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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大佬的大美人前妻不跑了[九零年] 15-20

15-20

    第15章 不跑了的第十五天 不跑了的第十五天……


    外面日头高照, 院子的地都有些烫脚,气温高达35°。


    胖子几个在客厅里吹着风,看着从地摊租来的小说, 闻蝉出来的时候,开门声音不小,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闻蝉跑出来, 下意识的眼神看向陈博正, “陈博正,帮我个忙,要出大事了!”


    陈博正立刻站起身来, 把旁边脱下来的短袖穿上,对闻蝉道:“什么事?”


    “先别问了, 你先陪我去制衣厂。”闻蝉急得不行,对陈博正道:“咱们路上再说, 一定要快,老板娘他们今天下午就要签合同, 要是签了合同, 那就完蛋了。”


    陈博正虽然不太清楚怎么回事,却也知道闻蝉不是胡说八道的人,二话不说带闻蝉出去。


    因为赶时间,直接打的出租车。


    一路上,闻蝉这才有空跟陈博正解释怎么回事,她先前一直觉得不对, 但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对,直到她回忆起合同上跟那两个鬼佬说过收货地点是在土耳其。


    闻蝉这才反应过来了。


    “土耳其怎么了嘛?海运把货物运到那边的码头,不是很正常吗。“陈博正不解地问道。


    闻蝉解释道:“这是很正常,但是, 土耳其那边有个法令,就是规定货物到码头后,无论款项有没有及时到位,货都属于收货人的,你懂吗?”


    陈博正很快反应过来,“也就是说,对方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条款,空手套白狼!”


    “没错,事情就是这样!”闻蝉说道,她心里急得不行。


    这阵子她多半摸清了叶老板夫妻俩的财务状态,他们那个制衣厂挣得是不少,但是钱多半都压在机器上面,夫妻俩手头上只剩下一百万左右。


    要是这合同签了,就等于夫妻俩要损失至少一半的身家,甚至要是对方不要脸的话,不但不付款,还利用法律条文,要求他们双倍赔偿,那叶老板夫妻就得破产了。


    叶老板这人是有些心眼,也比较不好说话,但人不算坏,老板娘更是很和气。


    闻蝉可不希望他们出事。


    陈博正似乎看出她的忧虑,拍了拍她的手,“不要担心,或许没事呢。”


    他拿出五十块直接递给司机:”师傅,您也听见了,现在麻烦你开车开快点儿好吗,我们赶时间。”


    那司机看到五十块,立马答应,拿过钱后,脚踩油门直接歘地一下出去了。


    闻蝉跟陈博正紧赶慢赶,到了工厂的时候,拉住厂子会计打听道:“林姐,叶老板跟老板娘在不在?”


    会计林姐看到是她,回答道:“是你啊,老板他们早出去了。”


    “早出去了?”闻蝉脸色一变,“去多久了,去哪里?”


    论理林姐大可不必搭理闻蝉,只是她看叶老板他们跟闻蝉关系好像不错,加上闻蝉神色好像很紧张,这才想了想,道:“去了一个多小时了吧,听说今天要在深圳湾大酒店签合同。”


    “深圳湾大酒店离这里多远?”陈博正问道。


    林姐诧异道:“怎么,你们要去,离得倒是不远,打车过去就半个多小时。”


    半个多小时,这还不远。


    闻蝉急得心疼,忍不住捂着胸口。


    陈博正见她脸色不好,对她道:“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找他们。”


    “不行,我得跟你一块去,没有我去,他们未必信得过你。”闻蝉脸色苍白,抓住陈博正的手。


    陈博正又气又无奈,见她手发抖,忙搀扶住她,“行,我们一块去,你别激动,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身体这毛病。”


    闻蝉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心里却有些受用,“就是有点难受,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赶紧去吧,别耽误时间了,兴许还来得及。”


    虽然,希望不大。


    叶老板他们今天的事情无非就是签个合同,签名盖章这事费不了多大功夫。


    但闻蝉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毕竟,万一呢。


    林姐见她气色不好,又见他们说的玄里玄乎的,也顾不得自己的活,对他们问道:“你们到底说的是什么事,还有小闻,你这脸色不太好,外面天气又这么热,快别出去跑了,万一中暑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闻蝉摆摆手,跟陈博正走。


    林姐站在当地,犹豫半天,追了他们出来。


    她打算跟闻蝉他们一块去。


    闻蝉跟陈博正自然不会拒绝,眼下这种情况,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份力量。


    路上,闻蝉让陈博正跟林姐说了大概情况。


    林姐脸都白了,林姐是老板娘的亲戚,据说是什么表妹,反正关系挺近的。


    林姐苍白着一张脸,“真的假的,小闻,你们可别吓唬我。是不是你多想了?”


    闻蝉想说话,陈博正直接跟司机师傅买了一瓶水,这年头出租车司机都有钱,车子里的矿泉水那都是论箱买,一般人可舍不得掏这钱,不过一般人也舍不得掏钱坐出租车,起步就是4.6块钱,这钱都够省吃俭用吃两天了。


    陈博正对林姐道:“我们当然也希望这是我们多想,但这事毕竟风险太大,而且条款的事在合同上写着,万一真是骗子,叶老板夫妻怕是得倾家荡产。”


    林姐也觉得陈博正说的有道理,哆嗦着嘴唇:“你们想的周到,哎,我就说跟鬼佬做生意得小心,那外国人心眼多着呢。咱们怎么算计得过。这千万可得没签合同,不然,我表姐他们可怎么办。”


    陈博正跟闻蝉对视一眼,这时候也不知道说什么能安慰林姐。


    等到了酒店,陈博正让林姐跟闻蝉去大厅的沙发休息,自己过去前台打听,他们只知道叶老板他们订了一间酒店会议室的房间,还请人来拍照,打算登报。


    却不知道到底是哪一间。


    闻蝉原以为自己已经够虚的,坐在沙发上,都有些恍神,这身体的体质是真的差。


    可等看到旁边林姐抖得不行的双腿时,她发觉自己还是挺镇定的。


    闻蝉正要安慰林姐几句,就见林姐忽然站起身来,她抬头看过去,陈博正从前台回来,单手插在口袋里,神色有些不太妙。


    “怎么样,打听出结果没?”林姐着急地问道。


    陈博正看了闻蝉一眼,犹豫一瞬,“酒店的人说,他们已经走了。”


    如同一道惊雷一般,林姐两腿一软,几乎瘫在地上,闻蝉还得帮忙搀扶她起来。


    酒店那边看这边出了状况,还过来关心几句,闻蝉让他们倒一杯水过来,林姐喝了几口,这才勉强镇定下来。


    她脸色煞白,面无血色,“完了,这回全完了。”


    本着送佛送到西的想法,加上林姐这个情况,闻蝉跟陈博正也不放心她自己回去,便又打车送她回去。


    “林姐,你去哪里了,老板他们回来有一会了,在找你呢。”一个女工过来,对林姐说道。


    林姐苍白着脸,对那女工点点头,然后对闻蝉跟陈博正道:“你们也跟我去见老板他们吧,这事早点儿知道,总比晚知道的好,闻小姐,陈先生,二位是聪明人,也帮帮忙出点儿主意,好不好?”


    闻蝉跟陈博正自然不会拒绝。


    等走到办公室门口,还没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叶老板在破口大骂,“那个扑街文哥,简直不是人,不就是仗着有点人脉吗,老子也不是吃素的,老子这就打电话摇人,今天就把他们的厂子给砸了!”


    林姐推开门,老板娘正在按住叶老板的手,没好气地骂道:“你少发癫,真要找人,那咱们不得坐牢。””那怎么办,咱们就吃这哑巴亏啊!“叶老板气得坐不住,站起身来,手扯着领口,满脸通红,办公室的冷气开足了,他还是气得满脸是汗。


    “不吃又能怎么办,忍一时风平浪静!”老板娘心里不是不气,只是他们到底是做正经买卖的,哪里能跟那些涉黑的掰手腕。


    当然,更重要的是那文哥背后靠山很硬。


    叶老板夫妻正在抱怨,瞧见林姐来了,还没觉得有什么,看到闻蝉跟陈博正都在,夫妻俩愣了下,”你们怎么来了?”


    林姐眼眶通红,还没开口就掉眼泪,“表姐,表姐夫,咱们这回完了,闻小姐说那两个鬼佬是骗子,咱们这回被坑惨了。”


    她说完这话,就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什什么?”叶老板却跟被人抽了一鞭子一样,一下警醒了,“什么骗子,怎么回事,你们说清楚。”


    林姐哭得稀里哗啦,哪里能说明白,闻蝉跑来跑去,累得不行,给陈博正使了个眼色,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缓口气。


    等叶老板夫妻俩听了陈博正解释后,叶老板夫妻脸上却没有惶恐不安,夫妻俩反而对视一眼。


    老板娘抽了几张纸递给林姐,“表妹,别哭了,我们没签合同。”


    啊?


    闻蝉都吃惊得抬起头来看向老板娘。


    老板娘道:“我们本来是约好今天下午一点签合同,可到了地方,却发现文哥那群王八蛋截胡了,他们买通那林翻译,把订单抢走了。”


    叶老板夫妻当时气得不轻,为了招待那两个鬼佬跟翻译,他们前后都花了小一万块钱了。


    现在居然打水漂。


    可那文哥一群人实在霸道,扬言他们要是不服,就放马过来。


    叶老板夫妻俩也就带了个拍照的过去,哪里敢跟他们打,可不就只能灰溜溜地跑回来。


    叶老板难以置信,双手撑在书桌上,对着闻蝉道:“你们说的是真的,那两个鬼佬真是骗子?!”


    闻蝉这会子心里石头落地,胸口也没那么疼了,缓过气来,这才有心情跟他们解释,“可能性很高,至少有八成,别的不说,这合同上你们谈好的条件,定金也才百分之十。”


    闻蝉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揶揄地看了叶老板夫妻一眼。


    老板夫妻俩有点尴尬。


    老板娘解释道:“这我们是想着他们是国外大牌,给他们代加工,能打响名气,才给出这么优惠的条件的。我们给别人,都是一样的条件,现货现款。”


    “老板娘,我明白。”闻蝉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她穿着一条淡粉色连衣裙,皮肤白得跟汝瓷一般,整个人有种恬静淡雅的气质,“如果你们实在不信,可以找别人打听打听有没有这条条款。”


    叶老板眼睛一转,“这种条款,闻小姐怎么知道的?”


    是啊。


    众人疑惑地看向闻蝉。


    像这种事,就连叶老板这种做过外贸生意的都不清楚,闻蝉从哪里得知。


    闻蝉摸摸下巴,淡淡道:“我怎么知道你们就不必管了,咱们国内这几年才跟国外开始做外贸,若是不了解外国的法律法规,被骗的次数可不会少。”


    作为一个华尔街打滚多年,从基层爬到合伙人的女人,闻蝉在华尔街那边看到的千奇百怪的骗局多了去了,土耳其骗局到2024年还有人上当。


    叶老板夫妻不是不聪明,能白手起家打拼到现在百万身家,脑子绝对好使,可架不住不了解外国情况。


    叶老板夫妻对视一眼。


    老板娘道:“闻小姐,陈先生,两位为我们奔波一下午,我们必须表点意思,今晚不如我们做东,请大家吃饭,怎么样?”


    陈博正看向闻蝉。


    闻蝉身体不舒服,直接道:”明晚吧,今天累了,不想动弹。”


    “好,明晚就明晚。”叶老板哈哈大笑,走过来亲热地拍拍陈博正的肩膀,“陈先生啊,我当初一看你们就知道你们跟别人不一样,果然是好样的。”


    陈博正还没受过叶老板这么亲热的招呼呢,先前叶老板的态度都是爱答不理的。


    叶老板还亲自叫司机开车把他们送回去。


    和尚跟林青峰几个在院子里等消息等的心头火热,正担心着,就听见外面传来喇叭声。


    “这哪里来的车,真气派。”


    “哎呦,二狗,别乱摸人家的车,仔细摸坏了。”


    “这什么动静。”林青峰坐不住,擦着脸上的汗水,起身去外面一看。


    这一看,他愣住了,喊了一声正哥。


    胖子跟和尚急忙走出来。


    陈博正抱着闻蝉从车里出来,要丢一包烟给司机,手上不方便,见林青峰他们出来,便喊他们拿了一包烟给司机。


    司机开车走了,左邻右舍却是被惊动了。


    叶老板的车那可是奔驰,倍有面。


    孙婶一家这些日子跟闻蝉他们关系不错,这时候就过来打听道:“小陈啊,你们怎么坐那豪车回来的,小闻又怎么了?”


    陈博正抱着闻蝉,“她睡着了,孙婶,我先把她抱回去。”


    “哦哦好,你们忙你们的。”孙婶回答道,目送陈博正他们回去,周围邻居都挤了上来,打听道:“孙婶,这一群人什么身份,怎么能坐得起那种豪车,别是有钱人吧。”


    “是啊,那可是大奔,我亲戚的亲戚买了一辆二手的,都要七八十万呢。”


    “哎呦呦,七八十万,那坐的哪里是车子,分明是钞票嘛。”


    孙婶被她们围在中间,各种打听,出尽风头,心里很是受用,可要她说出个一二三四来,孙婶发现自己也并不了解陈博正他们。


    她心里也嘀咕,这群人先前表现的比他们家还穷,那胖子连串珠子的活都想干呢,怎么能坐得了豪车。


    闻蝉是真睡过去了,她困得不行,那大奔里有冷气,吹得很舒服,沙发座椅软绵绵,上车没多久她就睡过去了。


    等她苏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天都亮了。


    早晨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得人浑身骨头酥软,日头暖和但又不至于太晒,陈博正爱干净,虽然说是租房,可院子也打扫的干干净净。


    闻蝉吹着风,只觉这一觉睡得精神饱满,整个人都舒坦不少。


    “起了?”陈博正几个提着早餐回来,看到闻蝉打了个招呼。


    闻蝉嗯了一声,“买的什么,我去拿碗筷。”


    “别,嫂子您坐,我去就行。”林青峰忙说道。


    他抢先进厨房拿碗筷。


    闻蝉愣了下,“那我去拿凳子出来。”


    胖子嬉皮笑脸,“嫂子,您坐着,这种粗重活我去。”


    闻蝉:??


    一大早上,闻蝉就感觉到不对劲,要说先前吧,闻蝉是多少感受到林青峰跟和尚对她有点排斥。


    她也不难理解他们排斥的原因。


    但今天,这两人对她的态度简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好得有点让受宠若惊了。


    见连洗碗的活都被林青峰抢走,闻蝉撞了撞陈博正,给他一个眼神出去说话。


    陈博正跟着出去。


    闻蝉走到街道上,才开口问他,“你那兄弟们怎么回事,吃错药了?”


    陈博正随手挑拣水果摊上的橘子,“他们知道你昨天的壮举,对你很是佩服。”


    “壮举?”闻蝉走了回来,也随便挑了一两颗橘子。


    她挑橘子都挑好看的,陈博正看了一眼,眉头紧皱,“那土耳其法律叶老板那种大老板都不知道,你居然能知道,这不算是壮举算什么,你藏得挺深的,知道这么多东西,又是会打牌,又是会说英语,现在还懂法律。”


    闻蝉捏橘子的动作一顿,将手里那颗橘子丢进陈博正的塑料袋里,“那我不是闲着在家没事嘛,可不得找点儿东西看看。”


    “那您可真是博学多闻。”陈博正实在忍不住,将她挑选出来那几颗橘子放了回去,一颗颗挑的都是徒有虚表,中看不中吃的。


    闻蝉瞧见了,抗议道:“怎么放回去了,我可是花心思挑的。”


    陈博正不说话,拿起一颗剥了递给闻蝉。


    闻蝉看了一眼,那橘肉一看都已经干瘪了,皮肉分离不说,颜色都是干粉色,不必说,肯定不好吃,她若无其事地拿了陈博正挑好的。


    一吃不吭声了。


    陈博正挑的橘子还真甜。


    “多买点儿。”闻蝉直接指使道。


    “问到了吗?”老板娘心里记挂着这事,一整天都在等消息。


    叶老板的厂子在普通人看来算是不小,事业也算成功,但叶老板心里清楚,他这点儿小生意跟正儿八经的大老板比起来,那就是九牛一毛。


    有些大老板专门做外贸,一年收入早就过亿了。


    只不过是人家闷声发大财不说罢了。


    “我托王哥问那许老板,许老板说真有这回事。”叶老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他今天忙了一天,不为别的,就为请一个老板的司机王哥吃饭,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话一点儿不假。


    给大老板开车的司机,工资高不说,消息也比一般人灵通。


    叶老板当初生意能做起来,主要也是搭上一个大老板司机的关系,人家手头上漏出一点儿生意,就够叶老板发财的了。


    老板娘既惊又喜,双手一拍,胖乎乎的手掌上两个金戒指明晃晃的,“那个闻小姐到底什么来历,怎么知道这些东西?”


    叶老板也纳闷。


    可不是,土耳其的法律条文,一个普通女孩怎么知道的。


    要知道,现在出去打听,很多人连有土耳其这个国家都不知道,更别说知道什么法律条文了。


    老板娘忽然道:“那个闻小姐还会一口流利的英语,之前那个死翻译老林说什么伦敦腔,那几个鬼佬也说跟本地人说的一模一样,老公,你说,这闻小姐能是一般人吗?”


    叶老板想也不想就道:“这还用得着问,这要是一般人,老子头都给他砍下来。老子跟你到现在也就会说一句Hell,Goodbye!”


    “我也这么觉得,你想啊,咱们最近请闻小姐他们吃饭,吃的可是有点档次的,还有蛋糕什么的,人家闻小姐看都不看,压根不放在眼里。”老板娘有些激动,“这得是什么家庭出来的姑娘,才能眼光这么高。”


    叶老板一琢磨,不敢想,根本不敢想。


    “阿嚏!”闻蝉有些纳闷,这天气这么热,她怎么还能感冒啊。


    她绝对想不到,自己的身份在叶老板夫妻的脑补中已经越来越离谱了。


    第16章 不跑了的第十六天 不跑了的第十六天……


    闻蝉等人原等着叶老板他们的电话。


    谁知道五六点的时候, 叶老板却派了司机开车来请他们过去。


    胖子等人上车后,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他们平时坐车, 顶多不过是偶尔坐下面的,哪里坐过这种大奔。


    司机还对他们说,叶老板跟老板娘特地请他们今晚吃日料。


    “日料?”胖子惊呼出声, “日本菜不便宜吧。”


    林青峰偷偷拧了胖子一把。


    司机笑呵呵道:“日本菜当然不便宜, 那家日本菜很有名,是香港人来咱们这边开的,一顿饭听说要几千块呢。”


    众人不禁咋舌。


    等到了地方, 叶老板跟老板娘出来迎接他们,这家日料店很典型的日式风格, 门口是玄关换鞋区,右边还有小桥流水。


    众人换鞋的时候, 眼睛都不住地瞧。


    只见服务员都穿着日式和服,脚踩木屐, 灯笼也是日式的, 走进来后空气凉飕飕的,还带着一股松香味。


    “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叶老板卖弄地带着大家进了包间盘腿坐下,“这家店可是这两年最火的店,没预约都进不来。”


    老板娘道:“老叶,说这些做什么, 大家都饿了吧,看看菜单,今天这顿我们请客,几位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她把两份菜单递过去, 一份给闻蝉,一份则是给陈博正他们。


    一个服务员过来下单。


    陈博正虽早有心理准备,可看见上面的价格时也吓了一跳,一份普通的寿司居然要100多,并且上面标准一份两片,上面所有的寿司价格都没有低于100的,就连凉菜,清炖笋子都要一份100。


    这简直跟抢钱没什么区别。


    叶老板夫妻要了几份金枪鱼大腹,见陈博正他们迟迟不点单,便道:“你们要是没想吃的,那我们就看着点吧,怎么样。”


    陈博正立刻道:“客随主便,这自然是听你们的。”


    闻蝉则是道:“我不吃寿司,给我上一份鸡汤素面。”


    服务员下了单下去了。


    老板娘拿起茶壶给闻蝉倒茶,态度比以前殷勤不少,“闻小姐,昨天的事真是多谢你,你不知道,我们回去一打听,真有这么条法律。这要是我们签了合同,那就被人算计了。”


    闻蝉不居功,“老板娘,我们也没帮上多大的忙,昨天就算我们没去,你们也不没签合同吗。”


    “那不一样。”叶老板幸灾乐祸地说道:“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心里憋着气呢,知道这事,心里舒坦多了。我不瞒几位,那文哥一群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家都是外地人,来深圳这边发财,他们手段黑,不要脸,为了生意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先前还放火烧过别的老板的厂子。这回他们倒大霉,我们啊,比真挣到这笔钱,心里还高兴呢。”


    林青峰惊讶道:“这群人做事这么不讲究?”


    “呵,人家有靠山嘛,不过这回,就算有靠山也没用。”叶老板想起这事,心里就乐,他拿起茶杯,“闻小姐,我老叶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闻蝉给他面子,再说这是大麦茶,并不伤胃。


    叶老板老板娘有心结交,姿态就放低了下来,林青峰等人也跟他们说的上话。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送上菜色,说了一句慢用,就要下去。


    闻蝉却叫住服务员,指着上来的寿司拼盘,“这是什么?”


    服务员脸上掠过一丝诧异神色,低着头,“客人,这是你们点的金枪鱼寿司跟北极磷虾。”


    闻蝉用筷子夹起一片鱼肉,“我知道这是金枪鱼,但这是金枪鱼赤身,我们点的是金枪鱼大腹,你们是不是上错了?”


    那个服务员眼皮一跳,还强词夺理道:“客人,这就是大腹,我们没有上错。”


    闻蝉放下筷子,脸色淡然:“叫你们经理过来。”


    服务员脸色一黑,既羞又恼,“客人,请你不要在我们店里闹事,你们估计是第一次吃寿司,金枪鱼大腹就是这个样子的。”


    叶老板等人都不知出什么事。


    老板娘拉着闻蝉,“闻小姐,怎么了?”


    闻蝉道:“没什么,他们拿赤身冒充大腹糊弄咱们,这两个部位都是不同的价,拿赤身冒充大腹,分明拿我们当凯子耍。”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一个个面露不善地看向服务员。


    服务员脸上明显有些慌乱,他们用这种手段坑过不少人,现在对日料了解的人不多,加上来这个饭店吃饭的多半是暴发户,哪里晓得金枪鱼部位的区别。


    今晚上,本想坑人,不曾想遇到行家了。


    “出什么事了?”一个穿着和服的男人走过来,说的是日语,模样看上去也是日本人。


    服务员立刻过去,仗着闻蝉他们不懂日语,编造谎话,说闻蝉他们闹事,看东西上来,嫌弃东西少又贵,想敲诈。


    陈博正眉头一皱。


    胖子低声道:“那服务员叽里咕噜地跟那日本人说什么话,别是说咱们坏话吧。”


    老板娘脸色一白,对闻蝉道:“闻小姐,要不就算了,咱们就当吃个哑巴亏,要是被人从这里撵出去,那可就丢脸丢大了。”


    老板娘主要也考虑到一点儿,他们合作的老板里也有不少日本人,日本人来这边都爱来这店消费,要是万一被这家店拉黑,以后想来这里招呼客人,那就麻烦大了。


    闻蝉按住老板娘的手臂,站起身来,朝日本人走过去。


    山本一郎看到闻蝉过来的时候,还愣了下,用别扭的中文说了句你好。


    闻蝉扫了一眼服务员,服务员瞪了她一眼,又用日语对山本一郎道:“山本经理,就是这个女人,想在咱们这里吃霸王餐。”


    闻蝉微笑着说道:“以次充好,欺骗上司,山本先生,你们店里面有老鼠啊。”


    她一口流利的日语,让山本一郎跟服务员都愣住了。


    服务员错愕地看向闻蝉,显然没想到她居然会日语。


    山本一郎则是皱着眉头看着闻蝉,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闻蝉回头指了指寿司拼盘,“我们要的是金枪鱼大腹,你们的人给我们上了赤身,还一口一个这就是大腹,山本经理,我想请问这难道就是你们店的待客规矩,又或者是说你们对不懂日料的客人就是这么敷衍的。”


    山本一郎听见这话,脸色一下就变了,黑着脸看向服务员,开口质问。


    那服务员本就心虚,加上被闻蝉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来不及编出合情合理的谎言,那山本一郎并非傻子,先前不过是不了解情况,现在明白了,还能不清楚这服务员想利用自己当枪使,气得一连骂了几句八嘎。


    胖子凑过去,对陈博正道:“正哥,这日本人这几句话我听懂了,骂那服务员王八蛋呢。”


    陈博正几人都绷不住笑。


    老板娘则是凑过去,对叶老板道:“老叶,你瞧,这闻小姐连日语都会,还知道金枪鱼大腹、赤身什么的,肯定来历不小!”


    闻蝉那边跟山本一郎讨价还价回来,山本一郎一再鞠躬赔礼道歉,闻蝉摆摆手,这才回来。


    老板娘迫不及待地问道:“那日本佬说什么?”


    闻蝉道:“他说很抱歉发生这种事,作为赔礼道歉,回头给我们送一瓶清酒。”


    “清酒,那也不便宜,咱们也不亏。”老板娘一下就想起清酒价格,顿时就乐了。


    她对闻蝉竖起大拇指,“闻小姐,还是你厉害,不知道你家里是做什么的?想不到你连日语都会。”


    闻蝉没多想,直接道:“我家里就剩我一个人。”


    老板娘跟叶老板对视一眼,夫妻俩都认为闻蝉是在糊弄他们,不过不要紧,把人脉搭上去,将来有的是机会。


    山本一郎亲自送了寿司跟清酒过来,甚至还送上一个果盘,态度十分恭敬。


    闻蝉知道这小日本是想堵住他们的嘴,不让他们在外面胡说八道,因此很直接地给了他一句准话。


    山本一郎松了口气,还送出一张名片给他们,表示下次要是有需要可以打他的电话预约。


    “老公,你看什么呢,爸在里面等你半天愣是等不到你,叫我出来找你。“楚莹莹出来找人,在包间附近找到小东北。


    小东北不知看着什么,眼睛看着直勾勾的。


    楚莹莹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见他看的是对面的包间,里面坐着五六个男人跟两个女人,皱眉道:“怎么,看到认识的人了?”


    小东北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挠挠头道:“那边是我之前在北京的几个朋友。”


    “就是之前找你借钱那几个?”楚莹莹脸一下拉了下来,心里生出不屑,可当看见山本一郎对那些人又是鞠躬又是递出名片的时候,楚莹莹脸色一下变了。


    楚莹莹没少陪她爸出来应酬,这日料店她来的次数不少,也认识山本一郎。


    山本一郎是这家店的经理,一向负责招待贵客,对他们这些人爱答不理的。


    他的名片更是一般人都不给。


    她爸爸没少抱怨这日本人眼界高,心高气傲。


    可现在山本一郎居然在跟小东北的那些穷朋友鞠躬,还递名片。


    楚莹莹撞了下小东北,“你先前说你几个朋友碰到事了,没钱,人家是不是哄你的?”


    小东北囔囔道:“我不知道。”


    他看着陈博正几人意气风发地在那边喝酒吃寿司,心里怪是复杂。


    “小闻,小陈,今晚这顿咱们喝的真开心,”叶老板醉气熏熏,要走了还不忘叫两辆出租车送他们回去:“要不咱们回我家去,继续喝!”


    “哎呦你都醉成这样了,还继续喝呢。”老板娘搀扶着丈夫,拉着丈夫上车,对闻蝉他们说道:“老叶醉成这样,我们就先回去了,小闻,小陈,你们明天可得到厂子里来,咱们好好商量你们订单的事。”


    闻蝉点了下头,目送车子远去。


    两辆出租车还没来,这风有点大,闻蝉不自觉地拢了拢外套,正要偏头跟陈博正说话,就瞧见一个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陈博正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在看清楚来人的面容时,眉头皱起又舒展开,“肖文,你怎么在这里。”


    “正哥,我倒是想问你们这句话呢。”小东北喝的醉醺醺,有些站不住脚,“你们先前不是说没钱,怎么跑这地方来了,这地方可不便宜。”


    陈博正道:“我们是被人请才敢来,不然谁敢来这地方消费。”


    陈博正说的是实话,可小东北不信。


    他道:“正哥,你别哄我,我先前看到这里面的日本人对你们态度很客气,您是不是搭上什么了不得的关系,您要是有这本事,先前何必找我借那钱,是不是不把我当兄弟试我。”


    小东北满脸通红,一开口满是酒气。


    说的话也跟发酒疯一样。


    林青峰却是按不住火气,“小东北,你说什么呢,正哥是那样的人吗?”


    “正哥对你们当然不是那样的人,可对我却未必。”小东北不满地说道,还打了个酒嗝,“正哥,你别怪我,我真是难,别人看我光鲜亮丽,以为我找了个有钱的老婆,日子过得好,却不知道我的难处,我那老丈人压根看不起我,要紧的人脉都不介绍给我,家里的钱我也拿不到多少,先前那次招待你们,也是我掏了自己的私房菜,打肿脸充胖子。我要真有钱,能不借给你们吗?”


    “你说够了嘛?”


    小东北这番掏心掏肺的话,把胖子都有些说动了。


    陈博正却一脸平静,眼神毫无波澜。


    小东北对上陈博正的眼神,怔了怔。


    两辆出租车开了过来,陈博正示意闻蝉等人上车,然后才对小东北道:“咱们以前是兄弟,我怎么对你的,你心知肚明,你说你难做人,没钱,我信,但我不信你真的连几万块都没有。做兄弟的,有今生没来世,合得来就来,合不来就去。我也实话告诉你,我真不认识什么能耐的人,你指望靠我搭上什么关系,那是指望错人了。”


    陈博正说完这话,没看小东北铁青的脸色,直接上了车。


    一路上,胖子几个不住抱怨。


    林青峰抱着胳膊,冷笑道:“之前燕子姐说小东北这人势利眼,心眼多,我还不信,今儿个真是见识到了。先前撵咱们的时候一个嘴脸,现在一个嘴脸。”


    “他怎么也在这里。”胖子纳闷道:“还一身酒味。”


    林青峰道:“这还用问,肯定是陪他老丈人来这边应酬,这深圳这地,还真是小。”


    陈博正淡淡道:“以后别提起他,就当没这个兄弟。”


    众人交换了个眼神,闭上嘴。


    叶老板夫妻俩是打定主意拉拢闻蝉,夫妻俩都商量好了,闻蝉他们的这笔买卖,就算亏本也要做。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闻蝉他们的设计,出乎他们的意料。


    “这图是你们自己画的?”叶老板看着设计稿,摸着下巴,心里惊了。


    闻蝉指了指陈博正,“我出主意,他画图。”


    老板娘夸道:“想不到小陈还有这一手,真是能耐人,将来肯定发大财。”


    陈博正客气了几句,问道:“叶老板你们看这些设计稿怎么样。”


    “好,那当然是好。”叶老板不是没眼光的人,他当然看得出这些设计稿上的衣服款式很别致很漂亮,只是他有点迟疑,对他们说道:“这些款式市面上还没有人做过,你们真打算做这些款式,万一老百姓不买单怎么办?”


    “就是因为没人做过,所以我们是第一个吃螃蟹的,才更有机会挣大钱啊。”闻蝉说道,“老板娘,别的不说,这一条裙子,要是卖一百块,你买不买?”


    她指着一条绿色连衣裙,问道。


    老板娘看着款式,心里喜欢,“那当然要买,不过,我有点胖,穿上能好看吗?”


    闻蝉道:“你皮肤白,这绿色要是料子好,穿上去就显得雍容华贵,当然能好看了。”


    “真的?”老板娘心动不已,看向叶老板,用眼神催促他答应。


    叶老板本来也是要答应的,不过是先问清楚罢了,“那行,我就安排人给你们开始打版,你们那边尾款要是不够,我这边也不跟你们要,回头你们把货卖完了再把款子打过来也是一样的。”


    叶老板这回也是下血本了。


    闻蝉跟陈博正看了一眼。


    陈博正开口道:“叶老板,我们先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们这边打算跟您合伙干点儿别的买卖,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


    叶老板跟老板娘都疑惑地看向他们。


    昨晚上回去后,闻蝉跟陈博正商量过。


    国库券这一笔买卖还有很大的赚头,要是就这么放弃了,实在可惜。


    他们的问题是缺人手缺本金,可这些,叶老板夫妻俩根本不缺啊。


    别的不说,叶老板的制衣厂里可是有二十多个男工人。


    这些男工人多半都是叶老板夫妻俩的老乡。


    这年头都是这样,老乡带老乡,老板是哪里人,都愿意招聘哪里的员工。


    “挣钱,这么容易?”叶老板听了陈博正解释后,都懵逼了,“你们两位别是拿我们寻开心吧。”


    闻蝉就知道他们肯定不信,拿出先前那份报纸,指着报道递给叶老板夫妻俩看,“二位看报纸,我们能骗你们,这报纸上总不能骗人吧。”


    叶老板夫妻连忙拿过报纸仔细看。


    上面的确报道的清清楚楚。


    夫妻俩一下愣住了。


    老板娘仔细,打听道:”你们先前就是想靠这挣货款,这一来一回一趟能挣多少钱?”


    陈博正也没想瞒着他们,直接坦白了,这种事反正说破了就不稀奇,有心的话自己出去打听打听,也能知道。


    老板娘摆着手指头一算,一万块国库券能挣两千多,要是十万就是两万多,要是一百万,那岂不是二十多万?


    夫妻俩犹豫地对视一眼。


    闻蝉跟陈博正很配合,借口出去上厕所,把办公室还给他们夫妻俩讨论。


    等他们一走,老板娘就连忙说道:“老叶,要是他们说的真是真的,那咱们这生意可比先前那合同还好挣!”


    上一笔生意,订单是一百万,他们扣除掉工资什么的,顶多能挣十万,还得累得要死要活。


    可现在,不过是找几个人,带着钱奔波两地左手倒右手,虽然路上危险大,可是这钱挣的太容易了啊,还来得快!


    叶老板这会子心也扑通扑通地跳。


    他点了一根烟,半天却没想起吸一口,烟蒂都掉到手上了,才回过神来:“你觉得这买卖能做?”


    老板娘白了他一眼,拍拍报纸:“报纸上都写了国库券到期兑换,还能有假。”


    叶老板拿过报纸,盯着那条报道,眼神幽深。


    百分之五十的利润,这实在太让人心动了。


    陈博正见闻蝉流汗,拿了自己的手绢给她。


    闻蝉接过手后,欲言又止地看着手绢,她还真是好多年没看到男人身上带这个了。


    以前只记得小学的时候,还有男同学带手绢。


    “你觉得他们会想跟咱们合作吗?”陈博正没话找话。


    闻蝉道:“为什么不。”


    陈博正低声道:“咱们把挣钱的办法都告诉他们了,要是万一他们甩开咱们单干呢?”


    闻蝉道:“那是他们傻,做生意最要紧的是什么,是投资人,他们要这么干,跟咱们就是一锤子交情。”


    陈博正听见闻蝉这话,笑了,“你这话说的好像咱们很值钱一样。”


    闻蝉挑起眉头,“你对自己没信心?”


    陈博正都不知道闻蝉居然对他这么有信心,心里一下仿佛被什么烫到一样。


    “小陈,小闻,”老板娘出来招呼他们回办公室。


    闻蝉跟陈博正回了办公室内。


    叶老板显然纠结过一下,但现在已经下定决心,“小闻,小陈啊,你们的主意很好,不过有一点,我觉得这来回去倒国库券也太危险了,倒不如直接买了,等下个月到期兑换安全。”


    陈博正没说话,微微点头。


    叶老板继续道:“我也知道你们的意思,是想挣钱,你们的本金不够,这屯着到期也挣得不多,不如这样,我让出百分之二十的利润给你们,然后去买国库券的事,都由我的人来跑腿,你们看怎么样?”


    叶老板考虑的很清楚,陈博正他们需要来回倒是因为本金不足,可叶老板本金足够啊。


    他完全可以用一百万买国库券,坐等兑现。


    百分之二十的利润也就是十万。


    “我答应,不过我们不想坐等分钱,到时候你的人去外面,我们也跟着搭把手。”陈博正说道。


    叶老板见陈博正这么说,想了想就答应了,这出门在外,当然是人越多越好。


    闻蝉有些不明白陈博正为什么要跟着去,但她没问,出了制衣厂才开口询问。


    陈博正道:“广东这边特产多,我打算顺便买些值钱的,回北京后,兴许能用得上。”


    他顿了下,又道:“我估计这么大的款子,叶老板自己也肯定要跟着去的,咱们要是坐等着分钱,回头人家拿到钱后,心里肯定不高兴,倒不如干脆跟着走一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闻蝉忍不住笑了,这才是真的实话。


    陈博正摸摸鼻子,“你笑我小心眼啊?”


    闻蝉摇摇头,“没有,你挺聪明的,既然你们能吃苦,那我可就真的坐等分钱了。”


    第17章 不跑了的第十七天 不跑了的第十七天……


    接下来的半个月, 陈博正几个真就是风里来雨里去。


    深圳这边天气怪,夏天又热雨水又多,一般人这种天气都不愿出门, 陈博正几个却是天天在外面跑。


    有一天回来的时候,陈博正胳膊上有一道纱布,闻蝉看见后, 吓了一跳。


    “没什么大碍, 就是拉了道口子。”陈博正说道。


    胖子缺心眼,没明白陈博正的意思,还瞪眼道:“正哥, 什么拉了一道口子,前天路上我们经过山路, 妈的,那村子的人居然跑出来拦路, 还丢鞭炮炸我们,我们刚开始还以为是炸弹呢, 车子差点儿撞到山上去。那群人就冲上来, 拿刀砍人,捅轮胎……”


    “咳咳咳!”林青峰咳嗽都快咳的背过气去了。


    胖子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胖子看看陈博正铁青无语的脸色,再看看闻蝉似笑非笑的脸,怂了,挠挠头,“那什么, 我去洗澡哈,一身汗臭味。”


    胖子一溜烟跑了,林青峰跟和尚也怂了,跟着走了。


    闻蝉看着陈博正, 手指按在那纱布上,没敢用力,轻轻一按,陈博正都疼得脑门冒汗,还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疼?”


    陈博正咳嗽一声,“还行,都已经缝好了,医生都说了,过几天就结疤了。”


    闻蝉好气又好笑,“你就骗我吧,揭开给我看看。”


    她伸出手要撕开纱布。


    陈博正握住她的手,“别看了,没什么大碍,以前受的伤比这严重的多了去了,哪里就那么娇气。”


    闻蝉不是不知道,先前她看陈博正打拳的时候就看到他后背不少疤痕,明显是在打架的时候留下来的。


    “你自己留心就是了,这么大一个人,不至于还要人叮嘱注意安全的话吧。要是你出什么事,挣的钱都白辛苦了。”


    陈博正脸上带笑,满口答应。


    这件事看似岔过去了,闻蝉却背地里叫来胖子打听。


    胖子无奈,蹲在地上,“嫂子,您怎么就盯上我了?”


    闻蝉道:“你直接跟我说,我就不折腾你,要是被人不小心砍的,陈博正干嘛遮遮掩掩,是不是有什么事?”


    胖子摸摸鼻子,对闻蝉竖起大拇指,“嫂子,您不当警察真是可惜了,还真是被你说中了。”


    胖子左右看看,见四周围无人,这才道:“正哥是帮叶老板挡了一刀,叶老板感动的不行,拍着胸口说认定正哥这个兄弟了。”


    怪不得呢。


    闻蝉咬牙。


    陈博正这人,还真是对自己够狠,豁得出去。


    他倒是还知道瞒着她。


    “正哥在路上一再嘱咐,这事不许我们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告诉正哥是我说的。”胖子冲闻蝉拱手请求。


    闻蝉敛了敛心神,“放心,我不说。”


    之后去买国库券,倒是没出什么岔子。


    七月初到了兑换国库券的日子,叶老板等人扛着一麻袋一麻袋的国库券走进银行。


    银行工作人员一开始以为他们是来闹事,还打算报警。


    可听说他们是来兑换国库券的时候,都惊呆了。


    “你们有多少国库券?”银行经理闻讯赶来,神色匆匆,有点紧张。


    要不是陈博正他们打扮的不像是混混,现在警察已经赶来了。


    “一百多万吧。”叶老板拍着桌子,意气风发,“我看报纸上报道今天就会兑换,你们赶紧点点,看看对不对数。”


    一百多万的国库券?


    银行经理眼珠子都几乎掉出来,叫几个工作人员一起打开麻袋,把银行大门先关上。


    光是清点国库券就花费了一早上的时间。


    中午这顿饭,还是银行经理请的客,叶老板头一次被人银行经理这么客气地对待,他以前虽然有钱,可深圳这边有钱人实在太多了,这些银行经理等闲看不上他这点儿小钱。


    简经理等人饭都顾不上吃,还在继续点国库券。


    叶老板乐呵呵,对陈博正他们道:“我看咱们的货有够他们忙活的了,小陈,小闻,你们走之前,可得让我们好好请一顿,你们嫂子还说,想留你们在深圳多玩几天呢。”


    陈博正道:“叶哥,咱们自己人就别客气了,我们出来这么久,得回去了,再不回去,家里可要担心了。”


    听见这话,叶老板下意识地朝着闻蝉看过去,答应道:“哦对对,我险些给忘了,这是该早点儿回去,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


    闻蝉觉得叶老板说话古里古怪,心里暗道叶老板莫非是欢喜疯了。


    柜台里面,银行人员清点了数目,对简经理道:“一共是一百一十五万的国库券,经理,咱们这边可没那么多现钱,这可怎么办?”


    “不要紧,我现在就请示领导,看看怎么安排。“简经理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加上去日本进修过,见过大场面。


    在经过跟领导沟通,以及跟叶老板等人商量后,双方达成协议,款项直接打到叶老板公司的银行账户里面。


    叶老板的存折上顿时多了一长串数字。


    他们夫妻俩会做人,把陈博正他们的那份钱抵扣货款后,还给他们发了五万块。


    “叶哥,嫂子,这你们也给的太多了。”陈博正等人都愣住了。


    老板娘直接把钱递给闻蝉,“诶,你们不收,那我妹子收,这是我们一点心意,再说,你们现在跟我们什么关系,你们要走,当哥嫂的也得意思意思一下啊。”


    闻蝉看向陈博正。


    “你们不要,那就当嫂子给我的好了。”


    陈博正失笑。


    老板娘笑道:“小闻管钱更好,钱嘛,本来就是该女人管,就这么说定了,大家都是爽快人,别拖拖拉拉的。你们回去是坐火车还是坐飞机?要不要我帮忙订个票。”


    “不用,我们订了卧铺。”陈博正说道:“后天就走。”


    五万块钱,闻蝉回去后就跟大家都分了,一人一万块正正好,胖子拿到钱的时候,都有些不敢相信。


    林青峰惊道:“叶哥他们夫妻俩也太敞亮了,这也太大气了。”


    陈博正也觉得有点奇怪,但他们也没什么好让叶老板夫妻图谋的,他道:“钱大家都分开藏,回头上了火车小心点儿,咱们最好轮流守着。”


    他们的货也是跟着同一班火车回北京的。


    林青峰等人都答应一声。


    第二天大家都去买特产打算带回家,陈博正却带闻蝉去了医院。


    他跟黄牛买了专家号,让闻蝉做了次检查。


    闻蝉也是这才知道,陈博正这次之所以带原身一起来深圳,其实就是带她来这边看病的,只是没想到,原身对他的信任不足,被人一哄骗就打算卷款跑路。


    深圳这边因为背靠香港,医疗设备什么都比较先进一些,做完CT出来,医生的神色却很严肃。


    他看着CT片,眼神打量闻蝉。


    闻蝉心里有点紧张,拳头紧握,手心里不知觉满是冷汗。


    “怎么样?”陈博正道:“徐医生,您倒是给个准话,你们这边能做手术吗?”


    医生放下CT片,摇摇头,“不行,做不了,她的心脏病必须得做搭桥手术,目前国内还没有过几例这种手术,风险很高。”


    闻蝉脸色一白,牙齿咬着下唇。


    陈博正看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不动声色地塞给医生,“徐医生,我们是千里迢迢奔着您来的,北京那边X医院的张医生说您是国内心脏第一人,要是您没办法,还能谁有办法。”


    徐医生呢,也是个坦白人,“要是别的心脏病还好说,这真没办法,不过,要是你们有能耐出国治疗,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推荐美国一个医生,他做过几百次这种手术,成功率很高。只是这个费用怕是不便宜。”


    “要多少钱?”陈博正追问道。


    徐医生想了想,“不算出国的费用,光是手术费三十万美金。”


    “这么贵?”陈博正都惊到了。


    徐医生摘下眼镜,无奈道:“美国也有便宜的,四五万美金也能,可成功率就不好说,那个医生是业内大牛,国外跟国内不同,他们的医生一切向钱看,三十万美金是加塞外带请动他亲自操刀,确保成功率的费用。”


    从医院出来,天气这时候有点凉意,风吹得路上两边的树叶哗啦作响。


    小摊贩叫买着菠萝、西瓜。


    闻蝉见陈博正沉着脸,不说话,拿脚踢了踢他。


    陈博正回过头,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腮帮子绷着,像是跟谁赌气一样。


    “你生什么气,我都没生气。”闻蝉道:“我看那边西瓜挺甜的,咱们买个西瓜回去吃吧。”


    陈博正看着闻蝉的笑脸,她穿着一条白裙,海藻似的长发扎成高马尾,莹白的脸上眉眼弯弯。


    走过去的男人女人都不住回头看她。


    陈博正不说话,走回到摊子那边,“来两个西瓜,要最甜的。”


    “再要个菠萝吧。”闻蝉凑了过来,指着削好皮的菠萝。


    陈博正斜眼看她。


    闻蝉咳嗽一声,捂着胸口。


    胖子等人大包小包地收拾着东西,就听见陈博正喊了一声吃东西,一群人立刻跑到院子来,就看到陈博正左右两只手上满满当当的都是水果跟小吃。


    买来的水果小吃足足摆满了桌子。


    林青峰都惊呆了,“正哥,你怎么还买钵仔糕啊,这都小孩子吃的东西。”


    “少废话,爱吃吃,不吃拉倒。“陈博正耳根一红,抢过钵仔糕,”你不吃,给别人吃。”


    他嘴上说着别人,然后把钵仔糕放到闻蝉手边。


    林青峰跟胖子、和尚默契一笑,三人低下头去交换眼神。


    “燕子姐。”北京帽儿胡同大杂院,林青峰家。


    林青峰的弟弟妹妹都在忙活做饭,写作业,看见燕子进来,都喊了一声。


    燕子提溜着打包来的烤鸭进来,“做饭呢,正好,我回来的时候顺路买了只烤鸭,给你们加菜吧,对了,林阿姨呢。”


    “我妈……”林小红刚要说话,就冲着燕子身后喊了一声妈。


    刘燕回头一看,林阿姨手里抱着一堆鞋盒子进来,刘燕跟她打了声招呼,林阿姨冲刘燕和蔼地点了下头,看到刘燕手里还拿着东西,蹙起眉头,“燕子,你又给我们带菜啊,不是说别了嘛,你卖衣服挣钱也不容易,哪能这么花钱。”


    刘燕把烤鸭放下,帮着林阿姨把鞋盒子拿进来,“也没几个钱,倒是您,峰子临走前再三嘱咐,叫你别接这些活干了,您怎么还拿这么多纸盒来叠。”


    “我没事咳咳咳。”林母刚说几句话就咳得不行。


    林小红忙倒了一杯水递给林母。


    林母喝了几口水,这才好多了,她握着刘燕,“燕子,既然你来了,我就问你,峰子这些天又打电话回来过吗?”


    刘燕摇摇头,关心道:“阿姨怎么了,是不是家里缺钱,我这边多了没有,几十块总是有的。”


    林母摇头:“不是,我听棍子说峰子他们把钱弄丢了,这几个孩子到现在都没消息,可不叫人担心。”


    “弄丢?”刘燕心里一慌,见林母满脸担心,便压下心慌,对林母道:“不可能的,您想想,峰子又不是自己一个人去,他跟和尚、陈博正、胖子他们一块去的,就算别人不靠谱,陈博正总是靠谱的。有他在不会有事。”


    “没事就好,我就担心有事。”林母满脸地忧心忡忡,她面容清秀,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美人,可岁月对她太过无情,以至于她不到五十,头发已经有些地方白了,脸上更是一脸苦相,仿佛生活的所有坎坷都对她格外冷酷。


    “那八万块可有一半是跟人借的,得还利息,要是丢了钱,回来还怎么还。”


    林母囔囔说道。


    刘燕心里一跳,匆促找了几句话把烤鸭留下,就走了。


    她也住在大杂院这边,回家后就跟父母打听棍子这事,刘父道:“棍子前阵子是这么说来着,我们还以为你知道呢。”


    刘燕心里一凉,“我怎么知道,我成天都得在外面卖衣服,哪里有功夫打听这些事。”


    刘母道:“要我说,也不干咱们家的事,燕子,我可警告你,你先前帮林家一点小忙我无所谓,要是他们找你借钱,你可别犯傻,咱们家可填不起这窟窿!”


    刘燕有些生气:“妈,你先前可不是这么说,你不还说陈博正他们脑子灵活,知道跑深圳那边进货吗?”


    刘父不乐意了,一拍桌子,脸涨得紫红,“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你妈说的有道理,此一时彼一时,他们要真是把钱弄丢了,咱们怎么帮,脑子灵活,真要脑子灵活,就不会丢了钱了。”


    “阿嚏阿嚏!”


    说来也怪,上了火车后,林青峰几个跟犯了鼻炎一样,你打完喷嚏后,我打喷嚏,简直没完没了。


    陈博正直接从行李袋里拿出口罩递给闻蝉。


    两人一人一个,离林青峰他们十万八千里远。


    胖子抗议道:“你们至于吗,我们就是打喷嚏,又不是有病。”


    陈博正抱着双手,“难说,你们几个也太虚了。”


    “你才虚呢。”胖子立刻不客气地反驳。


    林青峰也跟着抗议,“你说胖子行了,我跟和尚可不虚,是不是,和尚。”


    和尚不说话,点点头。


    胖子瞪大眼睛,指着林青峰跟和尚,“好啊你们两个无情无义,居然背叛我。”


    三人掐作一团,确切地说,是胖子单方面被吊打。


    闻蝉在旁边止不住笑。


    她察觉到一股视线在看着自己,回头看过去,陈博正刷地一下扭过头去。


    闻蝉:“……”


    毛病。


    因为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陈博正他们也没跟家里人说,那些货则是托朋友叫了一辆车帮忙送到大杂院那边。


    “哔哔哔——”


    货车开到胡同口进不去,陈博正丢了一包烟给司机,让他稍微等一下,然后从后面跳下去跟林青峰叫人来搬货。


    闻蝉左右打量,这地方还真是没什么变化,也是,这地方多少也算是二环,可拆不起。


    “博正、峰子。”大杂院不少人看到陈博正跟林青峰回来了,都吓了一跳,这会子真是晚饭的点儿,家家户户都在门口做饭。


    陈博正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去开了自己家的门。


    他那屋子宽敞,是西跨院,关起门来算是独门独户。


    趁着陈博正去开门,众人过来跟林青峰打听,“峰子,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这钱的事解决了嘛?”


    林青峰起初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什么钱的事?”


    郭大爷拍了他肩膀一下,“嘿你小子还跟我们装傻,你们钱不是丢了嘛?峰子,我告诉你,你妈为你这事没少担心,昨儿个还去找你舅舅借钱,被一顿埋汰呢。”


    “什么?!”


    林青峰脾气大,加上护短,听见这话,顾不得许多,往家里跑。


    陈博正开了门回来,见林青峰不在,一打听才知道情况,他脑子转得快,一下就知道了,“这事是棍子告诉你们的吧。”


    “可不就是棍子说的,正子,你这回可闯大祸了。”郭大爷忧心忡忡,“你爷爷临走的时候叫我们这些老邻居多照看你,想不到一个错眼,你就搞出这么大阵仗来。那可是四万块!”


    “大爷,不是这么回事……”陈博正正要解释,闻蝉已经在外面等得不耐烦,走进来。


    她看见陈博正跟邻居们说话,过来跟大家打了声招呼,然后拍了下陈博正,“胖子跟和尚在外面等了半天,你怎么还没找人出去帮忙搬东西。”


    陈博正道:“我这不正要说嘛。”


    他扭过头对郭大爷等人道:“大爷,我们钱的事解决了,货买回来了,就在外面呢,那些货太多,我们搬不动,劳烦大家帮帮忙,回头我一人算二十块,怎么样。”


    郭大爷愣住了,几位邻居更是满脸怀疑,“正子,你该不会跟我们寻开心呢吧?”


    陈博正道:“货就在外面,大家出去看就知道了,人家司机是下班过来搭把手,大家伙帮帮忙,别让人家久等。”


    陈博正的人缘不错,一招呼,做饭的、看电视的男女老少都出去帮忙搬。


    大家伙心里都惊奇得不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等把货搬好了,陈博正给司机塞了两百块,给众人算了钱,又分送了带来的特产,也不是什么贵东西,就是些糖果点心什么的。


    众人出来的时候都惊奇不已。


    王大娘手里提着一兜子罐头,对郭大爷道:“嘿,那棍子不是说正子他们出事了嘛,怎么正子出手这么大方?”


    “该不会是棍子胡说八道吧,这小子,我看八成是干不好活,被撵回来,所以才瞎说的。”郭大爷琢磨了一下,下了定论。


    陈博正的西跨院不小,有个院子,那些货物就暂时堆在院子里面。


    三间正房,闻蝉左看右看的时候,陈博正拿了暖水壶从里屋出来,对她道:“瞧什么呢,你又不是没看过。”


    闻蝉眼里掠过一丝心虚。


    她咳嗽一声,“这我们晚上一起睡啊?”


    她可是看过了,这屋里就一张床。


    陈博正脚步一顿,上下打量闻蝉,“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啊?


    闻蝉愣了下,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之前都是跟胖子凑合的,但既然你想跟我发展深入一点的关系,我就委屈一下,牺牲自己吧。“陈博正一本正经地说道。


    闻蝉脑门上青筋一跳,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就朝着陈博正丢了过去。


    陈博正直接就躲开了,对闻蝉道:“跟你开玩笑,我去打水,你先坐一会儿,晚上大家都会来这边吃饭。”


    闻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见他跑了,这才哼了一声,她的东西不多,主要就是几身衣裳,回屋里一放,归置归置就差不多了。


    趁着陈博正不在,她仔细地看了下屋里的东西,陈博正家很简单,家电就一台电视机,客厅靠着北墙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挂了一张老人的黑白照。


    她琢磨这应该就是胖子他们说的收养陈博正的爷爷陈爷爷。


    环顾四下这个简陋的环境,她这才真的相信,那个传说中的首富原来年轻的时候日子过得这么苦。


    是个孤儿不说,爷爷也早就走了,怪不得他脑子那么好,却早早出来社会打拼。


    第18章 不跑了的第十八天 不跑了的第十八天……


    晚上吃饭的时候, 闻蝉把所有人都认了一遍。


    林青峰一家都带过来了,还有那个燕子姐,林母还有些忐忑, 一再询问他们的钱是不是好道来的。


    林青峰都无奈了。


    刘燕笑道:“阿姨,你不信峰子,还能不信陈博正他们, 他们这几个从以前到现在, 什么时候干过出格的事。”


    林母想了想,这倒是,她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陈博正也道:“阿姨, 你放心,我们都是有分寸的人, 这回我们也挣了点儿钱,以后您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


    林母有些不敢信, 看了林青峰一眼,“你们这才去多久, 能挣多少钱, 咱们都是自己人,可别打肿脸充胖子。”


    “妈!”林青峰不乐意了,他对林母道:“总之我们现在挣到的钱已经够咱们一家四口生活的了,您听我的,从明天开始不许再糊纸盒了,咱们家现在不缺钱了, 也用不着去找舅舅借钱。”


    “你这孩子,咋就在外面学了吹牛的本事回来,不糊纸盒,咱们家的菜钱哪里来, 你弟弟妹妹学杂费又怎么办。”林母摇头,说道。


    她显然不信林青峰的话。


    林青峰被逼的无奈,看向陈博正,“正哥,我能说吗?”


    “都自家人,没什么不能说的。”陈博正说道。


    林青峰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钞票出来,递给林母,“我们这回得亏嫂子给我们出了个主意,挣了点儿钱,回来的时候我们分了下,一人一万,妈,这里几百块您先拿去家里用,不够再说。咱家拉下多少饥荒,也一并还了。从今儿个起,咱家再也不用求人借钱了。”


    林母跟刘燕等人都吃惊地看着林青峰等人。


    刘燕更是不敢相信,侧脸看向陈博正跟和尚,“真的假的,你们挣了这么些?”


    和尚点点头。


    大家都知道和尚这人老实,不会说谎,都惊呆了。


    “哎呦,你们去哪里能挣到这么多钱?”和尚他妈瞠目结舌,和尚他妈出了名的好吃懒做,本来好手好脚的,在厂子里当大厨,可架不住人实在懒惰,因此,虽然和尚是独生子,也早早就出来工作,当然,也有原因是和尚读书这方面实在不行。


    “王大妈,总之我们不偷不抢,这钱清清白白。”陈博正说道,“你们就不必担心出什么事。”


    “是啊,我们挣得都是小头,跟我们合作那大老板可是一次挣了五十多万呢。”胖子呷了一口酒,羡慕地说道。


    “五十多万?!”王大妈立刻瞪大眼睛,“这么多钱,你们有本事啊,和尚,妈当初怎么说来着,跟着你正哥混,准没错。”


    和尚在一旁都不想说话了。


    胖子道:“这是我嫂子的功劳,是我嫂子想出来的主意。”


    他指着闻蝉。


    王大妈早就看到闻蝉了,她也记得闻蝉,只是先前王大妈嫌弃闻蝉以前不搭理人,因此饭桌上没跟闻蝉说话。


    这会子听见胖子这么一说,立刻亲热地拉着闻蝉的手,“好姑娘,你真能耐,大妈当初就看出来,你一看就是有出息的……”


    一顿饭大家吃到九点才结束。


    林青峰回去后,就把钱拿给林母看。


    林母看着那一沓钱,这才相信儿子真没说谎,“这么些,这回可得谢谢正子夫妻带你们发财。”


    “妈,这还用说,倒是你,以后别去找舅舅了。”林青峰脸色不太好看。


    林母脸上一青,有些尴尬,“这是什么话,他是你舅舅。”


    弟弟妹妹两个在旁边不敢说话。


    林青峰冷笑道:“他是我们舅舅,可咱们家哪次有事他肯帮过忙过,别的不说,爸还活着的时候,可没少拉扯他,爸一走,他看见咱们家就跟看见苍蝇一样,以后咱们家不许跟他往来!”


    林母张了张嘴,想说几句话,但奈何实在想不出解释的话,只好叹了口气,“行,不去就不去。你现在有钱了,大学就回去上吧。”


    林青峰脸色好了些,道:“这事不急,横竖我办的是休学,什么时候都能回去,倒是挣钱的事,现在才刚上路,哪里好说走就走。”


    刘燕着实被陈博正他们这回的收获惊呆了。


    她卖衣服卖了好几年,刮风下雨的都没休息过,为了挣几毛钱,连批发来的衣服哪里坏了都是自己缝的。


    到现在拢共才攒下一千多的家底。


    陈博正他们去了一趟深圳,竟然就已经都挣到一万了,这还没算上服装的钱。


    刘燕心里火热,只觉得陈博正他们这群人是有本事的,有意想拉进下关系。


    次日一早,她就去买了几家的早饭,挨家挨户送过去。


    到西跨院那边的时候,刚敲门,陈博正就开了。


    “正哥,这么早?”刘燕提着豆浆油条进来,“我寻思昨晚白吃白喝你们的,今早上给你们买了早饭,给胖子他们都送过去了,对了,你先前不是跟胖子一起凑合,怎么今天……”


    陈博正自然不会说昨晚是在客厅打地铺的事,拿了盆出来装豆浆,道:“现在跟以前不同了。”


    闻蝉打了个哈欠从屋里出来,睡眼惺忪的,“谁啊。”


    “嫂子。”刘燕脆生生喊了她一声,闻蝉愣了下,哭笑不得,“燕子姐,你怎么喊我嫂子啊,叫我小闻就行。”


    “这不是叫嫂子显得亲热嘛。”刘燕脸上满是笑容,热情招呼她吃早饭:“这豆浆是现磨的,油条是刚出锅的,趁热吃才好吃。”


    闻蝉也不知刘燕跟陈博正他们平时怎么相处,见陈博正没说话,就没多说什么,去洗漱后过来。


    陈博正不给她吃油条只给喝豆浆,闻蝉边喝豆浆,边拿眼刀子瞪他。


    陈博正是会做人的,看得出刘燕有事,自然不会让她在旁边干看着,招呼她一起吃的早饭。


    刘燕陪着喝了几口豆浆,就打听起衣服的事。


    陈博正心里明白,“这事你不来找我,我也是要找你的,咱们这些人里面也就你摆过地摊。不过这事得等林青峰他们来了,咱们再商量货怎么卖。”


    宋老大是四九城底下出了名的混混,大混混们应酬多,白日睡到日上三竿是常事。


    这天他刚在姘头家里睡觉,就听见外面大门砰砰砰地敲响。


    宋老大眉头紧皱,骂了句娘,踢了踢姘头的脚,让姘头去开门。


    没一会儿,老宋就跟着姘头进来了。


    姘头娇滴滴地喊道:“宋老大,你堂哥来了。”


    宋老大不耐烦地睁开眼,瞧见老宋时,心里越发火大,“怎么是你,大清早的,你来干嘛?”


    “老大,您不是让我盯着陈博正他们的动静吗?他们回来了。”老宋连忙说道。


    宋老大嗯了一声,还要转身过去继续睡,忽然反应过来,坐起身来,身上被子滑落下来,“你说陈博正他们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晚上,”老宋对宋老大说道,“有人跟我说,他还是带了货回来的,一整辆货车都装不下。”


    什么?


    宋老大急忙穿鞋,衣服都险些忘了穿。


    陈博正跟和尚等人正在盘货,刘燕是个内行人,瞧见那些衣服款式后爱不释手,甚至还掏了钱先买了两套穿。


    陈博正说不要她的钱,刘燕还不乐意。


    “正哥,这一码归一码,我不能白占你们便宜,这些衣服样子真新鲜,咱们这边完全没见过。”


    胖子笑嘻嘻道:“燕子姐,你猜这些衣服款式是哪里来的?”


    刘燕纳闷道:“不是制衣厂的嘛?”


    胖子乐了:“制衣厂可没这么新的款式,我告诉你,是我嫂子她……”


    闻蝉伸手抚额,眼见胖子又要开始吹她,连忙打住,“可别夸我了,这些款式我也是借鉴人家电视剧,做了些改动的,不全是我的功劳。”


    “嫂子还有这本事,您可别谦虚,他们这些男人才没这么好眼光。”刘燕笑着说道。


    正说着,就有个邻居跑进来说有人来找陈博正。


    陈博正出去一看,宋老大带着人过来了,看见宋老大,陈博正眼神暗了暗,走上前去,“宋老大,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小陈啊,好小子,你回来怎么不跟我打一声招呼,我也好摆酒给你庆祝啊。“宋老大热情地拍了拍陈博正的肩膀。


    陈博正笑道:“刚回来没多久,正想去见您呢,没想到您倒是先过来了。”


    他瞥见老宋也跟着过来,跟老宋打了声招呼。


    老宋则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陈博正,你们怎么有钱拿到货的?”


    陈博正装糊涂,“老宋,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怎么没钱,钱就是跟宋老大借的啊。”


    “你少……”老宋气不过,正要怼陈博正,被宋老大瞪了一眼后,老实了。


    宋老大拍拍陈博正的肩膀,“小陈啊,是这么回事,先前有人说你钱丢了,我还替你担心呢。”


    “没有的事,钱好着呢,我们货都拉回来了,昨晚上邻居们帮忙,才卸了所有的货,现在货都在里面呢。”陈博正指了指屋里,说道。


    宋老大眼神一闪,“这样啊,那就好,没事就好,我早说嘛,你陈博正多机灵的人,怎么可能闯那么大的祸,对了,你那些衣服款式是我给你说的那些吗?”


    陈博正刚要否认,心里头念头却是一转。


    他跟宋老大可以说无冤无仇,甚至先前还帮过宋老大的忙,可这人不知什么缘故盯上了他,今天又这么一大早过来,问这话莫非是有什么缘故。


    他便笑着说道:“是啊,还得亏你给我们指点,不然我们哪里知道要什么款式好。宋老大,别的不说,回头兄弟挣了钱,一定得请你吃一顿,你可千万别跟兄弟客气。”


    宋老大满口答应,陈博正随口扯着话,把他们这群人招呼出去了。


    闻蝉等人在屋里听着,过了一会儿,陈博正才折返回来。


    闻蝉问道:“那宋老大就是你们借钱的人,怎么消息这么灵通,一早就过来了。”


    陈博正眉头微皱,“不好说,咱们回来的动静也不小,兴许他让人盯着这边呢。”


    “那宋老大可不是善茬。”刘燕对陈博正道:“最近他进了一大批货,都低价在市场上卖,害得我们都得跟着打折促销,我都赔了不少钱。”


    陈博正心里一动,“他进的什么货?”


    刘燕道:“就是之前流行的那些蝙蝠袖短袖,晓庆衫这些啊,本来大家的价格虽然不一样,但都有的挣,他倒好,那些短袖两件十块钱就卖了,我们批发都不只是这个价呢。”


    “那他不得亏死?”林青峰纳闷道:“他这不是砸自己饭碗吗?”


    刘燕道:“人家又不傻,我听说这宋老大他们是低价从国企那边批发进货的,也不知他哪里来的本事,居然能搭上国企那边。”


    陈博正心里却是一跳。


    先前宋老大的询问跟刘燕的这些话串在了一起。


    要是他们这回真的按照宋老大说的话进那些货,这回生意可不得赔死。


    陈博正跟闻蝉对上视线,两人显然想到一块去了。


    陈博正他们跟刘燕商量好了,明天一起去秀水街卖衣服,短袖20一件,裙子30一件,小西装套裙一百一套。


    这个价格虽然贵,但刘燕等人很有信心,一定能卖得红火!


    送走刘燕一群人后,闻蝉看向陈博正,“那个宋老大跟你什么仇啊?”


    陈博正拿了毛巾擦了把脸,“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这么说,你们以前没矛盾?”闻蝉双手撑在桌子上,看向陈博正。


    她仔细打量,陈博正的五官是真的好,尤其是一对眉毛,浓眉有型。


    “要是有矛盾,我能跟他借钱。”陈博正握着毛巾,皱眉思索,“我现在都怀疑那个勾搭你的人,是不是跟他有关系。”


    “林大少。”


    宋老大在舞厅等了半天,才把林大少等来。


    林大少搂着个妞儿,眼下发青,手里捏着烟,“你怎么回事,那陈博正到现在还没出事?”


    宋老大见林大爷吸烟,忙拿了烟灰缸过去帮忙接住,此刻的他,哪里有往日在外面的威风,跟一条哈巴狗的差别大不到哪里去。


    “是出了些失误,不过影响不大,那陈博正跟我借的四万块,肯定还不上,等他发现钱还不上,我就立马起诉他。”宋老大说道。


    林大少抖了抖烟蒂,打了个哈欠,“你最好真有这个本事,当初是你说要表现一下,那位愿意给你这个机会。要是你做不到,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您放心,肯定不会出岔子!”宋老大拍胸口保证。


    舞厅里换了歌曲,林大少搂着姑娘上去蹦迪,宋老大叫来服务员,点了个果盘小吃送过去,又嘱咐服务员,“把林大少照顾好!”


    服务员连连点头。


    宋老大看着舞厅里扭着大肚子蹦迪的林大少,眼神暗了暗,出了舞厅,他往地上吐出一口痰。


    “什么林大少,不就是仗着老子是个官嘛,要不是命好,给老子当小弟都不够格。”


    他的小弟开了车过来,宋老大坐了上去,点了一根烟,心里揣摩着林大少口中的那位少爷到底是谁。


    他查过陈博正,陈博正就是个孤儿,没什么机会接触到那些二代,再说,那些二代真要整人,有的是手段,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地把人送进去。


    第19章 不跑了的第十九天 不跑了的第十九天……


    摆摊得一大早过去, 尤其是在秀水街这种竞争激烈的地方。


    现在北京不知道多少人在这边摆摊卖衣服,要是去的晚了,保不齐摊子就被人占了。


    闻蝉跟刘燕一群人过去的时候, 才八点多,秀水街左右的路上都已经摆满摊子了。


    刘燕指使胖子跟林青峰把摊子支开,把一件件衣服挂上去。


    闻蝉跟陈博正都帮忙打下手。


    刘燕对陈博正道:“正哥, 你写的字好看, 你把多少钱给写上,再写一句,新到港货!”


    “哟, 燕子,今儿个动静这么大啊。”就在陈博正找纸笔写字的时候, 隔壁摊子老板娘叉着腰走了过来,眼神扫过刘燕的摊子, 瞧见上面的衣服款式跟先前不一样时,眼神闪了闪。


    “进了新货啊, 怪不得今天来晚了, 我们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刘燕看到那老板娘,眼神沉了沉,脸上露出笑容,“孙姐,您这话说的,我们挣点钱多不容易, 哪能不出摊啊。”


    “话不能这么说,瞧你这么水灵,这摆摊卖衣服挣钱多辛苦啊,倒不如学人家勾搭个男人, 当个二奶来钱快。”老板娘说着这话,捂着嘴笑得跟银铃似的。


    她丈夫也跟着笑道:“可不是,燕子,你孙姐可是为你好,你可别犯傻气。”


    林青峰脸一沉,“你们说够了没,一大早想打架是不是!”


    他说完这话,和尚两人就捏着手指走上前来。


    孙姐夫妻俩人看着和尚那粗壮的胳膊,在听着那劈啪作响的响声,都有些怂了。


    孙姐拉了拉丈夫,临走瞥见陈博正挂出的招牌,还冷笑一声,“一件短袖要卖20块,你们就等着亏本亏死吧!”


    “你!”林青峰刚要冲过去骂,就被刘燕拉住。


    刘燕对他道:“峰子,别管他们,咱们干咱们的。隔壁那对夫妻是秀水街这边出了名的不像人,平时嫉妒我生意好,没少说这些恶心话,我要是天天计较,生意哪里还做的过来。”


    刘燕说着这话,瞧见一个姑娘走过来,便上前招呼,“妹子,瞧瞧衣服,都是最新款式。”


    曾晓玲原是上班路过这边的,她工厂在这附近,每天上下班都得从这生意红火的秀水街经过。


    今儿个早上她刚穿上新衣服,寻思着去工厂给姐妹们炫耀一下,路过这边的时候,就被刘燕他们摊子上的款式吸引住了。


    露肩短袖,A字裙,一件件衣服样式都很新奇。


    曾晓玲挑起一件蓝色短袖,“这件怎么卖?”


    “20块,妹子。”刘燕招呼道。


    曾晓玲听见20块的时候,秀眉一皱,“这价格也太贵了,我身上这件喇叭袖也才花了八块钱呢,便宜点儿,十块钱我就买了。”


    胖子过来道:“妹子,十块钱肯定不行,你瞧瞧这款式,这可是香港那边过来的,十块钱我们运费都不够,20块算是便宜的了。”


    曾晓玲听见香港两个字,有些心动,这年头港片横扫大陆,任何东西跟香港沾边,都仿佛镀金了一般。


    曾晓玲自然不至于不知道这些卖衣服的嘴里没几句真话,但这衣服款式是真别致。


    可这价格实在是太贵了。


    曾晓玲依依不舍地走了。


    胖子有些难以置信,“她不是想要吗,怎么不买?”


    隔壁摊子孙姐笑出声来:“哎呦,一件短袖20块,你们当抢钱呢,生意要这么好做,我们早就发财了。”


    陈博正想了想:“燕子,之前你们这边衣服降价的事进行了多久?”


    刘燕记性好,一下就想起来了,“起码得有十来天。”


    “这就是了,这十来天把市场上的消费者购买需求满足了,加上低价,顾客就算对我们的衣服动心,也会介意价格。”


    闻蝉说道,那宋老大搞价格战这一招,是真不要脸。


    胖子懵住了,“那怎么办?咱们跟着降价?”


    闻蝉翻了个白眼,“要是降价,那咱们就亏死了,咱们的款式有竞争力,又是独家,目前来说,最缺乏的就是吸引顾客注意力的方法,也就是说,咱们得引起顾客购物的冲动。”


    胖子等人一头雾水。


    闻蝉附耳跟刘燕说了几句话,刘燕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喜色,拉着闻蝉道:“走,我知道个地方能换衣服。”


    她们俩各自挑选了一套衣服,就匆匆走了,把几个大男人撂下。


    胖子目瞪口呆,扭头看向陈博正,“正哥,她们葫芦里卖什么药。”


    陈博正看了他一眼,“不告诉你。”


    胖子无语,嘟囔道:“你也不知道就直说。”


    孙姐夫妻俩在旁边看笑话。


    孙姐对丈夫道:“现在市场上大家都是低价,刘燕衣服卖那么贵,赔不死她!”


    “好漂亮,腿好长。”


    “这裙子也太短了,不过也太好看了。”


    “这哪个摊子的衣服啊,怎么从没见过。”


    刘燕虽说知道自己好看,可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回头率这么高过,她看了看旁边的闻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等走回摊子,对上林青峰等人惊艳的目光时,她更是不禁脸红。


    “你们去换衣服了?”林青峰等人这时候哪里还不明白闻蝉想出来的是什么主意。


    衣服挂在那里,到底穿上去怎么样不好说,可穿在身上,那确是立见效果。


    这不,立刻就有几个姑娘过来,指着闻蝉刘燕身上的衣服打听价格。


    “我要她身上这套裙子,多少钱?”一个带着海鸥牌手表的姑娘指着闻蝉问道。


    闻蝉穿着的是白色短袖搭配西装A字裙,一双腿又白又长,脚上一双回力球鞋,衬得整个人青春洋溢。


    “短袖20,裙子30。”闻蝉过来招呼。


    姑娘惊呼出声,“这么贵?能不能便宜点。”


    闻蝉不说话,拿了条裙子跟短袖递给姑娘,“您摸摸这料子,这版型,这要是在商场,卖你200块都不算贵的,你这么瘦,穿上去肯定比我好看。”


    俗话说,无奸不商。


    但凡去实体店买过衣服的人都知道,老板的嘴是最不能信的。


    可那些姑娘看着闻蝉刘燕两人穿着又洋气又好看,哪里能不幻想自己穿上去也是一样的好看,那不得迷死人。


    于是,一个个二话不说掏钱了。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这开单就容易得多了。


    曾晓玲没舍得买那短袖,20块可不少,至少能吃一个月零食了,可当第二天她瞧见车间的同事们穿着短袖短裙的时候,却忍不住了。


    90年代是个神奇的年代,这一年代,大家流行跟风,什么火就买什么,大家的尺度相对也比较大,像什么小吊带,小肚兜,都有个敢穿上街头。


    陈博正他们的服装款式还都是经历过时代考验的。


    比如说A字裙,这种款式火了几十年,一直有热度。


    刘燕做生意以来从没体会过钱能这么好挣,接连五六天,她们的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好,忙到晚上数钱的功夫都没有。


    林母跟王大妈知道他们忙,就负责给他们做饭。


    陈博正直接给她们塞了一百块,让她们看着买。


    林母忙把钱推回去,“正子,这可太多了,峰子都已经给我过家用了,这钱拿回去。”


    王大妈眼睛盯着钱,嘴上附和着是啊是啊。


    和尚在一旁,都没脸看。


    陈博正道:“阿姨,你们做饭又不是只给峰子吃,我们都要吃了,而且这钱也是让你们多买点儿菜,现在天气热,这荤菜在外面买就行,素菜就自己家里炒一炒。”


    “对,多买点儿烤鸭卤肉烧鸡什么的,还省事。”胖子呲溜着炸酱面,说道。


    林母见陈博正他们都这么说,这才接过钱。


    林母虽然勤俭惯了,但却不是心疼钱的人,该花的钱还是会花,她知道闻蝉他们辛苦,所以早饭晚饭都尽快买好的买多的。


    吃饭的地点就在陈博正家里。


    那饭菜的香味每到饭点都勾引的左邻右舍垂涎三尺,这邻居们谁能不知道陈博正他们的生意挣钱了!


    宋老大得知陈博正他们的衣服卖的火热的时候,陈博正他们的货几乎卖了一半了。


    他还是心血来潮过来秀水街这边的时候,发现的。


    刘燕的摊子跟前挤满了人,北京姑娘们有钱,也舍得花钱在打扮上,尤其是现在基本上房子是靠单位分的,职工的支出除了应付吃喝拉撒以外,多半都是攒下来。


    七八十一套衣服,说贵不贵,说便宜也不算便宜,可是款式漂亮啊,而且又是独家,谁能不买。


    “这怎么回事?”宋老大想挤进去,奈何那些娘子军战斗力实在太强,宋老大一个大老爷们想挤进去,还被几个大姐啐了一口。


    他被推出来后,险些没摔倒。


    旁边摊子孙姐夫妻俩脸黑的跟锅底似的,孙姐丈夫道:“还能怎么回事,这些人抢着买衣服呢。”


    “他们生意怎么这么红火?”宋老大纳闷不已。


    孙姐接腔,双手抱胸,撇撇嘴,“人家有本事,那款式全北京独一家,可不就火了。”


    独一家?


    宋老大脑子一嗡,他瞧见个姑娘拿着买的衣服挤出来,连忙过去跟人套交情,看了下衣服的款式。


    当瞧见那衣服样子的时候,他就知道不好,这衣服款式根本就不是自己指给陈博正他们的那几个老款式!


    第20章 不跑了的第二十天 不跑了的第二十天……


    “宋老大?您怎么过来了?“陈博正还是闻蝉扯了扯他的袖子, 这才发现宋老大。


    他吩咐林青峰等人几句,跟闻蝉出来招呼宋老大。


    宋老大看了看挤满了的人,口不对心地说道:“小陈, 了不得啊,你们这生意真红火。”


    陈博正客气笑道:“都是运气好罢了。”


    宋老大心里冷笑,双手插兜, 下巴冲陈博正他们的摊子扬了扬, “小陈啊,你们这衣服款式怎么回事?”


    陈博正装糊涂,“这些衣服款式啊, 说起这个,我还真得跟您说,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叶老板给我们装错货了, 可货到地方,哪里还能送回去, 我们就将就着卖了, 没想到,顾客还挺买账的。”


    闻蝉在旁忍着笑意。


    她还真没发现陈博正有这等说谎的本事,说谎都不打草稿的。


    宋老大眼眸一沉,扬了扬眉头:“这么巧,那可恭喜你了,因祸得福。”


    “您客气, 您要挑几件衣服给你媳妇吗?”陈博正招呼道:“我们不要你的钱。”


    “不用。”宋老大一摆手,推说有事要走,扭过身,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闻蝉看着他的背影, 撞了下陈博正的隔壁,“这人看上去没憋好屁,不会找人来砸咱们的摊子吧。”


    “他敢。”陈博正眼神一冷,浓睫下一双眼眸深邃,“他敢这么做,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北京这地可不是他宋老大一人说了算。”


    闻蝉这才稍微放心。


    都说90年代是黄金年代,可多少人知道这年代做生意无论大小都得有人脉,黑白两道都得有点关系,不然,你生意稍微做起来,就一群流氓盯上你,**都是司空见惯的。


    尤其是北京这地,你要不是本地人,又不认识本地的关系,那就算你在外地名头再大,在这地方都得趴着。


    据闻蝉上辈子了解的,香港某涉黑家族,90年代跑北京这边想开个迪厅,因为没打点好本地关系,迪厅投了一百多万,愣是没开几年就黄了。


    那涉黑家族名气不小,势力也不差,可在北京这地方,依旧吃瘪,还拿北京这地的混混们没办法。


    “操他妈的!”宋老大等人经常待的地方就是一个录像厅,进了录像厅后,宋老大一气之下直接一脚踢飞了旁边的凳子。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冲老宋挤眼睛。


    老宋迫于无奈,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老大,这谁得罪您了,您火气这么大。”


    “你当初跟陈博正他们跑深圳那边,怎么办的事,他们拿的货你知道是什么货吗?”宋老大双眼跟刀子似的盯着老宋。


    老宋脖子一缩,汗如雨下,“我看过单子,就是您给的那些款式啊,错不了!”


    宋老大拧着眉头,嘴角咬着烟,“你确定?”


    “我真的确定!”老宋道:“单子我还看过好几遍,怕他们作假的哄我。老大,是不是款式出了差错?”


    宋老大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想要点烟,却摸不到打火机。


    老宋还算机灵,拿着火柴过去给宋老大点火。


    宋老大深吸一口,吐出一口烟,“那款式不对,陈博正他们的款市面上从没见过,这陈博正果然跟传闻当中的一样狡猾!”


    老宋打了个激灵,“老大,你是说他们等我走后换了款式?”


    “不然怎么解释现在这个情况。”宋老大没好气,翘起二郎腿,“老子还以为这回这孙子得赔的倾家荡产,结果搞不好他要发大财了!”


    宋老大说到这里,脸上就颇为咬牙切齿。


    老宋迟疑道:“那那怎么办,咱们要不算了吧,我看陈博正那人不太好惹,也挺有手段的。”


    宋老大盯了他一眼,把老宋盯得不敢说话,他手指点了点老宋,扭过头叫小弟拿大哥大过来。


    程记者过来的时候,左顾右盼的,进了录像厅,满脸不情愿。


    他对宋老大道:“宋老大,您这突然把我叫出来,是有什么急事啊,我这好歹是一个记者,要是被人看到跟你走得太近,影响不好。”


    宋老大对着程记者,脸上满是笑容,还给程记者递了一根烟,“老程啊,你说的有道理,我以后一定注意,不过你放心,这录像厅是我的地盘,谁也不敢胡说八道。这回叫你来,不是麻烦你干什么难事,就一件小事。”


    “小事?”程记者乐了,吸了口烟,弹了弹烟灰,“您宋老大这边还能有小事,之前你们搞出的动静可不小,几百人械斗,差点儿惊动了上面呢。”


    宋老大笑道:“那都是过去好几年的事了,还提这事做什么,再说了,现在时代不同了,谁还干打打杀杀的事。”


    程记者垂下眼睑,心里冷笑,这宋老大说了名的笑面虎,是,现在是不干打打杀杀的事了,都背地里捅刀子。


    这回找他,怕不是想陷害什么人吧。


    “咱们都是熟人,你就说吧,要真是小事,我就帮你办了。”程记者说道。


    当记者看似是社会名流,其实也就是个喇叭,这喇叭拿了钱,今天能帮这人说话,明天就能帮别人说话。


    程记者不是第一次帮人干黑活,也不是最后一次。


    在得知宋老大要他办的事后,程记者简直哭笑不得,“就一个衣服摊子,宋老大,我还以为多大事呢,您不是跟我开玩笑吧。以您宋老大的手腕,整一个摊子老板,那不是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这你就别管了,你做就行了,事成之后,好处亏不了你的。”宋老大懒得跟程记者解释太多。


    人家要的可不是简单地整死陈博正,而是要彻彻底底地毁了这个人。


    闻蝉身体不太好,在摊子上帮了几天忙,陈博正就让她回家休息,大家也知道她的身体情况,都劝她在家待着。


    这等好意,闻蝉自然不会拒绝。


    正好赶上林青峰的弟弟妹妹都放假了,两人给闻蝉当跑腿,一会儿帮忙买点儿水果,一会儿帮忙买点儿冰棍。


    闻蝉还要求他们绝对不能告诉陈博正,不然以陈博正的性格,绝对要唠叨个没完没了。


    林小红好奇不已,“闻姐姐,为什么不能让陈哥哥知道咱们吃冰棍啊。”


    闻蝉也不是真的作死,她还特地挑了绿豆冰棍,清爽一点儿,舔着冰棍,吹着风,看着电视,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听见这话,她额了一下,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因为陈哥哥说吃冰棍会胖,他想我瘦瘦的,苗条的,才好看。”


    林小红瞪大眼睛,“您哪里胖了,您这么好看,我们大院好多男孩子都夸你跟仙女一样呢。”


    “真的啊?”闻蝉唇角勾起,“他们怎么夸我的。”


    林小红不假思索,“他们说你皮肤白,头发又长又黑,腿还好长,闻姐姐,陈哥哥的话你可千万别听,你要吃胖点儿,才好看,你现在太瘦了,我妈都说要给您炖汤给您补一补呢。”


    闻蝉听着,忍不住笑。


    “不好了不好了。”林小明拿着报纸从外面跑进来,“闻姐姐,出事了,你们的衣服上报纸了!”


    “上报纸,怎么说我们的?”胖子等人吃着午饭,边探头看闻蝉带过来的报纸。


    闻蝉道:“反正没好话,就说咱们卖的衣服伤风败俗,影响风气,还请了个什么专家说咱们的衣服低俗。”


    “这什么狗屁报纸,咱们卖咱们的衣服,管他们什么事啊。”林青峰一急,就忍不住破口大骂。


    刘燕看了看报纸,吃饭的心情一下没了,“这可怎么办,咱们前几天不才打过电话让制衣厂那边加单吗?这报纸上这么骂咱们,咱们的衣服还能卖出去吗?”


    闻蝉挑起眉,拿过报纸,“你们急什么,我说过这是一件坏事吗?”


    啊?


    众人都呆滞地看向闻蝉。


    闻蝉拍拍报纸,问道:“这报纸一天能卖多少份,你们知道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闻蝉道:“我打电话问过他们报社了,一天发行量至少在20万份。也就是说,至少有20万户家庭看到咱们的衣服摊子。”


    陈博正心里一动,“这不是变相给咱们打广告了嘛?”


    闻蝉点了下头,“没错,咱们是被骂了,可这是好事啊,你们想想,20万户家庭知道咱们的衣服款式,这里面得多少是咱们的目标客户,被骂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是这报纸夸咱们,咱们才要发愁呢,咱们这些衣服要卖给的群体就是那群追求时髦,标新立异的年轻姑娘,这群年轻姑娘,那是主流媒体越是批评什么,她们就越爱什么。你们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闻蝉这一番话,让刘燕冷静了下来。


    刘燕仔细一想,“小闻说的还真有点道理,之前报纸上不还批评过喇叭裤,墨镜嘛,可越批评,人家的买卖越火!”


    “现在的年轻人跟以前可不同,他们追求的是叛逆,个性。“闻蝉道:”报纸上骂的越狠,咱们的生意才能越红火!”


    林青峰跟和尚几个男人,表示很难懂你们女人在想什么。


    “你们就是报纸上那个衣服摊子?”几个人正吃饭的时候,几个年轻姑娘手里拿着报纸过来了。


    刘燕忙拿了纸巾擦了擦嘴巴,过去招呼,看了看姑娘的报纸后,答应道:“对,就是我们摊子。”


    “真的是你们摊子,那可太好了,这报纸上这条一字裙还有吗,上面是黑白的,你们有没有红色的?”


    “我要那件露肩短袖,要白色的!”


    姑娘们的到来,像是吹响了胜利的号角。


    没一会儿,人越来越多。


    那报纸上虽然没直接写闻蝉他们的衣服摊子的地方,却是直接写了秀水街。


    这要找可好找多了。


    闻蝉她们的衣服款式被批评了不只是一回,第二天另外一家报刊也写了稿子批评,表示年轻姑娘们穿着暴漏,是不自尊不自爱。


    写稿子的记者估计还以为现在是70年代,一个不自尊不自爱,就能让姑娘们脱掉漂亮衣服,穿上灰扑扑的工作服。


    他们没有意识到年轻姑娘们的反抗意识。


    当然,更重要的是那些报纸上拍摄的衣服款式实在太好看太独特了,跟满大街的蝙蝠袖、喇叭裤一对比,简直甩出十条街。


    黑白照都挡不了那些衣服款式的吸引力。


    几乎全北京的姑娘们都知道秀水街有个摊子衣服款式与众不同,甚至还上报纸了。


    这把大家的好奇心都勾了上来。


    横竖周日没事,那可不就得约着闺蜜去瞧瞧,等一到摊子,瞧那地方里三层外三层,再看到闻蝉刘燕她们穿上去那么好看那么洋气,就算是兜里再寒酸的姑娘,也忍不住掏钱。


    “还剩下多少货?”累了一整天,提着卖货的钱回来,大家疲惫的不行,既兴奋又疲倦,连数钱的力气都没有。


    吃完饭,陈博正就让大家点点货,看还剩下多少。


    胖子去点了下货回来,兴奋的满脸通红,“就剩下一千多件了,正哥,咱们货就要卖完了,这可怎么办?”


    刘燕顿时坐起身来,“就剩一千多件,怎么这么快?!”


    “还快什么,咱们这两个多星期,一天下来都没空闲过,我都惊讶居然还能剩。”林青峰摊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刘燕急了,“哎,还有好多人要买咱们的衣服呢,今儿个市场哥董姐跟刘姐她们还跟我打听,能不能跟咱们批发一批去卖,咱们要是这就断了货,怕是就有人要抢咱们的生意了。”


    闻蝉他们的衣服现在卖得好,主要原因是因为独一家。


    全北京只有她们有这些款衣服。


    但刘燕做了好几年服装生意,哪能不了解同行,市场上一旦出现一个爆款,就立刻会有人跟风。


    她们卖了两个星期多,怕是早就有同行买了衣服回去打版。


    她们这边要是断货,就立刻会有同行出来抢市场。


    这笔生意可以说就是一笔一次性的生意,如果不能尽快把市场份额吃完,就便宜别人了。


    “放心,我早上打电话问过叶老板了,他答应给咱们的货陆续发出!这回他愿意让咱们先货后款,我直接订了30万的货。”


    陈博正平静地丢下一颗惊雷。


    林青峰垂死病中惊坐起,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三十万,正哥,这也太多了,叶老板怎么可能肯答应的?”


    陈博正也纳闷,他本来还说要先打一笔款子汇过去给叶老板,可叶老板满口拒绝,还说他见外了。


    “我也不知道,就当咱们欠叶老板一个人情吧,以后有机会就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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