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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第21章 他逃他追


    雾岛莲被压在床垫上, 床单被他攥成了两朵百褶花。


    屋内的温度骤然上升,不足三十平的小房间传来阵阵的水声。


    “砰砰砰——”一阵巨大的砸门声响起。


    “里面的人干嘛呢?!这信息素的味儿要杀人了?!”门外传来男人洪钟般的吼声。


    雾岛莲头发凌乱,衣服也被褪到了手肘, 他裸着上半身,脖颈上遍布遍布红痕。夜色下脖颈上缀着的戒指闪闪发亮。


    “别、斋藤医生,有人敲门——”雾岛想逃,手腕无力地推了推男人赤/裸的胸膛。


    昏暗的灯光下只能看见斋藤晃司嗜血的眼底。他单手掐着雾岛莲的脖子, 将他重新摁回了床上。


    雾岛莲脖颈一阵闷疼,几乎要喘不过气。


    “妈的、你想做我也、没不让你做, 你怎么…还真的要玩sm……?”


    斋藤似乎是看到雾岛窒息发红的脸恢复了些理智, 男人松了松掌心的力量。


    雾岛猛咳了好几下,眼里猛上了一层生理性的泪水。


    “别走……”斋藤低哑着声音,再次吻上了雾岛的侧脸。


    “不走,没被你草/死先被你掐死了。”


    雾岛知道斋藤性/欲大爆发, 此时已经失去理智了。


    他猛地将男人一推,斋藤踉跄两下朝身后的榻榻米倒去。


    雾岛被眼前得东西吓了一大跳,翻了个身站起来往外跑。


    “砰砰砰——”又传来了砸门的声音。


    雾岛莲甚至觉得开门还能救自己一命。衣衫不整地跑到了门口。


    开门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 中年男人上下扫视雾岛,一眼就看见雾岛脖子上的吻痕,怒骂:“在家造小孩也不把门窗都关严实了,妈的,一整栋楼都是信息素的味儿。你以为这栋楼你家的啊。”


    雾岛连忙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可能是我发情期……我有信息素紊乱综合征, 信息素不太稳定,我也闻不到自己的味道……”


    房间里的斋藤光着上半身,胸肌腹肌上都是晶莹的碎汗, 他黑发凌乱,像是闻见生肉的狼,步履蹒跚地潜伏在雾岛莲身后。


    彪形大汉怒斥:“这真是你信息素的味儿么?这么冲,像是Alpha。”


    雾岛莲摆摆手:“我的信息素味道确实有点冲,不太好闻,不好意思。”


    他之前也有因为发情期味道太臭被邻居投诉的历史,已经见怪不怪了。


    正当雾岛莲说话时,一只精壮的手臂挽住了少年白皙的脖颈,斋藤幽幽地攀着他的后背搂了上来,恍若无人地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像是一个巨型挂件。


    两个男人就这么敞开门又亲又抱。


    彪形大汉没眼看。“哎哟,现在的年轻人要疯……我特么跟你说话呢,你男朋友也不节制点。”


    雾岛莲后脖子被烫得缩起来,他只觉得斋藤好像在舔自己的腺体。


    “啊哈哈,我男朋友之前不这样的。”雾岛莲作势要把斋藤的手臂撸下去。


    “得,你俩注意点,发情期把门缝窗户缝都堵严实了。”


    雾岛莲咧嘴笑笑:“不好意思,我们马上就锁门。”


    斋藤从后背抱着他的腰,嗅他的发丝。


    雾岛莲点头哈腰地把邻居送走。


    他第一次觉得这么尴尬。


    虽然他接受跟不同的男人做/爱,但他并没有被人围观的癖好,不然他早就去p站开only fans了。


    至于这个斋藤晃司,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跟吃了春药似的。


    “斋藤医生,你今天真的有点怪……”


    斋藤晃司像是八爪鱼一样抓着雾岛莲,手指灵活地在他身上游走,十分自然地伸进了雾岛莲的裤腰里。


    “雾岛……”


    雾岛莲皱眉:“你热情得我都有点怕你了。”


    正当此时,窗外传来一阵汽车鸣笛的声音。


    “嘀嘀——”


    雾岛觉得这斋藤晃司应该是吃错东西了,随即赶紧脚底抹油似的从他的怀里溜了出去。


    他跑,斋藤就追。


    像是在玩一种很新奇的“追到就给嘿嘿”的游戏。


    雾岛绕着房间跑了两圈气喘吁吁的,突然房间门又被敲响。


    “砰砰——”


    雾岛以为是彪形大汉又回来了,满脑子思索道歉的词汇和用语。


    一打开门,一个身材高挑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雾岛眼前,他顶着标志性的红绿渐变色头发,两只眼微微眯起来,笑得有些邪魅。


    雾岛瞠目结舌,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捏了一把。


    宫本凪怎么会在这?!


    “您好,请问斋藤晃司在这么?我来接他回家。”


    雾岛莲大脑宕机,斋藤什么时候把宫本叫来了。


    自己还衣衫不整的。


    雾岛莲当机立断,“您是不是找错人了,斋藤晃司是谁?”


    “不在?”宫本凪本想探头往房间里看两眼,雾岛莲马上用身体挡住了门框,并且在两秒内冲出来,反手把门锁上。


    宫本疑惑地上下打量面前的少年。


    “奇怪啊,他跟我说是在这附近。”


    雾岛莲当然不可能把斋藤交出来,要是被宫本知道了自己在跟他男人亲嘴,人家正宫不得把自己这个小三撕了。


    雾岛莲脖子印着两个明晃晃的吻痕,“您……在找朋友吗?是叫斋藤吗?这么晚了,这附近治安不太好,要我帮忙找找么?”


    雾岛莲顶着那张汗涔涔的小脸,激战过后的余韵未消,耳朵上还带着潮红。


    宫本似乎明白了什么,突然笑了笑:“没事,打扰您了,您是在忙吧。”


    “啊……有点、有点忙吧。”


    宫本笑问:“忙着做/爱?”


    雾岛莲瞳孔地震。


    “看来您男朋友很猛呢,放着性/欲这么强的男朋友在家里,还要出来帮我找人,您可真热心。”宫本戏谑道。


    他有些心虚,“啊,嗯嗯……”


    雾岛莲被戳中了心事,两片黑蝶一样的睫毛忽闪了两下垂落下去。


    沉默间,男人盯着男孩看了好一会儿,意味深长道:“祝你们两位幸福。”


    雾岛莲:别祝福了,我睡的是你老公。


    “拜拜。”


    这几句话把雾岛莲的心捣得七上八下。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等楼下宫本的黑色劳斯莱斯开走之后才敢回房间。


    打开门,只见斋藤晃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好了衣服,甚至戴上了眼镜。他的脸上的潮热褪去了大半。


    房间里的余热还在,斋藤脖颈上的汗还在,不然雾岛莲真的以为刚才的斋藤是他的幻觉。


    “你……怎么突然穿衣服?”


    斋藤晃司的胶囊型抑制剂在半个小时后终于起效了。


    男人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人畜无害地整理着自己的衣领,脖颈后湿润的发丝诉说着刚才的狼狈。


    “抱歉,雾岛先生,刚才是我越界了。”


    斋藤朝向雾岛走了两步,他步子不太稳,稍稍有些蹒跚,男人很快意识到并调整了姿态。


    雾岛这下被捶的眼睛冒金星,“越界?”


    他在脑内反复琢磨斋藤这两个字的含义。


    斋藤捋了一把自己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嗯,是我一时失去理智,被情欲控制,这是我的错。”


    “你的失去理智就是向猴子摘香蕉一样追着我满屋子跑,抓到我就要草我是吗?”雾岛莲掐着腰,大声叹了口气:“斋藤医生,你不觉得你现在像那种字面意义上的‘拔/吊无情’的渣男么?”


    “抱歉,是我的问题。”


    斋藤晃司不看雾岛的表情,他知道,雾岛一定像那只想要跟他回家的流浪猫,自己频频越界只会让对方觉得有机会。


    斋藤说:“这次其实是意外。我在服用一种实验药品,副作用就是会产生和发情期一样的效果。”


    他决定编一个谎言。


    雾岛莲更加不知所措,他懵懵地问:“什么意思?”


    “我不是真的想跟雾岛先生发生关系,这是一个巧合,是我自己没有控制好用药的变量,让雾岛先生成为这件事的受害者。”斋藤褪去了最后一丝情/欲,戴上往日的扑克脸。


    “你亲我,也不是因为喜欢?”


    “嗯,那只是被信息素和药物控制的结果。”


    雾岛莲捂脸,缓缓蹲了下来。


    那我这一晚上的努力算什么?


    算我努力?


    斋藤安抚道:“抱歉,我过两天会让保镖给你送来赔偿金,你要多少?”


    雾岛莲的耳畔嗡嗡响。


    他以为斋藤多少对他还有点动心,结果,人家只是药物驱使下的失去理智。


    “我们、差点就成为那种关系了,你告诉我,只是……药物副作用?”


    “嗯,虽然这种事作为社会新闻已经屡见不鲜了。但我知道今天晚上的责任在我,我会尽量补偿你的。”


    雾岛坐在榻榻米上,抱着腿把脸埋进膝盖里。


    “不好意思,让你误会了。”


    雾岛莲抬起白嫩的小脸,颤声道:“让你的保镖给我送赔偿也太没有诚意了,我想你亲自送。”


    “这……”


    雾岛莲哀怨地哼哼道:“堂堂旧T大的教授,难道一点责任感也没有吗?我是受害者,你好歹给我个电话号或者line。”


    斋藤犹豫了一会儿,从笔记本上私下一片纸,上面写了他的line号码和电话号。


    “你有需要就联系我。”


    雾岛莲捧着那张纸条,突然觉得自己好惨。


    这就是当小三的下场么?


    渣男出轨之后回家还能跟老婆亲亲热热,自己就只会留下一地鸡毛,和一晚上笑话。


    “你想要多少,我转账给你也可以。”


    雾岛揉揉脸,说:“你让我想想,我过两天跟你说。”


    斋藤点点头,提着公文包离开了雾岛的房子。


    雾岛莲盯着字条,突然觉得房间空落落的。


    自己一贯享受干净整洁的小房子,这会儿竟然有点冷了。


    不过片刻,通讯器突然响了。


    雾岛莲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星野空的声音。


    “什么情况,我刚才看见斋藤晃司从你家公寓楼出来了。”


    雾岛莲嘴角咧出一个难看的笑:“嗯,没留住人。”


    “啊?”


    雾岛莲笑得很苦涩,“劝人当小三天打雷劈。”


    突然电话里的星野空“诶嘿”了一声,说:“我草,我看见斋藤晃司又进你家公寓楼了。”


    “什么?!”


    雾岛莲刚说完,门口就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一晚上三次,每次都有新发现,雾岛莲有点ptsd了。


    他连忙赶上去开门,斋藤晃司已经走了,门口留下一大包袋装零食。


    雾岛莲有些疑惑地捡起来,里面有薯片、面包、果冻、牛奶、巧克力m豆……?


    “叮咚~”一条line。


    雾岛莲打开通讯器一看。


    旧T大心理学斋藤:对不起,先补偿你一下,明早当早餐吧。


    旧T大心理学斋藤:其他的东西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你应该喜欢M豆吧。


    雾岛莲剥开M豆的袋子,挑了一颗塞进嘴里。


    那股奶香和巧克力混合的味道,莫名像滑过斋藤唇瓣的醇香。


    雾岛工作室莲Ren:很甜——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三合一


    斋藤晃司并不像雾岛莲看到的那样泰然。


    他在离开雾岛家之后又吞服了十几粒抑制剂, 强撑着身体打车到了宫本家的私人诊所。


    宫本凪当晚接到私人医生的电话以为是听错了,他好不容易早早回家泡个澡,胡乱披了件浴袍, 外面裹了个羽绒服就跑了出来。


    到私人医院一看,斋藤已经昏迷了,又高又壮的一条人躺在床上,手背上还插着输液针。


    宫本极少见到这样虚弱不堪的斋藤, 以他的认知里,斋藤不是那种会把自己置于险地的人。


    他在雾岛莲家出了什么事儿。


    “宫本先生, 你来。”医生面露难色地叫住了宫本凪。


    宫本狐疑:“怎么了?”


    “夫人的信息素水平非常不稳, 像是……在服用特殊的药物。”


    整个宫本家只有这个地中海医生知道斋藤的真实性别,宫本凪也不掩饰了,问道:“什么意思?”


    医生拿来了一张检测单:“他的血液里含有一种违禁药品,这种药经常出现在性别扭转药里, 联盟已经明令禁止了。”


    宫本一怔。


    就算他再怎么不懂医学,也大抵能明白医生说什么。


    性别扭转药十几年前在一些药店里流行过一阵,但因为它并不能让人自然分化, 而是用药物强行催化,那些使用过药物的人腺体都遭受了极大的损伤,严重的可能还会致死致残。


    “对于极优的alpha来说,这种药物会让腺体遭受不可逆的损伤,如果夫人一定想要当beta的话, 就算进行腺体摘除手术,副作用也要比使用这种违禁药来的小。”医生苦口婆心道。


    宫本凪面色凝重。


    他一直以为斋藤平时打的只是抑制剂, 原来他在背着自己偷偷干这种事。


    “以后可不能再使用这种药了,即便他是极优alpha,这种药在他身体里常年累积下来也很难排出。”


    宫本凪看了看床上面色泛白的斋藤, 皱了皱眉:“报告单上能看出他大概吃了多久么?”


    医生欲言又止。


    “说。”


    “应该……很久了,至少有两三年。”


    怪不得在宫本的印象里,自从两人结婚以后斋藤就没进入过易感期。


    “如果继续服用那种带有性别扭转药的抑制剂会怎么样?”


    “这个,我不好说……”地中海医生扶了扶眼镜,“轻则腺体萎缩影响神经和循环系统、重则,重则——”


    “好了,我知道了。”


    宫本挥挥手,让医生先下去了。


    当天晚上,正在睡梦中的查兰被宫本凪的一通电话吵醒。


    黑皮肤的少年连忙从保镖宿舍的床上爬起来,穿上制服,跑到了宫本家的私人医院。


    宫本凪坐在吸烟室里,烟蒂戳满了整个烟灰缸,玻璃房内烟雾缭绕。


    他见查兰来,先让气喘吁吁的小伙坐下,紧接着给他递了根万宝路。


    查兰有些受宠若惊。


    宫本凪也不跟他废话,直奔主题道:“把夫人这两个月来的行踪事无巨细地告诉我。”


    查兰刚要开口。


    宫本凪凝重道;“尤其是在家都干了什么。”


    查兰咽了咽口水,告诉宫本那天早上,他看见斋藤给自己打针的事。


    第二天一早,宫本凪换了套酒红色的西装,梳洗穿戴整齐,坐在病床边喝咖啡。


    斋藤睁开朦胧的眼睛,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宫本见他醒了,便笑着说:“哟,昨晚跟雾岛做得挺爽啊,第一次开荤,感觉不错吧。”


    斋藤头晕目眩,半阖着眼睛懒得跟他解释。


    “还是说,没做成?”宫本凪戏谑道。


    斋藤端起床头的杯子润了润嗓子:“你怎么总关心我的性生活。”


    “能不关心么,你做/爱一次就跑到我私人医院里躺尸,我洗澡都能被医生叫出来,真给我扫兴。”


    “下次你就不用管我了。”


    “那怎么行,这事关宫本家的名誉,虽然咱俩已经离婚了,但怎么说你也是我名义上的妻子,你要是死在我私人医院里,明天媒体不知道要怎么写呢。”


    斋藤无奈地笑笑。


    “所以,昨晚做成了吗?”宫本凪八卦地凑到病床跟前。


    “没有。”


    “我去……你那根真的出问题了吧,我看那个雾岛莲水灵灵的,那小脸蛋,小细腰,大白腿,你能把持得住?”


    “宫本,我对omega不感兴趣。”


    宫本调笑着说:“是不感兴趣,还是不能感兴趣?”


    “……”


    他话里带有深意,斋藤不愿意跟他再探讨这个,转而说:“我这两天易感期,原本计划这周都在研究院工作的,只能暂时把研究项目扔给其他人负责了。”


    “对我们这些alpha来说,吃药打抑制剂都是最次的选择,你还是找个omega做固定伴侣吧,免得下次易感期再进医院。”


    斋藤冷声:“你就别管我了。”


    宫本吃瘪:“那你也别给我添麻烦啊。”


    “下次不会了。”


    宫本白他一眼,“查兰最近请假回去照顾生病的亲人,我给你换了个保镖。”


    正说着,一个黑发棕黄皮肤的少年走进了房间。


    斋藤记得,这少年叫普提蓬,之前在南邦联盟时好像是查兰的同乡。


    男孩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便十分识趣地走到病房门边站岗。


    “他只是临时来接替查兰的,你把这两天的行程表提前给普提蓬,我让管家给你派车。”


    斋藤点点头。


    宫本凪最后叮嘱道:“你最好尽快调理好身体,慈善晚宴就在这周末。”


    “到时候应该就没事了。”


    宫本叹了口气:“那你先休息吧,平时别乱吃东西。”


    斋藤晃司:“嗯。”。


    时间一晃过了两天。


    雾岛莲给斋藤发line,他的回复都很人机。


    基本只有“嗯”、“好”、“没事”这几个词。


    雾岛莲再多问两句,斋藤就开始说“雾岛先生想好赔偿金了吗?”


    这句话分明就是在把他往外撇,雾岛莲只好强硬地换话题。


    他想见斋藤,上次情势大好,得乘胜追击才对。


    雾岛莲就撺掇星野空跟他一起,每天晚上去旧T大的咖啡厅做兼职。


    雾岛那天和斋藤的事早就在学校贴吧传开了,其中一位是知名医学院心理学教授,另一个是涩谷潮男,不少人都想打听雾岛莲的身份。


    他在咖啡厅打工,正巧吸引了一批斋藤的迷妹前来围观。


    其中有两三个女孩见到雾岛莲走不动道,问他是不是也参加了斋藤晃司后援会。


    雾岛莲脑袋上冒出一串问号。


    “那是什么?”


    一个女孩热情地跟他解释,这是斋藤老师的粉丝网站,只有他的学生或者是身边的人才能加入。


    里面会更新斋藤晃司的日常行程安排,还有他的一些工作日志。


    雾岛莲大惊,好家伙,斋藤晃司看着老实巴交其貌不扬的,还是个校园明星。


    雾岛莲转念一想,自己要是加入了后援会,不就能掌握第一手斋藤的行程表了么。


    少年笑眯眯地问为首的金发女孩:“请问怎么才能加入后援会呀?”


    金发女孩饶有兴致地说:“我们后援会的网站里有申请表,你得答对10个关于斋藤老师的问题才行。”


    十个,还挺多的。


    雾岛莲拿不定主意,问道:“那,加入后援会能有什么福利么?比如平时跟他吃顿饭啊,或者是去他家玩什么的。”


    几个女孩大惊失色,“你也太异想天开了。斋藤老师是什么人物,他平时可从不跟人一起吃饭。”


    另一个黑发女孩翻了个白眼:“斋藤老师不带人回家的,你以为他是个很随便的人么?”


    “就是,看来他一点也不了解斋藤老师。”


    雾岛莲若有所思地笑笑。


    怪不得那天一开始拒绝和我去吃牛排。


    “哎,你们别那么笃定嘛,我只是问问,万一他跟人出去约饭逛街,你们也不知道嘛。”


    这句话像是在侮辱女孩们心中斋藤光辉伟岸的形象。


    “胡说。”刚才还热情的金发女孩义愤填膺道:“你只是个咖啡店员吧,甚至都不是学生,斋藤老师是你能诋毁的么?”


    “就是,还是别跟他废话了。我看那天是他撞到了斋藤老师,斋藤老师不跟他计较而已。不知道是谁那么夸张,拍了视频发到网上。”


    雾岛莲突然想起来自己这么说跟说斋藤婚内出轨没有区别,他自知说错了话,赶忙赔笑道歉:“漂亮小姐姐们,是我说话有歧义,我说错话了。”


    几个女孩这才缓和了神情。


    雾岛莲连忙给三个女孩每人倒了一杯热牛奶:“这算是我赔给你们的,别生气,我见识短,那就是我随口说说的,我跟斋藤医生也不熟。”


    虽然已经亲过了。


    金发女孩是斋藤后援会的会长,她见雾岛莲态度还算诚恳,便掏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雾岛莲撑着桌子在旁边看,只见女孩打开了一个蓝绿色的网站,版头是一张斋藤晃司的巨大四分之三侧脸照,不说这是医学教授的后援会网站,还会以为误入明星粉丝团。


    太夸张了吧。


    女孩让雾岛莲新注册了账号,“我们几个都是老粉了,你在这答题吧,有不会的我们可以告诉你。”


    雾岛莲笑了笑:“太贴心了。”


    第一题:斋藤晃司喜欢什么颜色。


    雾岛莲想起他给自己买的毛衣,随即在键盘上敲下了——白色。


    后援会长笑笑:“你第一题就答错了。”


    雾岛莲:“?”


    另外几个女孩异口同声道:“斋藤老师最喜欢的是绿色。”


    “OK…”雾岛莲连忙改回来。


    第二题:斋藤晃司吃不吃辣?


    雾岛莲一拍脑门,早知道昨天请他吃麻辣咖喱饭了。


    女孩见他踌躇不定,说:“他不吃辣。”


    雾岛莲尴尬一笑:“谢谢。”


    第三题:斋藤晃司大学主修什么专业?


    他怎么知道。


    雾岛莲突然想起来,当时蹲大牢的时候星野空给他拿的斋藤的资料上有写。


    他连忙给星野空挤了挤眼睛。


    星野空正在收银台前擦杯子,他走到笔记本电脑前一看,人也傻了,那么久之前看的资料他怎么记得。


    后援会长十分失望:“这些资料在他过去十年的采访杂志里都能找到,看来你不是真的喜欢斋藤老师。


    过去十年,他才刚认识斋藤不到三个月。


    雾岛莲尴尬地笑笑:“再提示一次行吗?”


    “斋藤老师大学主修的是临床医学。”


    “噢……好的。”


    雾岛莲看着下面的七道题发愁,怎么一个比一个难。


    终于在周围的人疯狂放水提示下做到了第九题。


    第九题:斋藤晃司的鞋码是多大?


    雾岛莲回忆起昨天斋藤脱在他家玄关的商务皮鞋,毫不犹豫地写:“45”。


    “哇,你终于作对了一道题。”


    黑发女孩不屑道:“猜对的吧,这种隐私的题,我们后台审核看到的错误率最高了。”


    雾岛莲笑笑:“侥幸,侥幸而已。”


    第十题:斋藤晃司最喜欢什么味道?


    这他哪儿知道去。


    雾岛莲实在没招了,他左看看又看看,几个女孩对他大眼瞪小眼。


    10道题,7道都是直接告诉答案的,会不会有点太丢人了。


    正当雾岛莲绞尽脑汁猜测答案时,通讯器的line声音响了。


    雾岛莲低头一看。


    斋藤晃司:今天给雾岛先生送赔偿金吧,我正好在学校里。


    雾岛莲:先别说那些,你喜欢什么味道的香味?


    斋藤晃司:问这个干什么?


    雾岛莲:好奇。


    斋藤晃司:黑琥珀。


    雾岛莲低着头对着通讯器一阵猛敲。


    黑发女孩阴阳道:“答不出来开始上网搜答案了是吧?”


    雾岛莲抬起头,脸上尽是明媚的笑容。他朝后援会长呲着一口小白牙,回答道:“斋藤医生喜欢黑琥珀味道对吧。”


    后援会长纠正:“你又猜错了,斋藤老师最喜欢的是鼠尾草海盐。”


    雾岛莲皱眉。


    他在答案框里打下几个字,果然弹出了错误信号。


    “我去。”


    这斋藤晃司说什么老实坦荡的,竟然敢骗他……


    雾岛莲和后援会的女孩们聊了好一阵,或许能打听点更多跟斋藤有关的事。


    比如他一直准备实行的白月光cosplay计划。


    雾岛问:“我听说,斋藤教授在本科的时候谈过一个omega。”


    后援会长一挑眉:“你连这都知道?”


    雾岛莲挠挠后脖颈:“啊,嗯……我比较八卦。”


    “这都是老粉才知道的了。”


    雾岛莲佯装不经意,轻描淡写道:“其实,我朋友暗恋他。”


    “你朋友?”


    雾岛莲压低声音,用余光和下巴指了指正在拖地的星野空。


    “就他,那个正在拖地的omega。”


    几个女孩看了看星野空,压低声音感叹道:“那还是有点机会,他确实清纯。”


    雾岛莲:……


    后援会长和黑发女孩小声低语了一会儿,雾岛莲凑近了才听见,他们两个说的是:“诶,其实侧面有点像。”


    雾岛莲问:“像谁?”


    “就是你问的那个,斋藤老师的前任。”


    雾岛莲心脏一紧:“有照片么?”


    只见金发女生神神秘秘地从笔记本里找出一个私密文档,然后又从里面打开一个子文件夹,解压了一个合集,最后翻开一张过度曝光外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的斋藤晃司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穿着宽松的白大褂,那时他还没有戴眼镜,一双眼睛清澈得像富士山下的湖水,脸上带着未经世事的恬淡笑容。


    斋藤正挽着一个女人的手,女人个子不高,身上穿了条白色碎花裙,头顶只到斋藤的胸口,黑色短发像是上好的缎面,她的嘴唇和脸都没什么血色,像极了冷瓷做的人。


    两人似乎正在聊天,身体距离很近。


    雾岛莲很难想象十年前的斋藤竟然会这样挽其他人的手。


    他瞪着眼看了好一会儿。


    “喂,你看完了吧,我这照片不能外传。”


    “啊,嗯……谢谢。”雾岛回过神来,脸上挤出一个不自然的笑。


    他又转头看了看正在拖地的星野空,确实有点像。


    星野空和女人的个子差不多高,脸蛋也比雾岛圆润一些,他还有胸,比雾岛更像女人。


    雾岛莲脑内突然想,要是让星野帮忙色诱斋藤,可能成功率比自己高。


    他想着想着心窝像是被人捏了一下。


    雾岛莲猛地灌下去一口水。


    “你没事吧?”


    “嗯……”


    一个小时后,斋藤约他在旧T大门口的书店见面。


    今天天气不错,雨停了,阳光洒到湿淋淋的马路上,空气中凝结一层湿润的雾。


    雾岛莲到的时候,斋藤正立在一排木框浮世绘前。


    男人身着灰色大衣,脸上戴着一个黑色口罩,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质。


    雾岛又想起后援会长让他看的照片,面前的斋藤跟照片上的人简直两模两样。


    “久等了。”


    雾岛莲走近,斋藤见来人便放下了手里的三岛由纪夫文集。


    雾岛莲若无其事地指指斋藤脸上的口罩:“斋藤医生的感冒还没好么?”


    “咳……还有点咳嗽,怕传染给雾岛先生。”


    雾岛莲笑着说:“那我们现在去哪?难道你要在这买书么?”


    斋藤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包的信封,侧面能看见里面是一叠一万元的纸币。


    雾岛莲忙推开:“斋藤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赔偿金——”


    雾岛没想过他竟然这么直接。


    少年皱眉:“你就这么想跟我划清界限么?”


    斋藤晃司不置可否。


    雾岛莲转头,轻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


    斋藤见状,将手抚在雾岛肩头,“雾岛先生,我们不能再拖下去了,这样对谁都不好。”


    雾岛莲压低声音:“我单方面喜欢你不行吗?”


    “雾岛……”


    雾岛莲背过身去,用手背抵着自己的下巴。


    他实在装不下去了,早知道那晚就不该躲,就算斋藤晃司那东西大得跟转基因红薯一样,只要闭着眼往下一坐,疼就疼点了,今天斋藤也不会对他这么冷淡。


    “雾岛…”斋藤说:“事已至此,赔偿金给你,我们就这样结束吧,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这话刚落地,雾岛莲便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飞扑到了斋藤怀里。


    他用手紧紧搂着斋藤的腰,小声嚷嚷:“不,不要。”


    “你这是在干什么?耍小孩子脾气?”


    “嗯嗯……”


    雾岛莲知道斋藤抹不开面子,也知道斋藤心软,但得控制好度。


    雾岛莲摘下自己的冷帽,露出短短的黑色发茬,此时的他少了几分魅惑,多了几分少年的清纯,男孩的声音里带着点哭腔,“我把头发都染黑了,你不是喜欢黑发的么,我可努力了,你看看我嘛。”


    斋藤有些无奈。


    他好不容易靠药物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水平,要是再像前两天那样被雾岛莲引发易感期,他可能要当场失控。


    斋藤将雾岛莲的脑袋从自己的胸口挪开,“什么黑发……雾岛先生,我认为我们之间只是因为信息素引发了几次意外事故而已,人要理性地活着,不能被身体的欲/望所支配。”


    “斋藤医生,你理性你的,你管不住我的心喜欢谁啊……”雾岛莲说着,又拿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他顾及斋藤的脸面,故意只用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说话。


    外人只能看见书店的窄小过道内,有两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抱抱。


    “雾岛先生,请别这样。”


    雾岛莲佯装难过,抽了抽鼻子,红着眼眶盯着斋藤晃司:“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快结束,给我个机会吧,我可乖,可好了。”


    斋藤晃司扶额头,沉默了好一阵。


    “那、那至少,别这么快赶我走。你不是说要赔偿我,我不要你的钱。”


    “那你要什么。”


    雾岛莲可怜巴巴地说:“我从小就身体不好,也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味道。市面上卖的抑制剂都对我失效,只有斋藤医生,你给我带的抑制剂效果最好。”


    斋藤面色一凝。


    雾岛莲祈求道:“你可以每次在我发情期的时候给我拿抑制剂么?就当是补偿我了。”


    这正巧戳中了斋藤的痛处。


    雾岛莲出狱后,研究院关于人工腺体的项目几乎停滞了。


    权伊玄好说歹说劝过他,但他都不愿意再跟雾岛莲扯上关系,回绝掉了权伊玄的方案。


    一开始项目组的人都还兴致满满,知道斋藤决定停止对实验体的追踪后都十分失望。


    尤其是蒂娜,抱怨斋藤放走了雾岛莲这样有两条腺体的珍稀物种。


    斋藤沉默了好一会儿。


    雾岛莲穷追不舍:“斋藤医生,送佛送到西吧,离开你的药我真的不知道该求谁了。”


    斋藤看着雾岛莲那白生生的小脸,少年的眼眶憋得通红,他有些不忍心:“雾岛先生,你值得更好的人。”


    雾岛莲抱着斋藤的腰,把软乎乎的脸贴在他的胸口:“你就是最好的人了。”。


    之后的两天,雾岛莲不敢再打扰斋藤,老老实实地在家设计机械义肢。


    他发现了,不能把斋藤逼得太紧,节奏一快斋藤就想跑。


    而且“赔偿金”事件只是权宜之计,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还是得长线发展。


    好在他赌对了,自己对于斋藤而言至少还有研究价值。


    星野空陪他闹了好几天,差点被酒吧开除。


    正巧雾岛莲的薪水到账了,他带着星野空去做美甲,给小男娘哄得没有一句怨言。


    直到这天下午,雾岛莲沉寂许久的line开始不停震动。


    一开始他随手点开,发现是斋藤粉丝后援会群聊冒的小红点,就没太当回事,继续工作。


    结果到了晚上,信息已经99+,他这才发现自己错过大事儿了。


    会长:听说了吗,斋藤老师这周日要参加厉家举办的慈善晚宴。


    蘑菇咚咚:这不是公开行程吧?!会长你这么牛,在哪搞来的。


    紫紫:我去,消息保真吗?


    会长:我在教授办公室门口偷听见权老师跟斋藤老师聊天。


    紫紫:会长牛逼。


    副会长:厉家,天哪,周日出席的所有人肯定都要上社媒头版了,不知道斋藤老师会穿什么颜色的西装。


    一朵小粉莲:厉家是哪家?


    紫紫:你是新人吧。


    一朵小粉莲:嗯,伦家昨天刚进群~(?? ^ ??????)


    会长:厉家就是联盟最顶尖的名流家族啊,k市市长就是厉少川,厉家慈善基金的会长。


    紫紫:我靠,厉家跟宫本家是世交,那这次宫本先生也会参加了?


    野玫瑰:当然,这次活动斋藤老师跟宫本先生可是夫妻一同出行的。


    紫紫:我磕的cp要同框了?!


    蘑菇咚咚:苍天大地,红绿cp已经39天没有一起出现了。


    会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就是啊,上次宫本先生来送斋藤老师上班已经是39天前了。


    紫紫:感谢上天的馈赠,我cp要发糖了。斋藤老师和他老公每次都是超级养眼的一对AB夫夫,全场最帅最靓,无人能敌。


    一朵小粉莲:……这个群都是cp粉吗?


    雾岛莲看着满屏的“啊啊啊啊啊”有些震撼。


    野玫瑰:虽然宫本先生有外遇,还是个负心汉,但是我们尊重斋藤老师的选择。


    蘑菇咚咚:就是啊,一个beta,能攀上极优alpha已经很幸运了,而且我们斋藤老师一个学术研究者,夫家最主要是能提供物质上的支持。


    会长:说什么呢,此群全力支持斋藤老师,也会支持斋藤老师的爱人的。本群禁止诋毁宫本先生。


    副会长:+1,违者t,坚决拥护斋藤老师。


    蘑菇咚咚:坚决拥护斋藤老师。


    紫紫:坚决拥护斋藤老师。


    野玫瑰:坚决拥护斋藤老师。


    ……


    雾岛莲挠挠头,缓缓发出了一条消息。


    一朵小粉莲:我是异食癖,有没有斋藤老师的攻腐唯群。


    会长:?


    雾岛莲正在思索,只见屏幕上的聊天消息不再刷屏了。


    雾岛莲觉得大事不妙,他连忙发了一个“?”


    消息框马上弹出了一个红框“抱歉,您已被移出该群聊”。


    雾岛莲:……。


    第二天一早,星野空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咚咚”的敲门声叫醒。


    跟他同居的几个omega不满地让星野空去开门,小男娘穿着鹅黄色的小睡裙眯着惺忪睡眼,刚打开门就看见雾岛莲正拖着个行李箱站在门口。


    他戴着冷帽,脖子上挂着戒指,眉骨上重新穿了眉钉,又酷又美的不知道要去哪里走秀。


    “老婆,别睡了,咱们去环球影城。”


    星野空以为自己做梦呢,揉揉眼:“真去啊?”


    雾岛莲笑嘻嘻地走进他那个窄小/逼仄的合租公寓,把行李箱往地上一甩:“把你衣服装上,咱们中午一点的新干线。”


    星野空以为他给自己画大饼,没想到真要去玩了,兴奋得满屋子乱跳。


    几个和他一起在酒吧工作的omega也听见了动静,纷纷过来围观。


    雾岛莲笑眯眯地帮星野空叠衣服。


    两人到达车站时,星野空看着手里的车票,突然琢磨过味儿来,懵懵地问雾岛:“雾岛,你是不是买错票了,环球影城不是在K城么?你买的是去旧O城的票。”


    雾岛莲在车站买了两个梅子饭团,塞进星野空手里,笑嘻嘻说:“没错啊,去环球影城之前,咱们先去旧O城参加一场慈善晚宴。”


    星野空眼睛瞪得像铜铃:“我去,老公,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连慈善晚宴的门票都搞到了。”


    雾岛莲心虚地抿抿唇瓣:“哈哈…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星野空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慈善晚宴在一座和风山间别墅举办。连绵不绝的山坡上是如彩云一般青红不接的树叶,枫红如血、青松如墨。


    别墅前是一片如旧时皇宫一样的枯山水,亭台轩榭错落有致,门楣高悬着金字写下的匾额。


    门口立了十几个保镖,一名西装革履的管家正在安排会场,手上拿着对讲机跟佣人通信。


    雾岛莲笑容满面地上去搭话,“你好,我看见府上的临时工招聘贴,我们是来应聘服务生的。”


    星野空:“服务生?!”


    雾岛莲悄悄揪了一把星野空的袖子:“听说贵府在未来几天要举办一个大活动,比较缺人手。”


    管家上下扫视了一眼两人,“通过网络面试了?”


    “嗯,昨天给经理发了照片,提交了简历、学历和健康证明、哦还有工作经验,我们俩之前都当过景区npc,还做过潮牌一日店长。”雾岛莲笑着说:“hr通过的还挺快,贵府活动是不是卡颜值啊。”


    “那当然,明天要面见的各位都是上流贵宾。”管家点点头,对两人颇为满意,“你们两个跟我来吧。”


    星野空有些云里雾里,小声埋怨道:“你怎么把我的简历也给——”


    雾岛莲在他耳畔轻声说:“一天活动下来给10万,你现在走来得及。”


    星野空小嘴一绷,老实了。


    第二天晚上,整个别墅被装点得流光溢彩,无数的豪车像是排列整齐的仪仗队轮流入场。


    灯光摄影全部到位,红色绒布毯从别墅门前延伸到庭院内,市长、联盟议员、荧幕女星、棒球手、慈善家、画家……雾岛莲和星野空看得眼睛都直了,上次看到这么多名人还是在电视转播的met gala。


    “诶诶,莲,你看,那不是斋藤医生么?”星野空用手肘戳戳雾岛莲的肩膀。


    只见奢华的劳斯莱斯停靠在红毯前,雾岛莲转头,第一眼看见的是从车里踏出来的一双冰蓝色蛇皮皮鞋。


    斋藤晃司一身钴蓝西装,他敞着一枚扣子,胸口缀着辉锑矿宝石胸针。


    他没戴眼镜,浓郁的五官和棕蓝混色的眼在光影间俾睨众生,那张英俊张扬的脸带着一种矛盾的内敛。


    雾岛莲从没见过他这样,绚烂夺目得像是应该出现在涩谷十字路口最大荧幕上的明星。


    “我的天哪,那真是斋藤医生么?”


    “他就是斋藤啊,没想到长这么帅。”


    “可惜了是个beta。”


    “这么俊,宫本部长还出轨,简直暴殄天物。”


    周围的招待们像麻雀一样窃窃私语,只有雾岛莲愣在原地。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脏在疯狂跳动。


    少年站在黑暗里,远远眺望聚光灯下的男人,恍然间,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碰撞。


    斋藤也认出了人群里的雾岛,瞳孔微微颤抖了一下。


    宫本凪跟在他身后,绅士地挽着斋藤的手,“怎么了?”


    雾岛莲马上转头,躲进了深不见底的人潮。


    斋藤的目光搜寻了片刻,朝宫本摇摇头,“没什么。”


    宫本凪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小声问:“你不会还在易感期吧。”


    “这次易感期时间有点长,我随身带了抑制剂。”


    “能控制住就行。”


    宫本抬起头来,朝周围的摄影和灯光露出一个不羁的笑容。


    斋藤也配合地朝媒体和摄像机挥手。


    窗外人声鼎沸,摄像机的声音像是点燃的炮仗,伴随着闪烁的灯光噼里啪啦地响个没完。


    雾岛莲躲进了忙碌的后厨。


    这里和外面几乎是冰雪两重天,炽热的温度裹挟着他滚烫的心脏,少年躲在冰箱前,将身子蜷缩起来。


    星野空追了上来,看着雾岛莲发红的小脸关切地问:“怎么了?”


    雾岛莲喃喃:“星野,我也不知道,刚刚我心跳的好快。”


    慢慢地,随着时间流过,他的血液像是冷却的岩浆,心脏融化过后冷凝成了硬壳。


    “你不会到发热期了吧?”


    “不能吧,我上个星期才发热过一次。哪有这么快的。”


    但因为他有信息素紊乱综合征,所以雾岛莲自己也不太肯定。


    以防万一,星野空建议他先吃两颗抑制剂。


    雾岛莲捂着自己的胸口:“可是抑制剂对我没什么效果,之前广濑给的抑制剂我给放家里了。”


    “那你怎么办?”


    雾岛回过神想到自己干一天赚十万,他撇撇嘴,说:“忍着吧,应该不会出大问题,工作不能掉链子。”


    星野空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端着布丁小蛋糕重新回到了会场。


    和风会场内灯光璀璨。社会名流和杂志记者三五成团,摄影师满场窜着拍照。


    室内的气温逐渐升高,雾岛莲觉得自己的胸闷没缓过来,便抽空躲到二楼的阳台吹冷风。


    遥远的山被染上墨色,连绵的峰峦下是几条发光的盘山公路,像是包装上的黄色丝带。


    突然间,他眺望到别墅门口有一辆姗姗来迟的迈巴赫,那车型十分眼熟。


    雾岛莲眉头一皱,瞳孔不自觉地颤抖。


    那是广濑柊的车。


    雾岛莲几乎是瞬间拔腿朝会场跑去。


    广濑柊怎么会来,他好不容易脱离广濑柊的控制,被捉到的后果他不敢想。


    就在奔跑时,雾岛不小心撞上了内庭的大理石雕像,他踉跄两步,肋骨和盆骨的旧伤再次磕碰到了桌椅。


    “你这服务生也太不小心了,怎么能在内场跑呢?”


    雾岛莲在惯性下将一个圆桌撞到,桌上的酒水砰砰坠地,炸开一朵朵红黄相间的水花,玻璃渣碎了一地。


    围观的男人训斥:“这么莽撞,把你们管家叫来。”


    雾岛莲龇牙咧嘴捂着自己的腰向男人道歉:“抱歉,是我没看清路。”


    正当雾岛莲想爬起来时,眼神对上了一个中年女人,她梳着高发髻,身着板正华丽的黑色振袖和服,木屐和足袋被溅上红酒渍,酒液顺着她的和服裙摆流淌到地上。


    她吊着高挑的眉尾,嘴唇边深深凹下去两条法令纹,气质冰冷威严。


    中年女人声音像是被利刃裁剪的布,“你知道我这件和服多少钱么?”


    “抱歉夫人,是我的过失,我给您擦擦。”


    雾岛莲连忙掏出胸口的丝巾,跪在地上给中年女人擦木屐。


    周围的人渐渐围了上来。


    雾岛莲只想躲起来,没想到人越来越多。


    管家瞧见了这里的动静,连忙赶了过来,满脸赔笑道:“是斋藤夫人,您没事吧,都怪这个新来的服务生,这么没有眼色,我们下去肯定会严格规范礼仪的。”


    斋藤?这么巧么,这女人也叫斋藤。


    雾岛莲额角青筋凸起。


    星野空见状连忙冲破了人群,来到雾岛莲身边:“抱歉夫人,您原谅他吧,他刚刚做完手术,兴许是脚崴了。”


    雾岛莲捂着胯骨,鼻梁开始暴汗。


    “哼,这种残疾人也能放进会场做服务生么?我倒要问问厉会长是怎么管教佣人的。” 她气势极强,锋利的眼眸看着雾岛莲像是在戳死一只蚂蚁。


    “夫人,我赔给您。”雾岛莲抬头,“我身体有些不适,想暂时离开一下。”


    “不行。”中年女人轻蔑地看着匍匐在地上的雾岛莲,恶狠狠道:“你就在这旁边待着,等晚会结束。”


    “夫人,我……”


    突然一个清冽的男声响彻会场。


    “够了——”


    众人齐刷刷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灯光聚集在人群中的一抹深蓝上。


    斋藤晃司的脸迎着璀璨的光束走向雾岛莲。


    周围的人潮宛若摩西分海一样缓缓褪去,默认给他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霎时间会场内静默如针。


    中年女人见到斋藤晃司,原本冷峻的面容也错愕了一下。


    “晃司……”


    斋藤冷声对女人说:“母亲,您还是那么刻薄。”


    他声音不大,刚刚好让周围的斋藤阳菜、雾岛莲和星野空听见。


    雾岛莲像是被闪电击中一般,他默然抬头又看了看斋藤阳菜。


    女人原来这就是斋藤的母亲么。


    她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眼眸也是棕绿色的,确实在某个角度和斋藤的脸有微妙的重合。


    斋藤阳菜见到斋藤晃司,声音里全是冷漠疏离:“两年来第一次见你母亲,你就是这个说话态度么?”


    斋藤晃司缓缓蹲下,冷声道:“碍于您做出如此过分的事,我才叫您一声母亲,我们早就断绝母子关系了不是么?”


    雾岛莲在心里疯狂吃瓜。


    斋藤晃司温柔地将手放在他的肩头,用截然不同的、春风化雨一般的声线说:“还疼么?”


    雾岛莲很想说疼,但他咬着牙,嘴唇发白地摇了摇头。


    斋藤晃司在众人的目光中将男服务生横打着拦腰抱进了怀里。


    “你说你,怎么会跑到这儿来,又给我添麻烦。”


    雾岛莲心脏狂跳,小声喃喃道:“你怎么发现我的……?”


    “等会儿再说。”


    斋藤晃司无视众人,抱着他走向了会场□□院的客房。


    众人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疯狂低声讨论开来。


    “我去,什么情况,惊天大瓜,那个服务生好像认识斋藤晃司。”


    “刚刚那个女人好像是斋藤的母亲。”


    “什么,原来她就是顶流律师家族的掌舵人——斋藤阳菜,我听说他们母子关系不睦,斋藤和宫本结婚的时候她都没参加婚礼。”


    “看来传言说的是真的了。”


    星野空呆愣在原地,看着雾岛莲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斋藤晃司抱走。


    而宫本凪却笑嘻嘻地朝众人解释:“没事没事,小问题,我岳母不小心撞到了服务生,那个服务生好像是突发胃疼。正好现场有医生在嘛,我妻子行医施药,有救无类。大家看个热闹就算了。”


    星野空:牛逼。


    宫本凪朝站在原地的斋藤阳菜敬了杯酒,“岳母大人,好久不见,您真是驻颜有术啊,来,咱们碰一个。”


    众人纷纷朝两人看去。


    斋藤阳菜不好拒绝,拧着眉毛在瞩目下抿了一口龙舌兰。


    “好啦好啦。”宫本凪摆摆手:“大家都散了吧,媒体大人们也放过我们夫妻,明天别乱写哈。”


    几个原本乱拍一通的摄影听见这话,不禁愣了两秒。


    宫本那张笑脸突然凝滞了,双眸阴鸷,冷声道:“我会看情况给不守规矩的媒体公司发律师函,请各位担待。”


    此话一出,众人鸦雀无声——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的宝宝[爱心眼][好运莲莲]


    第23章 爆发事件


    雾岛莲引起的突发事件像是湖水中投掷的小石子, 随着水波渐去风浪逐渐平息。摄影机和媒体也缓缓散开。


    宫本再次向斋藤阳菜敬酒,虽然宫本和斋藤是发小关系,但他见过晃司母亲的次数屈指可数。


    斋藤阳菜和他印象中的模样没什么区别, 依然冷面高贵,不可一世,只是头发多了几缕斑白。


    “岳母大人,好久不见了, 大概……有两年多了。”宫本凪笑笑,“上次还是在晃司从南邦联盟回来, 我们碰巧在机场撞见……”


    女人面容冷峻, 嘴唇抿成一条线。


    宫本已经习惯了,她当初就不看好晃司和自己的婚姻。


    “凪。”女人抬起锋利的眼眸,“我本来以为你会是个聪明孩子。”


    宫本凪面色一凛。


    斋藤阳菜将酒杯放下,“你如果跟你父亲一样聪明, 就不会和晃司结婚了。你们两个把自己的人生都毁了。”


    宫本凪听出她话里的深意,哂笑道:“是吗,我不觉得。我认为感情要比事业重要多了, 人活几瞬,晃司就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


    星野空正趴在地上收拾玻璃碴子,耳朵竖的老高。


    女人似乎很不喜欢宫本的回答,皱眉道:“你们两个如果不结婚,晃司也不会非要当beta, 他会过得比现在更好,也不会去当那个该死的大学教授……”


    宫本凪揉了揉眉尾。


    关于斋藤晃司的秘密, 本来知道的人就不多,现在斋藤还跑路跟小男朋友亲亲热热,把这个棘手的老妈丢给自己。


    宫本凪满脑子想的都是以后怎么从斋藤晃司那讨回来这个人情。


    宫本凪笑笑:“我叫你一声岳母大人, 是因为您是晃司的亲妈。但是您真的……对他一点也不了解。”


    “你说什么……?”


    宫本凪柔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支玫瑰,插进了女人的红酒杯上,“晃司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为了给他的母亲们赎罪,你不明白么?”


    女人愤然皱起眉毛,她被包裹在和服束腰里,像极了一根筒状的炮仗,“你是什么意思?赎罪,赎什么罪?!”


    她的高声又引来了周围的人。


    星野空连忙弓着腰缩进了桌子下面。


    宫本凪换上眯眯眼和微笑:“岳母大人,您当年做的事,您心里清楚。”


    “你——”


    “我猜,你来跟我搭话也是想让晃司回家一趟吧,你这一年来给晃司寄的都被我烧掉了。”


    女人满脸惊愕:“原来是因为你,晃司才不回家。”


    “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啊。”宫本凪笑着说,每句话都像淬了毒:“你要是还有点良知就不要来打扰晃司的生活了,害死了一个女儿还不够,还要来害死儿子吗。”


    星野空瞳孔地震。


    好在他声音不大,正好只能让斋藤阳菜和躲在桌子下面的星野空听见。


    嗅着味儿赶来的媒体记者们只能拍到两人针锋相对的表情。


    女人的脸像是浇上热水的硫化乳胶,脸上所有的皱纹瞬间挤压在一起。


    “你、你懂什么,晃司原本好好的,都是因为你在他耳边说三道四,他才跟我们家里人闹翻,成了现在这么一个白眼狼、不孝子。他妈妈现在重病都不知道回家一趟……”


    宫本环视四周逐渐涌上来的人潮,连忙凑进了一步,压低声音,警告道:“岳母大人,我不管晃司的二妈如何,你现在如果在外面败坏我妻子的名声,我管你是谁,我会让斋藤律师事务所从今以后在T城消失,你信不信。”


    斋藤阳菜双目圆瞪,一句话哽在喉咙里,像是要噎死的鱼。


    星野空:我嘞个去,斋藤的双亲原来是女女恋。


    宫本凪见中年女人噤若寒蝉的模样,随即笑盈盈地又给她倒了杯酒。


    中年女人瞪着他,接过了宫本凪递来的红酒,她满脸的狠厉和倔强,像是不甘被打压的毒蛇。


    “晃司他到头来也是我的儿子,他总有一天会回家的。”


    “他已经离开斋藤家了。”


    “如果他不回来我就去他的研究院找他——”


    宫本凪用十分有压迫感的声音说:“岳母大人,别太蹬鼻子上脸了,既然你欣赏我父亲,那我的能耐和手段你应该也略有耳闻。”


    众人围观着两人,却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最后则以斋藤阳菜怒目离场为结局。


    宫本凪也不追,只是看着中年女人趿拉着木屐,颠着小碎步离开大厅。


    星野空缓缓从桌子底下钻出来。


    宫本凪瞥他一眼,勾了勾手指:“服务生是吧,给我倒杯香槟。”


    星野空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差点没把酒洒出来。


    宫本凪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刚才是不是听见了什么。”


    星野空打了个颤:“没、没有……”


    宫本凪上下扫了一眼小兔子:“就算有,我也不会把你怎么着,但是你应该是个乖孩子对吧,别告诉外人哦~”


    星野空吞了口吐沫。


    宫本凪笑着补了一句:“那个戴眉钉的男孩不算。”


    星野空:?


    一波小纷乱后,慈善晚宴即将开幕之际,迎来了最后一批客人。


    宫本凪正端着香槟跟厉家少公子厉千俞聊天,只听见会场门口的红毯上传来阵阵相机奏鸣声。


    星光璀璨之下走进来两个身着黑西装的男人。


    为首的那个看起来二十出头,身姿挺拔,一头精悍的短发梳在脑后。身上散发着一股与面相不符的沉着。


    他皮肤冷白,一双丹凤眼生得极为标致。眼头尖细,眼尾下压后微微上挑,似笑非笑,给这张温文尔雅的脸平添几分官能性的风情。嘴唇柔润,像是含了粉珍珠一般富有光泽。


    远远看去在人群中十分出挑,甚至标致得有些过头了。


    宫本凪都不禁看直了眼睛:“这是谁啊?看着又正又妖的,还挺嫩。”


    厉千俞小声说:“哈哈,看着嫩,都快三十了。”


    宫本凪惊愕。


    厉千俞看着男人,玩味地抿了口酒:“前两年刚从A国回来的,广濑制药集团名义上的继承人,广濑家大少爷——广濑枫。”


    原来他就是广濑枫。


    以前都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广濑家有两位少爷,大少爷广濑枫在A国学习金融管理,掌管广濑制药在A国的分公司,把业务做的风生水起。


    二少爷广濑柊大学一毕业就回国,在父母身边管理总公司。


    虽然广濑柊研究三次性别分化,用活人做试验,已是宫本凪和斋藤心照不宣的事。但因证据不全,公检法束手无策,广濑集团如今依然如日中天。


    宫本凪因斋藤晃司的事对广濑集团的人都没什么好脸色。


    现在得知这人竟然是广濑家大少爷,突然兴致缺缺。


    “现在看来是要让老大回国继承皇位了。”宫本凪说。


    厉千俞咂咂嘴:“你已经是有夫之夫了,别想了。”


    宫本斜眼看看,那广濑枫从头到脚都是一副精致挂Alpha的气质,正符合他的口味。


    可惜了。


    往后一看,广濑枫身后跟着一个身形高挑,目光阴鸷的男人,眼尾一滴泪痣,看着像是广濑枫的影子那样邪狞。


    是广濑家二少爷,广濑柊。


    “广濑柊怎么也来了。”宫本凪不屑道。


    厉千俞小声说:“广濑家今晚给我爹基金会投了2个亿,不让人来合适么?”


    宫本凪翻了个白眼:“我跟他不对付。”


    这么看来,即便广濑枫长得再怎么符合他的口味,就他弟弟这么个死德行,估计哥哥人品也好不到哪去。


    宫本凪放下酒杯,“我去吹吹风。”


    厉千俞在他身后调笑道:“怎么了,这么看不上人家。”


    宫本凪跟厉千俞怎么说也算是有几年交情,他不喜欢广濑柊这种为了商业利益不择手段的人,但他也没必要把这事儿捅给厉千俞。


    宫本凪摆摆手:“长得挺好,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


    厉千俞显然不明白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问:“你说谁啊?”


    宫本凪笑道:“我说我自己。行了,你先忙,我跟我保镖说点话。”


    宫本凪说完便踱步走到了会场门外。


    普提蓬和几个司机正在吸烟室抽烟,十几辆宾利劳斯莱斯安静地停靠在停车场。


    宫本凪隔着烟雾环绕的玻璃勾了勾手指,普提蓬会意径直走了出去。


    宫本凪说:“等会儿,你就说厉小公子请保镖们吃饭,让他们都去偏厅用餐。”


    “是,主人,还有什么吩咐么?”


    宫本凪邪笑了一下,“做完之后,你再去一趟后院的客房,如果晃司已经忙完了,你就把这个下到杯子里,给他喝。”


    说罢,宫本凪从怀里掏出一支管状物,里面是像咖啡粉末一样的东西。


    “主人,这是……?”


    “催情剂。”


    普提蓬黝黑的小脸上大大的疑惑。


    宫本凪邪恶地拦着普提蓬的肩膀,“晃司最近老不跟我睡,我有点寂寞难耐,反正我们是合法夫妻,普提蓬你就当帮帮我。”


    普提蓬会意,点点头。


    等他将所有的保镖和司机都叫走到偏厅时,整个停车场空无一人。


    宫本凪太了解厉家的结构,顺手去维修房拿了一筐刀子、锤子,走向了广濑柊的迈巴赫。


    他在车底盘捣鼓了好一会儿,最后在车轮胎前面洒了几百个钉子。


    做完这些,宫本凪拍拍手回到了会场。


    灯光暗淡,觥筹交错之时,K市市长厉老讲话。


    “感谢今晚莅临的嘉宾,也感谢各位为我慈善基金会的捐赠,尤其是通过网络捐赠的画家徐恋女士、豪恩集团洪恩采女士,最后……是捐赠了5个亿的盛耀集团董事长呈既明先生……”


    瞬间掌声雷动。


    宫本凪在欢呼声和掌声中挑了个挨着厉千俞的位置坐下。


    他西装袖子上沾了点土,问旁边的星野空要了湿毛巾擦擦。


    厉千俞看他样子不太对,问道:“干什么坏事儿去了。”


    宫本凪笑着露出单边酒窝:“为民除害去了,还没成功呢。”


    “你到底干嘛去了?”


    宫本凪神神秘秘地说:“等会儿把你家停车场的监控删了,我给你捐一个亿。”


    厉千俞:……?——


    作者有话说:下章即将回到斋藤晃司和雾岛莲专场!!!


    下章即将回到斋藤晃司和雾岛莲专场!!!


    下章即将回到斋藤晃司和雾岛莲专场!!!


    【高亮提示】


    明天断更一天,将在后天晚上10点准时更新,并且补发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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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求你标记我


    好在厉家提前给前来的宾客们准备了上好的客房。


    斋藤晃司的客房是庭院最靠围栏的一座和室, 穿过连绵的木质回廊,枫红落在泉水上,潺潺滴落在竹制添水中发出清脆的“咚”声, 花岗岩牌坊、石灯笼……宅邸渐散发着华丽与古朴的谐和气质。


    斋藤抱着雾岛莲穿过回廊朝客房走去。


    怀中的小美人因胯骨的伤,躺在斋藤怀里不敢动弹。他轻抚着斋藤隆起的胸膛,胸口随着平稳的呼吸起伏。


    雾岛莲抬头看斋藤,夜色下, 那男人锋利中带着沉郁的脸在灯火的映衬中逐渐清晰。


    “你怎么不骂我。”雾岛莲蜷缩着手指问。


    斋藤晃司淡淡地说:“你很喜欢被骂么?上次也这么问我。”


    “不是……”


    斋藤横抱着他,目光径直看向走廊的木质地板。


    雾岛莲的头靠在他颈窝, 男人温凉的下巴轻轻蹭过他的额头。


    雾岛莲小声问:“你怎么发现我的?”


    头顶响起斋藤的淡笑声, “可能是因为…你的眼睛比闪光灯还亮吧,我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看我。”


    雾岛莲突然觉得心脏里关了只小鹿,紧紧地抓住了斋藤领口的布料,“斋藤医生, 你好关心我。”


    斋藤无法反驳,低头问:“那你是不是也该回答我,为什么来这里?”


    雾岛莲大眼睛乱转:“啊……呃, 就是,因为偶然看到网上的招聘信息。”


    “不是来勾引我的?”


    雾岛莲闷声缩着脖子,过了好一阵发出一声:“嗯……是。”


    斋藤晃司无奈道:“跑这么老远,就是为了来见我?”


    “嗯……不行么?又不要门票……”雾岛莲的声音细若蚊蚋。


    “还有呢?”


    “给工资。”


    “……”


    以前他觉得雾岛说喜欢他多少带点夸大的成分,但这次他确实有点动摇。


    跨市坐新干线两个小时, 从t市到O市,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斋藤将推拉门打开, 小心翼翼地把雾岛莲放在了被褥上。


    不知是碰到了他哪里的痛处,少年龇牙咧嘴地发出“嘶嘶”声。


    好在管家指派了一个保姆来给斋藤送急救箱,里面东西不多, 但都是应急药品。


    斋藤最见不得人受伤。


    掀开雾岛的衣服,腰腹连接胫骨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片青紫色。


    他皱眉:“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能在会场乱跑。”


    雾岛莲知道斋藤不是真的怪自己,但他不能把广濑柊的事告诉斋藤。


    小美人低垂着脑袋,下巴颤巍巍道:“因为……我、我想吃草莓蛋糕,没走稳。”


    “草莓果冻没吃够?”


    斋藤听着他不着调的理由,拿喷雾剂喷在他的皮肤上。


    雾岛只觉得下腹一凉,十一月底的天气,喷在皮肤上的药液跟冰块没什么区别。小美人的脸瞬间白了,他咬着嘴唇,肩膀颤抖了好几下。


    斋藤马上拿被子罩在他身上:“冷吗?”


    “嗯……”


    雾岛莲吸吸鼻子。


    他看着斋藤一脸关切的模样,突然勾引的心上来了。


    小美人突然一歪,满脸病态:“斋藤医生,我突然胸口疼。”


    斋藤晃司狐疑:“胸口也碰伤了?”


    雾岛莲咬着下嘴唇,“嗯嗯,可疼了,你把手伸进来摸摸。”


    小美人说罢就捉住斋藤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衬衣下摆。


    那皮肤滑腻如脂,轻轻一捏,软肉便从指缝里漏出来。又热又柔,像是在捏一团软面。


    斋藤大惊,猛地把手缩了回来:“雾岛先生,你别这样。”


    男人额角冒出一丝汗光。


    雾岛莲笑得像只小白狐狸,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歪斜着,脱下自己身上的衬衫。


    斋藤连忙闭上了眼睛,冷声道:“你还是自己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雾岛莲噘嘴:“别啊,我这儿疼,斋藤医生你再摸摸。”


    斋藤偏过头,尽量用冷静的声音说:“雾岛先生,你这样不太好吧。”


    雾岛莲见他忍耐的表情觉得有趣,缓缓往斋藤晃司腿上爬,“医生,你既然猜到了我来的目的,不如就成全我,咱们两个那天没做完的事还能继续做。”


    “那天是我的实验药品出了问题,今天我可是神志清醒的,不会犯那样的错了。”


    雾岛莲笑笑,眼睛弯弯装下两枚弦月:“别说什么犯错了,斋藤医生,你不觉得你活得太反人性了么?我就在你面前,你想和我发生点什么是正常的欲望。”


    “雾岛先生。”斋藤一转头,霍地从地上站起来,“我丈夫还在外面,你这样勾引我会不会太冒昧了?”


    雾岛莲全然忘了这茬事儿,他大脑一懵。


    “如果你没有其他的问题,我就先走了。”


    “哎,医生……”


    雾岛莲没想到玩得有点过火了。


    他包着被子,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少年喃喃了两声,突然觉得身体热热的。


    他看着斋藤宽阔的肩膀,高大的背影,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理想型。


    想到这,雾岛莲心口的那股热流再次跳动起来。他大脑开始宕机,满眼都是斋藤晃司的那张俊脸。


    斋藤俯身贴在雾岛的侧颊说话,温凉的唇瓣吻着雾岛的嘴角。


    男人的声音带着贲发的荷尔蒙,像是蚯蚓钻进他的耳朵眼里。


    “雾岛先生,你好漂亮……”


    “雾岛,这样不行。”


    “莲,我想标记你……”


    雾岛莲伸着两只细白的爪子在空中摸了一阵,这才发现斋藤晃司已经离开了,触到的都是冰冷的空气。


    雾岛莲恍然从意识模糊中清醒,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得能煮温泉蛋。


    最坏的事还是发生了,他发情期又来了。


    “斋藤医生,斋藤医生……”雾岛的声音带着喘息。


    偌大的和室里只有声音回响。


    斋藤晃司心脏也一阵悸动,他因长期服用镇定剂的原因,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小美人皮肤的触感还在指尖温存。


    斋藤鬼使神差地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指尖仿佛残留着鼠尾草淡淡的香味。


    男人把手掌放到鼻底,高挺的鼻梁穿过指缝,他深呼吸,残存的木质香味像是温柔的触手从他的鼻腔涌进咽喉。


    好软,好美,好香。


    这味道像是雾岛莲的体香。


    斋藤喉头滚动,血液也不受控制地从胸口涌向腹部。


    “夫人,原来你在这。”普提蓬从回廊后探出一个脑袋。


    斋藤慌忙将手背在身后,他像第一次做贼那样。


    “夫人,怎么了?”


    斋藤的耳朵上泛过一丝潮红,他强压住自己胸口的燥火:“宴会结束了?”


    普提蓬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了个高脚杯,里面装着不知名的酒液。


    “没有,这是主人让我端给您的。”普提蓬说。


    “哦,知道了,你下去吧。”


    普提蓬把酒凑到斋藤眼前,“主人说,这酒是加了中药,对睡眠有很好的效果,想让您尝尝。”


    斋藤晃司正在为自己的多巴胺和交感神经分泌过剩发愁。


    正好,希望这杯酒有用。


    斋藤晃司接过一杯酒,一饮而尽。


    酒液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瞬间能破开他的喉咙,刺激的液体根本不如安神药那样柔和,浓烈的气味中混杂着一股不知名的迷香。


    斋藤晃司大脑突然一晕,普提蓬连忙扶着他的胳膊:“夫人,您没事吧。”


    “这酒,真的有效么?”


    普提蓬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到墙边,“是的,这是宫本先生的意思。”


    斋藤的大脑显然没有办法处理普提蓬的信息,火热的欲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男人扯开了自己领口的领结,冒着汗的喉结轱辘地滚动。


    普提蓬像是嗅到了什么,问道:“夫人,您有没有闻到一种alpha的信息素气味?”


    斋藤不说话。


    普提蓬喃喃:“好像……是黑琥珀的味道。”


    斋藤有个不好的预感,他进入易感期了。


    斋藤晃司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眼前的人已经变成了重影:“你下去吧,我有点不舒服,你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普提蓬狐疑着盯了一会儿斋藤晃司,抱着餐盘退了下去。


    斋藤已经强压着脖颈后的疼痛,但是这股热浪还是汹涌而至。


    宴会逐渐散场,后院开始有人进来。


    斋藤是极优alpha,即便只是进入后院,他的信息素混合着夜风丝丝缕缕地飘散了出去。


    不行,要是人越来越多就麻烦了。


    斋藤从怀中掏出抑制剂,不由分说给自己的左手手臂上扎了一针。


    随着药液进入血管,身体的潮热散去了一些。


    斋藤扶着墙,缓缓走回了厉千俞帮他安排的客房。


    一推开门,强烈的omega信息素味扑面而来,房间里信息素的浓度已经达到了饱和。


    斋藤瞬间就被这种omega的气息给击倒。


    那不只是石楠花味,还有一股清香柔软的鼠尾草香气,木质香中带着一点淡淡的魅惑,像极了那个小狐狸精特有的体香。


    斋藤晃司踉跄了两下,直接栽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漆黑之下,男人摸到了一片滑腻的皮肤,像是刚蒸好的嫩豆腐,又软又烫人。


    是雾岛莲。


    “是谁……?”雾岛莲哑着嗓子推了推斋藤晃司,眼前一片黑暗。


    斋藤晃司羞耻于被自己的信息素控制,他不说话,只是凭借本能低头索吻。


    抑制剂没用了,理性也飞走了。


    直到最后,雾岛莲已经在他身下扭成了一条搁浅的鱼,放任他的两条纤长的腿盘上斋藤的腰。


    两人的衣服七零八落地散在四周。


    斋藤低声:“不能这样,雾岛先生……”


    雾岛莲迷离地吻着斋藤的耳垂,低语:“求求你,标记我……好疼,好热。”


    斋藤晃司无奈之下,轻轻咬住了雾岛莲的脖颈。


    他的皮肉柔软紧实,皮肤上的吻痕像是刚熟的桃子表皮裂开的血丝。咬下去带着一缕水果的汁水香。


    omega的腺体被注入alpha的信息素后立刻被安抚。


    意乱情迷中,他暂时标记了雾岛莲。


    “呃……疼……”


    雾岛莲浑身汗水搂着赤/裸的斋藤。


    “雾岛先生,对不起……”


    斋藤晃司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男人双手托着雾岛莲的翘臀,哑着嗓子,“雾岛先生,腿夹好,我只用这里。”——


    作者有话说:桀桀桀


    发出了邪恶的笑容


    第25章 事后


    第二天一早, 雾岛莲是被星野空摇醒的。


    他大脑昏昏沉沉的,脑浆像是稀饭一样,两眼一睁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发呆。


    “雾岛, 快醒醒!”星野空慌忙抓着雾岛莲的肩膀前后摇晃,“你昨晚跟谁睡了?!”


    “……睡?”


    雾岛莲那断了线的记忆只停留在斋藤晃司给自己上药,自己一时嘴快说了两句骚话把斋藤气走了。


    然后雾岛就感觉自己腺体肿痛,大脑发昏, 失去了意识。


    “睡…什么睡?”雾岛莲懵懵地说,浴衣松松垮垮地坠在手肘, 露出半个圆润光/裸的肩头。


    “你浑身上下都是alpha的信息素气味, 你肯定是被人吃干抹净了啊!”


    星野空气他还一脸茫然的模样,从妆台前给他拿了个镜子。


    雾岛莲瞬间瞳孔地震。


    镜子里的小美人半阖着眼眸,从脖颈到胸前全是红色的吻痕和牙印。


    雾岛莲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前,又肿又痛, 光是轻触都快要掉眼泪了。


    “我的天啊,你简直也太不小心了。”星野空悲哀地瞅着他。


    雾岛莲惊恐地从地上爬起来,这么大的动作下来, 后面却一点也不疼。


    他已经很久没跟人发生过关系了,要是昨晚真做了点什么,后面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知觉。


    “没有、没睡……”雾岛莲顶着鸟窝一样的头发,紧张地说:“后面不疼,应该没做到最后一步。”


    他胸口发紧, 口腔莫名的干涩。


    昨天的alpha到底是谁?


    如果是斋藤……


    不可能是斋藤,斋藤一个beta, 而且还明晃晃地拒绝了自己的求爱。


    雾岛莲突然觉的喉咙泛出一阵酸涩,难受得想吐。


    星野空这才暗暗叹了口气:“是谁做的?”


    雾岛莲心虚地说:“不知道……”


    “不知道?!”星野空讶异,“我在前面会场打扫卫生到凌晨五点, 你在这跟人缠缠绵绵,你竟然不知道那个Alpha是谁?”


    雾岛莲皱眉,哀怨道:“我想不起来了,昨天斋藤医生给我上药之后他就走了。紧接着我就听见了宴会散场的声音,那、那宴会上的alpha那么多……”


    星野空见他一脸后悔样。


    雾岛莲捂着脑袋:“我之前发情期来的时候一直没什么症状,最多感冒。但是这几次发情期越来越不正常了,我不仅会主动求偶,还会失去意识。”


    星野空锐评:“这是omega发情期的正常情况,你之前那才叫不正常。”


    “那为什么这两次才会失去意识……”


    “我怎么知道,你得问斋藤医生。”


    这句话就像是触发了关键词,雾岛莲嗷呜一声,把头钻进了被窝里。


    “可能是遇到了超高匹配度的alpha,或许是他的信息素催动你的,你的信息素催动他的,然后你们就噼里啪啦、干柴烈火……”


    雾岛莲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刚还说屁股不疼,但这么一个大动作就让两腿内侧的布料蹭到了大腿根,那感觉就跟有砂纸剐过似的,疼得雾岛莲直挤眼睛。


    他连忙把裤子一扒拉,大腿根红了一大片,明显被什么东西磨过。


    他就算是个白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个alpha不是忍住了,是腿/交了。”雾岛莲的手攥着被子,声音细小。


    “你身上已经被alpha的信息素腌入味儿了。味道持续这么久,估计就是被临时标记了。”


    雾岛莲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果然有一圈牙印。


    他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斋藤,要是斋藤知道他跟其他alpha差点发生关系,还被临时标记了,斋藤会是什么表情?


    平时他就是这么一个来者不拒得形象,斋藤会觉得他脏吗?


    “我闻不到味道,空,你帮我闻闻,那个alpha的信息素是什么味儿的?”雾岛莲弱弱地问。


    “有点像……黑琥珀味儿。”星野空闭眼嗅了嗅。


    雾岛莲抱着胸口歪在了榻榻米上。他眼眶微红,撅着小嘴:“空,临时标记要多久能洗掉?”


    “大概……一个星期吧。”


    雾岛莲吸了吸鼻子:“那我、这个星期先不能见斋藤医生了。”


    星野空鲜少见他这样垂头丧气,安抚性地说:“也是,你总不能沾着一身alpha的信息素味道去勾引一个beta,虽然他可能也闻不出来。”


    雾岛莲点点头。


    凌晨三点多,宫本凪坐在斋藤晃司的门前,等门里的水声逐渐安静了,才敲了敲那扇推拉门。


    打开门后,斋藤晃司喘着粗气站在门边,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粘在鬓边,那张俊朗的脸充斥着潮红。


    他裸着上身,胸肌和腹肌上淋淋的汗水,显然刚刚解决完。


    宫本凪戏谑道:“别做了,第一次别把人干/死,咱得回去了。”


    斋藤晃司阴恻恻地瞪了他一眼,他声音低哑:“那杯酒你加东西了?”


    “没有啊,是普提蓬自作主张。”


    “我说是谁送的酒了吗?”斋藤晃司的脸在月光下一片阴冷,他耳廓还带着一片绯色,声音却不容置喙。


    “是我做的。”宫本凪摊开手,一幅“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斋藤晃司翻了个白眼。


    “既然你办完事儿了,就赶紧跟我走。”宫本凪说罢就从斋藤身侧和门中间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他一边捡拾地上的衣服,一边给厉千俞打电话,找了个保姆来给躺在被褥里、满身白色液体的雾岛莲擦身子。


    斋藤晃司也知道,自己现在不受理智束缚,继续留下来难保不跟雾岛莲做到最后,和宫本凪离开才是最好的结果。


    宫本凪瞥他一眼,给男人披上那件钴蓝色西装。


    斋藤晃司担忧地看了一眼躺在被窝里的雾岛莲。


    夜色渐浓,斋藤晃司最终坐上了宫本的劳斯莱斯。豪华轿车沿着盘山公路驶向旧T城。


    斋藤满脸的汗水,他身体里被信息素控制的燥热还如火舌一般舔/舐着他的胸口,血液无法抑制地沸腾。


    男人打开了窗户。


    初冬季节,风像是小刀一样刺得人脸生疼。


    宫本凪不满地又把车窗摇上去。


    正当斋藤□□难消的时候,宫本又给他手里塞了一盒胶囊型抑制剂。


    “吃这个。”


    斋藤晃司想也没想,仰头吞了两粒下去。


    “你为什么这么做?”


    宫本凪淡笑道:“很难理解么?我之前劝你找个omega,你不听。都说人劝人没用,事儿劝人才有用,我觉得你对他也有意思,就推你一把。”


    斋藤晃司眉宇皱起:“我和雾岛不是你想的那样。”


    宫本凪双眸看着窗外枫树的重影,说:“有什么关系,作为你的发小,我只希望你找个合适的床伴,总靠抑制剂活着不是办法。”


    “你别擅作主张——”


    宫本凪转头咧嘴笑道:“我好心劝你不听,我擅作主张,你反倒很受用,”


    斋藤不再跟他辩驳,他早该知道宫本凪就是这样的性格。


    “算了,就算我不让你做,你也是会做的。”


    “当然。”宫本凪瞥他一眼:“你还不是一样,就算我劝你不要做的事,你还是会一直做下去。”


    斋藤嗅到了他话里的深意,但他不想承认。


    空气微妙地安静了。


    宫本凪随即笑了笑,“其实我大半夜的把你叫出来是因为,我干了件好事。”


    “什么好事要你当个贼一样逃走?”


    宫本凪就跟斋藤晃司讲述了宴会发生的事。


    斋藤晃司这才知道,原来广濑兄弟两人也出席了晚宴。


    宫本凪说:“我跟你说,我把他家那辆迈巴赫给弄爆胎了,他们晚上得留宿在厉家。”


    斋藤有些讶异。


    在他们这个阶层的人都知道,爆胎是小事,比爆胎更严重是会耽误广濑兄弟的行程。


    像他们这种身价百亿的富商,耽误一天就是动辄几千万的商业合作。


    估计广濑兄弟正急着调监控要惩治犯人呢。


    宫本说着说着,见斋藤面露担忧,话锋一转:“放心,我让厉千俞把监控都删了。”


    斋藤瞥他一眼:“可真有你的。”


    “那当然,我是谁。”


    隔日。


    斋藤晃司的身体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了,他隐约觉得这两次的易感期身体有变化。


    他的情绪不如之前控制得那样好了。


    想起那晚夜色朦胧中的雾岛莲,小美人在他怀里娇嗔柔软的模样,他会心跳加速。


    男人喝了口冰咖啡,情况没减轻反倒加重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有些担心雾岛莲的状况。


    他拿起手机,看着雾岛莲的消息对话框,上一次聊天已经是四天前了。


    雾岛莲:斋藤医生,喜欢什么小动物么?


    斋藤晃司:猫


    雾岛莲:为什么?因为可爱?


    斋藤晃司:不用溜


    雾岛莲:……


    他看着雾岛莲的头像。


    那是少年的自拍,他挑着自己的两根粉紫色的头发,在头顶卷成一个爱心的形状。


    两只眼睛笑着眯起来,红红的鼻头看起来湿漉漉的,嘴角咧开一个旖旎的笑容。那张脸像是一朵被弹乱的花,轮廓模糊不清,在高曝光下只剩下漂亮的五官。


    真可爱,像小猫一样。


    又天真又有小心机。


    表面乖顺,实则妄想统治地球。


    正当斋藤看着通讯器发呆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查兰的声音。


    他的假期结束了,正在做别墅的安保巡视工作。


    “夫人——”


    斋藤晃司慌忙之下将通讯器扣在桌面上,“怎么了?”


    查兰那黝黑朴实的脸上带着点慌乱:“刚才门口有位快递员,说这里有封文件需要您亲自签收。”


    之前就出现过包裹里面放炸药的情况,查兰有些不安。


    他手上的牛皮纸袋只有薄薄的一片,看起来不像塞了东西。


    斋藤说:“拿来给我看看吧。”


    “好的。”


    打开牛皮纸袋,里面是一封印着火漆的信。封皮上是一片藤萝叶子形状的暗纹。


    斋藤喉头一哽。


    这是斋藤家的家徽。


    斋藤晃司亲启:


    晃司,找个时间回一趟家吧。


    克莱尔得了脑瘤,已经时日无多了。


    她终究生了你,她是你的母亲。你不至于如此绝情。


    而我,这么多年来也遭到了应有的报应,无论怎么样,我们都应该当面聊聊。


    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希望在十二月的第一个周六回家一趟。


    你的母亲,斋藤阳菜——


    作者有话说:来一波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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