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禁止觊觎禁欲系beta 40-50

40-50

    第41章 同居生活


    雾岛莲从没想过跟斋藤同居会这么紧张。


    他早该习惯了怎么挑逗男人, 怎么勾引起男人的欲望,但是面对斋藤晃司,他全然没有一点老手该有的从容, 就连在同一个空间里对视都变得十分难为情。


    好在星野空和森悠一还在,四个人下午一起去给新家置办家具。


    星野空开车,雾岛莲坐在副驾驶,他的眼神一直飘向窗外沿途的树木, 不参与三人的聊天内容。


    森悠一懵懵地问:“雾岛哥,我看新家里面有两张大床, 你打算买什么款式的床品?”


    雾岛莲好不容易拉走的思绪又重新回来。


    他早就看过主卧和次卧, 宫本凪这厮给斋藤晃司找的修养别墅用的都是最好的红杉木家具,那两张床每个都有2米宽。


    两个人怎么滚都合适,正入、骑/乘、修女、铺垫玫瑰花能玩仙女飞天,要是斋藤体力好点的话甚至能搞意大利吊灯。


    雾岛莲脑补着各种各样的画面, 脸开始发红,一团绯色从耳朵尖慢慢过渡到下巴上。


    “莲,想什么呢?悠一问你话呢。”星野空提醒道。


    雾岛莲根本不敢想跟床相关的主题, 他咬了咬手指尖:“什么都行,主要看材质吧。”


    森悠一看着宜家的地图导航,笑着说:“那也可以顺便去看看沙发巾,我看沙发也是奶油色的,估计能跟床品凑一套。”


    星野空看了看雾岛莲, 又用余光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斋藤晃司,笑着说:“斋藤医生, 你平时工作都穿白大褂,白色肯定都腻了,不然买点酒红色的, 肯定特别有情调。”


    斋藤晃司温柔地笑着说:“房间只要住着舒心,一起住的人喜欢就好了。”


    压力给到雾岛莲。


    森悠一笑笑说:“雾岛哥还真幸运,有斋藤医生这样的朋友,而且正好凑出来一个空房间合租,价格还只有市面上的十分之一。”


    星野空笑了笑:“这合租跟白住也差不多了,不知道他该怎么报答人家的恩情呢。是做饭扫地刷碗呢,还是以身相许呢?”


    话说到这,刚刚还懵懂的森悠一也琢磨出味儿来。


    雾岛莲像是被闹新婚的小妻子,通红着两颊,皱皱眉头说:“星野,没发现你以前这么多话。”


    星野空:“没办法,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雾岛莲脑袋一团乱,也没把星野的话放进心里。


    晚上四个人回到别墅,一起点了外卖吃。星野空和森悠一要回家,雾岛莲又拉着俩人看了一部电影。


    直到半夜十二点,俩人实在撑不住了,雾岛莲才放他们回家。


    雾岛莲坐在奶油色地毯上继续看电影,他找了部1975年的老片,一边听里面像文言文一样的台词一遍津津有味地称赞。


    斋藤晃司笑着问:“要点个宵夜么?”


    雾岛莲紧张地搓手:“嗯,我再点个披萨。”


    斋藤晃司也不急,坐在沙发上陪雾岛莲一起,雾岛莲吃,他看着。


    凌晨一点半。


    雾岛莲也开始两眼皮打架,斋藤晃司看起来却没什么睡意,他靠在沙发背上,问雾岛莲觉得电影怎么样?


    雾岛莲哑然。


    他纯粹不想和斋藤晃司独处,脑子都不在电视上,根本记不住剧情。


    “斋藤医生,我想通宵再看一部,你先去休息吧。”


    斋藤晃司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雾岛莲那两只像铃铛似的俩大眼睛转得飞快。


    这偌大的房间此时只剩下他们两个,雾岛莲的心脏跟随体温的升高而强烈跳动,“斋藤医生,你不是还在修养么?不用陪我,真的。”


    斋藤晃司沉吟片刻点点头:“那我去洗澡了。”


    雾岛莲深呼了一口气。


    他不是不想做,但是他实在紧张,一看到斋藤那张俊朗的脸,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睛,他就感觉心脏狂跳。


    小美人揉了揉自己的心口,仰躺在了沙发上。


    第二天一早,雾岛莲就跑去涉谷的理发店上班。


    斋藤晃司在家休息。


    雾岛莲给两个客人烫完发之后已经是中午饭点了。


    他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沉思。自己无论如何也得面对斋藤晃司,总不能像昨晚一样一直在沙发上对付。


    正想着,理发店老板朝他走了过来。


    “雾岛,我问你点事儿,你跨年那阵子不是问我借了辆面包车么?”


    说起这个,雾岛心里一沉。


    当时在温泉旅店的后山发生了绑架事件,雾岛情急之下把车开到补给站时不小心撞到了树上,回到旧T城后他马上把车开去维修店补漆。


    难道是老板要赔偿?


    “老板,真的很抱歉,车我已经维修过了,要是还有哪里有问题——”


    “我不是说这个。”


    理发店老板是个性格直爽的纹身大哥,平时对雾岛莲多有照顾,雾岛莲的家庭条件和入狱黑历史他也是知道的。


    “我昨天开车的时候在遮光板后面发现了一个跟踪器。”老板皱眉,声音低沉又严肃。


    男人说着便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纽扣大小的黑色小磁扣。


    小磁扣的顶端有一个不易察觉的红色光点,仅仅有针尖大小。


    雾岛莲瞳孔地震,他马上反应过来事情不对。


    跨年夜后的几天他一直在医院陪床,期间他也想过,广濑的人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按宫本凪那个谨慎周到的行事风格,如果有人跟踪不可能毫无察觉。


    现在看来原来是广濑柊把追踪器放在自己车上了。


    雾岛莲表情阴郁,他沉着脸:“谢谢老板。”


    “雾岛,我知道你那边情况很复杂,注意安全,也别招惹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尤其是那些混黑的,你惹不起。”


    雾岛莲心知肚明。


    广濑柊此人黑白通吃,就他手底下养的这一群人跟黑/道也没什么区别了。想离开广濑制药一定得被扒层皮。


    “嗯,我会注意的。”雾岛莲喃喃道。


    下午,雾岛莲给星野空去了通电话,让星野空也赶紧搬家,下北泽那片地方不能待了。


    星野空明白事情的紧要程度,马上就联络了看房中介,和森悠一一起去找新房子……


    晚上,雾岛莲兴致勃勃地买了两个巧克力小蛋糕回家。


    斋藤晃司正在书房给权伊玄发邮件,听见房门响动,他端着一杯咖啡走到玄关迎接雾岛。


    雾岛莲一推门,只见斋藤晃司穿着驼色的毛衣,棉质睡裤,赤脚站在木质地板上,他鼻梁上架着眼镜,镜片后的狭长双眸温柔得能渗出水来。


    “欢迎回来。”标准的日式妻子语录。


    雾岛莲浑身打了个激灵:“斋藤医生,你这样我有点别扭。”


    斋藤从容地帮他取下肩膀上的斜挎包,笑道:“怎么了?丈夫回家,妻子就是会在门口迎接的。”


    “丈夫……”雾岛莲猛地脸红。


    没想到斋藤晃司也会玩浪漫,雾岛莲粉嫩的小嘴张合了几下:“斋藤医生比我年长这么多岁,不像妻子丈夫,更像爸爸儿子吧。”


    斋藤晃司捏了捏雾岛莲白嫩的小脸:“你要是我儿子的话,我们现在不是在犯罪么?”


    雾岛莲抿抿唇,瞥他一眼:“你也知道……那还耍我。”


    斋藤晃司看着那小猫炸毛的模样,用宽大温柔的手在雾岛的脑袋上摸了摸,“老公,回家辛苦了。”


    “老公……”雾岛莲的脸红得像泡泡茶壶,他从未跟人有过如此亲密的称呼。


    青年高声道:“我是老公,你是老婆,那咱俩不就、不就反了吗?”


    斋藤晃司抿唇笑了一下:“我又不在乎这个。”


    雾岛莲大惊,一双点漆一般的眼睛轱辘转了个来回:“斋藤医生,你不会是做下面那个做上瘾了吧?难道也想被我插么?”


    斋藤晃司不知道自己是从哪一步没跟上雾岛莲的节奏,导致他得出这样的结果。


    男人抱着肩膀靠墙站了片刻,随后用手指刮了一下雾岛莲的鼻尖:“小鬼灵精,想哪去了,我说的是不在乎名分。”


    “哦、哦哦……”雾岛莲放松地吸了口气。


    斋藤晃司拍拍手:“来,吃晚饭吧。”


    雾岛莲捏着装着巧克力蛋糕的纸袋。


    他都忘了,自己现在跟斋藤晃司在同居。换而言之,他有家了,不用吃这种便捷食品了。


    也对,那巧克力蛋糕就放进冰箱里当宵夜吧。


    雾岛莲的脸上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桌上是摆着讲究的餐盘,意式鸡茸蘑菇汤、红酒烩羊肉、炭烤牛排、清蒸西蓝花……


    斋藤晃司贴心地给他倒了杯葡萄汁,转身又去拿叉子和勺子。


    雾岛莲从未见过有人为了他在厨房忙碌,心口像是被拉菲草给填上了,又温暖又柔软还带着香味。


    斋藤晃司拿着叉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尝尝我做的意面,很久没做了,味道可能很一般。”


    斋藤晃司的“一般”永远是说给他自己的,雾岛莲一口下去就上头了。


    浓郁的奶油和鸡肉的香气充斥着口腔,意面顺滑无比,汤汁还包裹着香肠粒,烟熏的香肠味道十分鲜美,像是在嘴里灌注了一口海浪的咸味,层次丰富口感和风味极佳。


    雾岛莲吃得闭着眼睛,感觉天灵盖都快飞起来了。


    “开饭店,马上开饭店!”


    斋藤晃司笑了笑:“别噎着,喝点饮料。”


    “太绝了,斋藤医生,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雾岛莲一边夸一边把面条往嘴里塞,吃得侧脸鼓鼓囊囊,活生生成一只屯粮的小仓鼠。


    “在南邦联盟参加海啸救援工作的时候练的厨艺,那会儿一起去的东十一区同事很少,算上我只有三个人。”斋藤晃司说。


    “你还参与海啸救援啊?”雾岛莲嚼嚼嚼。


    “嗯。”斋藤晃司说:“那会儿大学毕业没多久,我还在急诊科工作,正好想拓展履历就去了。”


    雾岛莲吃着嘴里的饭,像是在品尝着斋藤晃司的阅历。


    斋藤晃司连吃饭都很优雅矜持,他左手拿叉子右手拿刀,切肉时像是在搞艺术,仿佛手下的不是牛肉,而是精美的画布。


    雾岛莲多看一眼都要被他身上的气质冲击得吃不下饭。


    “怎么不吃了?”斋藤晃司问。


    雾岛莲气不打一处来。


    斋藤晃司这么个完美顶级男,怎么就看得上自己呢。


    他把叉子一摆,说:“斋藤医生,明天开始我做饭。”


    “嗯?我做的不合你的口味?”斋藤晃司问。


    “不是,很合口味。”雾岛莲皱皱眉:“但是这样显得我太逊了,所以你要教我做菜。”


    斋藤晃司差点没笑出声:“好啊。”


    雾岛莲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斋藤晃司说:“其实锅里还有蔬菜红汤,我看时间差不多了,要不雾岛先生帮我去把火关了。”


    “小问题。”


    雾岛莲吹了吹额前的碎发,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了炉灶前。


    斋藤晃司没有出声,脚步像蛇一样跟在他身后。


    小美人低头揭开锅盖,浓汤的白烟冉冉升起,汤里翻滚着胡萝卜、土豆丁……各种蔬菜。就算他嗅觉失灵也能从色泽推断出这汤绝对好喝。


    “斋藤医生,要盛两碗么?”


    斋藤晃司单手撑着灶台,一只手搂住了雾岛莲的细腰。


    小美人吓得肩膀抖了抖,他回头看斋藤晃司,男人的湿润炽热的唇瓣落在了雾岛莲的脖颈上。


    这一举动吓得雾岛莲猛地缩脖子:“痒,斋藤医生,你干什么——”


    斋藤晃司柔声掐着雾岛莲的胯,宛若发情的雄性野兽一般,以后背式角度压在雾岛莲的屁股上:“嗯,两碗就行。”


    雾岛莲脊背发紧,他猛地夹紧了臀大肌。他能感觉到男人湿热的呼吸扑在自己的耳根。


    “斋藤医生,你这样我没办法盛汤。”


    斋藤晃司漫不经心地轻轻抚摸着雾岛莲的腰,他的手指修长,指节粗壮,手指尖还因长期握笔而摩擦出薄茧,滑过雾岛细腻的皮肤时引得雾岛一阵战栗。


    “抱歉,雾岛先生你好像很紧张。”


    雾岛莲确实很紧张,好不容易因为吃饭放松了下来,但他没想到斋藤晃司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发起进攻。


    或者说他根本不是进攻。


    斋藤晃司只是有意无意地拉进了自己和他的距离,他的手也不是故意的。


    “斋藤医生,你这样我很难不紧张。”雾岛莲声带颤抖。


    斋藤晃司轻轻地把头埋进雾岛莲的肩膀,顺着他的耳垂吻了上去。


    细细密密的吻像是针脚一样从雾岛的下颌走到脸颊,在从脸颊碾过眼尾。


    “唔……”雾岛莲能感觉到男人的嘴唇短短的胡渣剐蹭着他细腻的皮肤。


    “不愿意?”


    雾岛莲的身体抖得像是筛糠。


    他咬着后槽牙,两只眼看着脚尖。


    他不是不愿意,他是紧张,斋藤晃司对他而言像是初夜。


    “那你盛汤吧,我再加点饮料。”男人看出怀中小美人的紧张,他的手顺着雾岛莲的肩头又摸到他圆润挺巧的臀部,然后像是释然了一样,转身去开冰箱门。


    雾岛莲身后突然一轻。他意识到斋藤走了。


    雾岛莲轻呼一口气,他刚刚紧张得胃部开始收缩,有点想吐。


    “斋藤医生,我今晚……”雾岛莲背对着餐桌,不敢看斋藤晃司。


    斋藤晃司问:“雾岛先生还要睡沙发么?”


    “嗯。”


    斋藤晃司抿了一口饮料,淡笑道:“没事,我不勉强,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们再继续。”


    雾岛莲点点头。


    还好斋藤是个温柔的人,他能谅解自己。


    雾岛莲想着想着转头看向了斋藤晃司,只见男人坐在餐桌边,面容依旧从容淡定,额角冒出了晶莹的汗,裤子中间鼓起了擎天大包。


    雾岛莲:??!


    “继续吃饭吧。”斋藤晃司说。


    雾岛莲脑门的青筋突突跳。


    我草这还怎么吃——


    作者有话说:恋爱ing!!!!


    恋爱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第一次!!!


    小情侣要开始笨拙地谈恋爱啦嘿嘿嘿[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第42章 内衣三件套


    “你俩还没做?!”星野空差点把嘴里的热巧克力喷出来。


    就雾岛莲之前对斋藤晃司那死缠烂打的德行, 星野空以为只要斋藤晃司说ok,雾岛莲就会像掉进米缸里的耗子一样把斋藤吃干抹净。


    谁知道雾岛莲根本没对斋藤晃司下手。


    雾岛莲叹了口气,恹恹地看着咖啡厅的玻璃窗:“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雾岛莲用贝齿在吸管上咬下一排牙印:“我也不知道。”


    这下发愁的可是星野空了。雾岛莲一天不跟斋藤晃司做, 宫本凪就会像水鬼一样缠着他。


    小男娘耷拉着小脸,扯了把椅子坐在雾岛莲身边:“说说具体情况,我帮你分析一下。”


    “就是,我一跟斋藤待在一起我就心脏狂跳, 你知道那种感觉么,手心发汗, 头皮发麻。昨晚他洗澡的时候让我帮忙送浴巾, 我、我……”


    星野空瞪着俩八卦的眼睛:“然后呢?”


    “他稍微避了一下,但是我还是能看见毛玻璃后面的剪影,真的超级超级大……”


    星野空皱眉:“姐妹你好福气啊,你不上我上了。”


    雾岛莲捂脸:“……”


    “原来你是聚物恐惧症, 不用担心,你之前睡过的那些alpha难道都很小么?不还是做了,斋藤晃司也就比别人大一点, 你要是怕疼就自己在浴室里弄好了再上床不就行了?”


    星野空说得轻巧,雾岛莲却一筹莫展:“我也不是害怕他的xx,我就是紧张。”


    “紧张什么?”


    “他昨晚教我做菜的时候掐我的腰,我浑身打冷战。”


    “你腰上有痒痒肉?”


    雾岛莲看了看星野空,过了片刻后当即把腰里的衣服掀开, 露出一片瓷白紧实的小腹,“来, 你掐一下试试看。”


    星野空上手一摸,细白滑腻,手感极佳。


    “怪了, 一点都不痒。”雾岛莲说。


    星野空托着下巴思考了一阵,然后煞有介事地说:“我知道了,你是婚前焦虑。”


    “婚前焦虑?”雾岛莲不可置信地在嘴里反复揉捻这四个字,嗫啜道:“怎么还婚前了……”


    他承认自己是把斋藤晃司看得很重,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跟人维持一段恋爱关系。


    星野空拍拍他的肩膀:“宝,别焦虑,你现在看起来更像是怕一头扎进这段关系里沉溺进去,所以你在给自己心理暗示想要保持距离。但是爱情是不讲道理的,你越想保持理智,越代表你在意。”


    雾岛莲恍然大悟,“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有哲理。”


    “斋藤医生不是心理医生么?你那口子就是专业的,你来找我吐槽干嘛?你直接找他对症下药啊。”


    斋藤晃司有超高的职业操守,他是不会随便用专业知识分析别人的。


    更何况斋藤算是雾岛莲的焦虑对象,光是看到他的脸雾岛莲就想逃走。


    “行了,我跟你说怎么治疗你现在的情况。”


    “怎么治?”


    星野空说:“主动出击!”


    “?”


    “‘老公是弹簧,你弱他就强’。你想啊,以前都是你勾引斋藤,他偶尔还会给你脸红一下,现在你这么被动就只有被他拿捏的分,那你肯定紧张,你不如就像以前那样勾引他,你把他给臊得没边了,你就掌握主动权了。”


    “有道理……”雾岛莲喃喃。


    星野空说:“那咱们制定一个主动出击的计划。”


    雾岛莲点点头。


    晚上七点,星野空,雾岛莲,森悠一三人在歌舞伎町的地下步行街集合。


    雾岛莲提前跟星野空商量好了,他还是有些担心,怯生生地不敢踏进这家商店。


    这条地下商业街专门卖情趣用品,前后十几家门店分门别类卖不同产品,有的专营内衣,有的专卖道具,还有的售卖不同香精和精油,门店的霓虹灯发射紫红色闪动的线光,把三人晃得睁不开眼睛。


    星野空就是个纸老虎,虽然是他提议来买情趣用品,但他还是个雏,根本没有任何经验。纯粹是被宫本凪逼烦了,病急乱投医地给雾岛莲出损招。


    现在到了店门口,两个漂亮小omega都不敢进去了。


    森悠一倒是最坦荡的那个,他穿着高中生制服,满脸好奇地摸着门口的人偶模特身上的豹纹内裤。


    雾岛莲怀疑他不是坦荡,他根本没上过ABO性别教育课。


    “悠一,我们带你来是不是不太合适?”雾岛莲有点尴尬。


    森悠一笑了笑:“没关系,我也是omega,多看看多了解一下也不是坏事。”


    “大人的世界对你来说太早了吧。”


    森悠一摇摇头:“我们班同学已经有怀孕辍学了的了,还有几个在红灯区做爸爸活,我对这些都还不了解,初吻还在呢。”


    此话一出,雾岛莲和星野空更加有负罪感了,两人连忙撅了噘嘴。


    “你还是先回去吧。”星野空揉了揉额角。


    雾岛莲也说:“姐妹们不是不想带你,你还未成年呢,买到有意思的东西了会在群里给你发消息,这样总行了吧。”


    森悠一恋恋不舍地看了看情趣用品店内的花花世界,他耷拉着两只狗狗眼,又看了看两个小omega,“好吧,那哥哥们买了东西记得跟我说。”


    把小孩劝回家之后,两个小美人的兴致也逐渐上来了。


    雾岛莲率先走进了一家服装专卖店。


    最里面的墙上挂了三排情趣内衣,第一排主打一个纯欲天使风格。


    第二排就是黑色小恶魔,性感黑纱加上两条丝袜,铆钉项圈搭配狗链,看起来魅惑至极。


    第三排是粉粉嫩嫩的颜色,到处都是蝴蝶结和彩带,搭配毛茸茸的兽尾看起来情趣十足。


    雾岛莲的眼睛放在第三排的衣服上根本挪不开。


    老板见两人驻足,马上凑了过来:“哎哟,姐妹你真是好眼光,这可是我亲手设计的,我们店最畅销的款式。”


    雾岛莲往后缩了一步。


    老板穿着性感紫色纱网连体衣,用涂着烈焰红唇的嘴问:“是谁要买么?”


    雾岛莲巍巍举手:“我。”


    老板上下扫了一眼雾岛莲,“转过身我看看。”


    雾岛莲腰臀比极其夸张,碗口大小的细腰,肥大得像是蜜桃一般的屁股,逆天的两条长腿,即便他穿着包臀长裤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我的天哪,这件衣服你回去穿,完全是按你身材定制的。”老板伸着兰花指将衣服拿下来,猛地塞进雾岛莲的怀里,“宝贝儿,我们家衣服最适合你这样的小烧货了,是穿回家给老公看的吧。我跟你说,你穿上我们家的衣服你老公一定欲/火焚身,你这身材,啧啧……就等着被炒翻吧。”


    雾岛莲听得耳根子要滴血。


    他好久没听过这么露骨的说法了,心里还有点不太适应的。


    “谢谢老板,那就这件吧,结账。”


    老板眯着眼睛,说:“这一件不够吧,像你这样的极优omega,一定只有顶级alpha才配你。你多买几套,我跟你说,你,哎我怎么跟你说,你看看这件黑色的,你穿上就化身地狱魅魔,你老公会甘愿做你的狗。千万不能在发情期穿这件,不然你得小心一胎怀八个……”


    雾岛莲的脖颈都成了粉红色,他的脸上勾起一个淡笑,把老板手里那件黑色的情趣内衣也收进了怀里。


    星野空在旁边看得想笑出声。


    老板好像终于抓到漏网之鱼一样,逮到星野空就说:“哎哟,姐妹,你要不要也买一件啊?”


    “老板,我、我单身。”星野空马上局促起来。


    “不要紧的,我们这边买三送一,你买一件回去勾引alpha,像你这样可爱挂的,就适合我们家的小天使系列 。”老板像是冲锋枪一样突突到星野空面前。


    星野空吓得往后两步躲在了雾岛莲背后。


    雾岛莲大笑起来:“老板,你说这个适合他是吧?那我也要了。”


    星野空瞥雾岛莲一眼。


    最后结账的时候雾岛莲手里抱了五六件衣服,他得拎个筐子才能装下。


    临走时,老板还在雾岛莲的怀里塞了个名片,笑嘻嘻地说:“姐妹,你这身材太好,不拍点什么可惜了。加我line,返图给你免费送一套情趣内衣。”


    返图?他家的衣服返图那只能是G/V。雾岛莲脑袋上冒了三条黑线。


    抵不住老板的狂轰乱炸,两个小omega怀里又被塞了两个跳蛋和三瓶精油。


    “老板,这……”


    “送的,送的。”老板笑嘻嘻的给两人结账:“我店里还有超大号的Condom套子,有需要么?”


    雾岛莲的脑内又想起来昨晚斋藤晃司洗澡时候自己看到的那一幕,他默默从收银台旁边的货架上拿了十盒不同尺寸的套子。


    “这么多?”星野空讶异。


    雾岛莲:“怕最大号也不合适。”


    老板娘朝雾岛莲投来羡慕和赞许的眼神……


    晚上回家时斋藤晃司正在做饭。


    听见开门声他就走到玄关迎接雾岛莲,男人手里掂着勺子,脖子上挂了条蓝色的围裙,看着特别居家。


    “回来了?”


    雾岛莲手里拎着两三个服装袋,心里七上八下的,根本不敢抬眼看斋藤晃司。


    “嗯……”


    “你说让我教你做饭,但是今天太晚了,下次吧,我已经做了牡丹锅。”斋藤晃司说着说着就要去接雾岛莲手里的袋子。


    雾岛莲抢先一步把东西藏在身后,“没事的,斋藤医生,这不重……”


    斋藤晃司满脸狐疑,雾岛莲脱了鞋连忙抱着衣服冲进了客卧,将那几件情趣内衣藏在了衣柜里。


    要主动,要主动,今晚就主动,他一定得把斋藤晃司拿下!


    雾岛莲咬了咬嘴唇。


    晚饭是牛肉牡丹锅,昆布木鱼花熬出浓厚的汤底,味增酱油给牛肉增加鲜香的风味,一口下去顺滑无比。


    斋藤还给雾岛莲提前做了山药泥蘸料,两人每人一颗无菌生鸡蛋。


    “好吃么?”


    滚烫鲜美的嫩肉下肚,雾岛莲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吃,好吃……”雾岛莲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称赞道。


    今天斋藤晃司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试探性地摸雾岛,而是淡然地托腮看着他。


    雾岛莲能感觉到男人炙热的视线像是两道激光直射自己的头顶。他赶紧吃完饭之后就准备洗澡了。


    他要努力,收回“勾引”主动权!


    雾岛莲专门把老板娘说的那件“镇店之宝”和催情精油一起带进了浴室。


    他好长时间没做过,身体无比紧绷。


    淋浴间隙,小美人想自己先试试,他将手撑在洗手台上,翘起丰腴的屁股,夹着两个膝盖磨蹭了一下。但是身体的紧张让他久久不能放松,脚尖绷得笔直。


    “唔……”雾岛莲扬起下巴,下腹的酥麻让他打战,忍不住蜷缩脚尖。


    不能这样下去了,他得保持最好的状态迎接斋藤晃司。


    小美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用水拍了拍他粉嫩的脸颊。


    那件镇店之宝是一件粉色半透明的款式的纱衣,两个三角杯根本遮不住任何东西,两根细弱的肩带上缀着白色蝴蝶结。


    雾岛莲强忍着羞赧穿上了那件不是衣服的衣服。


    接下来就是那件粉色蕾丝内裤,他刚穿上就感觉下面漏风,像是没穿一样。


    最后是白色毛茸茸的猫耳发箍,还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猫耳发箍很简单,直接往头上一戴就可以了,那条尾巴让雾岛莲犯了难。


    他拿在手上左右摆弄一阵,这才发现毛尾巴顶端缀着一颗水滴形的金属球。


    “这、这难道是……肛/塞?”


    雾岛莲顿觉烫手,猫尾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平静了几秒钟,算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屁股疼一下没什么不要紧的。


    几分钟后,雾岛莲外面裹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光着脚走进了斋藤晃司的卧室——


    作者有话说:让我们恭迎魅魔!!!


    雾岛莲你赶紧的,你老公要憋炸了。


    [撒花][撒花][合十][合十][亲亲][亲亲][烟花][烟花]


    第43章 诱惑


    斋藤晃司正躺在床上用笔记本电脑给蒂娜发文件。


    抬头看见雾岛莲浑身穿着一件白色浴袍走进了房间。


    小美人赤着两只雪白的脚, 两条纤细修长的腿在开叉的浴袍中若隐若现,水珠顺着他两腿间往下坠,在木质地板上留下几个脚掌大小的水痕。


    “斋藤医生……”雾岛莲压着白生生的下巴, 他的脸因洗澡粘上一层氤氲的水雾,含羞带怯像是一朵未□□的白茶花。


    床上的男人定定地看了一阵才猛然回神,他将目光强行转移到电脑屏幕上。


    “雾岛先生,你要休息了吗?”斋藤晃司这句话显然是在转移话题。


    雾岛莲笑了笑, 果然跟星野空说得一样,攻守异位了。


    雾岛莲壮着胆子往前迈了一步, 一只腿攀着床尾往上爬。


    雾岛莲的头发吹了半干, 发梢缀着水珠,挂在小美人纤长的睫毛上摇摇欲坠。距离越近,越能看见他莹润的鼻孔也在不安地翕合着。


    “斋藤医生,我们今晚要不要做点什么?”


    斋藤晃司很讶异, 前两天还很抗拒的雾岛莲怎么突然开始明晃晃勾引他了。


    雾岛莲的身体渐渐靠近,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鼠尾草香气。


    男人屏息朝床头靠了一下:“雾岛先生,你是发情了么?”


    “可能是吧……医生你知道的, 我感受不到自己信息素的味道。但是这样不是正好么?”


    小美人轻轻褪下自己肩头的浴袍,他像一个被精心包装好的小礼物似的,纤瘦雪白的胴体被蕾丝内衣包裹着,漂亮极了。


    “雾岛先生,在你发情期做这种事不太理智。你前两天不是还很抗拒吗?”斋藤晃司又往后退了一步。


    雾岛莲没想过斋藤又禁欲高僧气质上身, 嘴里说着清醒理智。


    正好,这样不会影响雾岛发挥, 他眯了眯动人的眼睛,“那只是……刚刚同居有点紧张,斋藤医生不会紧张么?”


    雾岛莲像是一只小猫一样塌着腰, 跪爬着柔软的身体。“哝,你不是喜欢猫么?这样算不算可爱?”


    他戴着猫耳猫尾巴,身段十足的诱惑。


    “雾岛……”


    “斋藤医生,我想过了,你是个值得托付的好人,就算做了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损失,不如我们今天就——”


    发情期的Omega天然自带极致的诱惑力,但斋藤晃司还有残存的理性,就算是这种关头他也不可能让一时的疯狂留下隐患。


    “发情期做的话,生殖腔会打开,你要考虑到这点。”


    雾岛莲哀怨地看了他两眼:“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算瞧出来了,斋藤这人也若即若离欲盖弥彰的,前两天那么明显地想做,今天又拒绝了。


    “那样容易永久标记。”男人顿了一下说,“我不是不愿意和你发生关系,但是我要保证你在清醒的情况下,你不会后悔,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雾岛莲等着两只水葡萄似的眼睛看着他。


    斋藤晃司认真地说,“我虽然也很希望和你成为某种关系,但我更希望你能爱你自己,认真地对待自己的每一个决定。我可以等。”


    雾岛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早就被鼠尾草香气的信息素腌入味儿了,他承认此时自己的体温升高,脑袋也晕晕乎乎的。


    斋藤晃司看他身体逐渐泛红,无奈地将人抱入怀中,抿抿唇:“要不就用手帮你。”


    半小时后。


    小美人在男人怀里哼哼了两声,“斋藤医生……就不能直接进来么?”


    斋藤晃司抿唇:“只是用手你就受不了。”


    雾岛莲浑身散发着晶莹的汗光,餍足地眯缝着双眸,像一只吃饱了的小猫。


    “你又嘲笑我。”


    “我说的是事实。”斋藤晃司重重地在雾岛莲的额角亲了一口:“你发情期还是早点休息吧,总不能真的怀孕。”


    雾岛莲睁着一双余韵未消的双眸,满脸绯色地看着斋藤,怯生生地问:“那要是真的怀孕了呢?”


    斋藤晃司搂着他,轻轻地剐蹭着男青年肩头光裸的皮肤:“你还是个孩子呢,哪有生孩子的能力?”


    “我十九了。”


    斋藤晃司看了看雾岛莲。


    怀里的小美人身体纤弱,很难想象那样薄薄的肚皮鼓起来一个弧度的模样。


    “不够,要是当父母的话至少先结婚吧。”斋藤晃司说。


    结婚?


    雾岛莲喃喃了两声,伸出白嫩的两只胳膊搂着斋藤的脖颈:“斋藤医生,你什么时候离婚啊?”


    在斋藤这里自己还是个小三呢。


    雾岛莲皱皱眉,满脸渴望地看着斋藤晃司。


    斋藤晃司笑着用手指刮了一下小美人缀着汗珠的鼻尖:“快了。”。


    第二天上午,雾岛莲睡了个懒觉。


    昨晚斋藤晃司老实本分,什么都没做,搂着他的身体睡了一晚上。


    雾岛莲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他裸着身体,裹着酒红色的真丝被子,光着脚就跑到厨房。


    只听“滋滋啦啦”的煎肉声音,斋藤晃司正站在灶台边做午饭。


    “早,睡得好么?”


    雾岛莲想起自己昨晚睡到后半夜,贼心不死偷偷摸摸去摸斋藤晃司的xx,斋藤动了一下,雾岛赶紧收手了。


    “睡得好。”雾岛莲小声说。


    斋藤晃司依旧一幅温柔人夫模样,说:“来吃饭,中午是煎牛排和意大利面。”


    雾岛莲乖乖地盛饭。


    斋藤晃司一边吃饭一边给雾岛莲交代自己下午要去一趟研究院。


    之前雾岛莲信息素紊乱综合征的治疗方案有了新的方向,如果能成功的话,可以直接手术摘除人工腺体,而且能不留下后遗症。


    雾岛莲听了消息十分激动,他一直被说是骚/货和婊子,有百分之九十的原因都是那条石楠花乌龙茶味儿的腺体导致的。


    雾岛莲嚼着牛肉,皱着眉头说:“妈的,都是因为广濑那个傻逼,我才遭这么多罪。”


    “嗯。”斋藤晃司说:“把人工腺体摘除之后就只剩下你的原生腺体了。”


    “我的原生腺体?”


    斋藤晃司回味了一下昨晚雾岛莲的模样,那股清新的花香里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海盐香味,沁人心脾:“好像是鼠尾草味道的。”


    “鼠尾草……”雾岛莲深紫色的眸子颤了颤。


    “你不知道?”


    “我嗅觉失灵,在我青春期发育的那段时间发了一场高烧,然后就……再也闻不到味道了,包括腺体的味道,如果太浓的话可以通过皮肤感知,如果淡的话就一点都闻不见。”雾岛莲说。


    斋藤晃司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雾岛莲却大大咧咧地笑了笑:“没事,味觉还在,所以如果哪天斋藤医生想让我帮你口——”


    “雾岛先生,吃饭时候说这个?”斋藤晃司漏出无奈的微笑。


    “昨晚摸都摸了,我也想知道斋藤医生什么味道的。”雾岛莲说着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


    斋藤晃司终于意识到,雾岛莲还是以前那个魅惑的小妖精。


    “吃饭吧。”


    雾岛莲见斋藤晃司耳廓红了一圈,突然觉得心情大好,他就该这样手握主导权。


    他对着斋藤晃司笑了笑,露出两排漂亮的贝齿。


    吃过饭后,斋藤晃司出门,雾岛莲去了一趟旧T大咖啡厅找星野空报告这个好消息。


    星野空也很兴奋,至少这样下去两人标记的事就有谱了。


    他连忙抓着雾岛的胳膊问体验感怎么样。


    雾岛这会儿倒是红了脸:“手指很长,指节很粗。”


    “咦……”


    两人戏谑着聊了好一阵。


    临近傍晚,理发店老板给雾岛莲打来了一个电话。


    一般星期日老板是不会打给他的,雾岛莲狐疑着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中年男人声音颤抖局促着,周围还有一片嘈杂的声音。


    “雾岛,实在对不住,但是我也没办法,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上班了。”


    雾岛莲站在马路边上,突然停住了脚步,“为什么啊老板,有客人投诉?我这儿没收到啊……”


    “不是、不是,我下周给你补贴一万块钱,你找其他地方吧。”


    雾岛莲有些不甘心:“我要是技术不行我就练,我审美不行我就看,老板你肯定要给我个原因,还是说您其实挺在意我的案底的?”


    “哎。”老板叹了口气,“小莲啊,不是我赶你,主要是,今天广濑制药的人找上门来了。你要是早告诉我你跟他们有关系,我也不会让你在我这工作了……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你不用来店里了,你的东西我给你寄家里,免得再生事端。”


    雾岛莲的身体逐渐冷却,他听着电话逐渐变成盲音,僵硬地站在街边。


    雾岛莲万万没想到广濑柊会找到理发店去。


    他仔细一想,可能是从那辆车追根溯源的,理发店老板也是无妄之灾,如果跟广濑集团沾上边一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雾岛莲连连道歉:“抱歉老板,那我的私人物品拜托你寄到木之本町二号街78号……嗯,谢谢,给您添麻烦了。”


    星野空瞧他脸色不对,顿觉大事不妙,问道:“怎么了?”


    雾岛莲说:“是广濑,他找到理发店老板了,可能是来抓我的,但是我今天正好没上班。”


    “他可真够阴魂不散的,接下来怎么办?”


    雾岛莲咬咬牙:“我想找私家侦探。”


    他早就这么想了,广濑柊能派人跟踪他,他也能反向把这个跟踪自己的人揪出来。


    雾岛莲的交际圈并不广泛,找这么一个跟踪狂应该并不难。


    “跨年夜那晚的事,那个替广濑办事的跟踪狂要付一半责任。”雾岛莲说。


    星野空点了点头,过了一阵后若有所思地问:“现在你真的成无业游民了,广濑那边的债务你怎么还?”


    雾岛莲之前都是在一个广濑提供的固定账户里汇款的,但是在跨年夜绑架事件之后他算是跟广濑彻底撕破脸了,估计刺青男也跟广濑说了这件事。


    这个月已经过了还债的时间。


    雾岛莲心底里惴惴不安,他不愿意再跟广濑牵扯上关系。


    “我想逃,换户籍,换名字。”雾岛莲小声说。


    星野空用富有深意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雾岛莲沉吟片刻,说:“我想入籍斋藤家。”


    星野空大惊:“你要跟他结婚??!”——


    作者有话说:


    只能写到这种程度。删了12次,主包已经燃尽了


    家人们[合十][合十][合十]


    第44章 收养关系


    “不是结婚。”雾岛莲说。


    他也说不好。


    结婚这个词对他而言意义重大, 当年他的母亲就是因为在婚姻上行差踏错,导致了命运的悲剧。


    雾岛莲的母亲原名望月惠子,她18岁那年就高中辍学了, 在歌舞伎町的一家底端酒吧做陪酒女。为了生计她只好私下跟客人约会,总是在一些汽车旅馆或者是廉价酒店开房,后来怀了不知道是哪个客人的孩子。


    怀孕时已经五个月了。


    她私下找过客人们问询,但没人承认, 曾经的熟客也因为她怀孕就再也不来照顾她的生意了。


    她没钱打胎。


    年轻的女人只好把孩子生了下来,没有户口, 没有房子, 在贫民窟里就连喂孩子的奶粉钱都不够。


    惠子也不知道在哪想的招,把几个月的莲带去了酒吧上班,把还在襁褓里的婴儿放在杂物间的啤酒纸箱里。


    再后来,莲长大了一些, 她的母亲在莲十二岁的时候结了婚。


    他和母亲都改了继父的姓,他开始姓雾岛。


    从望月莲成为了雾岛莲。


    可惜继父并不如母亲想的那样有责任感,他刚和母亲结婚时还装装样子, 每天按时回家,把工资给母亲花。


    时间才过了两年,继父就开始暴露出自己的劣根性,他有赌瘾。在柏青哥店里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还长。


    在母亲好不容易攒到一些钱打算开个小酒馆的时候,继父把钱都拿走去打小弹珠游戏了, 一把几千块,最后把家里唯一的房产都输了进去。


    母亲也被逼得重新去酒吧当陪酒女。


    雾岛莲初中时候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但因为继父的原因,他家的公寓被收债的人强行收走,他也只好寄住在母亲酒吧后的杂物间里。


    男孩, 漂亮,而且才刚刚分化成omega。


    每当有客人来找母亲都会透过黑黢黢的帘布偷窥杂物间里的雾岛莲。


    他正在写作业,在昏黄的灯光下映出纤瘦的剪映。他的脖颈修长,肩膀窄小,尤其是那不明显的喉结,影影绰绰的阴影模糊了性别。


    有一晚,他刚写完作业准备出去买个宵夜,结果被醉酒的客人冲进杂物间强行摁倒压在身下。


    雾岛莲吓得用手里的圆珠笔扎在了男人的肩头。


    这一下,让酒吧被客人投诉,警察上门,以为雾岛莲是未成年的男娼,酒吧停业整顿。


    继父听闻消息,直接扇了他两个耳光,把雾岛莲的上衣扒掉,让他在酒吧门外的走廊里罚站。


    “你跟你妈都是一个货色,以后也是当男/妓的命,装什么清高!”


    雾岛莲十六岁。


    后来的后来,母亲死了,雾岛莲离家出走,父亲拿着母亲的遗产跑路,只给他留下了一亿元的赌债。


    他恨婚姻。


    婚姻是一种极致的剥削。


    在婚姻里,家暴和压迫成为了合法的手段。即便母亲死了,父亲欠下的巨额债务也会留给孩子。


    他的母亲如果不结婚,他们母子两人只会过得穷一点。而那个继父才是导致雾岛一家人痛苦的根源。


    雾岛莲在最绝望的时候想过,如果趁当时自己未成年的时候把继父打进医院,他还不用付刑事责任,会不会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些事了。


    可惜每每想到这些,他就只有无尽的苦笑。


    雾岛莲说:“我不想结婚。”


    星野空从未问过雾岛的原生家庭,只在他曾经的只言片语里窥见一二,大概是不幸的。


    星野空拍了拍雾岛莲的肩膀:“你不是说过么?斋藤晃司他不一样。”


    雾岛莲当然知道。


    斋藤晃司是他生命里遇见过的最好的人。


    雾岛莲说:“嗯……我想跟他建立亲密关系,但我恐惧的可能不是他,是婚姻制度。”


    星野空一知半解。


    雾岛莲笑了笑:“没事。”


    “你想得太多就会错失更多体验美好的机会。”星野空说。


    “错失就错失吧。”雾岛莲顿了一下,“我更怕走母亲的老路。”


    星野空想起了雾岛莲曾经非常珍视的一张照片。


    那时雾岛莲还在中央监狱坐牢,星野空帮他收拾出租房的时候见到的。


    那照片上是雾岛莲和母亲的合照。


    雾岛莲和母亲长得很像,一样的柳叶弯眉,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只不过雾岛比母亲的鼻梁更高一些,嘴唇微微上扬,笑起来时更加明媚,依偎在母亲身边时清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雾岛莲每每提到自己的家庭,星野空就会想起这张照片。


    雾岛莲的妈死了,他现在也和照片上的高中生大相径庭。


    应该是不幸福的。


    星野空就没再多问。


    雾岛莲说:“入籍还有其他的办法,以前同性婚姻不被允许的时候,国家出台过一阵子收养制度。”


    “收养?”


    “嗯,类似于,成为斋藤晃司的养子。”


    这话比结婚更刺激。


    “我去,那你不还是跟斋藤晃司一个户口本的关系么?”


    “对啊,而且这样还方便我们住一起。”雾岛莲计划着。


    “你也太敢了。”


    雾岛莲说:“我昨天听他说,他要跟宫本凪离婚了,估计这事儿我提的话就挺有谱的。”


    “那既然他们都离婚了,你俩结婚不就挺好的么?干嘛多此一举?”


    星野空刚问完就后悔了。


    雾岛莲看着咖啡厅的玻璃窗外,沉默了好一阵。


    “哦对,你说你不相信婚姻。”


    雾岛莲点点头:“嗯。”


    星野空安慰道:“那也挺好,你们两个年龄差距大,以后就有正当的理由在床上叫他爸爸了。”


    雾岛莲瞥他一眼。


    小男娘见他无语的表情,笑嘻嘻道:“闺蜜,你好幸福哦。”


    雾岛莲的一张脸立刻多云转晴,他说:“说的对,我想想,今晚回家就叫他‘斋藤爸爸’先适应一下。”


    “噗……”。


    隔天上午,雾岛莲在网上约了个私家侦探。


    他纠结了很久,从自己为数不多的小金库里抽出来了五万元,两人约在银座的一家居酒屋见。


    这天斋藤晃司的母亲打来电话说肿瘤恶化了,他连忙赶回了斋藤老宅。


    雾岛莲本来也没想把自己的计划告诉斋藤,斋藤晃司正好不在,也就省得他再编理由了。


    这家开在闹市区的居酒屋人流很大,门口的店员两手举着烤串在烟火缭绕的吧台上叫卖。


    正巧是下班的时间,屋里嘈杂不堪,桌子上挤满了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啤酒、毛豆、一把提灯和葱烧鸡肉成了每个人盘子里的标配。


    雾岛莲很习惯这样的氛围,他找了个最里面的位置坐下了。


    过了不到十分钟,一个拿着公文包的地中海男人朝他走了过来,一秒不带犹豫地拉开雾岛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此人其貌不扬,他戴了副眼镜,鼻翼边还有一颗黑痣。


    雾岛莲问:“刘先生吗?”


    “刘立。”男人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上面写着“专业侦探,业务广泛,可调查婚外情。”


    雾岛莲以为侦探都会穿个风衣戴个墨镜,像是名侦探柯南里面演的一样,面前的男人穿着跟社畜无异,可能是大隐隐于市吧。


    雾岛莲说:“刘先生,我这个业务对你来说可能比较危险。”


    刘立扶了扶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雾岛先生,干我们这一行的多少都有点危险。”


    他说话直白,雾岛莲也开门见山。


    “是这样的,我被人跟踪了,我想调查出来跟踪者,你给我开个价吧。”


    刘立思考了片刻说:“您的社会关系网里有怀疑的对象么?”


    他大概是会错意了,雾岛莲摆摆手:“跟踪我的人是一个知名企业,我知道是谁派来的,但我不想活得战战兢兢,所以我想把跟踪者揪出来,给他个好看。”


    “哦……也就是说您其实知道幕后黑手,但不知道跟踪你的执行者是谁。”


    “对,就是这个意思。”


    刘立皱了皱眉头。


    雾岛莲觉得有些不妙,毕竟正常人一听见“公司”两字,就知道是个难对付的任务。


    “是什么公司呢?”


    来了。


    雾岛莲不愿撒谎,他沉吟片刻:“广濑制药集团。”


    此话一出,刘立的眼睛里暗了暗。


    雾岛已经在盘算怎么被拒绝了。


    中年男人喝了一口面前的啤酒,过了半晌才沉声说:“雾岛先生,这个活我接了。”


    “真的?谢谢……”雾岛莲喜出望外。


    广濑制药在□□上都恶名在外,他本以为像刘立这样的行家会拒绝,但没想到对方竟然答应了。


    雾岛莲赶忙从背包里取出包钱的纸袋,里面有厚厚的一小叠,都是他一点一点存的。


    “刘先生,这是五万,如果事情办成了,我会再另支付五万。”雾岛莲说。


    刘立点点头,从他的镜片里反射出一股阴郁的光。


    “雾岛先生,原本这活我是不打算接的,但是碰巧,我跟广濑集团也有些渊源,就当是做个人情了。”


    刘立表情凝重,雾岛莲反应了一会儿,琢磨出来了他话里的含义。


    大概面前的中年男人也遭受过广濑集团的坑害。


    雾岛莲问:“我可以理解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么?”


    刘立又喝了一口啤酒:“雾岛先生聪明人,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这五万块我先收下,如果能帮你抓到人,后续的钱就不用给了。”


    “不,刘哥、我能叫你刘哥吧,我看你人挺亲切的,做这种活要用钱的地方很多,到时候你还是要收下尾款。”


    刘立看了一眼雾岛莲,嘴里不知道喃喃了句什么,雾岛莲也听不清。


    刘立说:“雾岛先生,你把这段时间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还有你的手机聊天记录也发给我。”


    雾岛莲点头——


    作者有话说:非常抱歉,上一章铺垫了很久但是没办法过,被删了大段的剧情。


    是我的无奈之举。


    两人原本有很多的对话和推拉,结果只剩下对话也不让过。


    结果就改得太清水了,然后对话的张力也减弱了很多,真的没有办法。


    非常抱歉。


    这两天得正常走剧情,希望大家谅解[合十][合十][合十]


    【这里解释一下什么是“柏青哥”】


    以下解释来自百度百科


    柏青哥(パチンコ)是日本1930年起源于名古屋的弹珠游戏机,由欧洲撞球机演变而来,分为弹珠和片子两种类型。


    玩家通过弹射钢珠使其碰撞钉子改变轨迹,落入指定位置即可获奖;片子玩法则需扳动扳手使三行滚轮旋转,出现相同花色组合时获得奖励。 由于日本禁止金钱赌博,玩家可将赢取的弹珠兑换黄金饰品等高价奖品,再通过第三方礼品收购店变现,形成法律灰色地带的商业模式。 该机型在中国大陆属于明文禁止的赌博设备。


    【这里解释一下上一章节斋藤晃司做的牡丹锅】


    以下来自百度百科


    日本神奈川县、三重县的特色锅料理


    牡丹锅是以猪肉或牛肉为主料的地方锅物,其名称源于肉片摆盘时形似牡丹花的造型特征。该料理起源于深山区古时的野猪锅(称为"猪锅"),现代多使用肥瘦相间的牛肉替代传统野猪肉


    食材包含白菜、菊菜、菌类、豆腐等配菜,汤底以味噌或酱油为基料,部分地区会加入砂糖、八丁味噌增加醇厚感 。神奈川县与三重县视其为地域代表料理,而兵库县丹波地区则保留使用猪肉的传统 食用时多蘸生鸡蛋并撒花椒粉,部分做法会加入山药泥增加口感。


    第45章 30岁的男人精子质量差


    刘立虽然看起来其貌不扬, 但办事却出奇的靠谱,他先在之前雾岛莲住的下北泽调查了一圈,又找到那天广濑抓他的废弃停车场周边住民打听情况。


    短短三天, 刘立就把雾岛莲周围的十几号人的家庭背景打听得一清二楚。


    除了宫本凪和斋藤晃司这种家世背景几乎透明的人,令雾岛莲意外的是星野空和森悠一。


    他从去年跟星野空认识时,只知道他是个背井离乡来旧T城打工的小男娘,最多就是跟他相处的过程中知道他有一个令人发指的前男友。


    结果看到星野空的资料, 雾岛莲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男青年握着的手抖了抖。


    照片上漂亮可爱的青年留着短短的寸头,有着一双圆圆的杏眼, 圆顿的鼻子, 整个人像是一个奶油小泡芙。


    可他根本不叫星野空,他叫林星。


    他是华族人。


    已经30岁了。


    雾岛莲瞳孔震颤。


    雾岛莲看到这才发现自己对身边的人都知之甚少,甚至像是手握着一个潘多拉的魔盒,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打开。


    雾岛莲左思右想了一下, 星野空跟他的家人差不多。他如果想害他,过去的一年间有一百种方法,不至于现在才露出马脚。


    不管星野空曾经是什么人, 但是他对雾岛莲的好是掏心掏肺的。


    雾岛莲生病的时候他是唯一一个每天给他送饭的人,是去年一年中陪伴他度过每一个节日的人,是他在监狱时还坚守在身边的人。


    就这种情谊,他不相信星野空会有暗害他的心思。


    而另一个人,森悠一。


    雾岛莲觉得奇怪的点只有一个, 他太正常了,正常到在雾岛莲身边显得像个异类。


    森悠一的家世清白, 在千叶老家有一栋老宅,父母双全,目前在旧T城的晓星学院高中部读书。


    学习成绩年级第一, 全科都是A,每天放学在旧T大附近的面包房打工,每周工作20小时,基本过着从家到学校再到面包房,三点一线的工作。


    但奇怪就奇怪在这里,下北泽那片区是平民窟,治安又极差,除了便宜这一条好处之外,离他的高中校园中间有将近四十分钟的电车距离,他为什么偏偏要住在下北泽呢。


    雾岛莲越想越觉得离奇。


    但有星野空这个前车之鉴,他又觉得森悠一这种年龄不大的高中生,没什么社会阅历,租房图便宜也说不定。


    怀疑的种子种下了就没办法就此打消。


    虽然刘立还在嫌疑人名单里划了四五个雾岛莲曾经工作的同事,但雾岛莲只是随便扫了两眼,他更在乎身边关系最好的两个朋友。


    雾岛莲专门拉了个三人闺蜜小群,傍晚约三人出来吃饭……


    森悠一和星野空上班的地方近,下班就凑到了一起。


    雾岛莲赶到旧T大门口的时候,见星野空正在低头看手机,森悠一把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他的面前,荧幕上反射的蓝光将少年俊朗的五官映射得更加明亮。


    雾岛莲更怀疑了。


    他甚至觉得森悠一的五官看起来有点眼熟,他像是见过这样排列组合的面容。


    是啊,像森悠一这种颜值的男高中生应该去参加选秀节目,或者找个模特兼职一类的,怎么会去面包店打工呢?


    雾岛莲越走越慢。


    直到挪步到星野空面前,被小男娘的胳膊戳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


    “哎,晚上好。”


    星野空举着自己的两只小爪子,每一个指甲上都涂了桃粉色的指甲油,“老婆看我做的新法式。”


    “好看好看,粉粉嫩嫩好配你。”雾岛莲夸赞道。


    星野空举起森悠一的一只手到雾岛莲面前,“悠一也很喜欢法式,你觉得他做怎么样?”


    森悠一的手指修长,骨节隆突,干净的指甲包裹着指尖的圆润,但怎么看都不像是omega的手指。


    雾岛莲迎合着笑了笑:“嗯,嗯合适……”


    森悠一笑着搂着星野空的一只胳膊:“星野哥说下次做镶钻的带我,但是我们学校管得严,omega都不许做太花哨的美甲,也不让留长头发,我可羡慕你们了。”


    星野空娇软地笑着:“没事没事,反正你还有半年就毕业了。”


    两人一边聊一边往他们预定好的餐厅去。


    雾岛莲对跟踪狂的事耿耿于怀,警觉地环顾四周。


    他一想到广濑的人可能随时在监视自己的行动就心里发怵。


    花坛后的流浪艺人,街上同行的上班族,拿着棒球杆的学生……每一个人好像都会在不经意间偷窥自己。


    星野空见他慢半拍,又笑嘻嘻地来挽他的胳膊,三个人就跟阳光姐妹淘一样并排往餐厅进发。


    雾岛莲甩甩脑袋,他该放轻松一点的。


    就算真有什么,广濑的人也不可能在大街上对他动手。


    三人定了一家韩式烤肉餐厅。虽不是节假日,但客人也不少,雾岛莲他们去的时候门口还有两三桌人在排队。屋内一桌一个垂直烟囱,滋滋啦啦的烤肉声加上周围商场里的沿街叫卖声聒噪不已。


    雾岛选这家餐厅的理由也很简单,够吵,人够多,就算有人跟踪也很难听见他们说什么。


    还有就是,来这里可以肆无忌惮地喝清酒,有正当理由把两人灌醉。


    雾岛莲在心里反复排练着自己的计划。


    等菜上来时,雾岛先不夹肉,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酒。透明的酒液在玻璃杯里看起来十分无害。


    “尝尝。”雾岛莲说。


    “行啊,这两天老公不在家,你很放纵啊。”星野空笑道。


    雾岛莲咧着一口小白牙,他一路上都在沉默,这会儿也得由他来打开话匣子:“其实我是实在没招了,拜托两个姐妹来给我出出主意。”


    “怎么说?”


    雾岛莲蹙着眉头,满脸哀怨:“斋藤他太能忍了,我前两天想跟他上床,但是他说omega发情期容易受孕,所以给拒绝了。”


    发情期的omega是最具有吸引力的,即便是这样斋藤晃司都不上,难不成是……?


    另外两人面面相觑。


    森悠一安慰道:“斋藤医生是beta,就算是omega发情期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用啊。”


    “对啊,肯定不是你的个人魅力问题。”星野空抿了一口酒,“要我是alpha肯定爱死你这款小妖精了。”


    雾岛莲装模作样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苏打水,一饮而尽:“哎,不会是斋藤医生之前性别扭转药吃多了,真的阳痿得一蹶不振了吧……”


    星野空瞳孔一震,结巴道:“啊,不、不会吧……?”


    森悠一也说:“之前你们两个不是相处得挺好的么?”


    雾岛莲用手指摸摸眼尾不存在的泪水:“呜呜……不知道,我要是真的跟了他,万一,万一就死这条船上了怎么办?之前就有人劝过我,三十岁的男人就老了,精子质量也会变差,还会阳痿,都怪我不听……”


    “放屁。”星野空一声把雾岛莲吓了一跳。


    他那娇软的嗓子好久没有发出如此粗狂的声线了。


    雾岛莲问:“怎么了?小空。”


    “啊、我是说……不是的,男人三十岁正是大好的青春,不会这么快就阳痿的。”


    雾岛莲掩面。


    他倒是还挺着急为自己正名。


    森悠一嗫啜了一下:“我不知道,两位哥比我有经验。”


    雾岛莲给星野空又倒了一杯酒:“宝贝儿,你才二十,你又不着急。”


    星野空连忙坐下:“嗯……”


    雾岛莲挤挤眼睛:“哎,为我的性生活默哀,我们三个一人一杯,干了。”


    小男娘正上头,逮着杯子一饮而尽。男高犹豫了一下,也一口把杯底干了。


    雾岛莲趁人不注意时邪恶地笑了笑,又抽抽鼻子带着点哭腔说:“哎,他人是挺好的,但是我怕说出点什么伤他自尊,要不我再试试勾引他吧,姐妹们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星野空三杯酒下肚已经有点晕乎了,他扶着桌子,声音里掺杂着一些慵懒:“之前情趣内衣店的老板娘不是送了你好几瓶香精和催情剂吗?你用了没?”


    “还没有。”


    森悠一和星野空异口同声道:“你用啊!”


    雾岛莲装作恍然大悟:“是,我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一招呢,我今晚回去就试试。不过……我发情期刚过,这会儿要是做的话,会不会也容易受孕?”


    “你……”星野空喝得半眯着眼睛,“你到底是想跟他睡还是不想?”


    “哥要不过了这阵再试试。”森悠一说。


    男高说话时不带一点转弯的,喝了三杯酒也没有大舌头。


    雾岛莲攥攥拳头,又给森悠一倒了一杯。


    “小一啊,我现在很惆怅啊。”雾岛莲弱柳扶风一般往桌子上一趴,“你说我跟你差不多大,就这么找个干爹一样的男人是好还是坏啊?我是不是该找同龄的,你要不把你同班同学介绍给我……?”


    森悠一面色微变,他讶异道:“哥,你是不是喝多了?”


    “没有没有,我高中辍学了,对那个什么……晓星学院,对,还是贵族高中,我一直很向往呢。”雾岛莲说着说着,差点把自己都骗了,“我听说你们那个学校的学生都是优质alpha,家庭条件也是非富即贵的。你有没有认识的好同学啊?”


    “雾岛哥,你是什么意思?”


    他一边给森悠一倒酒,一边继续说:“你有没有很高很帅的alpha朋友,不要未成年,满18了就行。你知道的,我需求很大,斋藤满足不了我的,我当然得另找新欢……”


    森悠一定定地喝了口酒,他像是没反应过来雾岛莲说了什么似的,看了看星野空,又环顾了一眼周围。


    “哥,你好不容易跟斋藤在一起了,有这么个金山给你靠着,你就别找刺激了。”


    “那可不行,他是beta,也就现在年轻力壮还能看,要是再过几年大概就满足不了我了。到时候我还不能被永久标记,岂不是太亏了,万一我被甩了那连个后路都没有……就咱俩这关系,你给我介绍一两个优质男高呗,要黑粗大18cm的,小麦色皮肤最好,我喜欢壮的。”雾岛莲越说越浪荡,下意识地去抓了森悠一的手。


    森悠一把手往怀里一抽。


    雾岛莲的头顶响起一个冷漠磁性的男声:“雾岛先生原来喜欢18cm的优质男高啊。”


    雾岛莲瞬间汗毛乍起,这个声音他绝对不会认错。


    是斋藤晃司。


    雾岛莲缓缓抬起头,只见斋藤晃司那张平日温柔的脸此时却阴冷得能射出冰刃来。


    他站着睨了雾岛莲一眼,转身看向了身旁的权伊玄。


    斋藤晃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因为母亲病情恶化回老宅了吗?


    斋藤晃司旁边不仅有许久未见的权伊玄,还有几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男女女。看起来像是同事聚餐。


    “斋藤医生,你、你怎么会在这……?”雾岛莲大惊。


    斋藤晃司冷声道:“不来也听不见雾岛先生的择偶标准了。”


    权伊玄在旁边兴奋道:“哎哟,这不是雾岛么,好久不见了,要不要一起吃。”


    雾岛莲心脏跳得极快,斋藤晃司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双眸低垂,没有半分温柔。


    雾岛莲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在斋藤晃司身边小声说:“斋藤医生,这是误会。”


    斋藤晃司周围的同事见两人交头接耳,好奇地问雾岛莲是什么人。


    斋藤晃司笑着跟众人说:“他是我的病患。”


    几哥同事没把这样的小插曲放在心上,一群人往包厢走去,“斋藤医生你赶紧过来哦。”


    斋藤在众目睽睽下,压在了雾岛莲的耳畔,小声说:“回家再给我解释。”——


    作者有话说:小莲宝子你完蛋咯。


    其实斋藤晃司人淡如菊,但素男人的占有欲他是一点没少。


    [合十][合十][合十]


    第46章 试探俩闺蜜


    回家?雾岛莲根本忍不到回家。


    他想立刻跟斋藤晃司解释清楚。


    男青年在自己位置上坐了好一阵, 然后假装去厕所,实则跑去了斋藤晃司那一行人的包厢门口。


    只听包厢内像是在庆功一样,哗啦啦地响起一阵掌声。过不一会儿又有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站起来举杯。


    坐在人群里的斋藤晃司一直在低头喝酒, 偶尔有同事跟他说话,他就挂着一个温柔的笑意跟对方聊天。氛围出奇的自然。


    雾岛莲又急切又紧张,忍不住把脸怼在包间的玻璃上,留下两个蒸汽鼻孔。


    过了一会儿, 他手机铃突然响了。


    “雾岛哥,你去哪了?我们准备回去了。”森悠一再电话那头说。


    雾岛莲差点忘了自己那边还有一摊饭局。


    他慌忙回到餐桌边, 发现星野空已经喝得不省人事了, 满脸被酒染过的绯红,整个人躺倒在皮沙发上。


    森悠一半跪在沙发前,拽了他一下:“星野哥,咱们回去了。”


    星野空大着舌头说:“别摸我, 你他妈的……别碰老子。”


    森悠一看着沙发上的小男娘,关切地弯腰覆在他身上,贴着星野空的耳畔说:“哥, 我是阿一,回去吧……”


    星野空的嘴唇往外吐着热气,omega香软的柳橙味混合着清酒,像是一种酒酿果实的香气,从森悠一的鼻腔入侵进去。


    “不要, 你是个坏人……琉辉……我恨你,你别来找我了……”星野空皱着眉, 他一边说,一边将沾着酒液的湿发贴在皮沙发套上,看起来像是脸上滑过的泪痕。


    森悠一怔了两秒, 用手去捧他的脸蛋。


    “哥,你醉了,你看看我是谁。”


    星野空的嘴唇张合了两下,湿发里露出惺忪的眼眸,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哦,是阿一啊……你再喝一杯啊,来~”


    森悠一摇了摇头:“哥,十点了,我送你回家。”


    “才十点。”


    森悠一搂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从他的膝腕插入,将青年整个人公主抱了起来。


    他身形本来就高挑壮硕,看起来快抵到门框高了。


    雾岛莲看到这一幕也有点惊愕,他没想到森悠一的体力竟然这么好。无论星野空多娇小也是一个成年男人,一百二十斤是有的。


    森悠一抬眼看见刚从“厕所”回来的雾岛莲,神色如常道:“雾岛哥,你回来了。”


    雾岛莲点点头,装作没事人样子:“你们要回去了?”


    “嗯,星野哥的新家我知道地方,我开车送他就行。”


    雾岛莲刚想起来森悠一也喝了至少三杯清酒,现在醉驾查得严,万一被交警抓到。


    不对,森悠一哪来的车?


    据他所说,他家世普通,一个高中生而已,怎么买得起车。


    “悠一,我之前就想问你了,你什么时候学的车?”


    森悠一目光一闪,说:“怎么了么?我高二的时候跟父亲学的。”


    “我记得上次我们去温泉旅店的时候,你好像还没车吧。”所以雾岛莲才借了理发店老板的面包车。


    男孩笑了笑,“这是我们面包房老板的车。他突然拜托我加班几天。你知道的,我们面包房每天早上要现烤面包,那时候第一班电车都还没发车呢,我一直打车上班也不现实。”


    确实,在旧T城打车一次要上千。


    雾岛莲想着想着,觉得自己有点敏感了。


    森悠一皱了皱眉,像是体力不支一样朝雾岛莲歪了歪:“雾岛哥,我有点抱不动了,你帮我一起把他抬上车吧。”


    雾岛莲连忙接过手,和森悠一一起托起了星野空的腋下,把他往停车场抬。


    两人合力将星野空放在了副驾驶座上。


    森悠一问:“雾岛哥,我看斋藤医生还在餐厅,要不你回去吧,你应该也想跟他在一起吧?”


    雾岛莲点点头,他有些不好意思:“那你能开车么?你醉了没?”


    “你说呢?”森悠一笑了笑。


    雾岛莲竟然觉得这个笑容诡异得蛊人。森悠一平日里都是阳光的,他从不这样带有邪性和审视的目光看自己。


    雾岛莲有些无措,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已经不省人事的星野空。


    他顿时不想把闺蜜给森悠一了。


    森悠一顿了几秒,又呲牙笑着,一双狗狗眼无比天真:“哈哈哈,哥,我开玩笑的,我一点都没喝醉,我家里人都很能喝的,三杯酒而已。”


    雾岛莲挠了挠后脑的碎发,事已至此,他只能相信森悠一。


    雾岛莲趴在车窗上,叮嘱道:“那你记得把星野送到床上。他这个人喝多了之后会说胡话,而且还喜欢穿鞋上床,你得帮他把鞋脱了。”


    男高笑道:“嗯,我会的。”


    雾岛莲站在街边,看着森悠一的车越开越远。


    应该没什么事吧。


    他自我安慰道。


    雾岛莲回到餐厅时,见斋藤的包厢陆陆续续有人走了出来。


    他隔了条小走廊,抬头望了半天也没等到斋藤晃司,反倒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权伊玄挪着小步子,手里掐了支烟往吸烟室去。


    雾岛莲连忙跟了上去。


    权伊玄见雾岛莲,十分高兴地打招呼:“哟,雾岛,好久不见啊,你最近怎么样?”


    雾岛莲笑了笑:“权医生,你也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有空来这边吃饭啊。”


    权伊玄一个猛子扎进吸烟室,给雾岛递了一根细烟:“抽么?我喜欢带爆珠的。”


    “巧了,我也喜欢。”


    雾岛莲知道,权伊玄是个性格不修边幅的主,在监狱那会儿铃木就老跟他蛐蛐权伊玄。


    但权伊玄作为经常给监狱犯人做身体检查的医生,履历这块还是足够权威的。


    雾岛莲问:“权医生,你们是同事聚餐么?”


    权伊玄上下打量一眼雾岛莲,笑眯眯道:“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还惦记着斋藤呢?”


    雾岛莲这才意识到,斋藤晃司应该没有跟权伊玄说过两人的关系。


    现在两人还算是地下恋情。


    雾岛莲点点头:“嗯……”


    权伊玄说:“别想了,你不是都知道人体实验的事儿了么,虽然他没当面跟你道歉,但是那事儿也过去了。他作为一个医生已经尽量补偿你了……”


    权伊玄这人还行,在斋藤背后说的都是好话,每句都在维护斋藤的面子。


    雾岛莲说:“嗯,这事儿我早就不纠结了,权医生,我是想问你们今天为什么来,看着还是像庆功的样子。”


    权伊玄的眼神又落在了雾岛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颇有质感的艺术品,他啧啧两声,又抽了口烟。


    “我们实验室研究出来了根治信息素紊乱综合征的办法,研制出的特效药已经通过审批了,能不激动么。”


    “真、真的?”


    “当然,这个项目是斋藤一手推进的,我们研究室的人都把他供着呢。吃顿饭而已……”


    权伊玄的话逐渐成了盲音,原来斋藤晃司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找到了医治信息素紊乱症的方法。


    雾岛莲激动地问:“那他有没有说,我的腺体,我的第二条腺体的摘除方法?”


    权伊玄狐疑地看了一眼雾岛莲。


    这种消息还属于实验室的小道消息,没想到雾岛莲这么快就知道了。


    “嗯,已经有这方面的手术方案,斋藤得跟手术医师聊,他是内科的,又不方便亲自上手,不过……快的话应该这个月就能定下来。”


    雾岛莲一阵激动,两人正说着。


    一个甜美的女声在吸烟室门外响起:“权医生,我们计划去唱k,你要不要来?”


    权伊玄看了一眼身边的雾岛莲。


    雾岛莲小声问:“斋藤医生去吗?”


    女孩打开门,只见雾岛莲也在房间里。


    蒂娜虽然只看过一两次雾岛的照片,但面容如此漂亮的小omega,她只看一眼就忘不了。


    “你是监狱里的那个——”


    雾岛莲点点头。


    得,又被揭老底了。


    权伊玄戳了戳雾岛莲的肩头说:“走吧,你在我们研究室也不是陌生人了,只不过大多数同事没见过你照片而已。”


    雾岛莲突然觉得紧张。


    他像是实验室里的小白老鼠,一想到跟那些做实验的人待在一起就浑身冒汗。


    “我要不还是算了……”


    圆脸女孩马上捉住了雾岛莲的胳膊,说:“别害羞呀,我们又不会把你吃了,一起去吧。”


    雾岛莲这才半推半就地被两人推着走进了刚才的包房。


    斋藤晃司正在跟一个女同事聊最新的药物审批名单,抬头就看见雾岛莲那张窘迫又漂亮的小脸。


    雾岛莲和权伊玄并排走在一起,那小青年的胳膊还挽着权伊玄的手。


    斋藤晃司不禁抽动了一下眉尾,低头喝了口清酒。


    “斋藤,雾岛跟我们一起去唱k,你没意见吧?”权伊玄插到两人中间问。


    众人见刚刚跟斋藤晃司聊天的漂亮小omega也来了房间,不由得围上去问他的名字。


    蒂娜大大方方地跟众人介绍。


    所有人好像都知道他的名字,但没见过他的人,“哦哦”,“原来是他”,“长得蛮可爱的嘛”……


    雾岛莲被围在中间额头上都快冒汗了,“我要不还是先回家……”


    权伊玄拦着他的肩膀,笑道:“你就不想听听我们斋藤医生唱歌吗?”


    雾岛莲:!!


    斋藤晃司还会唱歌?


    斋藤晃司坐在人群的桌子中间,脸冷得像冰山,他今天反常地不太说话。


    雾岛莲实在太好奇了,像斋藤这样的人会唱什么歌。


    他怯生生地问:“那、我想一起去……”


    “好好好,太好了。”权伊玄拍了拍手:“大家安静,我跟你们说,这位雾岛先生可是给我们实验室提供多项研究数据的嘉宾,大家都要好好照顾他,ok吗?!”


    蒂娜带头鼓掌:“欢迎欢迎……”


    雾岛莲脸上一阵发烫。


    他原本还觉得这么介绍好像不是什么好词,过不一会儿几个年轻女孩围了上来,问他要喝可乐还是橙汁,给他介绍他们研究院的科研成果,要是行的话恨不得把期刊杂志甩雾岛莲脸上。


    那一刻,雾岛莲突然觉得,这些人也没那么恐怖。


    反倒还挺……热血的?


    “雾岛莲是么?咱们加个line吧。”


    “我通过你的实验数据写了一份两条信息素腺体为主题的论文,我导的评价特别高。”


    “姐妹你好漂亮,别是模特吧,我能问你的上衣在哪买的吗?”


    雾岛莲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当成一个没有心脏的物件对待,就算被剥皮拆骨也只是一串冰冷的数据。


    但就几个人的反应来看,他差点都成为团宠了。


    人群里的斋藤晃司瞥了他一眼,看着雾岛莲被当成小宠物在女孩子中间,被捏脸,摸手,留联络方式。


    斋藤晃司又喝了一口酒。


    “好了大家,我们往ktv去吧。”权伊玄说。


    几个年事已高的待不住了,打算先行回家,剩下的人续摊。


    好在ktv离他们聚餐的地方不远,这本来也是商业一条街,走路一千米就到了。


    雾岛莲被几个女孩簇拥着走在前面,斋藤晃司和权伊玄缓缓走在后面。一群人乌泱泱地走在步行街上。


    斋藤晃司时时刻刻盯着雾岛莲的背影。


    权伊玄瞧出来了猫腻,嬉笑着跟斋藤晃司说:“你眼神不对啊,什么意思?在中央监狱那会儿你不是看不上人家么?”


    斋藤晃司沉默不语。


    雾岛莲纤瘦,喜欢穿一身黑色漆皮小风衣,短裤下面露着两条大白腿,笑得时候两只眼睛明媚得像是两颗小灯泡。他在人群中,璀璨得像个星星。


    斋藤看一眼就挪不开眼睛了。


    “问你话呢,怎么了?不会真想出轨吧。”权伊玄在旁边煽风点火。


    斋藤晃司只是看着不说话。


    雾岛莲还在跟旁边的女孩聊天,一个短发男青年叫住了雾岛莲。


    斋藤晃司记得他好像是研究院的前台联络员,二十出头,身材高挑,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同事们都叫他阿健。


    阿健青涩地问雾岛莲要联系方式。


    雾岛莲一愣,但是周围人很多,他就大大方方地掏出了手机。


    “雾岛是吧,我记住你了,有空一起打篮球。”


    雾岛莲“嗯,”了一声,左思右想这个“打篮球”会不会和自己太不搭噶了,但他还是收下了青年的好意。


    “好啊。”雾岛莲答应,“有空联络我。”


    阿健收下了雾岛的line,笑得像个清纯男高。


    旁边的蒂娜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戳了戳雾岛莲的肩头:“雾岛,你有喜欢的人没啊?我看阿健好像对你有点意思。”


    雾岛一愣,回头看了看走在最末尾的斋藤晃司。


    斋藤一脸淡然,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总不能让其他人看出来什么,雾岛莲笑着说:“没有。”


    几个女孩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雾岛莲又看了一眼阿健。


    阿健显然听见了,笑着说,“line上聊。”


    雾岛有些手足无措,但他此时又不能解释,硬着头皮往前走。


    就在此时,身边一阵凌冽的风刮过,斋藤晃司不知何时走到了雾岛莲的面前,并且跟一堵高墙似的堵住了雾岛莲的路。


    “你跟我来一下。”斋藤晃司的脸比轮胎还黑。


    雾岛莲狐疑,手腕瞬间被斋藤晃司的大手捉住,一股强大的力量拽着他往前走。


    权伊玄和几个女孩纷纷定在了原地。


    冬天的气温接近零度,空气中的风刮得雾岛莲脑仁疼,但手腕的温度却非常高,几乎将他烫伤。


    斋藤晃司闷声将他拽进了商业街一条黑暗人少的小巷子里。


    “唔……”雾岛莲的后背撞在斑驳的墙面上。


    耳边的寂静和刚刚的喧闹形成鲜明的对比。


    昏黄的路灯下,男人将雾岛莲抵在墙上,一只宽大的手按着他的肩膀,将他囚禁在自己两臂间狭窄的空间里。


    “斋藤医生……”


    斋藤晃司炙热的呼吸扑在雾岛莲的脸上,他眼眸低垂,低声说:“解释吧,我等不到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斋藤晃司其实会唱歌。


    but,只会唱一首。


    第47章 约定一个doi时间


    “解释……解释什么?”雾岛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大脑宕机了一样。


    斋藤晃司低头压目,棕色和灰蓝色相交织映出点点明黄色的小火苗。


    他再次俯身,将手扣在雾岛的肩头:“你刚才和森悠一说的什么?”


    雾岛莲猛地大脑一白。


    坏了。


    这事儿还没跟斋藤说清楚呢。


    他连忙说:“那是误会, 我不是真的喜欢男大,我也不是真的喜欢18CM……”


    斋藤晃司:“?”


    “啊不是,我喜欢18CM……”雾岛莲皱眉,嘴巴一直打瓢。


    他说什么也不是。


    斋藤晃司沉声看着他, 像是审视犯人。


    雾岛莲当然感觉不悦。


    他沉吟片刻。


    不对,斋藤这脸色该不会是吃醋?


    但是他那样的一个冰山淡人怎么会吃醋?


    雾岛莲一撅嘴:“斋藤医生, 你该不会是想听我说……‘我只喜欢你的18CM’吧?”


    斋藤晃司哑然, 遽然往后退了一步。


    月黑风高,雾岛莲的嘴也没个把门的。


    “医生,你也挺坏的。”雾岛莲说:“我知道你大,但你也不能用这种方法让我夸你。”


    斋藤晃司面色如水, 但耳廓已经微微泛红了。他皱了皱眉:“雾岛先生,你明知道我在问你什么。”


    雾岛莲只觉得有意思,他想起来自己几个月前勾引斋藤晃司时用的伎俩, 那时候他在人流纷杂的书店里强行搂抱斋藤,他还会惊慌失措。


    针对于这两天斋藤晃司表现得那么熟练那么淡定,雾岛莲觉得这会儿的斋藤才是对的,就该这么被自己调戏。


    雾岛莲看斋藤躲避的眼神,更起劲了, “问我什么?我说了啊,我说那是个误会, 你不会因为我说我喜欢男大你自卑吧。是人都喜欢年轻力壮的,而且我也年轻,所以我就是随口一说, 你应该拿出你的年龄优势,你要沉稳庄重一点,不能因为我口嗨就…唔……”


    雾岛莲还没说完,斋藤晃司就把人压在墙上,在他的唇瓣上重重的地一咬,把小美人未说完的话堵了回去。


    “唔……斋藤医生,唔……疼。”雾岛莲挣扎着乱晃两个白皙的小手。


    斋藤晃司摁着他的后脖颈,就像是在提一只猫似的,将青年摁在自己的颈窝里。


    男人闷声皱眉:“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不想做吧?”


    “??”雾岛莲瞳孔地震。


    他从来没想过斋藤能说出这么直白的语言。


    小美人瑟缩了一下,耳垂滑过一片炙热的湿润,“斋藤医生……”


    斋藤晃司又在他的嘴角吻了一下,像是看着珍宝一样说,“莲,别再勾引我了,其实我的定力没你想象得那么强。”


    咚咚咚……雾岛莲心跳得像打鼓。


    他费劲吧啦的勾引在斋藤晃司的一句话面前被打得七零八落。


    雾岛莲瞬间红了耳朵:“那你、那你前两天一直拒绝我……”


    斋藤晃司揉了揉眉心:“当时我在跟权伊玄发邮件,而且你那时候在发情期,我觉得不适合,研究证明发情期的人没什么自主意识,你又是信息素紊乱综合症患者,我怕你只是发情期导致的意乱情迷。”


    这下雾岛莲听懂了。


    简而言之就是:不嫌弃,等清醒的时候做。


    雾岛莲捏着拳头:“那,我们什么时候做?”


    他这模样就像一块写着“快点来吃我呀”的小蛋糕,斋藤晃司也不禁红了耳朵。


    两人互相看了一会儿,都像是刚步入青春期的懵懂少年一样支支吾吾地没说话。


    斋藤晃司背过身去,过了半晌说:“我不阳痿。”过了一会儿,小声道:“什么时候都行。”


    雾岛莲“噗”的一声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在背后说你坏话了,那我们明天做?”


    斋藤晃司揉揉眉心:“明天。”


    雾岛莲没想到斋藤答应得这么郑重其事,男青年追到斋藤身后,手指揪了揪男人大衣的衣角,“你说的是真的?”


    斋藤晃司闷声往前走,过了半晌才发出一声“嗯。”


    雾岛莲笑着把手揣进了斋藤的口袋里,抓住男人宽大温暖的掌心,在他的小拇指上钩了一下。


    “我已经买了套,在客卧的衣柜里。”雾岛莲邪恶地笑了笑。


    “知道了。”


    斋藤晃司走得更快了,雾岛莲腿没他长,只能靠小跑在后面追,看见斋藤晃司的耳朵慢慢红到后脖颈,那画面怪好玩的。


    等到了KTV,所有人已经就位,就等他们两个了。


    权伊玄狐疑地看了看两人,斋藤晃司和雾岛莲跟没事人一样,眼神清清白白的,一前一后进了包厢。


    ktv声音大得震耳欲聋。几个年轻女孩在吧台点歌,阿健正拿着麦克风唱着《butterfly》又嗨又燃,所有人拍手的拍手,跟唱的跟唱。


    权伊玄给两人打了个手势,让他俩去点歌。


    雾岛莲不打算唱,他是太好奇斋藤晃司唱什么歌才留下来的,不然他早就走了。


    男青年搬了个软皮小沙发坐在茶几旁,看着面前的人一轮又一轮地唱歌切歌。


    包厢内一片昏暗,彩色的灯球映射出斑斑驳驳的光斑,把房间切割成几十几百个光的碎片,雾岛莲像橱窗里精致的小摆件,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世界的嘈杂。


    斋藤晃司坐在他视线里的沙发角落,温文尔雅地给每一个唱歌的人鼓掌,两人的目光隔着三四个人在黑暗中的空气相会,电光火石间迸出晦明晦暗的火花。


    “接下来就有请我们这次实验项目的大功臣——斋藤登场。”权伊玄热络地把斋藤晃司推到立式麦克风前。


    男人并不虚与委蛇,而是自信大方地站在聚光灯下。


    那一刻,雾岛莲的心脏震颤,他只看得见身上闪着光的斋藤。


    “谢谢大家,这次的成果离不开研究室每一个人的努力。”斋藤晃司说。


    神奇的是,刚才还聒噪的人群在他的一句话下立刻安静起来。


    斋藤晃司嘴角勾起一个淡笑:“我只会唱一首歌,唱得很一般,感谢权pd赏识。”


    权伊玄在旁边笑嘻嘻地回怼:“你他妈的都能出道了,装个屁。”


    雾岛莲顿觉面前的斋藤晃司很陌生。


    他好像一个巨大的金矿,每当雾岛莲以为自己挖到了一点点他的好时总还有99%的惊喜等他挖掘。


    “这首歌,送给……”


    “呲呲——”话筒突然一阵电音,炸得众人耳鸣。


    斋藤晃司朝人群中的角落微微笑了笑。


    雾岛莲看到了他的口型。


    “雾岛莲。”


    悠扬的伴奏从音响里传出,男人的声音低沉得像潮湿得海,声音里带着磁性的颗粒,缓缓从雾岛莲的耳朵流进他的大脑。


    雾岛定定地看着斋藤晃司。


    他的声音本就出色,只要在调上就是一首绝美的情歌。


    雾岛莲的心跳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他甚至有些坐立难安。


    【“第一次参观卢浮宫,却并不觉得震撼。】


    【“因为我早已遇见属于我的蒙娜丽莎……”】


    他看着雾岛莲,每一句歌词都像是要精准描摹雾岛莲的眉眼。


    蒂娜看出有些不对劲,戳了戳旁边的权伊玄。


    雾岛莲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在斋藤晃司的目光里动弹不得。


    权伊玄以为是雾岛莲震惊于斋藤晃司的歌技,十分得意地跟雾岛莲说:“在学校的时候,斋藤得过校园歌手大赛冠军呢。”


    雾岛莲呆愣愣地问:“真的?”


    “这实力能有水分么?”


    雾岛莲看着在问权伊玄,实则人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他无法从斋藤身上挪开目光,尤其是斋藤晃司用那双细长深情的眼睛看着他的时候。


    【“从遇见你的那天起,齿轮便开始转动……】


    【“却无法阻止丧失的预感,尽管已经拥有了很多,但让我们再多加一个吧】


    【“……我比你想象中更爱你。”】


    雾岛莲在最后一句歌词里久久无法回神。


    斋藤晃司看着他,又像是欲盖弥彰一样看向了周围的所有人,给举着手机的小女生们微微笑了笑。


    蒂娜录了好一会儿,她看着坐在一边像是被抽走灵魂一样的雾岛莲,戳了戳他的肩头。


    雾岛回过神来:“蒂娜姐,怎么了?”


    蒂娜小声说:“我看斋藤老师对你有意思……”


    雾岛莲讶异:“你怎么看出来——”


    “我们又不瞎。”蒂娜瞥了一眼正在吃果盘的权伊玄,“除了他。”


    雾岛莲腼腆地笑了笑。


    蒂娜说:“这一下子我感觉阿健也得死心了。没想到斋藤老师还是绿茶系的。”


    雾岛莲大惊。


    他怎么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


    雾岛莲往角落里阿健的位置看去,刚刚那个火力全开的热血少年王这会儿已经像是霜打的茄子,默默坐着玩手机了。


    蒂娜朝雾岛莲挤了挤眼睛:“小漂亮,你快点下手,我们研究院眼馋斋藤老师的人可多了,以前都是觉得他被老公戴绿帽子,现在他终于想开了跟人搞破鞋,我很支持。”


    这话也太糙了。


    雾岛莲勉强笑了笑。


    斋藤晃司听不见两人说什么,只看见雾岛莲又被女生当团宠了,走上前将雾岛莲从人群里拉了出来。


    “各位,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两人瞬间成为了目光的焦点。雾岛莲这会儿还在刚才斋藤晃司的目光的余韵里,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他一站起来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他只能附和道:“我也得回家了,大家拜拜~”


    两人走出KTV后,冬日凛冽的风马上给了雾岛莲一个清醒剂。


    他想起刚刚斋藤怎么深情地给他唱歌。


    那句【“我比你想象中更爱你”】是真的吗?


    斋藤晃司走在前面,雾岛莲缓慢地跟在他身后。


    突然,男青年定下了脚步,怯生生地说:“斋藤医生,已经凌晨两点了。”


    斋藤转头:“嗯,我们打车回去……”


    雾岛莲摇摇头,抬起了明亮的一双大眼睛:“已经到‘明天’了。”——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终于到这一步了!!!!


    斋藤老师唱的歌是宇多田光的《one last kiss》


    推荐大家可以听一听!!!非常好听啊哦嗷嗷嗷嗷


    [亲亲][亲亲][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第48章 本垒


    不知道是雾岛莲先主动亲吻斋藤晃司, 还是斋藤晃司先搂了他的腰。


    两人在小洋楼的玄关门口就热烈地拥吻在了一起。


    斋藤晃司一边钳住小美人的脖颈,一边将吻痕重重地落在他的锁骨。炽热的呼吸伴随着男人的荷尔蒙涌入雾岛莲的鼻腔。就算他再迟钝也能感受到男人喷勃的欲望。


    两人纠缠着倒在了一起去宜家购买的那张酒红色真丝床单上。


    汗雨淋漓,夜色中, 两人抵死纠缠。


    结束后,雾岛莲已经喊叫得声音喑哑,他张着干燥的嘴唇,想要让斋藤给他递一杯水, 但斋藤却在他嘴边轻轻啄了一口。


    “去,医生你干什么?刚才被你弄得还不够啊, 我要喝水……”雾岛莲期期艾艾地躺在床上, 身下的床单上洇出一圈人形的汗水。


    他满脸绯色,两只白生生的手腕从床单里无力的向外伸着,手指蜷缩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


    斋藤晃司半裸着满是汗珠的身体,下身只裹了一条浴巾去给他倒水。


    雾岛莲睨他一眼, 那种结实的好像石头一样的肌肉是怎么被包裹在衬衣里的?


    就是因为平时太过于不起眼,结果轻敌了。


    斋藤做到兴头上的时候,就是这样用那只青筋暴突的胳膊死死的按住他的腰, 他想逃都逃不掉。


    雾岛莲哀怨地看着斋藤晃司远去的背影,翻了个身滚到床边上。


    斋藤晃司回来的时候,他正倚靠在床头发呆,两只眼睛涣散地半阖着。


    斋藤晃司突然想起来刚才的场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来, 喝水。”


    男人耳朵圈一红,雾岛莲又紧张了。


    “斋藤医生, 你又害羞了?”雾岛莲连忙接过水杯并且拿床单盖住自己胸口,“你想想算了,我可不来了。”


    斋藤晃司越发窘迫, 他坐在了床沿边,像是未经世事的愣头青高中生一样,脸上闪过一丝羞赧。


    这一下把雾岛莲整不会了。


    斋藤晃司伸手摸了摸雾岛莲耳鬓被濡湿的黑发:“刚才……没事吧?疼么?”


    雾岛莲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去。


    “咳咳……”小美人连连咳嗽了好几下,脸上也灼烧起来。


    哪有人这样问的。


    “嗯,还好……”雾岛莲用发红的手指尖掐着玻璃杯口,嗫啜道:“你怎么能这么问我,我也、我也是有脸皮的人,会害羞啊。”


    斋藤晃司手足无措的捏着他的耳垂,直到把那只小兔子的耳朵尖都捏成红珠,说道:“是么?你不是挺有经验的,我是第一次,所以、可能控制不好力道……”


    “我就算有经验也是在认识你之前,都已经过去半年多了,我——”


    不对。


    雾岛莲脑袋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突然闪过一道白,他难以置信刚才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第一次?!”雾岛莲双眸瞪大,差点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嗯。”


    雾岛莲不顾屁股多疼,从床上一个弹射坐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你第一次做上面那个,还是你第一次跟人睡?”


    “都是。”


    雾岛莲两眼一黑。


    “什么?!”


    雾岛莲绝对不相信,但是斋藤晃司一脸认真,双眸像是含着黑曜石一样越发深沉的看着他。


    雾岛莲不得不信,他心里一哽。


    “那你,你之前跟宫本凪难道是无性婚姻?”


    “嗯。”


    “我、我去……”


    斋藤晃司微微一笑,他笑时眉尾向下,双眸温柔地眯起来,“我以为你要说,‘我是你第一个男人’。”


    雾岛莲瞬间热血翻涌,浑身上下红成了一只虾子,“对噢,我是你第一个男人。”


    斋藤晃司游刃有余,漫不经心的低头轻轻将雾岛莲搂在怀里,笑道:“是啊,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啊啊啊啊啊啊……


    雾岛莲在心里抱头尖叫。


    原来是自己夺走了斋藤晃司的初次!


    斋藤晃司轻轻亲吻小美人后脑的碎发:“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雾岛莲哑然。


    这下轮到他手足无措了。


    男青年那个胸口七上八下的,像是装了个小马达,咚咚咚响个不停。


    真是草了,斋藤晃司真的是个老处男,怪不得刚开荤就逮着他做了五次。


    雾岛莲越发觉得自己上了贼船。


    “对不起,我可能有点鲁莽。”斋藤晃司安慰道。


    雾岛莲搂着男人的脖颈,撅撅嘴说:“医生你坏,就算是这样你也得细水长流啊,懂不懂。我才19岁就跟了你,你要是把我玩坏了还不是你遭罪。”


    斋藤晃司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宝贝,听他胡言乱语也不反驳。


    他只觉得雾岛莲怎么那么可爱,那么好玩,身体那么柔软,软到自己想把一切都给他。


    “医生我说你呢,你还不反思,怎么越搂越紧了?”雾岛莲小嘴叭叭,“今天就到此为止,你再摸我后面我也不会同意的,谁让你的那个大,进来疼死了……”。


    斋藤晃司脸上也烧,但他有本事忍着雾岛莲的语言魔法攻击,干出让雾岛莲变本加厉的事。


    男人从床上站了起来,说:“你说得对,要不要我帮你上药?既然肿了就处理一下。”


    雾岛莲眉毛一皱,他就是口嗨,谁要被上药啊!


    斋藤晃司笑了笑,走进衣柜里拿出一个医用急救箱。


    雾岛莲心里一阵哀嚎。


    都怪自己这张嘴。


    “别、不用了,我好着呢。”


    “讳疾忌医是不对的,以前我还给你插过导尿管呢。”斋藤晃司笑得人畜无害。


    “不不不、斋藤医生,其实我那里也不是很疼,养两天就好了,真的。”


    “不行,还是得检查一下。”


    “别、救命啊——”。


    两天后,雾岛莲几乎被榨成了一个老鼠干。


    他虽然吃饭有人喂,喝水有人端,除了上厕所是自己干,其余无论去哪都是斋藤晃司抱着走,但依然看起来十分憔悴。


    原因很简单,后面疼。


    斋藤晃司跟驴鞭一样的东西,让他差点半身不遂,多走一步路都很艰难。


    至于斋藤晃司。


    根本看不出半点肋骨骨折后康养期的病态,满面红光,连皮肤都被胶原蛋白给裹得白白亮亮的。


    雾岛莲看着斋藤晃司这幅模样,大怒,这一个月斋藤都别想碰他!


    这天下午他终于能走能跑能跳了,就打算去找星野空跟他说说两人的关系进展。


    雾岛莲穿了一身斋藤给他买的冬装,白毛衣,长牛仔裤,红色围巾,远看像个小手办似的。


    但就在他兴致勃勃找星野的时候,敲了三遍门也没人应。


    雾岛莲反复确认了星野空家的门牌号,是星野空家没错啊,那天他搬家后还专门给雾岛拍了新家照片。


    雾岛莲给星野空打电话,星野空也没接,他这下有点着急了,随即给森悠一打电话。


    结果森悠一也没接。


    雾岛莲心里一沉,他有个最坏的想法,那就是广濑柊找不到人所以把星野空抓走了。


    他绝不能看到星野空被自己连累。


    雾岛莲当机立断决定先去找森悠一,问问他有没有星野空的下落。


    男青年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往森悠一曾经给他的新家地址走。


    那是一处新开发的公寓楼,外表被灰色的水泥砂浆粉刷,清冷优雅,格子房间的窗户是统一的白色,在市中心这样的一套公寓价格至少是下北泽那栋老房子的五倍。


    从一楼大厅进出的也全都是上班族,部分背着双肩背的也是留学生。


    雾岛莲越想越不对劲,森悠一会住这种地方?


    那他一开始干嘛去住下北泽的老破小。


    雾岛莲刷卡开门坐电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这张崭新的门禁卡还是那天三人聚餐时森悠一给他的,当时森悠一正在为搬新家而高兴,不仅给了雾岛莲房卡也给了星野空一张。


    雾岛莲吞了口口水,站在森悠一门前久久才敲了一声门。


    “咚咚。”


    过了半晌,铁门被“咔嚓”打开一条缝,门内侧挂着防盗锁链。


    雾岛莲往里一瞅,只见森悠一冒出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黝黑的一只眼睛正在盯视着门外的人。


    “悠一!”雾岛莲大声道:“吓死我了,你既然在家为什么不接电话?”


    森悠一的脸上延迟浮现出一个微笑,缓缓将防盗锁链解下来,把门打开,“原来是雾岛哥啊,你怎么这会儿才来啊,前两天我找你来着,你也没接电话。”


    “我——”


    按道理来说森悠一的话也没错,雾岛莲难掩尴尬:“我前两天有点事,我想找星野空,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哥,你之前跟我说星野哥的时候叫的可不是全名。”森悠一说。


    雾岛莲哑然。


    他越来越觉得面前的人诡异,但他说不上来。


    森悠一在他眼里一直是一个开朗阳光的大狗狗形象,而且他也和星野空一样是omega,威胁性并不大。


    可是这样富有深意的眼神,雾岛莲从未见过。


    森悠一打开了门:“要不进来坐坐?”


    雾岛莲探着头往房间内看去。


    这公寓并不大,一居室,从里到外基本一览无余,穿过走廊之后就是一个卧室了,地上放着一张1.5米左右的床,虽然跟这个房间比起来是大了一点,但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雾岛莲喉头滚动:“不用了。”


    森悠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哥,你怎么了?最近两天星野哥也不在,雾岛哥也不在,我自己一个人可无聊了,你今天突然跑来,我还以为我们能一起去逛商场呢。”


    他说着说着,眉眼耷拉下去露出一丝遗憾的神色,像是被抛弃的小狗。


    雾岛莲问:“星野空不在?那天我们一起去吃饭,不是你送他回家的吗?”


    “对啊,虽然是我送他回家的,但是我按照你说的把他送上床,脱了袜子鞋子之后我就走了。”


    雾岛莲心中隐隐不安,但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你要去逛街?买什么东西,我陪你一起吧。”雾岛莲脸上挤出一个微笑。


    森悠一兴奋道:“真的?那你等我,我拿件外套。”


    雾岛莲点点头:“嗯。”


    森悠一转身走进了屋内拿了件亚麻色外套,然后又走进厕所。


    房间内传出“啪”的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怎么了?”雾岛莲关切的走进房间,在玄关处停下。


    森悠一慌忙从厕所跑出来:“没事,我刚才不小心脚滑了一下,撞到了一个沐浴露瓶子。”


    “噢……”


    森悠一笑着拦过雾岛莲的胳膊,将他往房间外带。


    “咔嚓”沉重的铁门被再次关上。


    通透的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厕所的狭小浴缸里塞着一个两手被反绑的男青年。


    星野空咬着嘴里的胶带,舌头被咬破渗出腥甜的铁锈味,他根本张不开嘴,整个脸被憋成猪肝色。


    他看着门口的雾岛莲的声音越来越小,脚步声也越来越远。


    星野空无力的垂下了脑袋——


    作者有话说:我不行了……


    这两天换了输入法和键盘,有几个人名问题我再改改


    第49章 消失的星野空


    雾岛莲和森悠一在水道桥附近逛了一阵。


    雾岛莲时时刻刻担心着星野空的安危, 忍不住问道:“悠一,你真的不知道星野去哪了吗?”


    森悠一歪歪头:“不知道啊,我这两天都在上学和兼职, 我以为你们两个最近都在忙各自的事。说起来那天从烤肉店离开之后你就没有给我发过消息了,我还挺担心你的。”


    说起前两天和斋藤在家疯狂的那两天,雾岛莲忍不住抿唇,耳朵逐渐浮起一圈淡粉色。


    森悠一眯了眯眼睛, 又笑着说:“我知道了,雾岛哥你跟斋藤医生有进展。”


    雾岛莲也不遮掩, “嗯, 不过……现在不是说我的时候,我们得赶紧找找星野。”


    “为什么?”


    “因为……”雾岛莲想起来他曾经跟森悠一提过一嘴他和广濑制药的仇怨,现在也不用隐瞒了,他干脆地解释道:“广濑制药可能要报复我, 我怕星野受到威胁。还记得那天我们去温泉旅馆跨年么?我觉得一直有人跟踪我们。”


    森悠一若有所思:“嗯……原来是这样。那家公司我不了解,风评很差么?”


    “广濑制药的二当家广濑柊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我觉得这件事十有八九跟他有关系。”


    “我懂了。”森悠一像是一只忠厚的大金毛, 耷拉着头上的小卷毛,“是我掉以轻心了,原本以为不是什么大事。”


    他生的一张青涩的少年脸,此时又露出愧疚的神色,让雾岛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


    少年用手背抿抿眼尾, 声音微微颤抖:“如果广濑制药的人那么可怕的话,会不会已经把星野哥给——”


    雾岛莲皱眉:“应该不会, 就算是绑架也得给家属打电话要赎金吧,到现在都没有电话打来的话,可能……”


    “……已经死了?”森悠一失声惊呼。


    雾岛莲连忙捂住他的嘴, “说什么呢,他们要报复的人是我和斋藤,就算把星野抓过去也得让我们疯狂着急对吧?既然没有电话,说明星野可能知道危险就躲起来了。”


    “雾岛哥……”森悠一满脸忧郁,“你说的对,但是我还是担心星野哥……”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低头开始扣着自己的两根手指。


    这些细微的举动都映在雾岛莲眼里。


    对,他还是个高中生,又这么在乎星野,平时把星野当作最好的闺蜜,怎么可能害星野呢?


    雾岛莲把心脏咽进了嗓子眼里,他轻轻拍了拍森悠一的肩头,“你先回去吧,我去找找他曾经酒吧工作的同事,看看他们有没有星野的消息。”


    “嗯。”


    和森悠一分开后,雾岛莲的心越发惴惴不安,他没办法往最坏的地方想。


    刚才有一部分的说辞是他安慰森悠一的,如果星野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无法原谅自己。


    就在这时,刘立给他打来了电话,说是人抓到了。


    “什么人?”雾岛莲问。


    电话那头嘈杂不堪,砰砰几声重物击打落地的声音,刘立说不清,伴随着背景音里一声声男人的惨叫,雾岛莲立刻挂了电话。


    雾岛莲不知到他抓到了什么人,也分不清状况,立刻在路边叫了个车和刘立汇合。


    这是一栋在下北泽区域的废弃老公寓楼,旧得就像瓦楞纸搭建的一般,和雾岛莲曾经的家不相上下,从外面看去只剩几个承重柱子,外面挂着几扇灰黑色的铁皮。


    楼梯也摇摇欲坠,狭窄的过道只能容下一个人走过,斑驳的墙面上几乎没有墙皮。


    雾岛莲生怕自己一用力这房子就塌了。


    男青年蹑手蹑脚地走到三楼,只听一个男人的哭嚎声从最里侧的一个空房间传出来。


    雾岛莲心脏一紧,马上猫着腰贴着墙根,缓缓往前挪步。


    临到门口,他看见房间里站着几个身着连体工服的人,像是搬家工人打扮,还有一个赤着上半身,脑袋上裹着一个汗巾。雾岛莲往地上一看,那是一件赤膊男人脱下的浴衣,后背还写着“章鱼烧”。


    “什么情况?”雾岛莲弱弱地问。


    这几人手里拎着铁棒围成一个圈,他们中间一定有个男人趴在地上。


    雾岛莲看不见那人的情况,只能听见低低的呜咽声。


    刘立眼尖,马上就看见了缩在铁皮门后面的雾岛莲,兴致勃勃去捞他:“雾岛先生,快来,今天有大收获。”


    雾岛莲一见刘立还站着不禁松了口气,还好地上那瘫着的那个不是他。


    看见刘立满脸欣喜的神色,雾岛莲马上明白过来:原来打手是我们的人。


    “这是谁啊?”雾岛莲走上前去问。


    “就是他,我在你新家附近抓到的嫌疑人。”


    “嫌疑人?”


    刘立皱眉说:“今天我看见他在木之本町的街头鬼鬼祟祟的,看起来很可疑。我就跟踪他一路到了你家,结果我就看到这人在你家门口的收件箱里贴监控器。”


    “你说什么?!”


    刘立从兜里掏出了十几个纽扣大小的圆形监控器,“不止是你家,在我们逼问下他还承认,之前就是他跟踪你们去的温泉旅馆。”


    “好家伙。”雾岛莲马上气血翻涌,他撸起白毛衣的袖子就打算在男人脸上来一拳。


    但男人的脸上已经肿得青一块紫一块,根本没有下手的地方,他嘴角往外渗着血丝,双目半阖,像是濒死的野兽。


    雾岛莲沉吟片刻,放下了拳头,取而代之地是抓着男人领口的衣服,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差点有人死掉?!”


    男人抬头,他的太阳穴爆着青筋,双目涣散,“关我屁事。”


    “草——”雾岛莲再也忍不了了,一拳挥在男人的嘴角。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能迸发出如此强悍的力道,那男人直接被掀翻,在地上滚了一圈。


    “你如果还想完好地从这里出去,你就告诉我星野空在哪里。”


    男人用手背擦了擦鼻血,满不在乎道:“我不知道……”


    “你说什么?!”雾岛莲恶狠狠地将男人扑倒,“你是不是在为广濑柊做事?你会不知道?!”


    “广濑柊,谁啊?我没听说过。”


    “草!那你偷拍的视频都发给谁了?!”雾岛莲顾不得周围人的眼神,他的心肺都要被烧尽了。


    “发给……我老板,我也不知道是谁,他会每天定期给我打钱。”


    “怎么发的?”


    “上传到一个网盘里。”


    刘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那个所谓的网盘给雾岛莲看。


    雾岛莲揪住男人后脑的头发,强迫他看平板。


    “是这个网盘么?”


    “对。”


    “这网盘的ID字符里就有广濑制药的缩写‘HRS’。就是广濑的人手底下的网盘。”刘立说。


    雾岛莲急的快要发疯:“你还敢说自己不知道?”


    男人也肉眼可见地慌了。做他们这行的不可能不知道广濑集团在道上的名声。


    男人额头上的血流尽眼里,一双猩红的双眸盯着雾岛莲,“妈的,我就是个臭录视频的,打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去打广濑。”


    “草,我正有此意!”雾岛莲大喝一声,“要是星野空有个好歹你看我会不会杀了广濑柊——”


    刘立也被这句话吓到了,他还不知道星野空失踪的消息,当他意识到雾岛莲话里的含义后也惊住了,“雾岛先生,你说什么?星野先生失踪了?”


    雾岛莲双眼通红,不知不觉眼尾浸出一丝泪光,“嗯,星野空从四天前就跟我失去了联系。”


    “怎么会——”刘立倒吸一口冷气。


    周围帮架的几名大汉这会儿也琢磨出味儿来,面面相觑着不敢说话。


    雾岛莲看着手底下满脸淤青的男人说:“这人不能放,让我带回去,我要弄清楚他到底知道多少广濑制药的消息。星野空的下落估计只能从他身上找了。”


    “好。”


    刘立点了点头,给周围几个打手一人塞了两张纸币。


    这画面就像是工地的包工头发日结工资。


    雾岛莲虽然还在气上头,不过还是好奇地问了一嘴,“刘哥,你都在哪找的人?”


    刘立看着眼前几名赤膊中年男人,眼睛沉了沉,叹口气说,“我老乡。”


    “老乡?”


    刘立拍了拍雾岛莲的肩头,“等到这事结束了,我会跟雾岛先生解释的。”


    雾岛莲又想起了他第一次跟刘立见面时,男人口中说他和广濑集团也有一些渊源,难道……他也有什么难以言说的痛苦过往?


    广濑集团真是害人不浅。


    雾岛莲恼怒地低语。


    两人商量好,由刘立出人,雾岛莲找地方,先把这个跟踪狂先监禁起来,等他们挖到更多消息再放出来。


    雾岛莲思索再三,把人关进了他曾经住过的下北泽公寓。那里衣服食物和水都有,至少能保证生活。


    晚上,雾岛莲忐忑不安地回到了家。


    碰巧的是今晚斋藤晃司很晚才回来,一回来就睡下了。


    雾岛莲躺在床头思索了许久,决定先不告诉斋藤晃司这件事。


    斋藤晃司是个道德感极强的人,他身上背负了那么多年姐姐死亡的枷锁,他好不容易敞开封闭的内心,雾岛莲不希望他因为自己的事再跟广濑集团有任何的接触。


    斋藤晃司的平静生活不能再被打破了。


    雾岛莲想着想着,慢慢睡着了。


    斋藤晃司半夜起床,习惯性地将男青年搂进了怀里,下巴抵着他毛茸茸的脑袋,感受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


    第二天早上,雾岛莲眼下一片乌青,他没睡好。


    斋藤晃司给他倒了杯牛奶,煎两片培根和吐司递给雾岛莲。


    他围着米白色的围裙,头发也长长了一点,蓬松随意地垂在额前,身上溢出极强的人夫感。


    雾岛莲嘴里叼着面包,等到吐司的奶香味混合着 草莓酱的酸甜在口中化开,面包的丝绒碎掉从嘴上掉下来,他撅着小嘴说:“有点甜。”


    “是么?你不爱吃草莓酱?”斋藤晃司揉了揉雾岛莲的脑门。


    “不是,爱吃,但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雾岛莲说。


    斋藤晃司端着一盘吐司在他面前坐下:“少了什么?”


    “你啊。”雾岛莲搂着斋藤的脖颈,在他唇上落了个早餐吻。


    “雾岛先生……”


    果然没错,只要他多亲一口斋藤,斋藤就不会注意到他情绪上的反常。


    雾岛莲又咬了一口面包,笑着说,“还叫我雾岛先生呢,这样不会太生分了吗?做都做了,至少应该叫我‘亲爱的’才对。”


    “亲爱的……”


    在通用语里“亲爱的”往往还有“老公”的含义。


    雾岛莲狡黠地笑了笑,等斋藤晃司的反应。


    斋藤晃司只是顿了两秒,捏着雾岛莲的下巴就咬了上去,在小美人的唇齿中重重的一卷,“‘亲爱的’在床上叫比较好,现在叫的话就是其他用途了。”


    雾岛莲耳朵一烫。他往后缩了缩脖子,“我后面还不行,疼着呢。”


    斋藤晃司说:“那你还勾引我。”


    “天性使然。”


    斋藤晃司无奈地笑了。


    第50章 刚睡过就要结婚


    雾岛莲就像无头苍蝇一样慌乱地转了三天, 他连旧t大的咖啡厅都去了,依然没有星野空的下落。


    他无可奈何,看着刘立给他的十几个嫌疑人的名单, 密密麻麻的字符让他大脑眩晕。


    雾岛莲最后拨通了星野空档案里老家的电话。


    像是因路途遥远,所以就连盲音都显得特别漫长,“嘟——嘟——”声宛若钟鸣,在快要结束的时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简短的“喂”?


    那人不会说通用语,操着一口陌生的华族方言, 雾岛莲跟他聊了半天才说出几个简短的字符。


    原来星野空是在这种陌生的语境下长大的。


    雾岛莲莫名感觉到一股疏离。


    女人说了半天, 把电话交给了一个声音清冽的年轻人。


    年轻人告诉雾岛莲,林星十年前就离开老家了,不过前两天他给隔壁邻居寄来一封信,说是最近要回来。


    雾岛莲心里的大石头渐渐落地。


    只要他安全就好。


    “他说什么时候回去了吗?”


    “可能……下个月吧, 他还寄了段视频给他妹妹,需要转发给你么?”


    “视频?”


    雾岛莲万分急切地想确认星野空的状态,马上把自己的网盘号码发给了对方。


    几分钟后, 网盘里上传了一段只有两分钟的视频。画面里的星野空坐在一张白沙发上,周围光线充足,背景墙是暖融融的米黄色,旁边的桌子上摆放着两只小猫咪的马克杯,乍一看像是一对。


    很有生活气, 也不像是被绑架。


    “这段视频给我的妹妹林月,还有……莲, 我最好的朋友。


    “不好意思用这种方式跟你道别,但是你那么聪明一定能找到我老家来的。


    “我真的很无奈,但是没有别的办法, 我前男友琉辉满世界的找我,我不能再在旧t市待下去了。……雾岛,我有很多事瞒着你,很抱歉,但是我有苦衷的,先不多解释了。


    “我现在在我租的新家里,你不用担心,过一段时间我会去找你的。”


    雾岛莲看完视频,身体卸力陷进了沙发里,他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至少星野空安全,只要他没事就好。


    不过雾岛莲还没那么容易放松警惕,星野空就算再咋咋唬唬,但也不是这种突然之间销声匿迹的人,除了他男朋友之外,他更愿意相信星野空被人胁迫离开旧t城,而且是匆忙之下离开的。


    雾岛莲深吸一口气,不过这个胁迫他的人至少不会伤害他。


    男青年坐在窗边沉思了一会儿,给查兰打了个电话。


    ……


    斋藤晃司和邢恩约在研究院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邢恩是外科手术专家,这些年攻克了许多腺体方面的病症,两人谈笑间把雾岛莲的腺体摘除手术时间给确认了。


    两人是大学时的同学,关系挺近的,只不过这些年邢恩一直华国工作,他这次回来给斋藤带回来许多医药领域新见闻,斋藤听得兴致盎然,一晃眼天都黑了。


    斋藤晃司叫了查兰来开车,将两人送往附近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


    席间,突然有一个男人的身影从隔壁桌走过来,他其貌不扬,鼻子上落着一圈小雀斑。


    是桐生奏太。


    桐生奏太手上举着一杯清酒来给两人打招呼,他对斋藤晃司极为热情,让斋藤有些无法招架。


    邢恩一听他是桐生制药的人连忙热情招呼他坐下。


    桐生仿佛就在等这么一刻,他笑着跟斋藤说:“斋藤医生,我们公司和贵研究院合作的性别分化药通过第二期试验了,虽然是权医生带队的,但期间肯定少不了您的助力。”


    斋藤晃司挑挑眉,笑道:“是么,那恭喜了。”


    “嗯,如果顺利的话,下个月就能投入第三期实验。”


    斋藤到现在还记得当初宫本凪带桐生奏太见他时,宫本凪的态度。


    他们并不能保证政府介入后会停止人体实验,所以宫本凪那时并没有逼迫斋藤晃司参与,而且答应了和他离婚。


    后来斋藤就把桐生制药的项目转移给了权伊玄,自己不再参与。


    不过三个月,没想到他们的速度这么快。


    斋藤晃司的目光在桐生奏太脸上悬停了一阵,笑道:“预祝贵司的药顺利上市。”


    桐生奏太也没想到斋藤竟然这么会说场面话,他沉吟片刻,“谢谢斋藤医生,其实今天碰巧遇见,我是想问您点事儿的。”


    他用眼神扫了扫旁边的邢恩。


    邢恩意会,起身说:“我先去趟洗手间。”


    斋藤瞥桐生一眼。


    桐生拉着椅子凑到他面前低声说:“我早就听宫本部长说过你跟广濑制药有深仇大恨,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斋藤医生,你能不能卖我点广濑制药的黑料。”


    斋藤晃司有些意外。


    桐生奏太继续,“我们是商业对家,前两天广濑制药耍阴招,派人骚扰了我姐姐。本来公司利益上的事儿,他要是跑来我办公室抢公章我都算他是条汉子,欺负我姐姐算什么本事。”


    桐生奏太说话时满脸不忿。


    斋藤晃司原以为他年少继承公司,身上气质沉着稳重,说不出这样鲁莽的话。


    但涉及家人,桐生奏太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说:“我听说斋藤医生你当初离开广濑制药的时候带走了很多机密文件,能不能……我不是说要把制药机密给我,而是一些商业丑闻,有吗?”


    斋藤晃司从不用这样低劣的手段,但他能理解桐生:“没有。”


    “哎,医生,我知道你为人高风亮节,但是广濑柊这种人渣你也没必要给他留面子,让他社死也可以。”


    斋藤晃司摇摇头:“桐生先生,我真的没有。一年前我曝光广濑制药黑幕的时候就把手里所有的文件都给媒体了,但是结果你也看到了,没有实质证据,根本抓不到人。”


    桐生奏太叹了口气。


    “好吧,原本以为你是手里有料但不发,原来是真的没有。我听宫本说广濑的人追着你杀,那他们到底是想干嘛……”


    这句话像是一击电光,斋藤晃司眼前一白。


    桐生奏太说的对。


    他当时以为自己拿到了广濑制药涉嫌人体实验的决定性证据才敢报警的,但事实证明那点机密文件根本对广濑制药构不成威胁。


    如果说广濑柊睚眦必报所以想置他于死地,但那个满脸刺青的保安问他要地下室的密码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广濑制药真的丢了机密文件?


    斋藤晃司思索了许久,对桐生奏太说:“桐生先生,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高尚,而且我确实也对广濑制药深恶痛绝,如果我有什么线索一定告诉你。”


    桐生奏太眼睛一亮:“真的?那好,我给你我电话,你想到什么都可以联络我。”


    斋藤晃司点点头。


    晚上,斋藤晃司回了一趟宫本凪家。


    宫本一如既往在歌舞伎町的会所喝到凌晨一两点才回家。他身上一股酒味,头发和衣服上还沾着些许劣质的omega信息素气味。


    斋藤晃司从普提蓬肩膀上接过男人,随意将他扔在沙发上。然后把室内所有的灯光和窗户都打开。


    一阵刺眼的光亮让宫本凪眯缝着双眸,蜷缩着身体想找个缝钻进去当鸵鸟。


    “宫本,醒醒。”斋藤晃司一把拽起宫本的腰带,男人被勒得一呕,差点吐到沙发上。


    斋藤晃司才不管那么多,用力拍了拍宫本凪的脸:“宫本,你再敢喝这么多酒,我就把你的醉照发你官网上,以后你就再也约不到漂亮的m了。”


    宫本凪醉得微醺,但这话像是个炸弹似的在他耳边爆炸了,他弹射着从沙发上蹦起来。


    身上的链子霹雳啪啦地一阵响。


    男人猛地睁眼才发现是斋藤晃司,他皱眉道:“草,你这个恩将仇报的……哪有那么对兄弟。”


    斋藤晃司冷声道:“你未经我同意把我底细全都倒给桐生了,我不能生气么?”


    宫本凪又清醒了三分,这事儿是他理亏。男人揉了揉自己宿醉的后脑,朝着保姆房的方向大喊了一声:“刘妈——给我做一杯解酒汤!”


    斋藤晃司已经习惯了他这大少爷作风,继续问道:“别装了,我知道你有计划,说说吧。”


    宫本凪撩拨了一下自己凌乱的酒红色碎发,“哎……我帮你把漂亮小o送上床,你还对我大呼小叫的,真是好心没好报。”


    “认真点。”


    宫本凪抬抬眼皮,看着站在他面前一脸黑的斋藤晃司,他知道自己要是再这么不着边际肯定要被冷暴力,他清清嗓子说:“咳咳……广濑柊前两天非法围标拿下了k市的一片土地准备建工厂,估计要弄笔大的,我爸这边要扶持桐生制药,这梁子已经结下了,所以……”


    “你打算弄广濑?”


    刘妈好像早就料到宫本凪的尿性,不到两分钟就从餐厅给他端了碗解酒汤出来。


    宫本凪嘬了一口继续说:“嗯,差不多吧。我那天不是把陈给抓了吗,他抵不住我的惩罚就交代了,广濑私下在非法购□□支,打算私下收集一下证据。”


    陈就是那天满脸刺青的保安。


    “惩罚?”


    斋藤晃司想起宫本凪的特殊癖好不禁一阵恶寒。


    原来宫本凪在私下谋划这些事。如果不能把整个广濑制药搞垮,那就收集广濑柊的个人罪证,让他进局子也可以。


    斋藤晃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做这些事怎么不跟我说?”


    “跟你说什么?你新婚燕尔,好不容易享受两天当alpha的快乐,我有必要跟你说这些么?”


    斋藤晃司看着他。


    宫本凪笑嘻嘻地把碗放在一边,拽着男人的袖口把他拉到沙发上:“怎么?感动了?要不今晚在家里住?”


    斋藤晃司翻了个白眼。


    “哟哟哟……还挺守贞洁。”


    斋藤晃司就知道他没个正形,说:“我走了,下个月月初我就会跟雾岛莲说我们已经离婚了。”


    宫本凪已经完全清醒了,说起这事儿他马上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追上了斋藤:“这个还不行。”


    “为什么?”


    宫本凪略显为难:“我下个月就要参加换届选举了,这风口浪尖的,可不能离啊。”


    “……”


    “再忍俩月,好么?好兄弟。”


    “不是我不忍,是莲,他……我想给他个名分。”


    宫本凪一听这话,下巴要落到地上:“什么意思?你俩才刚睡过,你就要跟他结婚?”


    斋藤晃司双眼瞥向别处,抿唇:“不行么?”


    “我勒个,你是个情种啊。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斋藤晃司不想跟他掰扯,雾岛莲还等着自己回家呢。


    宫本凪这下没话说了,“行,你可以告诉他,但是在公众面前还不能跟我分开。”


    斋藤晃司淡淡道:“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这两章走一下剧情线。


    两边的人都在悄悄努力,准备给广濑柊来个大的。


    这反派人缘太差了也


同类推荐: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足球]执教从瑞超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