词这样亲近,完全是“迫不得已”。
但现在,牧青溪操控着蔺照星的身体安静了下来,那么在这一刻,谢温词只会有一个反应。
“我是不是该下来了。”
他听到谢温词这样问,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从“牧青溪”的怀里移开。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蔺照星的目光落在谢温词的身上。
他想到了牧青溪刚刚在他耳边说的话:
“黑暗里,我们分什么你我?”
“只要我们都和谢温词在一起,那谁在谁的身体里,岂不是都一样。我们可以三个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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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六点开,一个是九点开~
本来想凌晨开的,但jj的系统可能比较落后,不允许在0-5点开奖~~
宝宝们新的一年要一直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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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蔺照星好像睡着了
蔺照星用“牧青溪”的基因技能自动接通了电话
蔺照星本来是不想答应的, 他想及时退出来。但当谢温词提出这一点时,他才发现自己虚假得有些可笑。
他根本就不愿意。
所以此时此刻,他的大脑才反复回想起牧青溪说的那句话。
牧青溪是已经算到了吗?
答应还是不答应。
其实, 蔺照星觉得自己完全不需要选择,因为他的行为已经替他做出了决定。
“有些出不来。”蔺照星的尾音微微有些上扬,他的神情中带着些许的欢愉, 就连说话时都带着明显的喘息。
他的这声喘息是给谢温词听的。
谢温词能够明显感觉到蔺照星一边喘着, 一边亲吻他的耳朵。这种感觉很让谢温词难受。
他知道对方是蔺照星,偏偏他用的是牧青溪的声线。这让他的感官产生了一种偏移,这种偏移让他的身体变得兴奋起来。
他们的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 他们在期待自己给予对应的反应。
“谢温词,我刚刚查了一下光脑。”蔺照星按照牧青溪的习惯说着话,但他很显然演技一般。
或者说,蔺照星此刻根本没有想要遮掩的意思。
“光脑上说,我们要多互动一点,我才能退出来。”蔺照星说话的速度很慢, 他的唇几乎是贴着谢温词的脸说的。他的指尖轻轻蹭过谢温词绷紧的腰线, 语气里藏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又慢又沉:
“所以, 谢温词, 别躲。”
“不然我不好退出来。”
此时此刻, 蔺照星的呼吸声很重,哪怕是谢温词也知道蔺照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蔺照星能够感觉到谢温词的身体从紧绷到微微发颤,他好似有些游刃有余, 唇就这样顺着谢温词的颈侧向下滑落, 最后停留在一处。
他感受到那脆弱的皮肤之下, 谢温词的脉搏正慌乱地、急促地跳动着, 一下又一下,清楚地通过他的唇被他感知到。
微弱却又鲜活。
看来谢温词也并非像他想象中的这般冷静。
蔺照星在说这句话后,目光抬眼落在谢温词身上,他没有先一步做出动作,而是在等待谢温词的选择。
谢温词应该尝试想要退出来,却不曾想刚刚他们的羁绊太深了,这才导致他现在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反倒是他自己,呼吸乱了。
他的呼吸从微张的唇间漏出来,染上一层薄薄的慌乱。他甚至因为这过度的刺激,手臂就这样从“牧青溪”的脖颈上滑落下来。
“咚。”
他听到了一声响亮的咚声,谢温词的手臂就这样落在了那柜子上,紧接着,柜子上的水杯就这样被打翻,顺着柜子的弧度向旁翻转,滴溜溜地滚动了几圈。
谢温词很想稳住自己的呼吸,不让躺在床上的“蔺照星”发现端倪。毕竟在他的视野里,他应该不知道“蔺照星”和“牧青溪”互换身份了。但他此刻却无法止住呼吸。
牧青溪待在蔺照星的身体里,按照道理来说,他应该等待蔺照星做出对应的反应,但他却听到了谢温词颤颤巍巍的呼吸声。
这呼吸声一下又一下的,勾得他心痒,他没有忍住微微弯起手指。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捏住谢温词的小腿,让他感受一下自己的灼热体温。
他感觉蔺照星的身体素质应该很不错,至少躁动得很快。他微微瞥过眼,看向谢温词所在的方向。
牧青溪此刻只能勉强控制蔺照星的精神力,他应该保存一点精神力,毕竟外面什么情况,现在谁都不清楚。但是他现在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谢温词身上。
他看到了谢温词和蔺照星之间的互动。
好像有谁溅落在他的脸上,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怎么这么大动静?”牧青溪用“蔺照星”的声音问道,但是他一开口,就发现自己每句话、每个字眼,都带着明显的渴望和请求。
他请求谢温词怜惜他、渴求他。
他只说了一句话便停住了,他能感觉到“牧青溪”,也就是他身体散发的信息素格外活跃,好似从谢温词的口腔里钻了进去,游遍他的全身,似乎将他从头到尾都染满了他的味道。
谢温词现在应该很紧张吧?
他应该会让蔺照星回答他,为此可能不惜用各种方式来满足蔺照星。
为了不被他发现,谢温词是不是什么都愿意做?
这样想着,牧青溪的呼吸急促了一点,他感觉到自己呼出去的气都是热的,带着滚烫的温度,灼得的他自己喉头发紧。
“太黑了,撞到了。”
对于牧青溪,蔺照星的话不会很多,他只会对谢温词说很多话。
“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牧青溪没有说话了,蔺照星也没有说话,他直接一点一点地亲吻谢温词。
周遭的空气就像是被人大力揉碎了一般,黏腻而又滚烫。蔺照星的动作并没有想象中的急切,他只是极慢极轻地亲吻着谢温词,从泛红的耳尖到发烫的侧脸,再到脆弱的颈侧。
再一路向下。
蔺照星发现了,即便他同谢温词亲吻、抵死缠绵,他心底的那份欲望却丝毫没有消减,相反,它越发疯涨。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有人说,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
因为此刻,他也是。
他依旧想从谢温词的身上得到反应。例如细微的颤抖、失控的呼吸,以及抑制不住的低声喘息,都会让他产生一种莫名的激动和战栗般的满足感。
在那个时候,他会确定以及肯定,谢温词是完完全全因他而失控,他并非只有自己一个人沉沦。
他努力地、拼尽全力地想在谢温词的身上留下吻痕,以此让那些潜在的知情者知难而退。
谢温词知道吗?
谢温词其实知道的。
他的皮肤薄而敏感,他能感觉到蔺照星亲吻他的时候,他耳后的皮肤一阵刺痛,不得不承认,当蔺照星顶着牧青溪那张克制的脸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时,他也很兴奋。
这对他来说,毕竟是双重刺激。
但是当蔺照星再继续向下的时候,却被谢温词所制止了。蔺照星亲在耳后的印记极为隐秘,在之后,就没必要了。
谢温词即便在这个时候,也能很好地做出适合自己的决定。当然,如果拒绝了一部分,就需要肯定一部分。
此时此刻,谢温词分外清楚,蔺照星究竟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得到什么。
得到他的肯定,得到他的关注以及偏爱吗?
这样想着,谢温词抬起手,他的手指就这样轻轻摩挲着蔺照星的边缘,只是嘴里轻轻吐出了两句话。
“不要。”
“乖。”
这样的两句话就像是完全刺激了蔺照星一般,他的目光灼灼地看向谢温词,随即,他的嘴唇偏移了半分,向下落去。
他知道谢温词的乖并不是制止的含义,相反,他是想让他不要在这看得见的地方留下痕迹。
那他就在看不见的地方留下。
这样想着,他就像是想到什么,抬起低头问谢温词:“你是不是很紧张?”
他可以紧张。
谢温词微微侧过头,抬眼看了对方一眼,紧接着他听到蔺照星说道:“我给你连接直播间吧。”
什么?
蔺照星发现牧青溪的基因技能有时候还挺好用的,就比如说现在,他能入侵谢温词的光脑。
在谢温词还没回答的时候,谢温词便看到有一道投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是军校选人的直播间。
此刻,他在直播间里看到很多熟悉的人,像越戈、陈无序、慕成舟等人都进入了模拟赛里。
他们通过模拟赛想要争夺谢温词入队的名额。
但他们估计都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他们的队长此刻正盈盈地看着屏幕。
蔺照星甚至发现直播间里的这些人很喜欢提谢温词的名字,而提谢温词的名字后,谢温词就会轻轻一颤,那原本就柔软的反应,就会变得更加明显。
“你说,他们知不知道你在看着他们?”
蔺照星的声音低沉,他其实可以从谢温词的身上出来了,但他却没有声张,他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去转移谢温词的视线。
这样一来,他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例如,他将谢温词放在了床上。而谢温词却没有任何察觉。
他似乎被蔺照星说得很羞耻,他想要看屏幕,但却好像因为此刻的状态太过羞耻,所以他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避免羞耻。
所以,此刻谢温词好似没有发觉,他的身后贴上了另一个人。
蔺照星本来的并不明白,牧青溪为什么要这么建议,但是当他看到牧青溪用他的手碰了碰谢温词的后背时,他才知道为什么。
“谢温词。”
牧青溪用蔺照星的声音叫了谢温词的名字,谢温词本来并没有察觉到不对的。
直到——
有四只手落在了他的身上,他全身好像在这一刻被滚烫的大掌束缚住。他们好似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将他困住。
在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谢温词浑身猛地一僵,连呼吸都顿住,所有慌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禁锢堵在了喉咙里。
“别动。”蔺照星察觉到他瞬间绷紧的身子,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他轻声朝着谢温词说道。
“蔺照星好像睡着了。”
“只不过他好像在睡梦里喊你的名字。”
“怎么办,他在睡梦里都在亵渎你。”
而与此同时,谢温词抬眼看到自己的光脑里有通讯申请。这通讯申请不是别人,正是他刚刚才通过好友的楼沉雪。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蔺照星用“牧青溪”的基因技能自动接通了电话。
楼沉雪的声音从光脑那头传来,不知道是不是谢温词的错觉,他觉得楼沉雪的呼吸好似也有些急促,就好似在这一刻,他通过蔺照星的眼睛注视着这里的一切,楼沉雪低声喊着他的名字:
“谢温词。”
【作者有话说】
quq
今天凌晨四点醒的,去拜了拜菩萨~
已经帮我可爱的老公老婆许愿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ps:好像收到了好多祝福的!!三百多次!!好星湖!!
ps2:当老公老婆看到屁屁的作话时,屁屁应该在睡觉quq,老公老婆一定要开心呀^^
第187章 谢温词,喜欢吗?
末日来临,亟需薪火
谢温词抬起眼, 目光迷蒙地看向蔺照星,眼前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刺激,所以此刻他有些无力地抓住蔺照星的头发。
如果有人能看到面前的这一幕场景, 就会惊讶地发现谢温词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他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着浅淡的粉白。
他虽然抓着蔺照星的头发,但他却抓不稳。至少此刻, 他的指节都透着几分克制不住的颤意。
他的目光落在蔺照星的身上, 但他却是要同对方身后的楼沉雪对视着。
他没有回话,嘴里是不是发出破碎的喘息声。
紧接着,他的身体陡然变得非常敏感。
因为他听到楼沉雪发出了一声轻笑声, 紧接着,他就像是在暗示,亦或者只是简单地同谢温词询问问题。
“谢温词,喜欢吗?”
这是你做的吗?
谢温词其实很会表演,再加上他现在的精神力已经达到S级,他完全可以通过精神力看到蔺照星瞳孔中的自己。
他的头上还有水珠落下, 湿漉漉的黑色碎发失去了往常的干净、利落, 就这样贴在谢温词的脸颊、脖颈上。那蔺照星原本留在耳后的暧昧痕迹也被完全遮蔽。
但偏偏, 在场的三个人都清楚地知道, 他存在。
此刻, 他身上的指挥官制服并未完全脱落, 它就这样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就连他的领口歪斜地敞着,衬得他本就清瘦的肩线越发单薄。如果仔细看的话, 就会看到谢温词那未tui的衣衫之下, 偶尔有同谢温词并不匹配的手出现、消失。
如果从远处看, 这些手, 就如同深海里缠绕上来的触手,轻轻扣住谢温词的腰肢和腕骨。这样的谢温词,像极了在深海里潜行的海妖。
他的眼底泛着浅淡的湿意,嗓音里裹挟着水汽,每一寸呼吸都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他不必刻意引诱,只需要躺在那里,便能让蔺照星与牧青溪彻底溺毙在名为他的深海里。
他们移不开视线,也挣脱不开束缚。
“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目光透露着这两句话,但很快,他还没有得到楼沉雪的回复,下一刻,他的目光便再次变得茫然、失焦。
因为此时此刻蔺照星和牧青溪在拼劲全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争夺谢温词的注意。
他们能感觉到谢温词的不专心。
“谢温词,求你看看我。”牧青溪用蔺照星的嗓音发出恳求,他不知道谢温词隐忍成这个样子是为什么?
而蔺照星对谢温词现在的反应则更加直接,他径直吻住了谢温词,将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乌有。
谢温词的身体更软了。
医务室的床虽然很小、很朴素,但在这个时候,还是足够耐造。
楼沉雪沉着眼,黑暗将一切都显现在他的眼中,他的呼吸很沉重,偏偏他不能做出任何举动。
因为有光落在他的身上,他正在被审判。
毕竟在他揭露罪恶、拿出铁证的那一瞬间,执法厅里便有执法官赶了过来,来到现场,当场对他进行审判。
这其实并不是一件麻烦事,却让他现在的情况变得有些窘迫。
毕竟在先前,他可以将身体隐藏在黑暗里,一边听着谢温词的声音,一边自我慰藉。
他不是有什么特殊情节,喜欢看自己喜欢的人沉溺情欲,而对象不是他。这在星际里好像有一种特别的叫法。
楼沉雪不是很想回忆那是什么称呼,因为这样会让他的心情变差。
但总归,他心理正常就是了。
他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他的基因技能能够感觉到谢温词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有所松懈。
毕竟同梦境里的谢温词不同,现实里的谢温词看起来高不可攀,从表面上来看,谢温词对性、情、欲并不看重,甚至近乎无动于衷。这对他而言,是喜讯,也是噩耗
好消息是他喜欢的人是单身,而坏消息是,谢温词好像并没有这方面的意向。
这也就意味着,他作为一个同谢温词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很难在短短的相处时间中,让谢温词将他和他之间的关系转变为男朋友之间的关系。
毕竟,在谢温词的脑海里是没有这个概念的。
他必须得通过刺激谢温词的方式,让谢温词的脑海里植入对等的关系意识。
或者,让谢温词喜欢上这种感觉。
楼沉雪知道自己很坏,他虽然接受过一段时间的军校教育,但是常年累月生活在三教九流之中,他也放弃了一部分的原则。
就比如说现在,他清楚地知道只有达成目的,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至于为什么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是的,蔺照星和牧青溪的反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除了带着“在旁人眼中我可能会有某种癖好,我必须得让其他人也感受一下这种奇怪的感觉”这样恶作剧的心思,还有一种他自己的思量。
三个人,不可能是传统一对一关系的形式。也因此,蔺照星和牧青溪,也无法对外说,谢温词是他们的男朋友。
如果一对一的话,谢温词如果醒来要对他负责怎么办?
楼沉雪虽然不介意挖墙脚,可也不会主动给自己上难度。这样想着,楼沉雪感受到了某处的变化,他没有忍住在这一刻交叠了双腿,遮住自己身上的异样。
同时,楼沉雪假装正经地看向眼前的星网智能屏。
这个屏幕正在审判他的罪恶。
楼沉雪看了一眼,只觉得有些好笑,执法厅反反复复都只有相同的话术来对付他,就算他们说不腻,他都有些耳朵起茧了。
危害公共安全、隐私罪;造谣执法厅公信力罪……这些罪名看起来很可笑。
楼沉雪微微抬眼,看向对面,审判的光下,执法官的面容模糊,并不清晰,就好像他是公平、正义的化身。
事实上,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
他们能审判的无非只有几样罪名。
楼沉雪看着面前的屏幕,随即微微蹙起了眉头。
不对,他在这屏幕上还看到一个以往都没有的罪名。
亵渎罪。
那名站在楼沉雪面前的执法官在看到这个罪名的时候,他甚至都不受控制地停顿了一下。
他估计心里在想,楼沉雪亵渎了谁?
但不管怎么样,执法官还是很快调整了自己的语气:
“以上,便是你的全部罪恶。”
执法官之所以被称为执法官,那是因为在他们进入执法厅之后,会成为执法员,这些执法员就是所谓的基层。
在中央城里同虫母作战的就是这些执法员,而当累计到相应功绩的时候,这些执法员就会被任命为执法官。这些成为执法官的人,他们的身上都会多出一个共同的基因技能。
而这个基因技能好像是星际研究所的产物。
不得不说,星际研究所这几十年名声不显,但在星历前几百年时,它至少做出了一定的实事,发挥了一定的作用,就是这作用有的时候可能是反向起效果。
[审判:当你握住权柄的时候,你可以审判他人,你也可以审判自己,在审判时,请确保TA遵守的是你的法律。]
这并不是一个很强大的基因技能,准确来说,它只能对人起一定效果,就像是你不能要求一个虫母听从你的命令去遵守法律一样。
但现在,这审判却用在了他的身上。
“我将对你进行审判。”
楼沉雪能明显地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光越来越亮,这种亮有一种刺痛他皮肤的感官,就像是有多个人、多个目光不屑地看向他,企图打压他,获取震慑。
就好像这样,他就会束手就擒一般。
这些执法官还是那么的天真。
楼沉雪抬起眼看向面前的执法官举起了手,同很多人想象的不一样,执法官在进行审判的时候,他们手里举起的不是枪,而是长剑,他们就好像想用这种方式劈开罪恶、劈开黎明,为民众带来新生。
但楼沉雪知道,军校知道,甚至有一部分军团知道,在这执法厅的背后,是已经开始腐烂的血肉,这些腐烂的血肉或许会长出新鲜的血肉,但也有可能,下一秒,这些新鲜的血肉,就会被污染、被传染,造成更大的恶臭。
这没有办法。
这是星际政府和财阀、集团共同造成的局面。而现在,新的革新即将开始。
楼沉雪沉了沉眼,他没有躲闪,看向面前的执法官抬起了手。他手中的剑在抬起来的那一瞬间绽放出无穷无尽的光芒,如同倾泻所有的力量,落在楼沉雪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那长剑散发出来的光亮几乎要驱散楼沉雪的基因技能所形成的黑暗,但也是在下一秒,更深的、更浓重的黑暗侵蚀了这道光亮。
同执法官想象中的不同,迎接他的不是火种的束手就擒,相反,他听到了碎裂的声音。
他手中的长剑在这一刻碎裂开来。
与此同时,执法官睁大了眼睛。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现在,他有些不可置信。因为被星际研究所研究几百年的基因技能[审判]失败了。
即便楼沉雪有种种基因技能,但他依旧审判失败。同时,他能感觉到一种明显的光从长剑里反射出来,落在他的身上。
[正在审判。]
他在审判他自己,这怎么可能?
然而这并非终结,因为他看到与此对应的是,星际智能对他展开了审判。
滥用权利罪、徇私枉法罪、走私罪、私分公共资产罪……
一长串的罪名出现在面前的屏幕上,转瞬占据了所有的屏幕。在这一瞬间,执法官的嘴唇下意识地变得有些惨白。
星网智能正在直播,他的这些罪名,可会如实地出现在观众面前。
他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执法官手中的光芒在这一刻消失、熄灭,倒是楼沉雪主动挥退了黑暗,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执法官的脸。
从这个执法官的手部肌肤看,这个执法官应该五六十岁,但他的脸却很年轻,看起来在三十上下。
这除了是因为受基因改良、寿命悠长的缘故,还有可能就是因为走私罪。
很显然,秩序的维护者也是秩序的打破者。
而现在楼沉雪正是通过“私吞”抚恤金为口子,打破了这维持很久的表面的平静。
本来,他不应该这样直接了当地指出的。
但是——
卢玉山卢老师占出了一条预言。
末日来临,亟需薪火。
楼沉雪看向面前的执法官,随即他的身体消失在黑暗里。与此同时,外环星系里,那些被镇压许久的民众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愤懑,他们就像是疯了一般,开始朝着那些帮派制造起混乱、冲突。
在第一到第四星系还在这个时候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外环星系早已血流成河。
星际需要变革,那他就做这团薪火里最先燃烧的火种。
而火种——
永不熄灭。
【作者有话说】
写一下楼沉雪的视角,更新一下星际背景~
咳咳,内忧外患,就需要救世主啦~~
ps:果然我的腿一觉醒来已经废了今天又是四点醒,疯了,我的生物钟就因为一次改变彻底改变
ps2:已看春晚,无需多言。
ps3:起床的时候看着外卖平台发呆,感谢麦麦至少让我还有早饭吃quq-
红色果然喜庆,屁屁肯定~~老婆的营养液可以变成烟花吗~~
[红心][黄心]感谢老婆“asa”,灌溉10瓶营养(老婆,老婆凌晨4点睡,你这是起床了还是睡觉了呀~~)
[烟花][烟花][烟花][烟花]给老公看烟花~~
第188章 未来(偏剧情)
预言片段
谢温词从睡梦中醒来, 他发现他的胳膊就这样被蔺照星抓在手中。蔺照星的动作很重,即便在睡觉时也好似有些不安。
除此之外,谢温词感觉到身后也有一股热源。
他们将他包裹。
谢温词直起了身体, 他的身体很软,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些许的酸软和不适。但很显然,蔺照星和牧青溪帮他处理过。
他没有感觉到黏腻感。
在那么一瞬间, 谢温词想学着那些星盗一样, 在事后点一根烟。但很显然,为了维护自己的人设,他全身上下都没有携带多余的东西。
他微微直起身体, 用手将额前的碎发向后梳起,露出漂亮的眉眼。紧接着,谢温词直起身体,从床上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来医务室。
医务室很干净,此刻那几个医疗机器人就这样待在角落里,唯独有一个机器人正在进行消毒工作。
谢温词看了一眼, 消毒工作还有一分钟。
时间还来得及。
这样想着, 他来到医疗室的全身镜面前, 他的身上浑身上下都有些深红色的印子, 谢温词微微侧身, 甚至还能看到自己tun部上有一个被揉捏的手印。
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但很显然, 不管是蔺照星还是牧青溪没有想要给他用医疗药剂的意思,哪怕现在他们所处的地方是医疗室,里面有大量的药剂可供拿取。
他们想让自己记得这一切, 从而可以让他们的关系得到新的突破?
谢温词尝试猜测他们的想法, 随即他微微扬了扬唇, 走到医疗机器人旁。
就在刚刚, 一分钟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医疗机器人已经消毒完毕。他将制服穿在身上,指挥官的制服上没有任何褶皱和气息,看上去就和新的一样。
感谢星际时代,至少他现在从医务室里走出去,不会被人发现异常。
这样想着,谢温词转头看向蔺照星和牧青溪。
这两个人中间本来夹着谢温词一个Beta,可以相安无事。但当谢温词从中间离开后,这两个人就像是两块同极相对的磁铁,信息素互相排斥,离得远远的。
他甚至感觉蔺照星快从床上摔下来了。
可惜了,他不能留下星币说,Alpha,这是你劳动一整晚的报酬。他只能打开光脑,同蔺照星和牧青溪发一些消息。
但他没有想到,光脑里有这么多消息。
就好像一夜之间,世界发生了什么变化。
#火种发起战争,外环星系突然遭变故#
#外环星系发生多起战争,枪火连绵#
谢温词微微睁大了眼睛,他将页面打开,又重新关上,然后再打开。
这样反复几次后,谢温词终于确定。
他没有睡一觉再次重生了,而是楼沉雪又搞出了动静。谢温词微微抬起眼,重生前的这个时候,可没有发生什么暴乱。毕竟那个时候,盛世集团还是星际十佳优秀企业,还没有暴露它真实面目。
倒是星历878年左右,混乱降临,第四星系、第三星系的居民再也不受执法厅管控,或者换句话来说,执法厅放弃了他们。
这也是为什么像谢温词这样的通缉犯到最后还能混进这些星系的原因。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只不过谢温词并没有太过慌乱,毕竟对他来说,现在的星际才是他最熟悉的星际世界。
至于这一切同他记忆里不同的大环境背景——谢温词轻笑了一声,抬手将自己指挥官制服上的最后一颗纽扣扣上。
[晨曦之光]的勋章整齐地贴在他的胸口。
在离开医疗室之前,谢温词抬手给蔺照星和牧青溪发出了一条消息。
[xwc:今天发生的事情都是意外。]
[xwc:我会保密。]
这看起来就像是不负责任的发言,谢温词想了想,在蔺照星的聊天框里又补充了一句话。
[xwc:记得做信息变更。]
Beta分化为Alpha要进行信息变更,并且测试等级。只不过蔺照星同牧青溪能够的分庭抗礼,他的信息素等级应该也不低。
谢温词拉开了房门,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到外面的气温好像比他想象中的要低,就连空气都是灰蒙蒙的,远处的景物糊成一片。
这样想着,他微微眯起眼睛,用精神力挡住外面的风,快步朝着前方走去。
他准备回一趟宿舍。
军团成立后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就比如说,他需要进行人员配置和安排。
军团的位置有限,尤其是像他们这样刚刚成立的,只能容纳五支队伍。唯一值得肯定的是,他们队伍里有不少指挥官。
谢温词并不觉得自己的指挥能力很强,但他很擅长统筹,就比如说现在,他必须得让团队适应一下彼此。
成员和成员的配合,小队和小队的配合。
值得一提的是,星网智能已经给他筛选出了优秀的员工,越戈就在里面。
除此之外,还有扶危、扶予安小队,谢温词甚至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郝仁。
郝仁的基因技能好像比较特殊,叫做[可恶的小偷]。[可恶的小偷]能模仿大部分的基因技能,在某种时候,他就相当于担任万金油的角色。
他应该是跟沈间离来的。
谢温词眨了眨眼,除此之外,还有王宸、盛诀这些人,基本上他所熟悉的成员,都在他的队伍里。
这让他感觉到心安。
只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谢温词打算回去寝室好好睡一觉。
来到星际第一军校虽然不大太平,但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是,在外面处于混乱的时候,他尚且还有时间休息。
他不必像重生前那样朝不保夕。
谢温词这样想着,在回去寝室的路上,又打开了[白月光模拟器],在看到[再生]这个基因技能后,他就没有兴趣再看其他的奖励。但如今修复过来后,他反而有了兴致。
他看了一下,随即微微愣了一下。
他得到了很多经验值,这些经验值无法让他的精神力和身体素质提升一大块,但却足以向上增长一大截。
再加上谢温词自己努力,他或许会超出所有人预期,在短时间内再次晋级。
只不过,谢温词最在意的不是这一点,他好像收获了几个新的道具。
这次[白月光模拟器]的奖励有些丰厚,这会给谢温词一种幻视。
他觉得自己在这一刻是即将出远门的孩子,而[白月光模拟器]就像是他的母亲,他就像是感知到了威胁,疯狂给他塞东西。
这种感觉很奇妙。
谢温词看了第一个道具,这个道具的名字还有意思,叫做[谁说我布能玩特殊play]。
这个道具是一块黑布,这黑布很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蒙在眼上的东西。谢温词将黑布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他并没有从这黑布上看出什么。
但这个黑布的功能还挺有意思的。
[谁说我布能玩特殊play:当你未曾凝视它的时候,它也感知不到你。在遇到危险时,你可以用黑布蒙住眼睛,你无法被感知,你将消失在他人视野之中。]
谢温词眨了眨眼,他将黑布缠绕在自己的右手手背上。
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道具,在特殊时候可以保命。除此之外,谢温词还收获了一个耳钉。
耳钉的主石是颗剔透的红色宝石,在底部坠着黄金和翡翠,看上去流光溢彩。
[幸运宝石:什么,都说了这不是玻璃,这是宝石!当你佩戴宝石时,你偶尔能幸运地看到未来。但有一个问题,被改变的未来是未来吗?就像是现在这个耳饰上真的是宝石吗!]
谢温词将这耳钉戴在了自己的左耳上。
他其实有些不适应宝石的重量,因为这个宝石就这样轻轻地坠在谢温词的耳边,他的余光甚至能看到这吊坠晃荡的样子。
但这个幸运宝石的能力,他很期待。
他对外是预言家,但他的基因技能没一个是同未来有关的。现在,这份漏洞被完美补全了。
这样想着,他回去,准备好好地睡一觉。
回到寝室的时候,他有些意外。他没看到扶危——事实上,他已经做好被扶危询问他晚上去哪里的准备了,他甚至还想了对应的借口,但是这借口现在没用上。
不知道为什么,在意识到这点时,他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但——关他什么事呢?
谢温词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他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是好好休息。
他打开自己的宿舍门,就这样躺在了床上。这一觉并不安稳,谢温词好似在睡梦中梦见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景象。
就比如说卢玉山死亡,星际第一军校失守,以及他看到了很多人的身体里爬出了虫子。这些虫子肆意蔓延,变成了虫灾。
人类和虫族好像在这一刻越过了外环星系的界限,变得更加紧密。
这里面的画面太真实了。
谢温词甚至还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背上落下了一只黑色的虫子,这些虫子在他的身上寄生了粘液。
最后,他彻底清醒。
谢温词猛地从床上起来,他看向窗边的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发了一会儿呆,紧接着,谢温词从床上起来。
他的喉咙有些干涩,仿若他曾经在梦里大喊大叫一般。他来到窗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温热的水流划过他的喉咙,与此同时,他的光脑传来了一条星网智能群发的消息。
只有重要消息,星网智能才会群发。
他打开一看,星网智能的标题很显眼,只有一句话:
[沉痛悼念卢玉山逝世。]
【作者有话说】
报告,老公老婆最近有长胖吗!!
屁屁吃的圆滚滚的,可以被老婆踢来踢去哦~~-
第189章 预兆(新增2w2字)
“谢温词,我想加入你的团队。”
在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 谢温词甚至有些恍惚。
他好像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梦境。
但很快谢温词又冷静了下来,他点开星网智能看起了详细报道。
卢玉山,星际第一军校招生办主任, 任职前,她是赫赫有名的战场指挥官,也是极为稀缺的预知类指挥官。
她今年83岁, 对于一名S级精神级别的基因技能者来说, 这个年龄还算年轻,所以谢温词没有想到卢玉山突然去世了。
谢温词本来以为通过星网智能,他能看到比较详细的报道, 但却不曾想,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卢玉山于星历872年2月16日03:28离世,享年83岁。
没有死因。
谢温词微微皱起了眉头,这在恍惚之间竟给他一种错觉,就好像星网智能在弱化卢玉山死亡的事情。
但很显然,没有成功。
谢温词上了星网论坛。
星际网友拥有言论自由的权利, 所以即便星网智能想要低调处理, 但论坛里还有很多讨论卢玉山离世的帖子。
谢温词随便点开了首页的一条热帖。
前面一到一百多层楼, 网友都在点蜡、哀悼, 顺便表示震惊。
[太突然了!卢老怎么突然离世, 上次出席活动的时候, 我看他还精神抖擞的。]
[所以有人知道是因为什么离世的吗,70年前在同星盗发生斗争的时候,是卢老救了我, 我一直觉得她能活挺久的, 却不曾想她竟然这么突然就走了, 我感觉我在做梦。]
[我有朋友在报社工作, 他们说执法厅都不让他们探究卢老的死因。]
[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以上言论为煽动性不实言论,现已删除。)
网友们本来还只是简单地讨论两句,但此刻,当他们看到他们猜测的相关话题被星网智能第一时间删除后,他们骨子里的逆反性就上来了。
星网智能越这样,他们就觉得越有阴谋,所以他们各显神通,通过各种方式屏蔽星网智能的感知。
有一些重要楼层还真没被删除。谢温词废了一番力气,才看懂这些楼层在说什么。
[我听说啊,卢老的离世同盗火者有关,卢老说,这个世界终究死去,又重迎新生,而盗火者的团长火种,就同这新生有关。]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而且卢老死后,星网智能通过检测卢老的上网活动轨迹,发现她多次透露末日即将到来。现在被执法厅怀疑,她晚年加入邪教组织。]
[卢老加入邪教组织,这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了,难道她身边的同事没有人怀疑吗?]
谢温词也觉得有些不可置信,毕竟在他的印象里,卢玉山的形象同邪教根本无法联系在一起。
他之所以能加入星际第一军校,还是因为卢玉山给他发的邀请函,上面甚至还有一句话。
“以智破界,凭能登峰。”
而现在,当初引领他的人竟然就这么突然离世了。
谢温词这样想着,又将这帖子向后翻了翻,可惜了解真相的人很少,后面的楼层几乎都是无意义的猜测。
他关掉了星网论坛。
其实,他大可以询问楼沉雪,问上面的内容是不是真的,但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意义。
人都已经死了,不管对方死之前想做什么,但死之后这一切都将成空。
而且,死亡的感觉并不好受。
但不知道为什么,谢温词的心中却有一种淡淡的伤感——这种感觉就好像曾经同他面对面说话的陌生人,在极为普通的一天,突然从他人口中听说了他离世的消息。
不管谢温词同对方的关系怎么样,在这个时候,心中难免会有些怅然。
这样想着,谢温词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水杯。他想,他应该趁现在享受生活。
[再生]这个基因技能出现,总是让他惴惴不安。
就好像下一刻,他好像也要同卢玉山一样出现在新闻报道里。谢温词晃了晃脑袋,他从自己的抽屉里翻找出了玫瑰茶包,放进了茶壶里。
他想喝点花茶舒缓一下神经,顺便享受生活。
同时,谢温词摸了摸自己的耳坠。眼前的场景同他梦中的事件高度重合,这让他不由有些怀疑,他梦中的事情真的可能会在现实世界里发生吗?
玫瑰花茶泡出来的香味在空中弥漫,谢温词仔细回顾着梦里发生的一切。
卢玉山离世后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星际第一军校失守?
谢温词有些不确定地想着,他忍不住抬眼看向窗外。
他在黄金楼四楼的位置,位于星际第一军校正中央,是一个黄金地段。
窗外的雾气又重了,就连学校的路灯灯光都无法穿透这层浓重的雾气。光只敢往下沉一小截,勉强拢住脚边一圈昏蒙,再往外,就全被雾吞了进去。
看起来确实很像世界末日。
谢温词的神经变得紧绷起来,直到他听到外面传来军校生的说话声。这说话声断断续续,如果不用精神力的话,谢温词完全听不清。
但没关系,这种声音就像是白噪音,填补了谢温词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就好像梦里发生的事情至少还未完全到来。
他还有时间准备。
谢温词摸了摸自己的耳坠,在红宝石的映衬下,他的手指格外白皙、修长。
在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后,谢温词便知道这是触发了预知的功能。而现在,他需要考虑一点,那就是他需不需要将末日的信息传出。
在没看帖子之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个相关预言发在自己的账户上。
毕竟他作为[救世主],需要用一些方式证明自己的预知能力。这样一来,他又能在星网热搜上看到自己的名字。
就算很多人不信他的预言内容,当末日发生的那一刻,不信的也就信了。而这样的行为,更能让他的威信达到巅峰。
毕竟这动乱的时代是创造信仰最好的时代。
但现在,看了卢玉山的帖子,他反而有些犹豫。他有一种预感,一旦他在星网上发表“末日”的相关言论,他会被执法厅传唤。
执法厅会将他打入邪教阵营,美名其曰,卢玉山的同伙。
如果是先前,谢温词还不会相信的执法厅会如此简单粗暴地进行定罪,但现在,出了私吞抚恤金这一事,谢温词反而并不确定。
他必须想别的办法。
这样想着,谢温词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屏幕上。他在想,执法厅会怎么做?
执法厅显然不会放任#卢玉山离世#这条话题在热搜上挂很久。那么,执法厅会用什么转移话题呢?
谢温词捧着玫瑰花茶喝了一口水,几乎在这一瞬间,便确定了执法厅的目标。
毫无疑问,是他,谢温词。
……
……
谢温词的极星团队备受瞩目,就连王一年都忍不住凑过来了。
最近事情太多了。
师堰都被征召回去了军团,这让王一年不由觉得有些寂寞。在做完教学任务后,他便慢悠悠地晃到了全息监控室。
全息监控室由星网智能全面运行,监测学生在全息仓里的生命体征、血压、心跳等数据。这是自上次幻蝶入侵全息仓后新衍生出来的政策。
全息监控室里往常是没人的,王一年本来以为这会很空,但没有想到,这里居然有很多人,就连指挥系的那个陈国栋糟老头竟然也在。
“哟,这么多人啊。”王一年嘴角扬起笑容,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坐在陈国栋的旁边。
往常,他会离陈国栋那老头远一点,毕竟陈国栋最爱说教,但现在,他巴不得离陈国栋近上一些。但现在,他凑到了陈国栋旁边。
“陈长官。”王一年拖长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调侃。
毕竟谢温词成名后,他的一些故事都被扒出来了,其中就有谢温词去指挥系报到,陈国栋看他不顺眼的消息。
很多民众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但王一年同陈国栋相处过,自然知道这是陈国栋的性子。
陈国栋是坏人吗?
其实也不是。毕竟为星际人民奋斗了这么多年,说他是坏人也不尽然,但他肯定也不算是好人。
因为他有几十年前军团成员身上的唯我独尊。
他以自我感官为主,反而显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傻x的气息。
所以,王一年是故意说这句话的。
“你是来看谁的啊,是慕成舟吗?”王一年说完这句话后微微一顿,他假装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你看我这记性,我居然忘记了,慕成舟也在谢温词的队伍。”
“怪不得陈长官你会来看。”
听到王一年的这句话,监控室里传来隐隐的笑声。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王一年竟然这样挤兑陈国栋。
但偏偏陈国栋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因为王一年说的是事实,他的得意学生真的加入了他看不起的谢温词的军团。
“不可理喻!”
“我倒要看看,谢温词能把团队变成什么样子?你要知道,军团和军团成员是彼此选择的。入团三个星期内,若是军团成员觉得自己同军团并不合适,也是可以退出军团的。”
“也就是说,慕成舟觉得不合适的话,也是可以退的。”
陈国栋眯起眼睛,他的声音发沉,似乎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找回一点自尊心。
他对慕成舟很有自信。
他相信慕成舟不会轻易被谢温词的皮囊所欺骗。
“我倒要看看这谢温词有什么能力?”
……
……
谢温词对训练团队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概念,但他混过很多星盗团队。在团队组建后,他对自己的团队有了定位。
他的团队同其他团队有很大的不同。
他的团队有很多指挥官:陈无序出生指挥世家,他天生就适合战场,知道如何同虫族斗争。可以说,他在战场上有超脱寻常的天赋。但他的指挥偏向全能。
全能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多方位能力都很不错,但是单拎出来,其实没有很出色的点。这样的指挥官适用于任何军团,应该是他家庭鼎力支持的结果。
而第二个指挥官是慕成舟,慕成舟的指挥行云流水,他有一个很特别的点,那就是他的基因技能[天书]。
谢温词对慕成舟的[天书]很感兴趣。
他的基因技能[天书]能将他所看过的战争强行模拟,可以直接模拟出那场战争的天时、地利。
这确实很有意思,也是外界为什么对慕成舟这么有信心的原因。而这还是慕成舟[天书]的第一个能力。
现在还没有人知道慕成舟[天书]的第二个能力。
但是现在谢温词可以通过星网智能查看到了慕成舟[天书]的第二个能力。
谢温词眨了眨眼,他总算知道慕成舟为什么受指挥专业的老师欢迎了。
因为他的[天书]第二个基因技能还是太逆天了。
他能用[天书]可以模拟一个人的思维和他的一个基因技能。这个[天书]能力用的好,简直逆天。
相比慕成舟,他的基因技能确实平平无奇。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盛诀。盛诀的基因技能很有用,但很可惜,他和王宸都因为部分原因没能到场。
第一星系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们两个作为各自家族的继承人,需要处理事情。
这样想着,谢温词看向作战人员。相比较他们的指挥官,他们的作战人员每一个都很能打。
尤其是越戈。
越戈的作战天赋很强,他的天赋是[鲛人]。按照道理来说,[鲛人]是水生动物。
严格来说,鲛人应该水下作战能力很强。但偏偏越戈的[鲛人]可以通过唱歌将空中环境模拟成水中环境。
谢温词觉得越戈应该配一点金嗓子喉片。毕竟如果他梦里的场景是真的话,那么越戈可能要经常唱歌了。
除此之外,像扶危、扶予安、沈间离这些人基因技能也得到进一步提升。
谢温词翻看着这些人的基因技能。
[姓名:扶危]
[基因技能:化蛇、蛇瞳]
[所属团队:极星]
[化蛇:能够化出白蛇,拓宽视野,形成空间,幻化出来的白蛇能同主体产生共振。]
[蛇瞳:当蛇瞳注视他人时,他人会瞬间变成蛇群,受你掌控。]
谢温词看扶危的基因技能,便能感觉到扶危的基因技能偏向群控方向,谢温词可以想象到扶危上战场后会发挥多大的效果。
这让谢温词对扶予安的基因技能更加期待了。
[姓名:扶予安]
[基因技能:化蛇、冬眠]
[所属团队:极星]
[化蛇:化蛇后,扶危的自身属性将提升30%,持续时长同精神力相持。]
[冬眠:陷入冬眠后,团队成员的精神力或身体素质向上提升50%。]
除此之外,谢温词还看到星网智能给他的备注。
[根据数据检测,当扶予安同扶危在同一团队时,将解锁“双子默契”基因技能。]
双子默契?
这让谢温词很感兴趣。
[双子默契:当扶予安和扶危在同一团队/战场时,他们可互相使用彼此基因技能。]
谢温词扬了扬眉,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扶予安和扶危在未来会成为星际最耀眼的双子星。
因为他们竟然有这样的基因技能。
那他们的机动性会比他想象中的要强很多。除此之外,谢温词将注意力落在了熟悉的人身上。
沈间离。
谢温词隐隐记得对方的基因技能是同火有关,但是现在,谢温词发现对方的基因技能又再次提升了。
“极净领域。”
[极净领域:在这个领域里,你是绝对的王者,你可以施展领域,在5*5空间内,凡目之所及,你的火焰便会无差别降临,寸草不生。]
这竟然是领域级别的基因技能。
即便拥有了[白月光模拟器],谢温词也不得不有些艳羡沈间离的基因技能。这意味着,在这片空间里,沈间离是唯一的主宰。哪怕是谢温词,对付他要颇费一番功夫。
但也不难。
谢温词微微抬眼,他几乎在这一瞬间便知道自己该如何对付他。
只不过,除此之外,沈间离即将拥有第二个基因技能,只不过他的第二个基因技能还未彻底形成。星网智能只是根据沈间离的分析报告,分析出沈间离最近这段时间,他的精神力、信息素有极为明显的波动。
根据数据分析,这是第二个基因技能形成的表现。
但很显然,不管是星网智能还是沈间离,都不知道自己的第二个基因技能是什么。
但谢温词知道。
沈间离的第二个基因技能的名字很特殊,叫[灰烬礼赞]。那是一个很奇特的基因技能。
谢温词至今也能回想起[灰烬礼赞]出场时所造成的震撼。
这样想着谢温词微微顿了顿。
学校的全息仓并不是隐私状态,任何人都能看到他们的训练成果。同时,执法厅近期为了不让网友过度关注卢玉山离世的消息,他们会将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
谢温词自然是想要这流量的。
只不过,他得接住这份流量,就必须做出亮眼的成绩。
帮助沈间离觉醒[灰烬礼赞]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选项。
谢温词再度看了下去,他看到了牧青溪的基因技能。他对牧青溪的感官很复杂。
毕竟重生前,他确实是被牧青溪逼得不得不抛弃他公民的身份,成为星盗。但现在,谢温词轻啧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牧青溪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像是带着克制,但隐隐间又好似带着明显的渴望。
此时此刻的牧青溪,就好像在此刻期待谢温词垂眼看他,哪怕只是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看上一眼。
谢温词很坏,他没有想要满足对方的意思,他只是冷淡地勾起嘴角,目光落在面前的信息上。
牧青溪的基因技能是[数据分析]和[精神链接],这两个基因技能乍看上去,并不配套,但实际上,这两个基因技能是系列技能。牧青溪可以通过[精神链接]将[数据分析]的相关内容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也就意味着,人人都能知道虫族的攻击特点、弱点,甚至……还能看到这些虫族的血量。
这有点像什么?
这有点像全息游戏的网游打怪。
谢温词这样想着,目光又重点落在越戈的身上。越戈的信息比这些尚且还在军校的军校生要耀眼很多,光是基因技能就有三个,且这些基因技能能够互相配合。
提升身体素质的[鲛人],以及将空气换做水波的[幻象],还有能够操控水流凝滞成实质、瞬间封锁敌人行动的[潮汐]。这三个基因技能互相配合,短时间内能形成爆。炸伤害。
之后就是郝仁和其他人的基因技能,亮眼的有,但也并非需要谢温词注意。
他大致看了一眼,对当前的情况有所了解。这样想着,谢温词关掉星网智能的数据,抬步朝着军团成员的方向走去。
他军团成员几乎分裂成了三四个派系。
先前跟着谢温词的白朝晨、白西晚、沈间离、蔺照星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越戈和他的部分军团成员站在另一边,陈无序和慕成舟则互相聊着天,看起来风平浪静。
但实际上——
“波涛汹涌。”
全息仓监控室内。
陈国栋冷着脸这样评价着,他几乎可以预料到这次谢温词的极星军团首秀并不会很顺利。
陈国栋看向坐在旁边、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王一年,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告诫:
“我奉劝你让谢温词开启隐私模式,不然我可不能保证,到时候星网的那些网友该怎么评价极星军团。”
极星军团虽然是刚成立的军团,但它的团长太出名了,出名到所有人先认识谢温词,再认识极星军团。
所有人都觉得谢温词厉害,所以一旦谢温词有所失误,舆论反噬会比寻常军团惨烈十倍不止。
陈国栋虽然不喜欢谢温词的做派,但谢温词确实很年轻,他还有光明的未来。
至少,陈国栋还不屑通过所谓的舆论来压迫一个比他年轻很多的孩子。
“盛名之下最容易摔得粉身碎骨,你现在拦着,还来得及。”
王一年嗤笑一声,这个时候,他就有点恨师堰不在身边了。只不过现在,他学着师堰的样子,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但字字却带刺:“我怎么不知道陈长官你什么时候成了预言类的指挥官?”
陈国栋当即脸色就沉了半分。
“行,果然是你带出来的学生,跟你一个样。”
王一年正色。
就在陈国栋以为自己的这句话太重时,他听到王一年认真地说道:“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夸奖。”
毕竟现在的谢温词,势不可挡。
王一年说完这句话后,目光又重新落在监控屏幕上。即便王一年的取向是Omega,他也不得不承认,谢温词长得很好看。
即便是监控室里的镜头,看上去也格外偏爱他。谢温词穿着白色指挥官制服,制服在腰间收了一圈,让众人的目光总会下意识地流连在那里。
若是常人这样穿,众人的脑海里或多或少会产生一些绮念,但是偏偏此刻这样穿的是谢温词。
谢温词穿着黑色长靴,长靴被绑带完美收紧,衬得他的双腿笔直而又修长。他大踏步地朝前走去,走路带风。
王一年望着屏幕,心头莫名一紧。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现在的谢温词和先前很不相同。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瞬间,谢温词敲掉了无害的外表,露出了锋利的内里。
王一年先前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谢温词做了很多事情,但很多人都会下意识地对谢温词进行点评。
他先前觉得是网友们太过肆意、口舌无忌了。毕竟除开谢温词之外,没有哪个人像谢温词那样,无论做什么都会被点评,但现在看到如今的谢温词时,他反而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之前的谢温词冷,但不锐利,就好像他不再隐藏了,他像是有了依仗,那些藏在骨血里的傲气、锋利,完完全全地亮了起来。
他就这样站在光亮里,白色制服一尘不染,黑色长靴踩踏在地面上。
“啪嗒”、“啪嗒”。
谢温词的军靴踩踏在地面上,每走一步,就好像敲在人的心头上。谢温词没有刻意张扬,没有半分戾气,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却让屏幕这头的王一年,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样的谢温词,谁敢说话?
王一年此刻才意识到,这好像是谢温词真正的样子。
“你们好,我想你们一定认识我。”谢温词在这些军团成员面前站定。
他并非天生的掌权者,但他的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特质,能够让所有人在他开口说话的瞬间,将注意力落在他的身上。
“但我觉得,你们对我的能力还不够了解。”
“至少,我想,如果我要拿百分百指挥权,对你们来说,大概有点难受。”
谢温词抬眼,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线平静,但掷地有声。
“百分百指挥权,那确实有点难。”在谢温词说出这句话后,陈无序开口了。
他的目光落在谢温词身上,心情莫名有些复杂。他说不出此刻,他站在这里,说这些话,是为了什么。
他是想同谢温词的手上拿到指挥权,还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谢温词——看到他?
陈无序有些不确定了。
他只是觉得当他看向谢温词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那颗素来沉稳的心脏,便会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轻颤。
他的大脑开始思考、开始游离。
自己现在的形象怎么样?谢温词会喜欢吗?
他……会看到他吗?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谢温词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蓦地便又重新移开。
谢温词看向了慕成舟。
这样的小动作、小细节,让他微微蹙眉。
“慕成舟,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慕成舟感觉到当谢温词喊他的名字时,陈无序的状态有些奇怪。但他没有想这么多,因为谢温词看向他了。
他将手中的书籍合上,这让谢温词轻而易举地看到了他手里的书封。
《人际关系:教你如何奉承领导,做好一个好下属。》
倒也不必如此爱好学习。
谢温词微微抬眼,每次慕成舟拿的书好像都奇奇怪怪的。
慕成舟并不知道谢温词在想什么。
“当然。”慕成舟顿了顿,他似乎是想起了刚刚从书本里学过的知识,所以在这个时候,他还若有所思地补充道。
“我当然想挑战一下传说中的谢温词。”
慕成舟,你这学习天赋应该挺一般的。
但好在眼前的场景符合谢温词的预估,他轻笑了一声,抬了抬下巴。
“那我们军团第一次团建,玩点有意思的吧?”
“你们两个指挥其他人,来打败我,只要能打败我,极星军团的指挥权,就交给你们,如何?”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就连监控那头的陈国栋与王一年都愣住了。
谢温词这是在干嘛?
他这是把在场所有人的骄傲,踩在脚下轻轻碾过。
很显然,陈无序和慕成舟很意外谢温词会这样说。
他们的目光落在谢温词身上,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思考。谢温词甚至可以想象到他们在想什么。
比如,他们在思考,谢温词为什么会如此自信?
谢温词应该看到他们的资料了?
那他怎么可以说出这句话?
陈无序在审视,在评估。在这一刻,监控室的镜头对准了陈无序。如果镜头可以穿透皮相,会看到那双眼睛里的锋芒正在一寸寸展露。那是属于天之骄子的锋芒,平时藏得很好,但此刻被谢温词那句话完全激怒出来。
陈无序对谢温词或许有一定的好感,但好感归好感,傲气归傲气。
他骨子里的东西,没那么容易压下去。
陈无序知道自己不需要用言语证明什么。最好的证明,从来都是行动。
他偏过头,看向身旁的慕成舟。陈无序点头看向慕成舟:“我可以,你呢?”
慕成舟摩挲了一下手中书的封面,他微微侧头,他的眉眼一如既往的平淡,像是深潭,看不出深浅。
他像是没有被谢温词的这句话激起任何情绪波动。
慕成舟抬眼看向谢温词:“乐意之至。”
事实上,慕成舟对谢温词的指挥体系和风格也很好奇。他此刻特别特别想知道,谢温词的指挥水平到底如何?
全息仓监控室内。
陈国栋盯着屏幕上的谢温词,冷哼出声。
王一年倒是一如既往地淡定,他甚至饶有兴趣地捧着陈国栋手边的茶叶罐,一字一句地看着上面的配料表。
倒是不远处一同观看的老师们坐不住了,其中一名老师还看热闹不嫌大一般,朝陈国栋问道:“陈老师,您看谢温词有胜算吗?”
他可不敢像王一年那样用“陈长官”这三个字来称呼陈国栋。这三个字在之前可能是敬称,但在现在,被王一年叫了就成为调侃了。
“陈无序的指挥风格稳定,他擅长步步为营,控场能力极强。”
陈国栋进行评判。
“谢温词,他是野路子,在严密的战术体系压制面前,那些小聪明都不值得一提。等到开局十分钟,陈无序的布局成了,他估计连防线都摸不着。”
“谢温词也不一定这么弱吧?”那名刚刚搭话的老师下意识地反驳着。
他并不是在质疑陈国栋的观点,他只是觉得谢温词总能给人创造奇迹。
陈国栋听到这句话后,睨了刚刚说话的那名老师一眼,随即注意力又落在王一年身上。在他刚刚说话的时候,王一年一言不发,就好像没听到他判断一样,这让陈国栋很不爽。
陈国栋一把将王一年翻看的茶叶罐夺了过来,给自己泡了一杯茶,随即说道:“行,那我们假设谢温词没那么弱,他绞尽脑汁冲破了防线。”
“然后呢?”陈国栋短暂停顿了一下,随即慢条斯理地补充道,“然后,他就会遇到慕成舟”。
“慕成舟的打法跟陈无序是两个极端,他没有固定的套路,风格百变,最恐怖的是什么?”在谈及自己得意弟子的时候的,陈国栋的语气里满是自豪,声音都不由向上提了提。
在众人的视线完全落在他身上后,他这才继续说道:“只要是他见过的指挥官,他就能复刻出对方百分之六十的指挥风格。”
此话一出,整个监控室连呼吸都轻了。
百分之六十,听起来没到百分百,但在这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这已足够要命。指挥官最怕的不是敌人火力猛,而是敌人完全预判了你的预判。
用你的逻辑打败你,这才是最搞心态的。
陈国栋很满意众人的表现。
“这意味着什么?”
“这也就意味着,谢温词要面对三个指挥官。”
“陈无序,慕成舟,还有百分之六十的他自己。”
“可别小看这百分之六十。”
“至少,你觉得谢温词了解百分之六十的自己吗?”
人会了解百分之六十的自己吗?
谢温词不知道其他人,但他清楚地了解自己。同其他人会对自己的行为辩解,会给自己端上光正的外衣不同,谢温词足够了解他自己。
每时每刻,每分每秒,他都在不断剖析他自己的内心,一寸寸审视。
自重生到现在,他没有变过。他自私自利、伪善不堪,比谁都明白自己骨子里藏着多少阴暗与算计。也正因为从不自欺,他才能比任何人更加直视自己的内心。
他从不觉得一加一会大于二。
他对自己有十足自信。
谢温词抬眼看向陈无序和慕成舟,他其实挺好奇,这两个人能将他逼到什么地步。
他也比任何人都好奇自己的极限。
谢温词站在陈无序、慕成舟面前,此时此刻,他站在这里,能感觉到自己的神经隐隐兴奋,血液里都翻涌着久违的灼热。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位置。
他看到了这些被众人注视的天之骄子被他掌控,为他所使。他们傲气、他们的底气,他们引以为傲的天赋,都只是为了让他们来到自己的面前。
也因此,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看到谢温词微微扬起了唇,他笑了。
这种笑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一种肆意而又张扬的笑容。
此刻的谢温词,他端着的劲儿在这一瞬间消散,他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两位。”
“等会儿输了不要哭鼻子啊。”
谢温词的尾音微微上扬,他没有丝毫犹豫启动全息仓的倒计时。红色的文字如同潮水一般立在谢温词的眼前。这些红光落在谢温词的那张脸上。
冰冷、冷艳、决绝。
[团队对抗模拟赛正式开始。]
……
……
团队对抗,自然不可能指的是谢温词一个人。为了相对公平,谢温词这边的团队会有同等数量的AI队友进行填充。
可这些 AI,和陈无序、慕成舟麾下那些拥有基因技能、配合默契的军团成员截然不同。
它们没有半点自主思考,只会死板听命,更没有任何基因能力加持,就是一群再普通不过的基础机体。
这也意味着,谢温词需要一个人扛下整支队伍的全部指挥、所有的应变、每一次攻防,甚至所有失误的代价。
没有配合、没有辅助、没有底牌,连一点容错空间都不存在。
“简直狂妄至极。”
陈国栋思维真的有些顽固,看到谢温词这个样子,他还是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没有基因技能,全是智能AI,还想以一敌二?王一年,这就是你教的好学生啊。”
太狂了!
“我得庆幸,现在不是真正的战斗,不然极星军团的成员,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陈国栋说出这句话后,其他人根本不敢应话。
在所有人眼里,这已是必死之局。
或许,真像陈国栋说的那样,谢温词是真的飘了?
年轻人,浮躁很正常。
[团体对抗即将开始。]
[三、二、一。]
全息倒计时结束。
谢温词为红方,陈无序、慕成舟为蓝方。
红蓝双方同时载入“虫型海峡”的地图之中。
海风裹挟着虚拟的咸腥气息席卷而来,灰蓝色的海峡云层低垂,两侧遴选的虫蚀岩壁如同沉默的巨兽,将整片战场挤压成一条狭窄而致命的通道。
这条通道虽窄,但极长。
这是易守难攻、最适合步步为营、层层合围的地形。谢温词抬眼,几乎在这一瞬间便确定,这是陈无序最擅长的战场。
谢温词没有使用[推演沙盘],他尝试看向自己这二十七名AI队友。这些AI队友的数值很平均,几乎没有任何短板。这也意味着,谢温词完全没有必要给他们分配特长、弥补短板、协调配合。
全息仓监控室内。
“陈无序已经开始的布局了。”陈国栋坐直了身体,看向面前的监控。
“陈无序的想法很明显,他想以不变应万变。毕竟谢温词要想赢他们,就必须采取主动的战术。”
“是的,再加上牧青溪的[数据分析]和[精神链接],几乎能够将周围的环境解析出来。”
“而慕成舟,从他的精神分析可以看出,他应该在模拟谢温词的指挥方式。”
“他会从两边偷袭。”
慕成舟立刻做出了判断,从当前星网智能提供的数据来看,从星网智能给出的地形数据来看,海峡正面狭窄、防守密集,几乎是死地,正常指挥官,只会选择从中间入侵,不得不直面他们。
直面他们。
但谢温词却不同。
“谢温词擅长奇袭,打视野差。我们需要布防两侧岩壁,封堵他的偷袭路线。”
慕成舟在说话的瞬间,他的身边[天书]悬空而漂浮,古朴的书页无风翻动,泛着淡淡的莹白微光。书页之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流淌移动。
镜头靠近,这上面流淌的文字是谢温词过往的指挥案例、战术偏好,他每一次的指挥、战斗,都被[天书]精准解析、复刻。
如果众人的视线一直落在慕成舟身上的话,就会发现慕成舟身上的气质正在逐渐变化。
他周身原本冷静沉静的气场,正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漫不经心却又带着压迫感的慵懒。
这是“谢温词”的独特气质。
他开始变成“谢温词”。
“这基因技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啊。”白朝晨靠近郝仁这样说道。
在谢温词的团队里,他俩一个爱凑热闹,一个爱讲八卦,志趣相投,短短时间就混得熟络。他们此刻正站在队伍边缘,小声议论着。
“这东西你能偷吗?”白朝晨好奇地问道。他对郝仁的基因技能[可恶的小偷]太好奇了。
郝仁摇了摇头:“这基因技能很难复刻。毕竟,这个基因技能的主体是[天书],我可以复刻[天书],但不一定能复刻[天书]里面的内容。”
郝仁的观察力很强,几乎在这一瞬间,他便确定慕成舟的[天书],有点像成长性的道具。
慕成舟需要往天书里不断输入知识,才能形成完整的信息网,这就像是一个刚刚创造出来的AI,它需要技术人员不断投喂内容,才会有新的产出。
“那还真是可惜。”白朝晨感叹道,随即他瞥了一眼陈无序和慕成舟,忍不住压低声音朝着郝仁说道,“你说,我们等会儿要全力以赴不?”
白朝晨有些纠结。
毕竟他从刚入学的时候就跟在谢温词身后,他已经习惯听从谢温词指挥了,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同谢温词为敌!
他根本就不习惯啊!
白朝晨现在心早就飞了,他不管陈无序和慕成舟再怎么厉害——他确实在网上听过他们两个的事迹,这两个人是公认的指挥天才,实力不容小觑,但是在他心中,谢温词永远是那个能碾压一切、永远不会输的存在。
他都做好了挨揍的准备了。
他这是在想,如果自己早点投降的话,会不会少挨点揍。毕竟在全息仓里,痛觉是百分百的。
即便到现在,白朝晨还是怕痛、怕死。
“当然全力以赴啊。”郝仁不知道这个他刚刚结交的队友为何如此纠结。
郝仁微微眯起眼睛,他脸上的肥肉挤压在一起,在这个时候,他认真回应道:“你觉得难道就陈无序和慕成舟想同谢温词比拼吗?”
白朝晨有些迷茫。
难道不是吗?
郝仁扫了一眼沈间离,他不了解别人,但他了解沈间离。他同沈间离是同一个高中的。
他见过沈间离现在这个样子,浑身都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劲儿,眼神亮得惊人,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袖口,周身的气息都带着几分躁动。
那不是紧张,是跃跃欲试,是迫不及待想在所有人面前,尤其是在谢温词面前,展露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绝非平庸之辈。
“不管他们同谢温词关系如何,现在他们都想证明一点,那就是他们很强。”
谢温词的这句话不仅是在刺激陈无序、慕成舟,也是在刺激这些Alpha。
Alpha骨子里的好胜与骄傲,让他们想要竭尽全力。
“他们想跟谢温词证明自己,他们很强,很厉害,足以同他们并肩。”
白朝晨不明觉厉。
他一向没有任何进取心,听到郝仁这句话后,他下意识地想要戳戳旁边的白西晚,询问一下他的想法,但他没有想到白西晚微微垂眼,神情平静得有些异常,像是在想着什么。
白朝晨觉得郝仁好像说对了,毕竟他还是第一次看白西晚这样。这让他忍不住也有些紧张起来。
他不想拖后腿啊。
“当然。”郝仁笑嘻嘻地说道,他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眼神却亮得惊人,他压低声音凑在白朝晨耳边道,“你难道不想打败谢温词吗?”
“这或许是我们唯一一次可以击败谢温词的机会。”
白朝晨一怔,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没说出。他从来没想过这件事。
在白朝晨同郝仁说话的时候,陈无序和慕成舟也商量出了结果。陈无序的气压很沉,很显然他并不想分出一部分人力在两侧,但最终考虑到慕成舟的基因技能后,他还是妥协了。
“只分三成。”
“让沈间离、白西晚两个人去。”
陈无序的声音冷硬,带着最后的坚持:“因为你无法确定,谢温词会不会反其道而行。”
“毕竟,最了解他的是他自己。”
慕成舟并不赞同陈无序的话,他觉得陈无序未免有点太过独断。但他揉了揉眉心,没有再继续坚持。
因为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同陈无序产生分歧。
“好。”
“但我百分之八十确定,谢温词不会走正路。”
“我应该不会走正路。”在慕成舟下判断的时候,谢温词的声音在监控器里缓缓响起。
在谢温词说出这句话时,陈国栋摇了摇头。
果然不出他所料,谢温词他在指挥上的天赋,不如慕成舟。慕成舟只复刻出了百分之六十的谢温词,便能将谢温词的心理猜个七七八八。
在这样的情况下,谢温词怎么可能赢,拿什么赢?
然而下一刻,谢温词的话便让他整个人僵硬在原地。陈国栋看向面前的谢温词,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看谢温词。
“但我猜,慕成舟他们应当也是这样判断的,他们会觉得我会从哪里进攻呢?”陈国栋看到谢温词轻笑了一声,风穿过全息战场,掀起他略长的黑发,发丝在额前、脸颊边轻轻飘拂,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逝的锋芒,只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下颌,和一抹凉薄又张扬的笑意。
陈国栋很不喜欢谢温词的这个笑容,但在此刻,但在此时,他仿佛又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想要追随谢温词。
谢温词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个人魅力,这种个人魅力在平日里、在非战斗的状态下,会被压制。人们通常会看到谢温词的皮相和骨相,惊叹他的美貌,但会忽略他的特性。但一旦有人看到他这样运筹帷幄的模样,就再也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他永远将自己放在绝对的中心,他的骨子里有着对自己思维的掌控力和决断力。而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谢温词对这样的他有着格外清晰的认知。
镜头偏爱他,上天偏爱他,就连他自己也格外偏爱自己,从不犹豫。
啧。
陈国栋别开眼睛,他头一次产生自己或许是错了的想法。但他更清楚,并不是人人都是谢温词。他顽固、带有偏见,但他教导出来的学生,在战场中能更加谨慎,不随意冒险,或许这样,就会少几个军校生战死,就会少几个家庭破碎。
陈国栋教学这么多年,他遇到过很多学生。
全息和现实会模糊一些学生对于生死的边界,一些在全息仓挑战赛或者模拟赛中表现很优秀的学生,在现实战场上会一蹶不振。当他们从战场上下来的时候,面对那些战死的军校生父母时,那种惭愧、后悔、不忍会冲毁喜悦的桥梁,所有曾经的荣耀、骄傲、胜利在这一刻不值一提。
他守着谨慎与保守,不是胆小,而是见过太多鲜血与泪水。
毕竟谁能保证,人间何时再出一个谢温词呢?
陈国栋的目光落在谢温词的身上,有的时候,他甚至盼望着谢温词在这样的场合里多犯点错误。这样避免在现实世界里犯同样的错误。
当然,在这之前,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万一,谢温词真不行呢。
但是现在,在看到谢温词的表现后,他反而不那么想了。
风在战场里穿梭,谢温词抬手轻轻拂过挡在眼前的发丝,他的指尖漫不经心。
他明明站在战场中央,却像是个旁观者。
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谢温词歪了歪头,吐出了两个字:
“两侧?”
谢温词轻而易举地就将慕成舟模拟“他的想法”所猜到了。
谢温词这样想着,抬眼看了一眼周围的岩壁。岩壁湿滑,常人很难在上面留下印记,更别说,通过这样的方式横行数百里,来到慕成舟所在的地方。
慕成舟却会觉得他可以。
因为相较其他人,慕成舟更会记得,因为他知道谢温词是来自机甲维修专业的。他相信,谢温词会对机甲进行改造。
“而谢温词,在机甲维修上的天赋不容小觑。”慕成舟说道。他的眉眼微垂,整个人好像在这一刻同谢温词悄然共鸣。
“他来到这里的可能性,是百分百。”慕成舟同陈无序分开作战。他站在沈间离的旁边,低头凝视着这些海水。
海水卷起浪花,落在他的脚边。
风声更呼啸了。
“沈间离,你要做好准备,谢温词一定会来。”慕成舟的声音被海风扯得更为低沉而锋利,一字一顿。沈间离双手插兜,站在他的旁边。
黑色作战服让他整个人显得冷硬而又利落,似是有海浪卷起的水雾落在他的发梢,却让他的眉眼更添了几分神秘感。
“你要做好准备。”
“我想,你比我更期待他的到来吧。”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慕成舟身边的[天书]翻动的速度似乎加快,似乎反应出慕成舟并不平静的内心。
“你就这么肯定?”沈间离终于将注意力从波涛汹涌的画面移开,落在慕成舟的身上。他像是不能理解慕成舟为什么这么的笃定。
“你只是百分之六十的模仿,却无法构成百分百的他。”沈间离的声音很冷。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星际第一军校的这个机甲单兵,对慕成舟的猜测并不赞同。
“如果别人能猜到谢温词在想什么,那他就不是谢温词了。”
沈间离抬眼看向慕成舟,他的声音平静,就好像只是在简单地陈述事实。慕成舟听出了沈间离的言外之意,但他却没有想要改变自己的想法。
在他看来,无谓的口舌之争并没有任何意义。
在这些追随谢温词的眼里,谢温词什么都是对的。更何况,聪明如同慕成舟,自然能看出这些Alpha对谢温词的感情并不简单。
这并不是普通的朋友之间的感情。
这让慕成舟有时候很不解。在他看来,这些Alpha有的时候太过感情用事。这些Alpha明明有更适合他们的军团,而他们的能力能在这些军团里得到最快发展,偏偏他们要来选择极星军团。
一个从零开始、一无所有,只有谢温词的军团。
这很……愚蠢。
慕成舟用精神力指引着[天书],让[天书]落在他的手中。他来到谢温词的团队,一方面是有退路,而另一方面自然是因为他对谢温词很好奇。
他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选择谢温词。
谢温词究竟有什么人格魅力?
而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慕成舟对自己的基因技能很信任,他知道,谢温词肯定会按照他基因技能所设想的方向前进,没有任何意外,没有任何偏差。
此刻正是东南风,一个小时后,这风力会来抵达顶峰。
风会直直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席卷而来。
“这沈间离未免也太看好谢温词了。”全息监控室里,陈国栋开口说道,“他怕是认为,慕成舟只预料到了这些。”
但并不是的。
慕成舟预料到了全部。
在他模拟了谢温词之后,他就在模拟谢温词的思维。他已经猜到,谢温词在将这三十个人的团队分给他和陈无序时,就已经预料到了他们两人会产生分歧。
他和陈无序的指挥思维和作战方式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慕成舟并不会如谢温词的愿。
他没有因为分配到的人员过少儿同陈无序发生争执,这是最愚蠢的办法。但慕成舟猜到归猜到,但他更清楚,这是无法避免的。
既然如此,那谢温词会怎么利用这一点呢?
当看到那呼啸不止的海风时,在看到沈间离时,慕成舟便猜到了一二。他在想,谢温词是不是也算到了这一遭。
扶危和扶予安不能分开。
那来到他身边的就只有沈间离、越戈、白西晚这些选项。在这样的情况下,谢温词应该会想到沈间离在他这边。
沈间离啊,属火。
东南风势如破竹,越刮越猛,谢温词会不会想到,沈间离会用火攻呢?
可是这样猛烈的火,在风的吹动下,伤人还是伤己呢?
慕成舟猛地抬眼,看向翻涌的海面与狂乱的风。
他胸有成竹,他势在必得。
全息仓监控室内。
陈国栋拍了一下桌子,叫了一声好,他的眉眼里是完全无法掩盖的欣赏之意。
“这就是我看重的慕成舟,他几乎按照谢温词的思路推演出了他的办法。”陈国栋现在觉得陈无序和慕成舟必胜。
因为在另一个监控室里,谢温词真的在修改机甲。
他的指尖飞快,动作精准。
无数零件在他手中重组、调整、加固——那模样,分明就是要按照慕成舟预判的路线,一步步走进那张早已布好的风与火的死局。
一切都在按照慕成舟设计的剧本这样走。
在这个时候,[机械之心]在这个时候发挥极大的作用。现在的谢温词,用[机械之心]更为顺畅。因为他的精神力提升了。
没有人会怀疑谢温词在机甲维修上的天赋,就连一向严苛的陈国栋也是如此。
陈国栋望着画面,忍不住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你说,谢温词要是继续深耕机甲维修专业,那他一定是一个很厉害的机甲设计师。”
所以,为什么要想不开来指挥专业呢?
从来没有一个Beta能胜任指挥专业的职位。
这是星际数百年的定论,是一种镌刻在基因里无法改变的常识。
“一切都还没定呢。”
王一年抬眼看向陈国栋,他似乎感受到了陈国栋胜券在握:“你都说了,谢温词走的是野路子。”
“可所谓的野路子,怎么可能会被他人轻易定义。”
谢温词维修机甲、更改机甲的时间很快,几乎只用了半个小时,但出乎陈国栋意料的是,谢温词并没有把所有的机甲都做成一个样子。
“这机甲未免也太大了些。”
监控室内,有老师发出感叹。他们本来就不懂这些,所以在陈国栋和王一年交谈的时候没有说话,但此刻看到谢温词改装后的机甲。
他们隐隐有一种预感。
陈无序或者慕成舟,好像都猜错了。
因为谢温词将其中十台机甲改得太大了,从他们的角度看去,这些机甲看起来遮天蔽日,几乎占据了大半个镜头,就连谢温词,在这样的镜头面前,都显得格外渺小。
监控室里的陈国栋瞳孔骤然一缩,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并非是为了攀爬岩壁、潜行突袭的机型。如此庞大的体积,只怕出现,就会引起众人的注意。
慕成舟想到他会更改机甲,但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改成这样。
谢温词抬眼看向了镜头,嘴角微微勾起弧度。
他知道,此时此刻,极星军团虽然是内部训练,但这训练内容并不是隐私。他知道,学校里的老师在看,星网智能在看,就连那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执法厅也在看。
他们都对谢温词的表现感到好奇。
谢温词咬了咬唇,他将一枚多余的零件抛起,又重新落在自己的手中。他现在的手指并不干净,白皙的指腹上还沾染了污渍。但没有人能否认,谢温词的身上有一种游刃有余的气质。
这种感觉就好像眼下的场景根本对他造成不了多大的影响。
他想,此时此刻,这些人都在等待一件事。
他输。
那些老师们并不觉得他在指挥上有惊人的天赋,星网智能更新出来的数据库应该显示他的胜率低于百分之五十。
那执法厅呢?
相较于谢温词一如既往地出色,他们更期待谢温词掉落到谷底。只有这样,他们好似才能将大众的眼光重新落在谢温词的身上。
大众会将失望、愤怒,重新落在谢温词的身上。
但谢温词想,他们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谢温词的身上有着超乎常人的指挥天赋。不,或者说,那不是简单的指挥天赋。那是一种本能。
生存的本能。
重生后,谢温词阻止了自己逃亡的悲剧,他一路将自己打造成顶级网红。灯红酒绿,赞誉加身,旁人看他,只当谢温词好似金娇玉贵,生得风光。
他们只看见他如今的耀眼,但只有谢温词知道,他谨慎、胆小、贪生怕死。在星盗、雇佣兵里混迹的这些年,他有着在绝境里逼出来的直觉,有着生死间锻炼出来的本能。
他哪怕只有二十七名AI队友,他也依旧能将所有的条件用到极致。
谢温词可以确定,这是现在的[天书]模仿不出来的。
谢温词从来不否认任何时期的自己,因为重生前后的经历铸造了独一无二的谢温词。
“谢温词究竟要做什么,他怎么只敢让这十台机甲从中间的水路过去。”陈国栋失声了,他拿着杯子的手在不停地颤抖。
这并非是他在害怕,而是他在心惊。
他在惊讶,谢温词怎敢如此大胆,如此疯狂。
三十个人的团队作战,并非是大规模的战斗。但同样的,这意味着这十台机甲,是谢温词三分之一的兵力。此刻这十台机甲如此张扬地过去,陈无序根本就不需要布置,就能轻而易举地对付这十只机甲。
“这简直就是胡来!”
这十只机甲一旦损毁,陈国栋相信,谢温词仅凭二十只机甲根本翻不起任何波浪。毕竟,谢温词的这二十只机甲——
“王一年,你们机甲维修专业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陈国栋说这句话当然是嘲讽。
毕竟谢温词后面这二十只机甲根本不能算得上是机甲,他只能算是机甲舱。
红蓝两方的资源是固定的,就连机甲也是如此。谢温词将这十只机甲的造型,造得如此庞大、威武,那就意味着需要很多很多零件。这些零件又不可能凭空变出来,那就只能从其他机甲上拆。
这就导致另外二十台机甲只有机舱大小。
“感觉人坐进去,都会觉得拥挤,这谢温词究竟想干什么?”很多老师在这一刻发出这样的疑惑。
他们当军校老师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甚至在当老师之前,都在各大军团里担任过重要的职位。可以说,在场的这些老师都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斗。
他们将所有套路都翻来覆去地看过一次!
当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做出这样的动作。
“这二十台机甲竟然潜入了海底!”
“海底!”
几乎是同时,无数老师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疑声。
明明是那么小巧轻便的机型,谁也没料到,谢温词竟硬生生改出了空海双栖的能力。
“我记得现在很多公司生产的空海双栖作战的机甲,价值都在几百万上下吧?”一名机甲单兵专业的老师喃喃地说道。
他并不是震惊谢温词制造出了空海双栖机甲,而是震惊于这机甲的体型竟然如此之小。这样一来,这机甲的费用应该很低。
至少谢温词没有用到什么很特殊的材料。
“我居然赞同陈老师的观点了。”一名老师喃喃地说道。
他竟然觉得谢温词转专业是如此的不应该!
在谢温词展现他的指挥天赋之前,他们率先看到的是谢温词在机甲维修、设计上的天赋。谢温词的这一点改变,能够让机甲单兵的作战方式更加多元化。
而这,并不是只惠及一个人的。如果谢温词将这专利卖出去,那名机甲单兵老师的呼吸一窒,他几乎可以想象,到时候,机甲单兵的未来会有多辉煌。
他不由有些痛心疾首。
谢温词怎么就去读指挥专业了呢?
这样想着,那名机甲单兵老师看向王一年的目光中带着一点恨铁不成钢。他觉得一切都怪王一年,怪王一年没有魅力、没有能力挽留谢温词。
这才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王一年被看得无奈,只不过,现在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他甚至觉得这样的目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羡慕嫉妒恨。
谁叫这些人没有一个学生,叫做谢温词呢。
王一年摊了摊手,语气里有些哭笑不得。:“学生喜欢,我能有什么办法?”
谢温词的那颗心,从来就不会安分停留在机甲维修、设计之心。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的让自己成为全能型的指挥专业人才。
他是老师,又不是绑匪,怎么可能拘束自己的学生,不让他朝着更高处飞翔呢?
更何况,王一年对谢温词有着十足的信心。
谢温词不会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
他每一步看似都在高空中走路,一旦失足,就会粉身碎骨,但实际上,王一年知道,谢温词的体内有一股韧性。这种韧性,让他不愿在任何人面前低头。
他要的是惊艳、百分百的惊艳。
“那谢温词现在想干什么?”有好奇者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他实在想不明白,谢温词将机甲改成这样两种类型是要做什么。
陈国栋其实不愿意回答,但现在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他不回答,反而觉得心里有鬼了,所以在这个时候,他还是试着去理解谢温词的思维:“空中突袭是假,岩壁绕行是假,连那几台遮天蔽日的巨型机甲,都只是用来引开所有注意力的幌子。”
“但是他怎么能确定,所有人的注意力会被这十台机甲吸引走呢?”
这只是十台机甲而已。
但很快,众人便知道为什么了。
海水湍急,风声猛烈。
众人的目光完完全全地落在那十台机甲上面,当镜头翻转时,众人便知道谢温词为什么敢让这十台机甲走在前面。
因为那十台庞然大物骤然启动,爆发出了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陈国栋他们本来还很诧异,有那二十台潜入水下,几乎没有任何声响的机甲相比,这十台机甲的声音未免太过巨大,形成强烈反差。
星际时代,很少有这样的轰鸣声,在他们的印象里,只有机甲刚出世之前,因为零件多过、运行量过大,才会出现这样的现象。
“谢温词怎么将机甲越改越回去了?”
但是很快,所有人便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这是谢温词有意为之!
因为当他们的视角转换为陈无序时,便会发现同这庞大引擎声一同响起的还有那遮天蔽日的阴影。
陈无序立刻反应过来,让牧青溪进行数据判断。
什么都会骗人,但数据不会。
但正是这样的数据判断,让陈无序陷入了误区。
在牧青溪的[数据分析]之下,这些机甲身形庞大、几乎完全遮住了海面上的光线,形成了巨大的阴影。与此同时,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岩壁簌簌落下巨石,原本汹涌的海面因为这一声声引擎更加躁动不安,浪头被震得层层叠叠翻涌。
所有数据都在疯狂指向一个结论。
牧青溪将[数据分析]显示出来的数据告诉陈无序:“这些机甲引擎的轰鸣声和造成的动静来看,这应该是三十台左右的机甲造成的动静。”
在牧青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完了!
他们这才知道谢温词做了什么!
他欺骗了牧青溪。
“原来,[数据分析]也可以被欺骗吗?”通讯专业的老师喃喃地说道。他可知道,牧青溪是他们通讯专业里最厉害的学生。
可以说,机甲维修有谢温词,那么通讯专业就有牧青溪。
所以,他们对指挥专业的态度也很复杂,有很大程度因为牧青溪。牧青溪很想加入指挥专业,偏偏指挥专业多次拒绝了他,他们又不得不庆幸,因为指挥专业拒绝了牧青溪,所以牧青溪还是他们通讯专业的人。
他们没有想到牧青溪的[数据分析]会出错。
“因为他遇到了谢温词。”陈国栋将手里的杯子放下,在这个时候,他的表情认真起来。
“牧青溪的[数据分析]确实很厉害,但你们一直都忘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数据是怎么来的呢?是通过人的眼睛、人的耳朵……这些一系列的感官,观测出来的。”
陈国栋将光屏中那片被巨型机甲搅得天翻地覆的海面,声音沉了下来。
“[数据分析]很准确,但谢温词骗的是眼睛、是感官。”
“牧青溪分析得再精准,但碍不住,谢温词从一开始就给了他一套全是假的信号。”
从很远很远,他们就能看到这个机甲。
“感觉不对劲。”陈无序并非完全地相信数据,他只是在想,谢温词为什么敢过来?他们人数虽然一样,但很多地方却不一样。
至少,如果是30人比拼30人的话,他们胜算会很高。
“同慕成舟说一声,让他们做好回来的准备。”
监控室里,陈国栋对陈无序的表现还挺满意的。
陈无序并非全然相信眼睛所看到的画面——当然,一方面原因是陈无序的指挥天赋在作祟,然而另一方面却是因为陈无序同牧青溪之间,并不熟悉。
他们彼此之间关系陌生,才会变成这样。
“那这样的话,谢温词根本无法达成他的目的,看来他要失败了。”
从当前的场景来看,陈无序对谢温词还是保持警惕状态。至少,他不会如此轻易地就调动慕成舟过来,共同作战。
谢温词,还是太想当然了。
陈国栋摇了摇头,在这么远的距离,陈无序没有任何动作,那么当距离拉近,数据变化后,谢温词的这个假象,根本掩盖不住。
果然,当这十台机甲拉近的那一瞬间,陈无序勾起了嘴角,他的眉眼里满是肆意。
“准备作战。”
陈无序勾起手,同慕成舟说明了情况。他虽然同慕成舟的指挥理念完全不同,但同慕成舟相似的一点是,他从来不会拒绝沟通。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他们的敌人是谢温词。
“十台机甲,开始作战吧?”
扶予安和扶危没有任何犹豫,架势机甲,他们两个人虽然觉得自己能解决这十台左右的机甲,但陈无序很谨慎。也因此,他们剩下的二十个人,都朝着那十台机甲飞了过去。
“这机甲是谢温词弄的吧?”扶危轻笑了一声,白色的蛇形机甲极为自然地绕着这十台机甲飞了一圈。
他发现,这十台机甲对他来说笨重、无能,想要解决根本没有任何压力。
“就是有一个问题,这十台机甲里面怎么没有人?”
是的,这十台机甲空空如也。
“没有人?”陈国栋眯起了眼睛,机甲的探测灯着实太过晃眼,以至于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根本看不清那机甲里面是否存在AI人。
“怎么会没有人,现在没有人的机甲不就是生命机甲吗?”一名机甲单兵老师有些不解地说道。
所有人都知道生命机甲,但生命机甲很难制造。
因为生命机甲需要一个很关键的东西,那就是生命材料。生命材料太少了。
盛晏接手了一部分的盛世集团的核心材料,并同星际研究所达成合作,但现在市面上流传出来的生命机甲还是太少了,少到几乎没有,很可怜。
“不,准确来说,这不是生命机甲。”王一年在这个时候顾不上得意,他冷静地分析道。
“谢温词使用了他的[机械之心]。”
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星网智能属于机械吗?
严格来说,当然算。
因为星网智能是算法,是由无数机房、零件构建而成的。而谢温词,则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将星网智能同机甲连接在一起。
“星网智能也能操控机甲?”
谁都没有想到谢温词会这么做,可以这么做!他们完全被谢温词的做法给惊呆了。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一件事情。
那就是只要谢温词想,他是不是可以在全息仓里直接修改数据。
因为他掌握了最重要的一个东西。
星网智能。
“所以,这就是谢温词说,星网智能要升级的原因吗?”
这确实是很大的漏洞。
其实并不是。
这是谢温词刚刚在修改机甲的时候,突然想到的一种可能性。只不过,他的运气比较好。
或者说,他的[机械之心]确实在这一刻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无人驾驶的机甲,他最大的能力不是给他们制造幻影。
而是——
“你说机甲里没人?”陈无序发现了不对劲,他本能地感觉到不安。
“先等等,不要轻举妄动。”
按照道理来说,他没有任何动作,不应该陷入谢温词的陷阱,但是随着那举行机甲的逼近,他心中的那股不安越来越大。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谢温词是怎么做出来这无人驾驶的机甲的,这是生命机甲吗?
谢温词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谢温词究竟想做什么?
种种困惑,让陈无序举棋不定。陈无序是一个指挥世家出来的指挥,他是所有指挥官的模板。
换做任何一场战斗,他都能调度人选,将一切完成得很出色。
偏偏,陈无序遇到了谢温词。
“陈无序要输了。”几乎是一瞬间,陈国栋判断出了结局。
如果此刻站在这里的是慕成舟,他或许会想到谢温词之前的做法,但偏偏此刻站在这里的是陈无序。
当陈无序发现端倪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也不知道谢温词是怎么设计的,这些机甲发现陈无序的那一瞬间,它们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谢温词所在的方向涌来。
紧接着,巨大的轰鸣声在海浪上响起。
火光四射。
这十台机甲在这个时候爆发出极为亮眼的火花。
海动山摇。
陈无序反应极快,立刻下令撤退,但已经晚了。谢温词从体积、轰鸣到阴影,全都是为了这一刻。
用最明目张胆的假象,把所有人的兵力,硬生生地引到了一个爆炸圈里。
“但扶予安、扶危并不会这么轻易地被爆炸所击败。”在这个时候,机甲单兵专业的老师说道。
他对自己的学生有充足的自信。至少在这一刻,他对扶予安、扶危有充足的自信。
只是爆炸而已。
但结局并没有机甲单兵老师想的乐观。在这二十人被机甲冲散的那一刻,事情就变得不同了。
“我去,发生了什么事?”扶危在这一刻眯起了眼睛。别看他现在使用的是蛇形机甲,但在星网智能的严苛计算中,他的蛇形机甲同其他人的机甲性能是一致的。
而且因为好奇,他离得极近。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的机甲受伤程度是最严重的。而扶予安,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
机甲的反震力落到了扶予安的胸口处。他狼狈地揉了揉受伤处。
这是扶予安、扶危共感的代价。
一个人受伤,另一个人的状态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现在就只能看越戈了。”
越戈擅海。
他先前并没有将这十台机甲放在眼里,认为扶予安、扶危能够解决,他就站在陈无序的身后。
因为一个团队,最重要的还是保护指挥。但他没有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件事情。
他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在这个时候,有二十台机甲瞬间出现了!
“这二十台机甲不是去找慕成舟吗?”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着。
二十台机甲去找慕成舟,利用机甲数量优势,去针对慕成舟。但偏偏,谢温词不仅将陈无序骗了,还将他们也骗了!
谢温词就是正面作战!
但现在就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二十台机甲能行吗?
事实上证明,很可行。
二十台机甲太灵活了,它们重量轻,在出海面时就能对越戈他们发起攻击,而一旦越戈对准它们,它们便会潜入海面。
AI队友是真正的AI,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进攻,什么时候该撤退。而且,这些AI队友同真人不同,他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那就是他们没有情绪。
他们没有情绪,就意味着在这样紧张而又刺激的环境下,他们不会害怕。
他们会用最理智的头脑去进行思考。
而这就让越戈感觉到头疼。
“根本无法抵抗。”
这些微型机甲就像是一群打不散的海蚊,他们每次都毫无预兆地从水下窜出,火力点刁钻而又密集。等他锁定目标,准备全力反击的的时候,这些机甲又齐刷刷地钻回海底,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进——攻不到实体。
退——又被死死纠缠。
海面成了他们最好的保护色。
海浪翻涌。
在这个时候,一台轻型机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陈无序的背后,谁都不知道这台机甲是怎么出现的。
他没有任何预兆,攻击了越戈的机甲。
在机甲面前,谢温词的[机械之心]是无敌的。他的所有精神力在这一刻隔空瓦解越戈的机甲。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机甲。
在越戈的基因技能的加持下,他可以进行持续性地海面作战。但在失去机甲后,越戈的精神力根本无法护住他本身。
无形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利刃,隔空侵入、拆解、瓦解越戈的机甲系统。
线路紊乱、动力中断、武器锁死、防御盾瞬间溃散。
“机甲解体。”
谁都没有想到,时隔几个月,他们还能再一次看到解体的现状。
在越戈即将跌入深邃的海底里时,谢温词操作着机甲抱住了他。深蓝的海面上,谢温词的驾驶舱就这样裸露在外,越戈抬眼,便能透过玻璃的舱体看到谢温词。
深深蓝海面被风揉碎,天光半明不暗地洒下来。驾驶舱敞开着,谢温词就坐在那里,黑发被海风与水汽打湿几缕,贴在清锐的眉骨与颈侧。
谢温词漆黑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却深如海底寒渊,藏着绝境磨出来的冷光,明明刚一手瓦解了机甲,神情却淡得像只是随手拆了件零件。
他侧脸线条利落干净,下颌线绷出冷硬的弧度,肌肤在深海般暗沉的光影里白得近乎剔透。
他好像在这一刻感觉到了谢温词的魅力。谢温词好像将欺骗运用得炉火纯青。
以至于在现在,越戈好像察觉到了他体内的凉薄,但又甘之如饴。
他在想,谢温词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他明明很看重生命,他甚至可以为了救世人而牺牲自己,但在此刻,当他站立在谢温词的对面时,他反倒发现,谢温词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美。
这种美,却让他心脏跳动。
越戈张了张口,他想说什么,但此刻浮现在他面前的是冰冷的四个字。
“你已死亡。”
他陷入了黑暗。
一场战斗,惊艳却绝情。
“感觉没有任何胜算了。”所有人明明没有参加这场战斗,却依旧被这场战斗弄得心惊肉跳。
这就是谢温词吗?
谢温词微微完了弯眼,他已然挟持住陈无序,冰凉锐利的匕首就贴在对方颈侧,薄刃贴着肌肤,只要微微一送、轻轻一转,就能瞬间刺破咽喉。
可偏生握着匕首的人,半点正经架势都没有。
他指尖松松地捏着刀柄,腕子微斜,刃口似碰非碰,漫不经心得仿佛手里不是致命武器,只是一枚随手把玩的金属碎片。长发被海风拂到颊边,他也没去拂开,眼尾微微上挑,像是对陈无序的生死并不感兴趣。
陈无序:“你要我做什么?”
他理智地分析着,他觉得谢温词挟持他,应该是因为他有用。他是Alpha,论战斗力,他此刻可以将这匕首夺去。
但他没有这样做,因为在海底,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这些机甲好像在暗处窥探着他。
一旦他轻举妄动,这些机甲就会毫不犹豫地将他射杀。
他必须徐徐图之。
因为他们还没有输。
慕成舟一定会发现不对劲的,但是他没有想到,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谢温词睨了他一眼。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谢温词的表情有些懒散,似乎这场比赛,他已经看到了结局,所以他并不需要做什么。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了,很快,陈无序的通讯频道亮了起来,慕成舟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你们怎么样了?”
“一切都好。”陈无序看了一眼顶在他脖颈上的匕首,在谢温词的示意下开始回复。
他想要给慕成舟一点暗示,却没有想到,就是这样短暂的通讯,让谢温词通过通讯频道找到了慕成舟的位置。
几乎是一瞬间,谢温词切断了通讯。
“这个场景,有点熟悉。”一名机甲单兵专业的老师微微眯起了眼睛,说出了这句话。
“我也觉得有点熟悉。”
这样的风格——好像一个人。
“慕成舟!”
“他在模仿慕成舟,这怎么可能!”
刚刚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是慕成舟很著名的一场指挥的缩影。但他们刚刚没有认出来,是因为谢温词并不是百分百模仿慕成舟。
他进行了一定的改良,而这种改良,让他们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慕成舟肯定没有想到,谢温词用他的指挥模式打败了陈无序。谢温词这个人,太可怕了。”
他没有[天书]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
此时此刻,就连陈国栋也没办法再说话了,他无话可说。
谢温词看向了这巨浪翻涌的海面,微微扬起唇角。他没有丝毫犹豫,发动了攻击。
[推演沙盘]是一个很好用的东西。
它可以设置一切先决条件,谢温词只是将慕成舟设置了自己,而他成了慕成舟。
事实上,[推演沙盘]并不是绝对的。至少,谢温词发现,[推演沙盘]推演出来他的胜率很低。
这并不是说他太厉害了,而是沈间离、扶危、扶予安、越戈、白西晚、白朝晨、郝仁这些人在另一边。
[推演沙盘]也并不觉他的胜率会很高。
但谢温词不是一个认命的人,他至始至终都知道,[推演沙盘]只是辅助,命运至始至终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只是通过[推演沙盘]看出了慕成舟的指挥风格。而现在,他在以绝对的姿态,撕碎所有的预判。
慕成舟借助[天书]想打败他,他又何尝不是想通过[推演沙盘]来打败慕成舟呢。
用他的方式打败对方,不仅是慕成舟想做的,更是他想做的。
慕成舟想盯着两边,但他估计没有想到,危险来自于他最信任的后方。
也因此,当他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谢温词站在了最高处,二十多名AI队友以绝对的优势入侵了他们所在的海域。
慕成舟并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当发现谢温词从陈无序的方向来的,他并知道陈无序输了。
但他并不将自己等同于陈无序。
陈无序输了,并不意味着他输了。
“沈间离,用火,白朝晨、郝仁用风。”在意识到谢温词可能会利用风、火的那一瞬间,慕成舟一直都在想对策。
虽然同谢温词的碰面同他想象中的不同,但他还是果断地利用这一点对付谢温词。
海面上的风无时无刻不在变化,风本来就是可以改变的。
白朝晨用起了自己的风幕,在星际第一军校上了半年的学,白朝晨总归会发生一些改变。
风幕化作了风,同风融合在了一起。郝仁的[可恶的小偷]也在发动。
他没有同白朝晨一样用风幕,而是用起了[时间暂停],他将周围的空间变成了单独的空间。
当时间停止的时候,风就会停止了。
郝仁的身形以极快的速度再消耗,他的肥肉一点点消退。虽然知道这是假的,但郝仁还是有些心疼。
这可是他一口一口吃出来的。
而在这停止的空间里,他们是唯一能行动的人。白朝晨的风形成了西北风,完全且绝对地朝着谢温词所在的方向吹去。
而沈间离的火,更加耀眼。
领域内,他是绝对的、毫无质疑的神。
沈间离很喜欢谢温词,但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对谢温词留手,却是对谢温词的一种亵渎。
他在想,谢温词会用什么办法来躲避他,却不曾想,谢温词没有躲避。
他就这样笑意盈盈地看着这一切。
“沈间离。”
沈间离听到谢温词叫了他的名字,他抬眼朝着谢温词望去,便看到谢温词低声说道:
“你想不想知道你的第二个基因技能叫什么名字?”
谢温词这句话一出,监控室里所有老师都直起身体。
“沈间离觉醒了第二个基因技能?”
“有这个趋势,但目前没有。”
“那些温词怎么知道的?”
“莫非是他的天赋[救世主]?”
沈间离不知道谢温词为什么这么说,他微微愣了一下,而是就这一下愣,他发现谢温词从他的身边消失了。
谢温词融入到了火里。
火焰烧得更旺,沈间离发现这些火焰好像在这一刻不听他指挥了。与此同时,火焰燃烧的东西在这一刻变成了无穷无尽的灰烬。
这些灰烬在半空中飞舞,肆意妄为。
“谢温词怎么不见了?”慕成舟低声说道,他看了一眼郝仁。郝仁现在太瘦了。
再过三分钟,郝仁就要暂停使用他的基因技能,不然就会有生命危险。但谢温词,没有死。
那谢温词在哪里?
就在所有人紧绷心神、四处搜寻的刹那,漫天灰烬猛地一滞。
下一秒,灰烬中央,一道身影缓缓自尘雾中踏出。
谢温词就站在那里,周身灰雾缭绕,如同从火焰余烬里重生的王。
他衣衫纤尘不染,长发垂落,眉眼清冷,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烟火气,却比燃尽的烈火更慑人。指尖轻抬,漫天飞灰便乖乖随他而动,在他身侧盘旋成弧,像是最忠诚的臣仆。
“我一直都在你们的面前。”
谢温词有一个基因技能,叫做[贴贴!!]。只要跟沈间离亲密接触,他就可以使用对方的基因技能。
沈间离的第二个基因技能一直都存在,只不过他不知道这个基因技能,他还未触发,才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但是谢温词知道沈间离的基因技能是什么。
[灰烬礼赞]。
凡是灰烬所蔓延之处,都是谢温词可抵达之处。这个[灰烬礼赞]彻底弥补了沈间离[极净领域]的短板,让[极净领域]能够到达任何方向。
但在此刻,他在此时,他成为了谢温词的助力。
在这一刻,慕成舟便已经知道了结局。
慕成舟抬眼,看向谢温词。
他想,他会永远记住这一刻。火焰与海平面轰然相接,赤红火舌舔舐着深蓝浪涛,将整片海峡染成一片灼热的金红。
浪涛翻涌间,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刚才还狂躁失控、四处窜动的烈焰与狂风,此刻竟温顺得如同俯首的兽,齐齐化作谢温词身后最磅礴的背景。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刻意的张扬,他只是静静伫立,便让那滔天火海、翻涌浪涛、呼啸狂风,都成了衬托他的底色。
在最后的最后,他看到谢温词的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落在了沈间离的身上。
慕成舟在那一刻有点不甘心。
他的视线变暗,但他听到谢温词同沈间离说:
“这个基因技能叫做[灰烬礼赞]。”
可是,谢温词,你才是最高礼赞。
[游戏结束。]
[红方胜利。]
……
……
……
……
星历872年2月17日。
执法厅的动作要比想象中的要快,当人们一觉醒来的时候,#卢玉山离世#、#卢玉山火种#这些相关话题都被撤退,取而代之的是谢温词的相关动向。
#谢温词团队成员名单#、#谢温词连夜磨合团队#、#谢温词极星军团连夜创下多个记录#……这一系列话题几乎霸占了热搜头条。
很多人都吐槽这一看就是买的热搜。
毕竟,他们对谢温词的名字几乎都是简写,相较于谢温词这三个字,他们更喜欢直接使用谢温词的账号ID:xwc。
但很显然,星网智能并没有意识到这点,它在孜孜不倦地执行着执法厅的命令。
极少数人能察觉到执法厅的用意,但当谢温词和团队的相关战斗片段流传出来后,他们反而被吸引了注意。
因为他们发现,谢温词率领的极星军团,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厉害。
他们原以为极星军团会是新兵蛋子,但从这片段中的画面来看,极星军团各个成员之间展现出了非同寻常的默契。
在这么多片段中,有一个片段热度最高。
幽暗的星际空域里,虫潮如同黑色巨浪翻涌而来,锋锐口器与坚硬甲壳摩擦出刺耳的嘶鸣,腥臭的**气息仿佛能透过屏幕弥漫开来。
极星军团的数架机甲已然散开,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体。银白与墨色的机甲交错突进,能量刃在黑暗中划出刺眼弧光,精准劈砍向虫族最脆弱的关节处。
没有多余的呼喊,没有慌乱的调整,每一次突进、每一次掩护、每一次火力衔接都严丝合缝。左边的队伍堪堪挡下虫群扑击,右边的队伍却极为精准地踩着最后的死线切断虫族的退路。
与此同时,谢温词操作着机甲毫不犹豫地将扑上来的虫族瞬间撕裂。
火光透过机甲舱透明的玻璃映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侧脸显得更加苍白清瘦。
炮火轰鸣、机甲引擎低鸣交织成一片。在火光落下的时候,虫潮消失殆尽。
与此同时,他们能听到最后星网智能的评定。
[资源利用率100%。]
[虫潮覆灭。]
谢温词从全息仓里出来。
他让陈无序、慕成舟还有晚归的盛诀对队伍进行分队特训,每个队伍的人和人之间全部打乱,每天进行一次重组,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每个人才能更好地了解彼此的基因技能。
所以今天他只有一个人。
在确定预言内容后,谢温词便开始着手准备属于自己的机甲。他原本以为虫潮的覆灭会有一个开始的节点。
例如,第四星系、第三星系先出现预兆,然后不断向内扩散。
但现在仔细回想起来,一切的历史节点都源于最普通的一天。
就比如说现在,一名同学拦住了他的去路。他看似很紧张,整张脸都是通红的,紧张得连呼吸都在发颤,垂着眼,声音细得像根快要断掉的线:
“谢温词,我想加入你的团队。”
那模样,不知情的人路过,会以为他在告白。
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发生。毕竟谢温词团队现在的热度很高,再加上他和他的团队多次破了星际模拟赛的记录。这就导致,很多同学想要通过校友的方式走一下后门,同谢温词接触。
谢温词拿着手里刚刚收集到的机甲材料,正准备从善如流地拒绝对方,却听到对方小声地又重复了一遍。
“谢温词,我想加入你的团队。”
一遍,又一遍。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诡异,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而非正常的说话。
到最后,谢温词竟然听到了虫族的嗡鸣声。紧接着,谢温词看到对方的皮肤红得不正常,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膨胀、灼烧。
“啪”的一声,就像是西瓜成熟了,要从中间爆开了一样。对方的脑子也在这一刻爆开了。
一只细小的、漆黑的虫子就如同他睡梦中梦见的那样,飞到了谢温词的手背上。与此同时,谢温词听到那只虫子朝着他发出了同男生相同的嗓音:
“谢温词,我想加入你的团队。”
【作者有话说】
出去聚餐肥来晚啦
完蛋,我的剧情基因在蠢蠢欲动
我好像想好了我末日那本文的第一个世界quq,让我看看能不能攒稿3w字,到时候直接无预收开了ps:现在已经存了一章了,自我感觉世界观很厉害的样子bushi(自卖自夸一波)
ps:《男朋友》那本已经写好了完整版的大纲,感觉挺刺激的跪地
恨不得长出八只手
ps2:昨天晚上踢被子,今天疯狂流鼻涕,要命,这该死的感冒如约而至
ps3:老公老婆我想你们,让我说一些情话缓一下今天的有话说嘿嘿
第190章 智能:长生
他的交易物品是寿命
理智好像在瞬间经历崩塌、重建, 眼前的场景好似在这一瞬间同梦中重合,又分离。
谢温词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向下掉落了一大截。很显然,虫子并非只针对谢温词一个人。
周边原本路过的军校生在这一刻显然受到了伤害, 他们的思维、行动在这一刻都停顿了下来。
这使得虫族的精神控制还在向外扩散。
如果再给这些虫子一段时间,那么这些虫子便会没有丝毫犹豫,将这些学生的精神力完全吞噬。
在发现不对劲时, 星网智能开始判断危险指数。
[当前环境:A级危险。]
[正在呼叫救援。]
星网智能机械的声音暂未落下, 谢温词就动了。他的反应比在场众人想象中的还要快,几乎就在瞬间,他的身上便向外射出无数看不见的银色丝线。这些银色丝线以绝对的、不容桎梏的态度将这些虫子在半空中硬生生拽停, 如同天罗地网,将每一只躁动的虫族都牢牢地锁在原地。
而谢温词本人,更是在众人的注视下,再次动了起来。
在做梦梦见未来后,谢温词便一直在反复复盘梦里所有的细节。
他相信,一只小小的虫子无法穿越他身体的屏障, 将他杀死。那么, 在这虫子同他触碰的那一瞬间, 虫子最先蚕食的应该是他的精神力。
既然在这个时候, 精神力可能会受到影响, 那么在这个时候能派上用场的一定是他自己。他这段时间待在全息仓中, 不仅是为了让自己频繁上热搜,更是为了锻炼他的身体反应能力。
实战才能出真知。
在中央城将自己的精神力和身体素质大幅度升级后,他本身也需要自我调节和适应。
所以才有了现在这样的画面。
在那只虫子飞跃到他手背上的那一瞬间, 他几乎形成了条件反射。在精神力化作丝线的那一瞬间,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便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 动作极为迅速地飞身上前, 抽出了自己的匕首。
谢温词并不认识全部虫族,但他或多或少知道一些细小的规律。像这种细小的虫子,它们没有大脑。
而它们的大脑基本上被它们的首领控制的,而谢温词瞧不见它们的首领。
那么它们的首领在哪里呢?
谢温词的直觉在这一刻迸发了,他的直觉和他的本能在这一刻瞬间主导了所有动作。他的匕首在这一刻没有丝毫犹豫插入到那还在不断晃动,嘴巴不断张张合合的头颅上。
他是从嘴巴这最柔软的地方刺入的。
顷刻间,谢温词能感觉到一股黏腻的汁液落在他的手背上。这股汁液并非是腥臭而又粘稠的血液,相反,是一股深绿色的液体,带着些许的腐蚀性。
好在谢温词现在的身体素质达到S级,这点腐蚀性对他来说,只是让他的皮肤感觉到发麻和刺痛。他没有松手,反而手腕微微用力,将匕首猛地向下搅动、剖开。
那头颅破碎得更加彻底,墨绿色的粘稠汁液就这样顺着裂缝流淌而出。就在这个时候,耳边的嗡鸣声消散干净。
他抬起眼,看向了星网智能。
谢温词的身周还带着翻涌的、无法控制的精神力,有那么一瞬间,星网智能感觉自己正在被谢温词所注视。
怎么可能?
它可是数据。
星网智能这样想着,但这个时候,它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关闭了面前的屏幕。
它不是怂了。
它只是觉得星际第一军校现在内忧外患,它得去主持大局。更何况,谢温词只是一个同通讯毫不相关的人类。
谢温词根本不会对星网智能造成多大的伤害。
谢温词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在星网智能的屏幕消失后,他这才将视线重新收了回来。
他伸手抹了抹自己唇上沾染的血液,墨绿色的汁液在他的唇角留下浅淡的痕迹,平添了几分破碎的艳色。
他的肌肤越白,那痕迹便越发明显,让他多了几分张扬。
谢温词低下头拿出手帕,将匕首擦拭干净。他没有想到,在刚刚,他竟然再次出发了[吞噬基因]。
而这次,他竟然能分解星网智能的信号。
他刚刚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或许他可以抓住星网智能的信号。
但谢温词并没有尝试,他慢条斯理地将手中匕首上面的汁液全部擦拭干净。
这个基因技能或许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这样想着,谢温词收敛了一切思绪,就这样抬眼看向周围的那些军校生。
这些军校生没有想到,他们所在的军校会突然出现虫族,所以他们没有任何防备。
即便谢温词果断出手,以极快的速度杀死了那只虫子,但很显然,那只虫子所造成的影响依然存在。有很多军校生此刻都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
谢温词将手帕扔到了垃圾桶里,抬步朝着黄金楼走去。黄金楼位于星际第一军校中心,他可以通过那边的情况判断军校现在是怎么回事。
他并不相信,就这么简单的虫子就能导致星际第一军校失守,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他到的时候,扶危和扶予安正站在黄金楼围墙高处。在看到谢温词的时候,扶危的眼前一亮,连忙朝着谢温词所在的方向招手。就连扶予安,也微微弯腰,给谢温词搭了一把手。
谢温词轻搭着那只手,身形微晃,被轻轻一带便跃上围墙。
“团长,好久不见啊。”扶危同谢温词打招呼,他的声音懒懒散散,尾音轻轻拖长,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暧昧,透过那缥缈的雾传到谢温词的耳朵里。
倒是扶予安认认真真地打量了谢温词一眼,他站的角度很特殊,微微侧头,便看到隐藏在黑发中的暗红色的痕迹。
这痕迹不像是揉出来的,倒像是吻痕,这吻痕的边缘微微有些褪色,安静地伏在谢温词细腻的皮肤上。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谢温词微微侧过头看向了扶予安,似乎在询问“怎么了?”。
谢温词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他耳边黑色的碎发微微晃动,再次遮住了那枚吻痕。
扶予安的视线若有似无地从那痕迹中移开,低声介绍道:“星际第一军校遭遇了虫族攻击,目测在第一星系很多A级城市中涌入了大量的幼虫。这些幼虫是首次出现,星网智能中没有相关的资料。”
扶予安一边说话,一边同谢温词解释当前的情况。但他的注意力还完全落在那枚吻痕上。
他其实对吻痕并不了解,但他对伤口很熟悉。谢温词耳后的痕迹,应该是在三四天前产生的。毕竟,这段时间,谢温词为了锻炼团队成员的默契,大多数时候都是同他在一起的。
有人已经捷足先登了?
扶予安微微沉眸,他仔细回想这两天谢温词的变化,发现这段时间,谢温词的身边好像并没有多出其他人。
是还没有上位,还是暂时保持隐秘关系?
扶予安不知道,但他知道对方在赤。裸。裸的挑衅,他似乎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存在感。
人越有什么,越缺什么。
这就说明,对方的地位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稳固。扶予安这样想着,看了一眼旁边的谢温词。
军校生的适应情况很快,几乎在这一段时间里,他们立刻反应、调整了过来。
很多军校生本来就是一起团体行动的,他们的配合极为默契,深绿色的汁液到处乱飞,有一些甚至溅落在他们的围墙上。除此之外,他们造成的动静也很大。
这样的动静总会给他人一种错觉,他们底下的墙面会承受不住这样的颤动。
扶予安伸出了手,虚扶在谢温词的腰肢旁。这样做或许会让自己的胳膊因为持续悬空而产生酸痛感,但也能让扶予安在底下的围墙发生震颤时,第一时间扶住谢温词。
他想,他和他的弟弟不能犹豫了。
再犹豫下去,他们只能做三了。而且……扶予安觉得,自己这个看似随性的弟弟显然也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然,他不会呈现出这样的表情。
或许,他们真的可以进行兄弟联盟。作为一个Alpha,他的领地意识和占有欲很强,扶危也是。
所以,即便他们是双生子,他们也从来没有共有物。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费劲心思,和自己的弟弟去讨好一个人。但偏偏,他甘之如饴。
扶予安这样想着,眉头却微微舒展,他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同谢温词介绍当前的场景。
“现在大家都怀疑这些虫子是偷渡过来的,并且他们将这虫子命名为寄生虫。寄生虫能吸食众人的精神力,并寄生在人类的脑子里。在他们破土而出的时候,人类可能还有自己的思考。”
这虫族也太变态了。
“那这虫子是怎么来的?”谢温词开口问道。他发现星际第一军校这里的虫子越来越多。
“你可能会比较熟悉。”
“它们是盛世集团的产物。”扶予安说完这句话后,他便看到谢温词终于将他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是盛成执掌的盛世集团,位于虫卵之土上,具体地点你也知道,就是你同暮夜军团共同发现的虫母身上。”
“盛成将它改造成了移动的基地。”
这盛成还真是人才?
但谢温词能感觉到扶予安的话还未说完,所以他没有发表看法,等待着扶予安的补充。
“而且,他们研究出了新的智能,叫长生。”
“现在,他们正在同执法厅谈判。据说,这次盛成拿出了一个交易物品,很让人心动。”
“因为他的交易物品是寿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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