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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第61章 你得夸我


    雾岛莲跟两人和盘托出了森悠一的身份。


    星野空大惊, 小男娘吓得把两只粉白的小拳头攥在胸前:“我的妈呀,他到底想干嘛?”


    雾岛莲疑惑地问:“你被他监禁了一个多月,难道就没察觉有什么不对么?”


    星野空摇摇头:“他没有监禁我, 我俩也没……没一直住在一起。”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若蚊蚋,小脸上也逐渐浮现出一抹淡粉色。


    斋藤晃司是个聪明人,立马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斋藤瞥雾岛一眼, 雾岛扶额。


    雾岛莲也懂了。


    星野空和森悠一有事儿。


    雾岛莲摇摇头:“星野,你跟他的关系先放下, 他有没有给你提过他家里人?”


    “他说他父母双全, 在东京湾附近工作,在你跟我说他的真实身份之前我都没怀疑过……”星野空细细回想着:“不过有一次,他在厕所打电话的时候我听见了,他说三次分化药的事, 好像已经被广濑制药研发出来了,又说到继承人……但是具体的我没听清。”


    广濑制药明面上的继承人就是广濑枫,这一点无可厚非。


    按照斋藤晃司曾经跟雾岛莲说过的情报。


    广濑枫是集团董事长的长子, 常年在国外读书,不仅继承了优异的外表和极优alpha血统,而且才华横溢。这些年作为明面上的继承人一直深受董事会的关注。


    雾岛莲又想起来那天森悠一所说的话。


    他想把广濑制药搞垮。


    “他为什么恨广濑制药?难不成是想报复他的那个出轨的老爹?还是想报复他那两个光鲜亮丽的哥哥?”雾岛莲喃喃。


    “也不是没有可能。”星野空说。


    斋藤晃司提醒:“他既然说到三次分化的事和继承人有关,难道说候选的继承人里有人隐瞒性别?”


    雾岛莲瞳孔地震:“斋藤医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星野空也愣了愣:“我以为他话里的意思是, 自己想争夺继承人的位置。”


    雾岛莲脑袋快要宕机了。


    雾岛莲连忙摆手:“集团候选继承人里有人隐瞒性别,绝对不可能……斋藤医生, 你这种假设太恐怖了,在这当今这种社会,哪有人能一直隐瞒性别的。而且你说的那两个人可是11区最大制药集团的少爷……如果这件事是真的, 那广濑制药的股价不得血崩……”


    斋藤晃司沉默了,一言不发地看着雾岛莲听他分析。


    星野空的眼睛也越来越沉。


    空气中的安静氛围,让雾岛莲发现这或许……真的是森悠一想要的结果。


    雾岛莲颤声道:“他如果知道广濑枫和广濑柊之中有一个人不是alpha,他为什么不说?”


    斋藤晃司说:“或许是因为那两个人身边的安保系统太过于严密,没能做成性别检测。”


    “有道理……”


    雾岛莲沉吟片刻,险些就要接受了这个爆炸性的猜想。


    他马上摇摇头:“我觉得这事儿还是太吓人了,你想广濑枫,那么一个智商超群的业界精英,是beta或者是omega。或者、或者那个阴险的广濑柊实际上也是omega,我的天啊,我不能接受……”


    星野空也哆嗦了两下:“宝子你别说了,我脑子里有画面了,他俩谁当下面那个我都觉得恐怖。”


    星野空把雾岛莲脑子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刚才也已经模拟一轮了。


    越想心里越毛。


    我靠,他俩谁能压?


    斋藤晃司若有所思,过了好一阵说:“如果我的消息没错的话,广濑枫下个月就要和豪恩集团的千金洪恩采订婚。如果是他隐瞒性别的话,广濑集团肯定着急赶紧研制出性别分化药。这也就说的通了……”


    “我草!这不是骗婚么?!”星野空大喊一声。


    雾岛莲接着说:“这也就说得通森悠一为什么压着这条消息不告诉媒体了。如果斋藤医生的消息是准确的话,那个疯子怕不是要闹到广濑枫的订婚典礼上。”


    “妈呀。”星野空连忙捂嘴。


    他的表情极其复杂,眉毛簇着,两只圆润的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大圈。


    雾岛莲突然想起来,星野空可能在这段监禁期间对森悠一产生了特殊的感情。


    自己现在这样猜测森悠一,星野空或许不能买账。


    毕竟……闺蜜说自己crush坏话,当事人听不听是另一回事。


    “星野……”雾岛莲连忙轻抚小男娘的肩头。


    星野空愣了好一会儿,头顶栗色的小卷毛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趴了下来,“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这对我来说信息量有点大,我……我可能得消化一下。”


    斋藤晃司看他一眼。


    雾岛莲点点头:“那——”


    星野空抓着沙发上的碎花小帽子站了起来:“今晚我就先回去了,放心,你跟我说的这些我不会跟他说的,我得、我得用我的方法试试他到底骗了我多少。”


    雾岛莲点点头。


    他知道星野空虽然咋呼,但在大事上是有分寸的。


    而且,以雾岛莲的观察,就这一个月的相处,按照森悠一这么不做人的性格,他把星野空保护得还挺好,他应该对星野空也有点感情的。


    如果星野空能站到他们这一边,以后跟森悠一的博弈就有了更多胜算。


    雾岛莲说:“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天色有点暗了。”


    斋藤说:“我帮你叫车。”


    星野空看起来有些恍惚,他说:“不用了,我自己坐电车。你们休息吧。莲,你刚做完手术,注意休养。”


    小男娘看了一眼雾岛莲肩头的纱布。


    雾岛莲点点头。


    好家伙,森悠一果然在实时监视自己,连自己刚做完手术都知道。


    怪不得星野空消失了这么久,突然在这个时候出现。


    男青年将笑容重新挂回脸上,朝小男娘挥挥手,将他送了出去。


    斋藤晃司连忙搂着雾岛莲的肩头,将他揽回了沙发上:“注意休养,你就别站起来了。”


    雾岛莲笑:“哪有那么夸张,我只是站起来开了个门。”


    男青年一边说一边坐下,将腿蜷在沙发上,后背陷进沙发里,随意将两只粉白的脚丫翘在斋藤的大腿上。


    “那也得小心受凉,就喜欢光脚在地上跑,脚冷不冷?”男人温柔地伸手握住他的前脚掌。


    脚掌心传来炙热的温度。


    雾岛莲忍不住一缩脚,脚尖像两只白老鼠似的缩在他的裤管下,朝四处张望。


    “医生坏,突然捏我干嘛?”


    斋藤笑笑:“医生好,医生给你暖暖。”


    雾岛莲受不了这样温柔的斋藤晃司,他总是想从斋藤那里获取更多。


    男青年从沙发上窜起来,将两只胳膊架在斋藤的肩头,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雾岛莲笑着说:“医生如果好的话,就不要勾引我了,我现在的身体没办法跟你做三天三夜。”


    斋藤当然知道,但他一抬头就看见雾岛莲那张纯白中带着点魅惑的双眸,睫毛一簇一簇的像太阳花一样扎在他的心窝窝。


    谁勾引谁啊。


    斋藤晃司笑笑:“宝贝,从我腿上下去吧,我得给你做晚饭。”


    雾岛莲抱着他不撒手,吊在男人的脖子上当人形挂件:“晚会儿吃一样的。”


    男人就让他这么抱着。


    两人坐在沙发上左捏捏右捏捏。


    雾岛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跟斋藤一起,紧张的情绪就会被马上缓解。


    如果没有这些腌臜事就好了,他一定会找个小公寓,跟斋藤过普通夫妻那样的生活。


    每天各自上班,回家后斋藤做饭,雾岛莲在旁边打游戏。到点了就一起洗个澡。


    斋藤会这样照顾他,给他吹头发,然后两人在床上大汗淋漓地做一场,再一起搂着睡觉。


    雾岛莲想想就觉得很幸福。


    ……


    两天后。


    雾岛莲正在研究斋藤给他买的新游戏机手柄,正好电视能连Switch,他就在捣鼓电视连接线路。


    斋藤晃司则是在旁边帮他出主意,他对电脑知识一窍不通。


    雾岛莲在旁边洋洋得意。没想到全能王六边形战士斋藤晃司还有弱点。


    两人说着笑着,过不一会儿,斋藤被他弄烦了,随手拍了拍雾岛莲的屁股。


    雾岛莲噘着嘴,像是个充气河豚,“哼哼,我就是说了你两句,你竟然要打我屁股了。”


    “我只是拍了拍。”


    “那也是打我,好啊,我就知道老夫少妻是这个结果。”男青年哼哼着说:“你什么方面都很行,没想到就这小小的电线不会弄,我就是讲两句嘛,终于有地方让我显摆一下。”


    “好好好。”斋藤晃司怕了他了,将小作精搂进怀里:“宝贝你最厉害了,电线这方面我甘拜下风。”


    “嗯嗯,还有呢。”


    雾岛莲就喜欢看斋藤晃司低头,即便是知道他在哄自己。


    斋藤晃司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着雾岛莲的细腰:“还想听什么?”


    “夸我的修理技术。”


    “厉害,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呢,你不仅修理机械义肢的水平是一流的,而且在电路维修和机械改造方面也这么有天赋。”


    这一番话下来给雾岛莲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扭扭捏捏:“医生,你别言不由衷啊。”


    “我说的都是实话,所以我才建议你考旧T大的机械设计专业。”斋藤晃司柔声道。


    他抬着头,下巴抵在雾岛莲的小腹上,一双眼睛像绿松石一样深不见底。


    雾岛莲被他哄开心了,在男人的唇瓣上小啄了一下。


    “你得夸我,得时时刻刻哄着我,不然我要自卑了。”雾岛莲说。


    “自卑什么?”


    “怕别人说我配不上你。”


    斋藤微微蹙眉:“谁说?”


    “别人……”


    “哪个别人?”


    雾岛莲缩了缩肩膀。


    他说不清,但他只要斋藤在坚定选择自己就好了。


    就在此时,门铃突然响起。


    “叮咚叮咚——”——


    作者有话说:[亲亲]小情侣的亲密时刻


    第62章 我爱你


    “叮咚叮咚——”


    雾岛莲和斋藤齐齐看向玄关。


    今天是周日, 应该没人会来啊。


    “我去开门。”雾岛莲笑松开斋藤的脖颈,跑向玄关。


    开门后,门口站着一个戴着帽子的快递员。他手里捧着个纸盒问:“请问是雾岛莲先生么?”


    雾岛莲有些讶异。


    这还是他搬到新家后收到的第一个快递。他知道自己的行踪身份最好隐瞒, 所以在快递单上填写的都是距离别墅一公里的代收地点 ,名字也是假的。


    快递员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雾岛莲有些为难地看着那个薄薄的快递盒。


    斋藤晃司笑了笑,踱步朝他走过来,“签吧。”


    “是斋藤医生买的?”雾岛莲问。


    “嗯。”


    “吓死我了。”雾岛莲碾平了唇角, 在验收单上写了名字。


    斋藤前两天送了他Switch,现在又要送他礼物。


    原来小情侣在一起就是这样的么?


    男孩笑眯眯地抱着快递盒回沙发上坐下, 斋藤贴心地给他递剪刀, “小心地拆,这里面的东西比较重要。”


    这么神秘。


    雾岛莲心脏怦怦跳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裁开包装上的透明胶带,打开盒子,里面正躺着一封精致的信件, 上面用蓝丝绒绸带点缀,信封折页的地方落了一枚鲜红似血的火漆印章。


    “这是……”


    斋藤笑着看雾岛莲。


    雾岛莲的表情就像个拿到心爱礼物的孩子。


    “晓星学院高中部的录取通知书。”斋藤晃司提醒。


    雾岛莲霍地从沙发上窜了起来。


    再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礼物了。他的手指微微蜷缩着颤抖着打开信件。


    里面是一封校长致信,开学的时间 , 入学准备清单。


    油墨字迹似乎还未干透,雾岛莲不可置信地摸着那张纸的纹理,带着粗粗的颗粒感,精致得不像话。


    “斋藤医生,我要去上学了。”


    “嗯。”


    雾岛莲猛地扑进了斋藤晃司怀里, 后脖颈的伤口让男青年嘴角一咧,但他根本顾不得这些了。


    他感激斋藤, 如果靠他自己,估计这辈子也无缘高中。


    可是有斋藤晃司在,他好像被赋予了新生, 他又能从跌倒的地方重新爬起来了。


    雾岛莲吮吸着斋藤脖颈的温热,他无以言表,这一瞬间,只觉得眼眶微酸。


    “斋藤医生……我不是在做梦吧。”


    斋藤晃司像是安抚受惊的小兽一样,轻轻拍打着男孩的后背:“嗯,不是做梦。你可以去上高中了。”


    雾岛莲哽咽着,嗓子里忍不住发涩。


    他从来不想在斋藤面前表现出脆弱,但此时他根本忍不住。


    晶莹的泪水像是珠串似的,从男青年白皙的脸上连颗滚落,扑簌簌的睫毛颤抖。


    “医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我控制不住……我想哭。”


    斋藤晃司无言地抚着他的下巴。


    温柔地看着他:“没关系,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你想哭就哭。”


    雾岛莲在得到准许后立马嚎啕大哭了起来,他颤抖着肩膀,低着头,对着录取通知书哭出连绵不绝的呜咽声。


    一年前,如果没有那些事,他的母亲没死,养父没有家暴他。


    或许他早该继续读书了。


    他会在该有的年纪里成长成一个健康快乐的少年。


    他会和同龄人一样坐在教室里,而不是在监狱,经历这些事。


    雾岛莲委屈,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难过。


    “斋藤医生……抱歉,我、我好痛苦,我本来该开心的。可是……我好难过。”


    斋藤晃司连忙将雾岛重新抱进怀里,他能感觉到肩头的一片洇湿。


    但没有关系。


    他的心脏也开始抽搐,从雾岛莲扭曲的表情和眼泪里,他觉得心疼。


    “以后难过就说,痛苦就表达,想哭就哭,放心,我会替你兜底的……不要抑制自己的情绪。”斋藤晃司柔声说:“不要用笑容去抵御伤害,伤害是错的,你没错。”


    斋藤晃司抱着雾岛莲,像是母亲抱着刚出生的婴儿那样,轻轻在他后背顺气,然后左右摇晃。


    雾岛莲哭得更凶了。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这些。


    母亲对他不闻不问,继父只会将他拖拽着殴打他。


    没有人跟他说过“没关系”。


    “斋藤医生,你太好了,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雾岛莲哽咽着,将濡湿的唇瓣贴在男人炙热的脖颈上。


    “不行。”男人说:“上天让我们相遇,就是派我来对你好的。”


    雾岛莲哭得更凶了。


    他双腿跨坐在斋藤晃司的大腿上,将头埋进他的颈窝里。


    斋藤抱着雾岛莲,安安静静地当一只抱枕。


    他知道,这是雾岛莲现在最需要的。


    他也知道,雾岛莲其实有心理疾病。


    从他和雾岛莲见面的那一天开始,他就知道。


    雾岛莲患有cptsd,复杂性创伤性应激障碍。


    只不过斋藤晃司以一个专业心理医生的身份,他不能随意分析自己的病人。


    但从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可以看得出来,雾岛莲的确有这类疾病。


    初见他时,雾岛莲在监狱里待了两个月。


    他的表现从容中带着些防御性,像一只全身炸着毛的小野猫。


    那时雾岛莲全身上下打了7个钉子,眉钉和锁骨穿环,还有耳环和舌钉……斋藤晃司想,面前的少年或许经历过一些情绪闪回和游离症状。


    经历过身体虐待或者是家庭暴力的青少年,压力系统过早遭受过持续的打击,就会从自残、穿孔、或者是毒/品中寻找逃避感。


    这是斋藤晃司最早对雾岛莲的评价。


    一个满身绿茶和石楠花味的叛逆少年。


    对他经历了什么,斋藤不予置评。


    但青年人向下的堕落一定有一个完整的逻辑链。斋藤晃司推测,雾岛莲的痛苦、堕落,很大因素上和自己当初做的信息素分化药剂相关。


    雾岛莲作为实验体,经历这样的一系列身体虐待,患上了心理疾病。


    斋藤晃司想帮他。


    后来,他从狱警铃木那里得知,雾岛莲总是笑眯眯的,面对监狱狱友的性/侵犯威胁没有第一时间反抗,而是在私下谋划鬼主意。


    斋藤晃司其实是松了口气的。


    往往这样的人都带着点自残倾向,好在雾岛莲不是内耗,而是会向外报复。


    再后来,他发现自己错了。


    雾岛莲实际上是患有cptsd。


    他的微笑只不过是面对恐惧的高警觉反应。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斋藤发现,雾岛莲每次在遇到威胁和恐惧的时候,会下意识微笑讨好,这跟正常人的生气和逃避不同,明显是经历过多次打击的结果。


    那天在情侣酒店的情况也是一样的。警察的突然闯入打破了两人的平静。


    雾岛莲几乎是下意识地去笑着迎合警察。面对恐惧,他早已习以为常。


    虽然斋藤晃司没说,但雾岛莲一丝一毫的情绪反应都在他的眼里。


    他猜测不出雾岛莲经历过什么,只是想,如果他的笑容不那么痛苦就好了。


    “我想照顾你,想让你健康、幸福……不是说说的。”斋藤晃司抱着怀里的人。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抚摸到男青年皮下的肋骨,有点硌手。


    他太瘦了。


    如果能吃的胖一点,如果能被好好呵护,他一定会比现在更漂亮更耀眼。


    雾岛莲哭得鼻子堵塞,他毫无顾忌地抓着斋藤晃司领口的布料,将眼泪一股脑曾在他的下巴上。


    “你如果这样的话我会离不开你的,斋藤医生……”


    “那就不要离开我,在我身边一直待着。”男人说。


    雾岛莲快要被接连的幸福冲昏头脑。


    他要去上学,要跟斋藤在一起。


    但是,广濑柊那边又要做什么呢?森悠一提醒过,广濑柊要报复他,只不过最近因为芬太尼泄露的事无暇顾及。


    但是以广濑柊的性格他一定会找自己的。


    头顶像是悬着一把明晃晃的刀,稍有不慎就会落下让雾岛莲身首异处。


    雾岛莲快要被折磨疯了,他低吼着:“可是我不能啊,可是我不能这么幸福的,如果、如果有一天这些消失该怎么办?”


    斋藤晃司安抚着他的后颈:“什么消失?为什么会消失?”


    雾岛莲哭得打嗝,他嘴唇颤抖,“我不知道、我不配得到这么好的,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一些关于我的不好的事……你一定会离开我的。”


    “我不会的。”


    雾岛莲看着他。


    斋藤晃司的眼睛坚定得宛若黑曜石。


    你不会,可是我会的。


    我不想你知道关于我的那些不堪。


    雾岛莲咬着自己的下唇。


    他不能想象如果广濑柊告诉斋藤自己曾经卖身,当过性/奴,斋藤晃司或许会嫌他脏……像是以前的那些人一样。


    如果那一天来,或许自己会提前离开斋藤晃司,以便在他心里留一个还算不错的印象。


    雾岛莲说:“斋藤医生,你能不能亲亲我。”


    斋藤晃司抬头吻了上去。


    雾岛莲的嘴唇被眼泪浸湿,咸咸的,红肿着,直往外吐热气。


    雾岛莲又说:“我想做了。”


    他想抓住现在的幸福,用最有安全感的途径。


    斋藤晃司说:“不行,你的伤口还没恢复好……唔……”


    雾岛莲猛地含住斋藤的唇瓣,灵巧的舌尖富有技巧性地伸入男人的口腔中,将他的牙齿撬开。


    “雾岛……”


    雾岛莲闭着眼,挺翘的小鼻尖跟着他吮吸的韵律在男人的侧脸摩擦。


    “唔……斋藤医生,求你了,就现在,给我吧……”


    雾岛莲的手从斋藤的后脖颈伸入男人的衣领中。


    斋藤晃司恍惚间抬头,看见男青年眼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爱欲和性本就是一体的。


    雾岛莲在跟自己求爱。


    斋藤晃司拿他没有办法,他不懂男青年阴晴不定的情绪,但他愿意满足他。


    斋藤晃司将雾岛莲推倒在沙发上,男青年轻喘两下。


    斋藤晃司缓缓褪去了自己的衬衫,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雾岛莲时时在想,这样的躯体拥抱着自己,怪不得他会感觉到温暖,和被包裹的安全感。


    “莲,如果不舒服就告诉我。”斋藤比以往更加温柔。


    他看不得雾岛莲满脸的泪痕,动作无比轻柔,就连进去的时候也反复问了雾岛的感觉。


    雾岛莲哭得更大声了。


    不是疼,是幸福。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肚子里热热的。他掰着自己的两条小腿。


    斋藤被这个动作刺激得一抖,“莲,你今天怎么了……”


    雾岛莲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主动。


    雾岛莲搂着斋藤晃司,让他覆在自己身上,感受着男人身体的温度。


    “斋藤医生,求你爱我……”他说。


    斋藤晃司尝试着理解,并且温柔地运动。


    他搂着怀里易碎的美人,“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终于从斋藤晃司的视角把雾岛莲之前的病情伏笔收了个尾。


    哎不是我不想写,是每次斋藤晃司都太有医德了,随意分析病人是不对滴。


    像文章里这样通过斋藤和雾岛莲的相处就对他的病症下评测,是仅针对小说需要。真的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请去专业的医院和医疗机构做专业评测。


    本文也快大结局了,还有10章左右。[红心][求你了][烟花]


    第63章 往昔的阴谋


    斋藤没控制住, 一不小心在他体内成结了。


    他想解释,但雾岛莲已经失去意识,阖着双眸被水汽笼罩的双眸, 睡着了。


    斋藤晃司就搂着他,将怀中个人抱在怀里。


    他该怎么跟雾岛解释,原本没想这么快和他做的。


    斋藤有点后悔,怀中的人像是易碎的瓷器, 就算雾岛莲再想要,自己也应该克制, 做/爱对他的身体来说负担太大了。


    而且, 雾岛莲在意乱情迷时所说的“那些不好的事”到底是什么?


    斋藤晃司思索了许久,感受到怀中人微微颤抖,他将雾岛搂紧了一些。


    ……


    第二天,斋藤晃司一早准备了早饭。


    雾岛莲从床上坐了起来, 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像是一只餍足的猫。


    斋藤晃司将三明治放在托盘上递到床前。


    雾岛莲双腿酸痛,没办法下床, 下腹到大腿根火辣辣的。男青年眯了眯红肿的眼睛,鼻尖也是通红的,“谢谢你,斋藤医生。”


    斋藤晃司将毯子披在他光裸的肩头上:“吃完准备干嘛?”


    离录取通知书上写的开学时间还有三天。


    雾岛莲笑着说:“我看通知书上说要准备校服,我打算去服装店量量身材尺寸。”


    晓星学院是贵族私立高中, 服装基本都是量身定制的。


    斋藤晃司点点头:“要我陪你吗?”


    “不用,你忙吧。”


    雾岛莲知道, 只要斋藤没有主动提出陪他,就是他还有事要做。


    正好,他得去找一趟森悠一, 不知道星野空和森悠一对账的情况怎么样了,下一步计划准备做什么。


    雾岛莲嘴里咬着三明治,思绪混乱。


    斋藤晃司凝视了他一会儿,说:“好,那你注意安全,如果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如果要用车的话就跟查兰联系。”


    “嗯。”


    雾岛莲出门前专门换了一身黑色的皮夹克,水洗阔腿裤,他把身上叮叮当当的链子都留在了家里,黑发上戴着顶帽子。


    放在涩谷或者银座,这种穿搭一点都不引人注目。


    森悠一给他发了新家的地址,那是一座市中心的高级公寓,就连入户大厅都有保安驻守,看起来安保系统十分严格。


    好在他有森悠一给的密码,不费吹灰之力就坐电梯到了公寓十二层。


    等到门口,只听见屋内传来一阵对峙声。


    “你说实话,你到底还骗了我多少?!”星野空的声音清脆悦耳,在隔音门里像是罩着一层幕布。


    雾岛莲只有把耳朵贴在门上才能听清。


    “没了,你想知道的都知道的差不多了。看来雾岛莲和斋藤晃司确实够聪明……”


    “废话,他俩一个是大学教授,一个叛逃了广濑制药还能活着,怎么想都不会太傻吧。”


    森悠一的声音阴郁,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谁知道呢。那天我故意打电话让你听见,你拖拖拉拉了将近半个月才跟他们透露这件事,这么说来,这几个人里最笨蛋的就是你了,星野哥。”


    星野空被噎得说不出话,吭哧了好一阵:“……你这个坏蛋!亏我还那么信任你……”


    “宝贝,‘坏蛋’这个词汇在床上说比较奏效,你在玄关门口说,是想让我把你扛进屋里吗……?”


    “你就会呛我,别、森悠一,你把我放下来,不要……”


    雾岛莲听墙根听得耳朵尖发烫。


    没想到他俩还真有这层关系。


    过了十几秒,房间内开始传来此起彼伏的呻/吟声。


    雾岛莲往后退了两步。


    这种就还是别听了。


    他低头看着表,过了将近半个小时,等房间里的声音逐渐停了之后,他才敲了敲玄关的门。


    “咚咚。”


    片刻之后,森悠一裸着大汗淋漓的上半身给雾岛莲开门,他只穿了条睡裤,脚上随意地趿拉着一黑一白两只拖鞋,一看就不是一对。


    他皱着眉头,显然一脸怒意。


    “怎么迟到了半个小时?”森悠一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


    雾岛莲睨他一眼:“到的时候正好赶上你俩办事,我立刻出现不好吧?”


    森悠一也低头看了一下腕表,“那你就多等一会儿,我被你打断了。”


    雾岛莲无语。


    “打断?我听你们没声了才敲的门。”


    森悠一扯动嘴角,“他被草晕了,不代表我不能继续。”


    牛逼。


    雾岛莲之前怎么没看出这小子是个白切黑的芝麻馅汤圆呢。


    这也太黑了。


    森悠一的刘海儿上挂着汗珠,顺着男人的鬓角往下落,他挥挥手:“算了,既然来了就谈正事吧。”


    雾岛莲探头,往房间内扫视,森悠一跨步上前,将雾岛莲的视线挡住,也堵住了半扇卧室门。


    雾岛莲只能看见卧室里地面上凌乱的衣服,和一只从床沿边垂落的奶油色的手臂。


    森悠一提醒道:“别看了。”


    他不会是在……吃醋?


    雾岛莲白他一眼:“神经病,我关心我闺蜜的身体,他体质不好,容易感冒生病。”


    “不用你关心。”


    雾岛莲真想打他一拳。


    但是看在森悠一比他高将近一个头,身上八块腹肌,肱二头肌又十分精壮的情况下,雾岛莲有点怂了。


    他往后撤了两步:“行了,下一步怎么计划的,走吧,换个地方说。”


    森悠一没再多说什么,回房间扯了一件灰色卫衣套在头上就出门了。


    卫衣一穿,看着又是一幅人畜无害的学生模样。


    雾岛莲忍不住狠狠剜了他两眼。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旧T大的咖啡厅门口。


    雾岛莲也不见外,在森悠一面前公然打电话给刘立,把那个秃顶的中年侦探也叫来了。


    三人找了个角落的四方桌,一边喝咖啡一边聊。


    森悠一看了一眼刘立,率先对雾岛莲说:“我知道你有这么个帮手,但你有没有做好背调我可不清楚,在他把自己的来历身世讲清楚之前我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雾岛莲顿了顿,他也知道,自从最早跟刘立搭伙办事时,只给他付了五万块报酬。但是眼前的中年男人为他做的事已经远远超出了这笔钱。


    雾岛莲又想起那天慈善晚会时,刘立和他在白色箱式卡车里说的话。


    刘立大概也有难言之隐,只不过雾岛莲不想多问。


    但他没想到森悠一会问。


    刘立肉眼可见地局促起来,地中海脑门上冒出了细密的汗:“我知道,目前好像只有我没有交代底细,所以森先生不信任我……”


    森悠一眼神一凛。


    刘立继续说:“但是我如果说假话呢?”


    森悠一咧嘴笑了笑:“对,看来你也是个聪明人。我其实已经调查过了你的身份,只不过我现在在给你机会,你亲自说。”


    雾岛莲瞳孔震颤。


    他没想到森悠一竟然能调查出这么多东西,面前的这个男高中生比他想象得更加深不可测。


    刘立叹了口气:“我……我曾经在旧K城的广濑制药分公司工作,是地区销售部门的普通职员,平时就接手一些……性别扭转药物的推广。”


    雾岛莲的眼睛缓缓睁大。


    性别扭转药物?!


    “不过那是十年前了。”男人看到雾岛莲不可置信的表情,马上解释说:“我、我是被广濑制药的人给骗了……当时董事长还没有卸任,广濑柊和广濑枫都还在国外读书,那年董事长带总部员工找到我,让我推广这个产品,说是没有任何的副作用。我当真了……”


    男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低着头,双手放在胸前的桌子上,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雾岛莲莫名想起了斋藤晃司的姐姐。


    十年前,性别扭转药物到底害了多少人。


    “当时我的儿子刚刚满十六岁,分化成了beta,我为了让他上更好的学校,就想让他吃性别扭转药物,如果能分化成omega或者是alpha,不用学费也能上政府的私立高中。”刘立说着,身体逐渐颤抖。


    森悠一端着咖啡放在唇边抿了一口。


    他像是早就知道了一切,只是在听个过场。


    但这简单的几句话对于雾岛莲来说却是触目惊心。


    刘立说:“不只是我,我还特别高兴地把药推荐给了我老家的亲戚们,还有一些街坊邻居。但是在短短的一年内,性别扭转药就被政府叫停了,而这种药也被查出严重的副作用……我儿子得了信息素紊乱综合征。


    “他上不了学了,每个月犯病的时候都会痛得死去活来。好好的人生都完了……


    “后来,我的街坊邻居们得信息素紊乱综合征的人越来越多,我真的、都怪我,都怪广濑制药……我后来迫不得已离开了家。”


    雾岛莲想起来了,当时抓李勇时,刘立叫来了很多壮汉当打手。


    他们有的像刚从工地出来,有的身上还穿着卖章鱼烧的围裙。


    雾岛莲问:“所以你找的那些打手,是你的老乡。他们也是被性别扭转药骗了的人……?”


    “对,他们的儿子女儿们,患上了不同程度的信息素紊乱综合征,得到有效治疗的是极少数。这些人没办法就只能到大城市打工来赚钱给孩子治病。”


    雾岛莲不仅倒吸一口气。


    他终于知道了刘立为什么帮他,为什么任劳任怨地做这些事。


    “当年广濑制药搞出这种药物事故,没有被追责吗?”雾岛莲问。


    “追了,但是……”刘立皱着眉头,苍老的脸上沟壑蜿蜒,提到这个话题他好像老了十岁:“广濑制药的赔偿只有五千万,每个家庭分到手的钱不到五万块,信息素紊乱症要终身吃药……根本不够。当时的负责人——”


    “当时的负责人森植树……”一直默默不语的森悠一开口了,“就是我的养父。”


    他的一句话,石破天惊。


    两人都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行了,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由我来说。”森悠一看了看两人的脸,冷冷地说——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撒花]


    第64章 报复计划


    森悠一好整以暇地抿了口咖啡, 双眸深沉得如夜色,“当年性别扭转药剂是广濑制药通过不合法途径通过审查的。我的养父森植树……”


    少年顿了顿,抬起黝黑的眼眸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我是广濑董事长的私生子, 所以他当然不待见我法律意义上的父亲,广濑董事长暗地里派人把这件事的证据全都转移到了我养父家。警察通过蛛丝马迹查到我养父之后就直接把人带进监狱了。”


    他提及养父时,面容出奇的淡然,连眼神都在刹那间温柔了几分。


    雾岛莲问:“那你养父现在呢?”


    “背锅坐了五年牢后被放了出来, 三年前自杀了。”他的声音没有波澜,“他因为被诬陷, 根本没办法面对身边人的冷言冷语, 当然……还有那些被药物耽误的孩子们。”


    雾岛莲表情一滞,刘立也不禁喉头瑟缩。


    两人用余光交换了个眼神,他们原本还对森悠一抱有敌意,但此时此刻, 雾岛莲没办法责怪他了。


    森悠一看了看两人,淡淡道:“森植树是在我母亲怀孕后依然决定和她结婚的男人,他一直都知道, 我不是他的亲生孩子,但他一直对我视如己出……他比我的亲生父亲还要重要。”


    少年的嘴角突然勾起,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我怎么能放过广濑制药?”


    雾岛莲脊背发凉。


    他这下终于知道了,森悠一的步步为营是有理由的。


    无论是谁遭遇这样的变故都不会善罢甘休。


    雾岛莲眉头拧在一起:“我懂了, 我会帮你的。”


    少年轻蔑地瞥他一眼:“什么叫‘帮我’?你们一个个都跟广濑集团有私仇,如果不是我, 你们谁又能对付得了他们两兄弟?”


    雾岛莲被他一句话噎进了嗓子里。


    森悠一淡笑道:“雾岛哥,你得明白,从一开始就是我复仇, 顺带帮你们。”


    他的声音里浸透着阴冷,雾岛莲不寒而栗。


    自己这种小喽啰要是孤军奋战,怕是要在神仙打架里当炮仗给放了。


    跟森悠一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刘立也不甘心地承认:“是的,如果没有森先生背后的努力,估计广濑柊现在还在有恃无恐。现在他应为芬太尼的事被调查,估计得有一两个月消停。”


    森悠一点点头。


    雾岛莲说:“你拉我们这些小卡拉米跟你一起加入伟大的复仇计划的原因是什么?我感觉你自己也能行。”


    这句话像是打到了森悠一的七寸。


    少年明显神色一顿。


    森悠一笑道:“果然是跟斋藤晃司待久了,你也挺敏锐的。我实话说吧,一年前,斋藤晃司作为内部研究人员,曝光了广濑制药研究“三次性别分化”的特效药进行活人实验。这件事引起了广濑制药的股票大跳水。虽然后来因为没有实质性证据,所以广濑制药没被严惩。但其实……


    “广濑柊当时被罢免了CEO的职位,并且从国外把广濑枫叫了回来。影响是很大的,公司内部的高层也被大洗牌。


    “我听见,广濑柊跟下属说,斋藤晃司走的时候,带走了一份机密文件,里面包含了十年前人体实验的视频记录和文字档案。听说……文字档案是一本手写的日记。


    “有了这两份证据,广濑集团进行人体实验的事才能被定罪。”


    雾岛莲一愣。


    他从未听说过这些东西。


    斋藤晃司也从没跟雾岛莲说过。而且,如果斋藤真的有,为什么在一年前举报广濑制药时没拿出来呢。


    雾岛莲问:“你再讲清楚一点,是什么视频?是什么日记本?”


    森悠一表情一凝,他疑惑道:“你不知道?”


    雾岛莲反问:“我知道什么?”


    “我以为斋藤晃司已经把所有东西都交给你了。”


    雾岛莲明白了。


    森悠一找他合作的理由根本不是想帮他报仇,而是想拿到斋藤手里的机密文件。


    雾岛莲瞥森悠一一眼,神色坚定:“我不知道,而且,你所说的机密文件,斋藤晃司应该也不知道。他如果知道的话,广濑柊那个人渣早就进去了。”


    森悠一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雾岛莲眼神定定地凝视着他,两人的双眸在空气中碰撞。


    森悠一显然不相信雾岛莲。


    雾岛莲说:“跨年夜那天我们在温泉旅馆遇袭,是你在我的车上装了定位器和窃听器吧?”


    森悠一不置可否。


    雾岛莲冷笑一声:“那你就应该听见了。广濑制药的前保安陈,那个刺青疤痕男,在快要把斋藤晃司打死的时候,他都没说出机密文件的下落。根本原因是,斋藤晃司手里根本没有你们要的东西。”


    这句话提醒了森悠一,少年的面容温和了下来。


    “那就怪了……”


    雾岛莲也想说怪了。


    既然连森悠一都证实了机密文件的存在,那么广濑柊这些人就不是无缘由地追杀斋藤晃司。


    这东西肯定被某人拿走了。


    雾岛莲说:“文件会不会是有第三个人偷走了?”


    此话一出,刘立和森悠一的眼睛都不禁睁大。


    人海茫茫,他们这时候要去哪找这么个人。


    森悠一沉吟片刻:“雾岛,你最好想清楚。如果你不能给我提供等价的交换,我给你提供这么多线索对我来说就毫无意义。”


    雾岛莲冷声道:“你以为我不想知道所谓机密文件的下落吗?你知道因为这么个东西斋藤晃司遭到多少次生命威胁吗?!”


    “……”


    森悠一噤声。


    场面一下子陷入沉默。


    过了半晌,森悠一说:“总之,你最好和斋藤晃司开诚布公地聊聊,问问他,当年他离开广濑制药的时候有没有人从他那里拿走什么东西。”


    雾岛莲点点头:“嗯。”


    就算森悠一不说,他也要回去提醒斋藤的。


    刘立见两人之间的火药味逐渐平息,像和事老一样说:“那接下来森先生有什么打算?”


    森悠一说:“我听说你们在和国税局的检察官厉千薇合作,那个女人可不简单。”


    雾岛莲说:“你真挺神通广大的,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偷听。”


    “靠……”


    “总之,厉千薇是下一任的国税局检察官。如果你们想用厉千薇蚕食广濑柊的话,不如试试举报他在K城的分公司偷税漏税。


    “他们几个月前非法围标了一块商业用地,如果能举报成功的话,估计分公司得暂时歇业整顿了。如果运气好,那块地的施工可能也会被叫停。”


    雾岛莲其实曾经听见过斋藤晃司和宫本凪的谈话。


    他们的谈话内容和森悠一的建议几乎如出一辙,只不过他不知道宫本凪和斋藤走到哪一步了。


    雾岛莲问:“那接下来呢?广濑制药那边肯定会有对策,不会老老实实等着国税局来检查的。”


    森悠一摩挲了一下下巴,眼睛眯成一条线:“国税局直属最高政府管辖,他们拥有最高搜查权,可以不用下达搜查令。如果厉千薇那边可以动手的话,我会提前派人……在他们的产品线上塞点芬太尼进去。”


    雾岛莲惊愕得嘴唇逐渐张开。


    森悠一果然是个法外狂徒。以恶制恶这种事让他给玩明白了。


    “怎么,不敢?”森悠一笑道。


    雾岛莲踟蹰:“不是,只是……”


    森悠一说:“对,这是栽赃。不过芬太尼确实是广濑制药暗线生产厂的,只不过我有手段把他放在监察部门眼皮子下面罢了,羊毛出在羊身上。”


    雾岛莲点点头。


    也对。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能达到目标就行。


    雾岛莲看了一眼森悠一。


    少年眼里全是对抗广濑柊的兴奋,漆黑的眼里燃烧起窜动的火星。


    距离广濑枫的订婚宴还剩一个月,森悠一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在为捣毁宴会做铺垫。


    到那时,估计广濑制药会乱成一锅粥。


    雾岛莲点了点头。


    刘立也应和森悠一,赞成了他的说法。


    接下来,雾岛莲的任务就是回去把森悠一的计划转达给斋藤。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差不多就结束了。


    傍晚。天色渐渐暗去。


    三月初的太阳落得早,橙色的落日照耀在雾岛莲的侧脸,他倚靠在咖啡厅的玻璃上,又喝了一口咖啡。


    刘立走后,只剩他和森悠一。


    男高勾唇,露出了一个天真无害的笑容,“雾岛哥,你别说,我还真挺想看你粉紫色头发的样子的,在这种夕阳下肯定特别好看。”


    雾岛莲现在一看见他的笑脸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他连忙将手中的咖啡杯放下:“你怎么不走?”


    “说真的,我还挺怀念我们当初一起住出租屋,吃寿喜锅,包饺子……那时候的日子也挺不错的。”


    雾岛莲瞥他一眼。


    眼前的少年根本是个怪物。


    “我不怀念,我喜欢别人真诚地对待我。”


    森悠一说:“是么?你一开始对斋藤晃司一定不那么真诚吧。”


    雾岛莲哑然。


    少年淡笑道:“但是他依然很喜欢你,即便是你的表演,他也很喜欢。不是吗?你喜欢我的表演就够了。我可以一直在你面前演乖孩子。”


    雾岛莲被噎得说不出话:“森悠一,你想干什么?和我装作很熟的样子很有趣吗?”


    “对啊,是很有趣的。”男孩说着说着,将目光沉落在手中的咖啡杯上。


    他轻轻搅动着勺子,卡布奇诺越来越浑浊,最终成了棕色的漩涡。


    “我还是第一次交到像你和星野空这样的朋友,我当然是珍惜的,如果……不是因为广濑柊的关系,我们可能会更纯粹一些吧。”森悠一喃喃道。


    雾岛莲不再说话,只是目光看向远处的校舍,西式建筑被夕阳勾勒出金色的轮廓。


    “当初性侵你的人叫坂本昴,是K城坂本地产的社长。”森悠一轻描淡写地说。


    雾岛莲猛地回头,瞳孔紧缩——


    作者有话说:[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森悠一对雾岛莲只是有兴趣,朋友关系。


    终于回来更新啦,上app榜单了,求求大家多多评论呀[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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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现在开始,伏笔和世界观开始收束,所有的人,所有的往事,逐渐浮出水面。】


    第65章 斋藤晃司是alpha


    “你说什么?!”雾岛莲高声问, 他一个箭步冲到森悠一面前,揪住了少年的衣领。


    森悠一的灰色卫衣被他拽得拉扯变形。


    “坂本昴,你没听错。”少年淡淡地说:“你不是一直在找当年性侵你的人么?就是他。”


    雾岛莲的大脑一片空白, 在毫无预兆下听到了这个名字,他像是被闪电劈了一样立在原地。


    坂本昴,坂本昴……


    这个名字他确实在哪里听过。


    “坂本地产,旧k城最大的地产家族。多年前坂本地产的董事长还是前任联盟主席的保镖, 没想到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最大的地产商老板。坂本昴此人……就是桔梗花俱乐部的创始人。”


    “桔梗花俱乐部……”


    雾岛莲想起了自己脖颈上坠着的桔梗花戒指,那块铁冷得像冰刃, 在他锁骨上留下一块低温烫伤。


    雾岛莲问:“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多了去了……”森悠一的眼神波澜不惊, 他轻轻拍掉了雾岛莲的手,说:“坂本昴最喜欢搞年轻男孩,在跟你之前,每年都会举办各种类似于‘天使之家’的慈善机构, 收容十几岁二十出头的少年,然后就是性侵,举办多人派对……在那里待过的人出来基本都废了。”


    雾岛莲心脏抽搐, 像是有一个无形的大手捏了一下。


    森悠一继续说:“还好你跑得快。但是我很好奇……你既然从天使之家里跑出来了,怎么又会被广濑柊捉住,并且还成为了实验体。”


    雾岛莲脸上的血色已经褪了个干净,他面如金纸,握住森悠一领子的手也缓缓垂落下来。


    “因为、因为我继父……”


    森悠一对“继父”这个词汇天然地敏感, 转头看向雾岛莲。


    雾岛莲倚靠着玻璃墙,轻叹一口气:“两年前, 母亲因为酗酒,肝硬化晚期,不到三个月就死了。我继父因为赌博, 玩小弹珠,把我家的房子抵押给了高利贷。后来还是不够……不知道他在哪里找到了广濑制药旗下的小额贷款,前前后后借了八千多万。”


    森悠一咧嘴冷笑了一下。


    雾岛莲说:“看来你知道,广濑柊黑白两道都混的,那些在小弹珠店提供贷款的就是他们的人。”


    “常用手段了。”


    雾岛莲的脸上挤出了一个苦笑:“是啊,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这样干。可我继父那时候沉迷赌博,已经没有脑子,没有良知了。


    “我当时从天使之家逃出来,无依无靠,想回去找继父想想办法。结果,回到家就被广濑的人给抓住了。他们说我继父已经把我抵押给了广濑柊。


    “为了避免我逃跑,几个人把我拖进了广濑制药的研究室,说是给我植入一款芯片,只有这样我才能定期还钱……”


    雾岛莲说着,修长的手指掐着木桌的边缘,留下浅浅的刮痕。


    男青年喘着气,依然觉得大脑空白,声音也逐渐颤抖起来。


    他只是叙述这件事就快要过呼吸了。


    森悠一却没有停止的想法,依然询问道:“然后呢?”


    雾岛莲咬着后槽牙,嗓子里往外冒酸水:“后来,他们给我打了麻醉,我就不省人事了。”


    雾岛莲后来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芯片,而是人工腺体。


    广濑制药试图通过植入腺体来观察雾岛莲对信息素耐受的情况。


    男青年至今都能回想起那时的情形。


    他被四五个穿着白大褂的成年男人扒光衣服,按压在医用床上。冰冷的针尖穿透皮层刺入他的脖颈,那痛感几乎让他晕厥。


    周身冰冷得像是掉进冰窟那样。


    他躺在手术台上,像是被即将解剖的动物。


    周围还有一扇透明的单面玻璃窗,雾岛莲看不清玻璃后面的人,只能看到窗户边耸立着十几个摄像机,一个个镜头像是黑洞一样凝视着他。


    雾岛莲被强行植入腺体后就被关进了一个病房内康养。


    同他一起被捉进来的人有很多,有男有女,有各种优劣等级的alpha、beta、omega……他们无不是因欠债被广濑制药威胁。


    房间很小,只有两张床,雾岛莲的室友隔两三天就会换一个。


    他不能确定那些人是出院了还是死了。


    雾岛莲说:“手术之后的一个月,我出院了。后来就患上了信息素紊乱综合征,一个月发病三次,每次都疼得生不如死。”


    他的语气逐渐恢复平静,说到这时,男青年摸了摸自己后脖颈的白纱布。


    他的心脏也渐渐落了下来。


    好在现在已经结束了,再也不会被病痛折磨了。


    他的声音也渐渐平息。


    森悠一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说:“有个医生老公还挺不错的,至少你能做腺体摘除手术,邢恩的一场手术普通人要排上几年。”


    雾岛莲点点头。


    如果不是斋藤晃司,他根本不会有机会脱离广濑制药。


    森悠一说:“现在我把你最想知道的信息告诉你了,作为交换,你得帮我找到当年拿走广濑制药机密文件的人。”


    “这是当然的。”


    就算不是为了他,为了斋藤晃司,他也要跟森悠一合作。


    雾岛莲说:“不过在计划之外,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森悠一沉默了,他看着夕阳下雾岛莲的那张与他一样年轻的脸,他们两个人的眼睛都不算清澈。


    雾岛莲凝视着远处,表情逐渐凝重。


    过了许久,森悠一低声说:“别让自己背上官司。”


    雾岛莲抿了一口咖啡:“嗯。”


    ……


    晚上回到家时,斋藤晃司正在沙发上看书。


    雾岛莲一路小跑着,手里拎着一个巧克力小蛋糕走进了玄关。


    斋藤听见门铃响动,温柔地起身迎接他回家。


    雾岛莲随手将巧克力蛋糕放在鞋柜上,然后像毛茸茸的小动物一样扑进了斋藤晃司的怀里,在男人的肩膀上猛吸了一口。


    斋藤揉捏着男青年冰凉的脖颈:“去哪了?我去服装店接你也没找到人。”


    雾岛莲一阵心虚,他挠挠后脑的碎发:“量完衣服就去找星野空玩了,哝,这是他送的巧克力蛋糕。”


    斋藤晃司抱着他的细腰:“有点晚了,我会担心你的,下次去哪之前先告诉我好么?”


    “那你也没打电话来啊。”


    斋藤晃司面色一凝,眉头微微蹙起。


    他顿了几秒后没说话。


    雾岛莲搂着男人的脖颈:“怎么了?老公怕我跟别人跑了?”


    “老公……”


    “也是,我这么年轻漂亮又爱玩,你得多管管我。”雾岛莲说着笑着,在男人的嘴角轻轻一啄。


    斋藤晃司的脸颊鲜少浮现出一抹淡粉色。


    害羞了。


    雾岛莲像是得逞似的,又在斋藤的上嘴唇亲了一口。


    这男人不抽烟不喝酒,嘴唇上戴着一点淡淡的啫喱水味。唇瓣柔软,要上去像是糯米纸包裹的糍粑。


    “斋藤医生,你得涂润唇膏了。”


    斋藤晃司的脸更加涨红,他往后退了一步,身体靠在了玄关柜门上。


    雾岛莲越来越想逗他,乘胜追击,双手按住墙壁,将斋藤晃司禁锢在他两根细胳膊里,一脸魅惑的表情,“要不别用润唇膏了,我给你润润。”


    “莲,你身体受的了么?”男人抿唇说。


    雾岛莲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漂亮的贝壳牙齿,“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斋藤晃司早就下腹火热,他靠着柜门只是为了方便衬衫下摆遮住逐渐抬头的地方。


    只有雾岛莲敢这么随便撩一个alpha。


    斋藤晃司轻轻推搡雾岛,他不敢用力,雾岛莲像是潮水一样褪去又往他身上拍。


    “莲,不是我不想做,而是……”


    “是什么?”


    “今天是我易感期。”男人说。


    雾岛莲正情欲上头,伸出半截粉嫩的小舌头,抱着斋藤晃司的脖颈就往上咬:“易感期……?斋藤医生你的理由好烂。你又不是alpha……”


    斋藤晃司的鼻息间一直能闻见若有似无的鼠尾草香气,他许久没有使用抑制剂,一点点信息素就能把他点燃。


    男人猛地将雾岛莲推开,“我说的是真的。”


    雾岛莲像是被主人推开的猫咪,顿时愣在原地:“你说什么?”


    斋藤晃司说:“莲,我很久之前就想跟你说了,我是alpha。”


    雾岛莲:??


    “其实我一开始不是想骗你的……”斋藤晃司额角开始冒汗,身体已经被雾岛莲唤醒,下腹蠢蠢欲动,“只不过那时候我跟宫本还是名义上的夫夫,我不能暴露自己的性别。”


    雾岛莲这下傻眼了。


    怪不得他总觉得斋藤那玩意儿长得不像人类,原来是有alpha的加持。


    而且他也比普通人持久,比普通人的欲望更猛烈。


    雾岛莲想起自己每次被弄得浑身虚脱,差点被榨干的模样。


    原来斋藤不是性压抑,他只是个alpha。


    “雾岛……”斋藤晃司试探性地说:“抱歉,瞒了你这么久。”


    “没事啊。”雾岛莲的脸上逐渐露出一个笑容:“这有什么,我知道,你隐瞒性别肯定有你的理由。这下好了,你是alpha,那我……”


    雾岛莲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话锋一转,“不对……如果你是alpha的话,那当初在厉家慈善晚宴,我被某个身分不明的alpha暂时标记了……那个人不会就是斋藤医生吧?”


    斋藤晃司眼神闪躲。


    这是雾岛莲第一次见心虚的斋藤晃司。


    男人说:“抱歉……”


    “原来是你!!”雾岛莲大喝一声,猛地将斋藤晃司扑倒在玄关的木地板上。


    斋藤晃司说:“对不起,莲,那会是我易感期,没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后来因为一些事,你说你已经有暧昧的人了,所以我就……”


    “我不管,你骗了我。好啊,堂堂旧t大教授,竟然也会骗人!”


    雾岛莲骑坐在斋藤晃司的腰上。


    斋藤晃司颔首,易感期的欲望已经快把他淹没,更别说雾岛莲正在以一种极其魅惑的动作压着他的炙热。


    斋藤晃司说:“莲,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是,你先从我身上下去。我现在易感期,控制不好力道。”


    雾岛莲更来劲了,他有意无意地磨蹭着屁股,“你平时难道就控制的很好么?”


    “莲……”


    雾岛莲低头,在斋藤晃司的嘴唇上落下了一个吻:“就当是你骗我的惩罚,我要在你易感期的时候做,并且罚你不许射。”


    斋藤晃司一怔,“别胡闹了。”


    雾岛莲铁定了心要弄斋藤,将男人再次压在身下。


    白嫩丰腴的腿根剐蹭着男人硬如钢板的八块腹肌。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斋藤晃司腹部的温度。


    “做完才能走。”雾岛莲邪笑道。


    第66章 雾岛莲掉马


    雾岛莲半阖着沾满水雾的眼眸。


    斋藤果然是alpha, 易感期来时候比平时做得还要久。


    又过了两个小时,雾岛莲昏昏沉沉地躺在斋藤晃司的怀里睡着了。


    ……


    隔日一早。


    小洋房的大门被“咚咚咚”一阵乱砸。


    雾岛莲身体像是快散架一样,蜷在床上, 手指微微弯曲。


    斋藤晃司去开门。


    门口是宫本凪。


    他穿着一身精致华贵的黑色西装,将那一头深红色的头发梳在背后,意气风发,像是要去参加新闻发布会。


    最近议员选举, 这是他的日常标配。


    斋藤晃司一见到宫本凪,面容一凝, 他倚靠着门框, 问:“你查到了?”


    宫本凪皱眉,朝屋内看了看。


    雾岛莲缩在被窝里,把被子顶起一个鼓包。看不见人,只有个微微隆起的轮廓。


    斋藤晃司正色道:“你直接说吧。”


    宫本凪欲言又止了几秒, 随后说:“你也是心大,怎么会现在才想起来调查他?”


    “我一直在等他坦诚地告诉我。”


    斋藤晃司沉吟片刻。


    如果不是因为前两天雾岛莲反常地情绪失控,他无论如何都不会主动调查雾岛莲。


    他想相信雾岛莲, 想对他敞开怀抱。等雾岛莲对自己倾诉。


    可是这些天,雾岛莲总是借口出门,动不动就消失。


    他害怕了。


    他怕雾岛莲会真的在什么时候人间蒸发。


    斋藤晃司说:“他不想告诉我他的黑历史,但是我不在乎。”


    “那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宫本凪好整以暇地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等等。”斋藤晃司回头朝卧室看了一眼,“走吧, 出去说。”


    男人回去飞速地套了件毛衣,跟着宫本凪上了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车内气压极低, ysl香水的味道此时都十分刺鼻。四扇车门全都贴了防窥膜,使得狭小的空间更加黑暗。


    “雾岛莲,之前是广濑柊的性/奴。”宫本凪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刹那间, 斋藤晃司眼前一片漆黑。


    过了半晌,男人用极低的声音问:“你说的是真的?”


    “嗯。”


    斋藤晃司的心脏骤然坠落,重重地摔在地上。


    “还有吗?”


    宫本凪转头看向男人,斋藤晃司将脸撇到车窗边,只能看见他鼓动的喉结。


    宫本凪有些为难地说:“他不仅帮广濑柊工作,还曾经卖身给桔梗花俱乐部的会员。可能,有将近一年的时间。”


    斋藤晃司沉默。


    “厉千俞告诉我,他之前在k城的高官别墅里见过一个粉紫色头发的男妓,那会儿随行的人就是广濑柊。


    “如果这么说的话,雾岛莲可能真的是广濑安插在你身边的间谍。这样一来,跨年夜那天在温泉旅馆的事就有解释了……”


    “好了,宫本,你别说了。”斋藤晃司打断。


    男人的双眸被青黑色的头发掩埋,他的脸在阴影下晦明晦暗,看不清表情。


    宫本凪说:“你怎么想的?”


    “我不相信。”


    “这种事,厉千俞不会胡编乱造的。他最知道桔梗花俱乐部的事,他说雾岛莲‘广濑制药公交车’的名声早就在私下传开了。还有很多权贵为了睡他一次豪掷千金的。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斋藤晃司转头看向宫本凪,“我并不否认雾岛莲曾经被广濑制药强行拉去卖/淫。但是我不相信他会串通广濑柊来杀我。”


    男人的眼睛像是寒冰上燃起的火焰。


    “早在跨年夜我们被保安抓住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可能遭受过……很多人的性虐待。”斋藤晃司沉声说。


    他像是恍然明白了什么。


    难道雾岛莲说的黑历史就是这些么?


    他说:“我根本不在乎那些,他之前跟谁睡过不重要。”


    “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感情用事的人。”宫本凪摇头。


    “宫本,和他相处最多的人是我,了解他最深的人也是我。他把全身心都交给了我,我怎么能在这时候怀疑他?”


    “他可不止把身心都交给你一个人了,他的客人多了去了……”


    “宫本!”


    “我看你是疯了。”宫本凪皱眉,“他是广濑柊的间谍。”


    斋藤晃司说:“宫本,我和他经历了这么多事,他是不是真心对我的,我心里比任何人都明白。而且我跟你说清楚一点,他是我的爱人,就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请尊重他。”


    宫本凪哑然,他看着斋藤晃司的脸,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你、真的一点都不怀疑他么?”


    “对。”男人说。


    车内又再次陷入沉默,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宫本凪轻叹了一口气:“好吧……我知道了。”


    他知道,斋藤晃司是个聪明人。


    而更重要的是,只要是斋藤认同的事,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


    他不想相信雾岛莲,那个从一开始就带着目的性接近斋藤晃司的小狐狸精,到底能是什么好人?


    宫本凪在前往斋藤晃司家的路上一直在打草稿,他得知了雾岛莲的目的,一切都说得通了,制药斋藤晃司愿意马上离开雾岛莲,那么他们的计划都还能继续。


    但现在,他知道了斋藤晃司的态度。


    “斋藤,我要提醒你,如果雾岛莲最后反水,你预备怎么办?”


    斋藤晃司说:“不会的。”


    “我问的是如果。”


    斋藤晃司看向宫本凪,用尖锐的眼神回答他:“我用我的命打赌,他不会。如果最后因为雾岛莲妨碍了计划,我会亲自捉住他,把他和广濑一起送进监狱。”


    宫本凪论迹不论心,他点点头:“记得你说的话。”


    “我们十多年的发小了,宫本,你信我,也该相信他。”


    宫本说:“我只信我自己。”


    斋藤点头。


    他太了解宫本凪,就像宫本凪了解他那样。


    两人在车内坐了好长时间,谁也没说话。


    最后,宫本凪提议:“既然你已经知道他所有的底细,就把我们的计划都告诉他吧。”


    斋藤晃司点头。


    两人又商议了一阵,斋藤晃司决定等雾岛莲醒了就跟他公开聊聊。


    只不过,等到两人回到别墅时,卧室的床上已经空空如也。


    斋藤晃司掀开被子摸索了一阵,只剩下一片雾岛莲的余温。


    床头柜上放着一条便利贴。


    雾岛莲:我去找星野空玩了,晚上七点前回来。


    男人拿着便利贴,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宫本凪给了他一个眼神。


    斋藤晃司说:“换个时间跟他说吧。”


    ……


    两天后。


    雾岛莲因需要复查腺体推迟了开学。


    斋藤晃司担心他的身体情况,专门陪他去了一趟医院。


    雾岛莲有些焦急。


    他希望邢恩医生赶紧给他做完全面检查,他好马上入学,但又怕人工腺体没有摘除干净,以后落下病根。


    斋藤晃司搂着他的肩膀,给足了男青年安全感。


    两人在手术专家号的VIP门诊室外等待医生,查兰和菩提蓬离他们不过两米的距离,随时观察着来往人员的动向。


    雾岛莲偶然间意识到,查兰和菩提蓬的眼睛除了环顾四周的路人,也经常落在自己的身上。


    雾岛莲懵懵地问斋藤晃司:“斋藤医生,我脸上有东西么?”


    斋藤晃司摇摇头。


    “那他们两个为什么时不时地看我。”雾岛莲怕两个保镖听见,故意将斋藤晃司的衣领拉低,凑在他耳畔说。


    斋藤晃司安抚道:“你多虑了。”


    他知道,这两人肯定是在宫本凪的授意下多注意雾岛莲。


    斋藤晃司原本想趁这两天跟雾岛莲摊牌。但雾岛莲从那天下午离开家之后今天早上才回来。


    他说是和星野空一起去了趟外地。


    斋藤晃司就算担心也不好说什么。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对雾岛莲发火,但是强忍住了心中的怒意。


    他知道,这时信任和关心比生气重要得多。维持亲密关系不能靠斥责解决问题。


    “对了,你跟星野空去哪玩了?”


    雾岛莲含糊不清:“就是去k城,因为他之前被森悠一给骗了,丧心欲绝,想让我陪陪他……你知道的,感情上的事,得靠转移注意力解决。”


    “嗯,那你们去玩什么了?”


    “就是去环球影城啊,然后,去体验陶艺手工课,还去看了一场歌舞伎呢。”


    雾岛莲说着说着,嘴角勾起一个不自然的笑容。


    斋藤晃司抿唇,“嗯。”


    雾岛莲有些心虚,撒娇似的一把搂过斋藤晃司的腰:“你不知道,星野那个人生起气来跟刮台风似的,一通电话把我叫走了,根本来不及让我收拾衣服。我去他那都是穿他的小裙子。”


    男人皱了皱眉,在雾岛莲离开的两天里,他更担心雾岛莲的安全。


    斋藤晃司不想拆穿他。


    “嗯,你都穿了什么小裙子?”


    “就是……黑色的短裙,后背有蕾丝的,但是下面穿的是裤子,看起来像是黑色束腰上衣。”雾岛莲描述得煞有其事。


    斋藤晃司笑笑:“下次回家给我穿?”


    雾岛莲没想过他会来这么一句,笑道:“好啊,看来斋藤医生还有这种xp……”


    就在这时,两人身边走近来一名穿着白色制服的护士。


    女人靠着走廊站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好……请问你是斋藤先生么?”


    斋藤晃司应声,“嗯,请问你是?”


    女护士转头,用眼神指向了医院走廊的尽头。


    只见硕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名身穿黑色振袖和服的中年女人。她脚踩着木屐,黑色的裙边上绣着银丝白梅。


    她眉目锋利,嘴上画着深红色的口红,趁得女人面容发青,神色凄厉。


    斋藤晃司和雾岛莲双双一滞。


    面前的中年女人正是斋藤晃司的母亲——斋藤阳菜。


    “晃司,真巧,你怎么在这?”斋藤阳菜迈着小步伐缓缓朝两人走来。


    “陪朋友来复查。”斋藤晃司说。


    他的母亲从一开始就坚决反对斋藤晃司和宫本凪结婚。


    现在正是宫本凪换届的关键时刻,斋藤晃司必须要维护宫本凪对外的形象,只能对外说自己和雾岛莲还是“朋友”。


    雾岛莲也深谙其道,朝斋藤阳菜点了点头:“伯母您好。”


    空气中诡异的氛围让雾岛莲觉得如芒在背,他想起初次见斋藤母亲的情形,她一如既往地不好对付。


    雾岛莲伸手想通过握手来缓和,中年女人仰着下巴用蔑视的表情看了一眼男青年,冷笑着说:“你的母亲都要病死了,你还在陪朋友复查,哼——”


    雾岛莲的手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缩了回来。


    “母亲,您不是在照顾妈妈么,怎么出来了?”斋藤晃司一把搂过雾岛莲的肩头,将男青年搂进怀里。


    这个动作显然具有强烈的保护意味。


    斋藤晃司是知道自己的母亲就在这所医院里住院的,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巧,在这里碰上。


    斋藤阳菜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她显然看出来了斋藤晃司动作里对她的抗拒。


    “两个月前,克莱尔的脑瘤破裂动了一场大手术,现在人已经瘫痪了。你只是来匆匆看了一眼就离开了,天底下哪有你这么狠心的儿子?!”斋藤阳菜全然不顾走廊的其他人,大声控诉道。


    声音大到周围的护士纷纷转头看向三人。


    菩提蓬和查兰意识到了情况不对,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前阻拦时,斋藤晃司一个抬手,让两人退到了身后。


    他对斋藤阳菜一字一顿道:“天底下又哪有你们两个这样的母亲呢?这事不怪我,您这样说也不会威胁到我的良心。”


    斋藤阳菜气得双眼翻白,她抄起手一巴掌朝斋藤晃司的脸扇了过去。


    “啪——”


    刹那间,雾岛莲握住了中年女人纤细的手腕。


    “伯母,这么多人呢,您这样发疯也不太好看吧。”


    “你算什么东西?!”


    雾岛莲说:“我不算什么东西,但是您既然是斋藤医生的母亲,在动手打儿子之前是不是得稍微顾及一下外人?”


    虽然雾岛莲看着瘦弱,但手腕的力气却不小,抓住中年女人的手让她动弹不得。


    女人咬牙切齿:“都怪你们这些狐朋狗友,把晃司给害了!晃司怎么能向着你们,我才是她的亲妈——”


    雾岛莲寸步不让,男青年用压得最低的声音说:“伯母,血缘关系不代表一切,别想用这种东西操控你儿子。”


    雾岛莲又想起了斋藤晃司已逝的姐姐,姐弟俩摊上这么个控制狂妈简直是到了血霉。


    如果不是斋藤晃司还在现场,他一定要狠狠骂一通斋藤的母亲。


    “你——”女人气不过,抬起另一只手就要挥向雾岛莲。


    电光火石间,斋藤晃司猛地向前挺身一步。


    “啪——”那人的右脸颊落下一个通红的,火辣辣的巴掌。


    这一记掴掌用了女人十分的力气。


    斋藤晃司的口腔黏膜被打得出血,男人用舌尖顶了顶,一股腥甜从牙缝中涌出。


    雾岛莲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斋藤阳菜显然也没想到斋藤晃司会挡在雾岛莲前面,替他挨了这一巴掌。


    中年女人连忙说:“晃司……你没事吧?”


    雾岛莲连忙从兜里掏出一方淡紫色的手帕,擦拭斋藤的嘴角,“斋藤医生……”


    斋藤晃司冷冷地看着面前身着华贵和服的母亲:“母亲,您闹够了吧。”


    “我——”


    “如果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


    斋藤阳菜怒视着斋藤晃司的脸,短短几秒后,中年女人那张衰老的脸微微抽动了一下,眼眶泛红。


    “克莱尔快死了,她已经吃不下饭,医生说就是这两天了。你、你能不能来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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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容易怀孕


    斋藤晃司沉默了。


    雾岛莲安静地站在斋藤的身侧。


    过了半晌, 斋藤晃司淡淡道:“好,我等会儿就来。”


    斋藤阳菜听了这话,掩面啜嗫了两声, 她好像也从未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过,一向高傲的中年女人眼尾渗出一丝泪光。


    斋藤晃司转过头,刻意回避看自己的母亲,搂着雾岛莲的肩头拐进了问诊室。


    邢恩还没来。


    斋藤晃司像是被抽离了一缕魂魄, 双目失焦地坐在椅子上。


    雾岛莲能听见门外护士安慰女人的声音,过不一会儿又渐渐走远了。


    “斋藤医生……你对你两个母亲还怀有怨恨么?”


    斋藤晃司点点头。


    他的诚恳让雾岛莲更难受了。


    像他这样一个心底里容不下一丝道德瑕疵的人, 如果得知了自己一开始故意接近他的目的, 怕是也会恨自己吧。


    雾岛莲的手巍巍拍了拍斋藤晃司的肩头:“任何事也抵不过生死,斋藤医生就把之前的事放一放,去看看你妈妈。”


    “嗯。”


    雾岛莲第一次见这么失魂落魄的斋藤晃司,他低头, 将男人搂进了怀中。


    斋藤晃司缓缓搂着雾岛莲的腰,将半张脸埋在他温热的小腹上:“我在想……如果克莱尔去世了,我以后就只剩一个妈妈了。”


    雾岛莲心脏微颤。


    他低头, 轻轻捋着斋藤后脑的碎发。


    斋藤晃司说:“原本我认为她们迂腐、势利,我可以和她们断绝关系,一辈子都不会再联络。但是我得知道她们在某个地方健健康康地活着。但是现在……”


    “医生,我原本以为像你这样经常出入手术室的人,已经看淡生死了。”


    斋藤晃司吸了口气, “怎么会呢,我又不是神, 我也有自己的感情。”


    也是,他不止有感情,或许感情比普通人还腰浓郁。


    雾岛莲说:“没事的, 没事的……斋藤医生身边还有其他亲人,你还有另一个妈妈,还有宫本凪,实验室的权医生,还有你的很多学生……还有我。”


    他最后那句话说得细若蚊蚋。


    斋藤晃司像是听见了深意,缓缓抬头,用那双深邃的眼眸看着雾岛莲,“莲,这是你说的,你会在我身边的。”


    “嗯。”


    雾岛莲点点头,过了几秒又垂下脑袋。


    斋藤晃司连忙捉住男青年的手:“你跟我保证。”


    雾岛莲的一双深紫色的眼眸凝视着斋藤晃司,他没说话。


    “莲……”


    “斋藤医生,其实我—— ”


    就在这时,邢恩穿着医生的白大褂推门而入。


    雾岛莲和斋藤晃司还抱在一起。


    邢恩连忙打趣道:“新婚就是不一样,看个病也要黏在一起啊。”


    雾岛莲的脸上堆砌出一个明媚的微笑,他双眼眯眯,皓齿灿烂:“斋藤医生,我先复查,等会儿我们回家再说。”


    邢恩笑着让雾岛莲坐下,自己帮他拆掉纱布检查伤口。


    过了十几分钟,邢恩又叫小护士带雾岛莲去身体各方面的检查。


    斋藤晃司在问诊室跟邢恩谈术后修养的注意事项。


    直到中午,所有数据的结果出来。


    邢恩仔细检查了各项单据,一切指标正常,这意味着雾岛莲可以去上学了。


    雾岛莲兴奋得绕着医务室乱跳,像是发条小人一样。


    斋藤晃司按着他的脑袋才让他安静下来。


    “斋藤医生,你听见了吗?我好了,我的信息素紊乱综合征痊愈了。”


    “听见了。”


    “谢谢邢恩医生,多亏了你。”雾岛莲兴奋地去握邢恩的手。


    邢恩点点头说:“这下好了,信息素紊乱综合征痊愈之后,备孕也会方便很多。”


    备孕……?!


    雾岛莲正握着医生的手使劲摇,瞬间顿在半空。


    邢恩问:“怎么?你们还没讨论这个?那是我多嘴了。”


    雾岛莲的耳朵尖一阵灼烧,不一会儿就浮上一层红晕。


    “嗯……我还在上学呢。”


    而且还是高中。


    “那确实早了点。”邢恩对斋藤使了个眼色。


    斋藤晃司的脸上也爬上一层灼热。


    雾岛莲抬头看了看斋藤晃司,斋藤晃司又看了看他。


    “那还挺有意思的,斋藤是个极优alpha,如果稍有不慎就会怀孕,看来平时挺注意的。”邢恩低头看着雾岛莲的身体指标说。


    雾岛莲的耳根又一阵烧。


    斋藤晃司确实比较能忍,除了上次,雾岛莲在斋藤晃司易感期内疯狂撩拨他,导致斋藤在他体内成结了,以前做的时候都斋藤是戴套的。


    “嗯……”雾岛莲点点头。


    斋藤晃司明显不习惯在公开场合谈论这些,他朝邢恩笑了笑:“谢谢,今天我们先回去了。”


    邢恩点点头:“跟我说谢谢,走吧,下个月再来复查。”


    雾岛莲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都还在想邢恩说的话。


    怀孕,怀孕啊……


    如果自己能一直和斋藤晃司在一起的话,肯定得生个宝宝吧。


    要是斋藤当爸爸的话估计也会是又温柔又靠得住的那种。


    那宝宝会长得像谁呢?棕绿色的眼睛很好看,紫色的眼睛也很不错……


    斋藤拍了拍他的肩,把雾岛莲从幻想里拽了回来。


    “莲,你先和查兰回家,我去住院部看一下母亲。”


    雾岛莲差点忘了这事儿了,他马上收敛脸上的淡笑:“好,斋藤医生,你多陪陪妈妈,晚点回来也没关系。”


    斋藤晃司点点头。


    两人在医院门口分开。


    当天晚上,斋藤晃司一直没有回来,雾岛莲等到了深夜。


    凌晨三点多,查兰被斋藤的一通电话叫走了。


    雾岛莲有点不好的预感,他抱着斋藤晃司的枕头,睡得很轻。


    两人同居了一个多月,他已经习惯了斋藤的体温,他半夜睁眼一看周围,只有三月初冷冷的空气。


    雾岛莲撑到早上六点多,坐电车跑到了星野空家。


    星野空和森悠一这两天在冷战,把森悠一从家里赶出去了,雾岛莲就美美爬上了星野空鹅黄色的小窝。


    两个小omega抱团取暖。


    ……


    第二天,雾岛莲一整天都蔫蔫的。


    星野空给雾岛莲倒了杯咖啡,两人一起窝在暖暖和和的被褥里。


    他以为雾岛莲这番表情是因为计划出了纰漏,他担忧地问:“怎么了?突然一言不发跑到我这来。”


    “没事,斋藤母亲可能要死了,他去医院照顾病人,我百无聊赖,来你这骚扰你。”


    星野空问:“他妈怎么回事?”


    雾岛莲索性跟星野空讲完了斋藤家复杂的矛盾。


    星野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你的计划呢?”


    “照常进行。”


    怪不得,以他对雾岛莲的了解,雾岛不是那种会突然发疯的人。


    星野空想起了前天森悠一突然找过来,跟他和盘托出了所有计划。


    星野空关切地问雾岛莲:“莲,关于广濑制药的计划……你确定,一定要这样吗?”


    雾岛莲点头,他不想星野空被他瞒着,也不想自己最好的朋友担心。


    “那你想好了,如果广濑柊没被抓,或者是他出狱之后报复你怎么办?”


    雾岛莲说:“没办法,到时候我就离开斋藤呗。”


    “你舍得啊?”


    不舍得又有什么办法。


    他这几天每天都在左右脑开发互搏,他又想跟斋藤晃司在一起,又得去执行森悠一布置的任务。


    前两天他就是去k市,和刘立一起跟森悠一抓住的毒/品贩子接头,不出意外,这人会在三天内通过森悠一的人脉关系被安插进广濑制药的财务部门。


    到时候在厉千薇莅临检查之际,将毒/品撒到国税局的人面前。


    雾岛莲这两天的心都是七上八下的,每次有来电显示,他都会被惊得汗毛竖起。


    星野空关切地问:“那可是毒贩子,你不怕他反水么?万一任务砸了……”


    “他是曾经刘立的老乡,对广濑制药早就深恶痛绝了。”


    “好吧……”


    “但是你说的对,如果说到时候他反水,或者是提前暴露,估计广濑制药要追责的人就是我和刘立了。”


    “你们——”


    雾岛莲皱眉说:“森悠一会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的,他从来都是在背后运筹帷幄的人。”男青年看了一眼星野空,“空,他对你有点感情,但是你也得小心。”


    星野空犹犹豫豫,面容凝滞,“嗯……”


    雾岛莲知道,自己说到这就是尽头了,再说什么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星野空的感情由他自己决定。


    “莲,你现在的生活过得那么好,为什么还去纠结以前的事?”


    雾岛莲看着窗外,东京塔在朦胧的晨雾中成为一个虚影。


    他说:“现在的安稳是斋藤晃司和宫本凪花了许多代价换的,如果我们不反抗,我不报仇,那么就是纵容广濑柊那样的恶人。”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是你……”


    雾岛莲说:“反正,我也没什么好失去的,其他人或许还有家人,我没有了,我不在乎这事儿能不能成,但我、我……”雾岛莲喉头鼓动,“我恨广濑柊,我恨坂本昴,我想让他们两个都尝尝痛苦的味道,最好是……被伤害得体无完肤。”


    星野空哽住了,他第一次在雾岛莲的眼睛里看到冰冷的杀意。


    雾岛莲说:“我明天要去一趟k市,如果斋藤晃司问起,你就说我在你这里。”


    “你去干嘛?”星野空问。


    雾岛莲沉默着看着玻璃窗外的世界。他的睫毛在清冷的阳光下像是颤抖的黑蝶。


    “莲、你不会是想……”


    雾岛莲拍了拍星野空的肩头:“这事儿不在森悠一的计划内,你帮我保密。”


    “你如果不告诉我要干什么,我是不会同意的。”


    雾岛莲沉吟片刻,轻叹了口气:“报仇。”——


    作者有话说:[求你了]


    快要来了


    第68章 葬礼


    凌晨三点, 中央医院住院部的病房内。


    克莱尔悄无声息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病房内的机器发出“嘀嘀嘀——”的悲鸣。


    窗户内一片幽暗,屋外的树影摇曳着, 像是死神的镰刀。


    围坐的人们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没有挽留,没有悲痛。他们像是一个个沉默的人俑,早就料到了逝者的死, 开始了无声的哀悼。


    斋藤晃司站在人群最前面,他低头摸了摸母亲的发丝。


    因病痛离去的女人最后面容消瘦, 头发像是黄草一样干枯, 好像轻轻一碰就会断裂。


    斋藤晃司低着头,斋藤阳菜坐在床对面,默默垂泪,她戴了一顶纱网帽, 从下巴上掉下来一滴透明的泪。


    “明天就举行葬礼吧。”斋藤晃司说。


    中年女人点点头,这是她早就预料好的,“晃司, 你今晚就留下来,很多事需要你料理。”


    斋藤晃司沉吟片刻。


    自从十年前他离开斋藤家就已经表示过,斋藤家以后的任何事都和自己无关。


    母亲的葬礼,也和自己无关。


    宫本凪拍了拍斋藤晃司的肩头:“伯母,晃司离开家太久了, 估计对家里的亲戚都不熟悉。他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斋藤阳菜向来看不上宫本凪,但她正在爱人去世的悲痛时, 不好发作。


    中年女人微嗔,“这是斋藤家的家事。”


    宫本凪抿唇。


    斋藤晃司说:“好,母亲, 我会去的。”


    宫本凪默不作声地退到了斋藤的身后。


    第二下午,众人就在墓园举行了葬礼。


    这座墓园坐落在斋藤本家的青山后。


    三月初的旧t城迎来了濛濛的雨季,就算是正午,淅沥沥的雨水也把整个世界都灌成了灰色。


    青山在低压的云层下泛出铁黑一样的颜色,一座座石碑伫立在山坡上,在雨水的冲刷下更加庄严肃穆。


    这里不仅是克莱尔的墓地,也是斋藤晃司姐姐柚月的坟墓。


    斋藤晃司一身黑色西装,双手抚过姐姐石碑上的花岗岩。


    要是姐姐还活着,他们一家人也不会闹到今天这种地步。


    男人沉默良久。


    宫本凪为表庄重,也换了一身黑西装,头顶礼帽,跟在斋藤晃司身后。


    “走吧,晃司,葬礼要开始了。”


    斋藤晃司将手中的百合花和雨伞放在了姐姐的墓碑上,转身离去。


    葬礼到场的社会名流众多,豪恩集团董事长、环境部议员、前任市长、慈善家……斋藤阳菜昨天就向媒体宣布了克莱尔病重的消息,会场内所有人都一袭黑衣,神色庄重。


    会场外豪车遍地,保镖和媒体将大堂包围得水泄不通。“咔咔咔”的相机声像是炮仗一样,打得周围一片刺目的白光。


    斋藤晃司皱眉,宫本凪让查兰给男人递来一方手帕,擦去他肩头的雨水。


    男人的双眸盯着灵堂的位置,眼神阴鸷沉郁,将周围的人群视若无物。


    “我没想道来的人会这么多。”


    宫本凪云淡风轻道:“桐生奏太他爸死的时候我也去了,人比这还多。晃司,你早该知道,无论是婚宴还是葬礼,这种场合就是让上流社会的人社交的。”


    斋藤晃司当然知道,他无奈地摇摇头。


    “我不喜欢。”


    “我知道,我也不喜欢。但是我不表现出来。”宫本凪笑了笑,“除了你和你妈之外,其实没人真的在意,所以也没人会难过。”


    两人正说着,斋藤阳菜从迎宾点走了过来。


    女人胸口别着一朵白花,面容惨白,“晃司,你过来。”


    斋藤晃司皱眉。


    “母亲,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吧。”


    斋藤阳菜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又瞥了一眼斋藤晃司身侧的宫本凪。


    宫本凪识趣地转身离开。


    中年女人说:“晃司,现在克莱尔走了,家里就剩下我和你两个人,你找个时间搬回来吧。”


    “不可能。”斋藤晃司冷声道。


    “你还在怨我?”女人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是的。”


    斋藤阳菜抿唇,“家里的事务所上上下下管理着上百号人,这些天我一边顾着公司一边照顾家里,两头跑。晃司,我也老了,以前的事就过去吧……”


    斋藤晃司看着中年女人。


    她像是第一次这样服软,以往的母亲比谁都要强势刻薄,她像是一把贴着釉彩的美丽匕首,年轻的时候在旧t市叱咤风云。


    斋藤晃司从没想过这把匕首也有生锈的一天。


    但他更清楚。


    生锈的匕首,扎人更疼。


    “母亲,不会过去的,过不去。”


    “你——”


    “我今天只是来参加葬礼的,葬礼结束我就会走。如果你觉得我做的一切让你看不过眼,我也可以现在就走。”


    斋藤阳菜双眼瞪得像铜铃一般大小,“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没想到你的心这么狠,这么冷。我们好歹也生你养你,你的内心却容不下妈妈们犯的一点点错,当初我就不该生你……”


    斋藤晃司转头,任凭中年女人在他身后永无休止地念叨。


    “晃司,你去哪?!”斋藤阳菜见儿子转身的背影,大喊一声:“你要是走了,就别想得到你姐姐的遗物——”


    斋藤晃司兀地顿在原地。


    他的胸腔燃起一团火,男人垂落在裤缝边的两只手缓缓攥起,手背上青筋暴凸。


    怎么会有人用亲姐姐的遗物去威胁弟弟。


    斋藤晃司的嘴角勾起一个古怪的冷笑,转头对中年女人说:“母亲,我还是高看了你的底线,你真的太刻薄了。”


    “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斋藤阳菜嘴歪眼斜,身上华贵的黑色和服被她的动作扯出了褶皱。


    女人扬手就要挥向斋藤晃司。


    宫本凪一个迈步冲上前:“夫人!外面很多人看着呢—— ”


    刹那间,周围的人群纷纷侧目,朝三人看去。


    葬礼即将开始,每个到场的嘉宾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女人高高扬到半空中的手不甘地落下,她瞪着两人,恶狠狠地说:“等葬礼结束再说。”


    斋藤晃司不能在这里待下去。男人转身就走出了大厅。


    礼堂外,绿树环绕。


    灰蒙蒙的雨笼罩的世界,也将泥土中的芳香气味卷起,涌入斋藤晃司的鼻腔。


    斋藤晃司在屋檐下坐了半晌,听着耳畔雨打落叶的沙沙声,细雨在小池塘的积水中落下一个接一个银色的套圈。


    宫本凪点了根烟,两人看着远处黑色的山,沉默了良久。


    过了一会儿,斋藤晃司站起身:“宫本,我不参加葬礼了,咱们走吧。”


    宫本凪笑了笑:“行啊。那你姐的遗物怎么办 ?”


    斋藤晃司说:“让查兰去我母亲车里找。”


    宫本凪狐疑地看着他。


    斋藤晃司说:“我姐姐当年下葬的时候遗物我都看过了,她的死亡现场也是我第一个发现的,应该没有什么遗漏。如果我母亲还留着什么没给我的话,可能是别的东西。”


    斋藤晃司感觉大脑逐渐放松,也能思考事情了。


    宫本凪说:“能是什么?”


    “不确定,但是……好像我母亲也知道这东西对我很重要,不得不给我,又不方便在其他人面前说。”


    宫本凪一愣,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斋藤……不会是跟你之前的工作相关的吧?”


    其实斋藤晃司也想了,但他拿不准。


    “总之,让查兰去看看吧。”


    两人点点头。


    斋藤晃司一秒都待不下去,他直接上了宫本凪的车。


    五分钟后,斋藤晃司看见自己的母亲冲出了葬礼会场,她穿着束腰和服,像是一只黑色中古花瓶,焦急迈着小碎步绕着会场跑来跑去。


    她在找斋藤晃司。


    斋藤晃司不说话,坐在豪车的防窥膜内,看着中年女人的脸从焦急到狼狈,再从狼狈到阴冷……几分钟后,她见到了开车来的t城法官,满脸堆笑地将人带进了礼堂。


    斋藤晃司的眼神冰冷,黑得像幽潭。


    又过了十几分钟,查兰拿着一个牛皮包上了车。


    “斋藤先生,这是你要的东西。”


    宫本凪此时刚处理好事务,和菩提蓬一起上了车。


    斋藤晃司接过牛皮包,突然有些惴惴不安。


    他打开皮夹,从里面掉出来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黑色的软牛皮已经落得斑斑驳驳,上面还有一些受潮后产生的白色霉点,一看就是在阴冷的地下室里存放了许久。


    斋藤晃司屏住呼吸,打开内页。


    只见从扉页开始,写着一行字。


    “第三次性别分化人体实验记录。”


    宫本凪和周围的其他人双眼兀地睁大。


    “晃司,难不成,这本才是广濑柊一直要找的东西?!”


    斋藤晃司手指尖微微颤抖,他打开笔记本,里面记录着成千上万条密密麻麻的实验项目。


    这些都是用钢笔亲笔写的,有些地方的墨水已经晕开。


    最早的时间可以追溯到20年前。


    “这是……”斋藤晃司不可置信,“这是我姐姐的字。”


    其他人都后头哽住,紧紧地盯着男人手上斑驳的笔记。


    “这是她当初留下来的东西。”斋藤晃司激动地说,“十年前的记录,不仅有时间,还有实验体的名字,还有药物产生后的不良反应……”


    原来这就是母亲说的遗物,当初柚月死之前行为诡异,或许她早就想好了要自杀,并且曝光广濑制药的行为,所以把实验记录交给了母亲保管。


    但是母亲为了不被广濑制药报复,所以一直压着这本记录本,没有公开。


    斋藤晃司想着想着,手指颤抖着,指尖因力道发白。


    “如果是我姐姐十年前就交给了母亲,她、她当初可能是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才这样做的。”


    想到这,他更无法原谅母亲。


    十年,母亲的做法让这十年来姐姐的死变得毫无意义。


    宫本凪马上就猜到了斋藤晃司话里的含义,他拍了拍男人的肩头:“斋藤,你早就知道了,她是那样的人,你做的没错……这事儿你不该自责,现在曝广濑还不晚。”


    斋藤晃司点点头,额头的青筋暴凸起来。


    宫本凪说:“除了这个呢?你再想想,如果真的是你母亲做的,说不定她会藏起来更多的东西。”


    此话一出,斋藤晃司的心脏像是被剜了一个大洞,从胸口穿过呼呼的风。


    他不禁感觉到周身冰冷,手指发凉。


    太可笑了,原来一直背刺他的,是他的亲妈……


    斋藤晃司说:“有,那年,我从广濑制药逃出来后怕被捉住,带着所有的材料回东京湾的老家躲了两天。”


    宫本凪也记得这件事。


    当时的斋藤晃司发现了机密文件,但他没有全都整理好,为了不被广濑制药的系统发现,他直接带着数据离开了公司。


    在家待了两天之后才跟宫本凪联系,想对策。


    宫本凪不禁问:“你的意思是……当初你回家的时候,机密文件可能被你母亲藏起来了?”


    斋藤晃司拧着眉头,他的身体因发怒不可遏止地颤抖。


    “对,现在想想,之前我把手里所有的文件全都交给警察,但是即便如此也没有关键性证据。说不定,我的文件里面有东西被我母亲调包了。”


    “这真是……”宫本凪也无话可说,他咬着下唇,看着斋藤晃司。


    查兰在一旁检查牛皮包,他把夹层翻了几遍,最后晃荡了两下,从里面掉出来一个黑色的u盘。


    “主人,你看这是什么?”


    宫本凪接过u盘。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斋藤,你看,这个应该是备份的机密文件吧?”


    斋藤晃司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的神色。


    宫本凪说:“没事,事已至此,光是你姐姐留下的记录本就够广濑柊喝一壶的。这个u盘我们回去技术处理一下,看看里面有没有彻底扳倒他们的证据。”


    斋藤晃司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铺垫了几十章,u盘终于要浮出水面了吗……[求你了]


    第69章 绑架


    就在此时, 车窗外驶过两辆纯黑的轿车。


    宫本凪向来对社会名流的车牌号敏感,他看着车尾灯不由得皱了皱眉。


    “晃司,呈家也来了, 我们最好还是先走吧。”


    说起旧t城的呈家,就只有一位——呈既明,和当今最高指挥官是连襟关系,政府市议员, 东十一区真正的实权操控者。


    斋藤晃司以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最近一次听说他, 还是在厉家的慈善晚宴上。


    “呈既明怎么了?”斋藤晃司这两个月一直跟雾岛莲在一起, 对时政并不敏感。


    “我听厉千俞说,他最近对广濑家有点兴趣,恐怕是想要跟广濑制药谈合作。”


    他们这种人稍有一点风吹草动,身边的拥护者就会像墙头草一样趴过来。


    宫本凪是怕现场人多口杂, 呈家人如果打探到什么跟广濑柊报信,那事情就复杂了。


    斋藤晃司意会,点点头:“那我们先回你家别墅, 把u盘的内容解析一下。”


    查兰准备开车。


    “砰——”的一声巨响,斋藤晃司的车身开始轻微的摇晃。


    宫本凪连忙打开车窗,只见跟在呈家后面驶进庄园的两辆车追了尾,后面的车前盖爆了开来。前面那辆车被顶了个侧翻,直接在地上滚了一圈, 撞在了礼堂边的围栏上。


    事情发生得太快,过去了十多秒众人才反应过来, 纷纷从礼堂内涌了出来。


    前面的车后盖已经被撞成了一堆废铁,车灯碎了一地,车顶朝下, 后车厢宛若被捏扁的易拉罐。


    “我去救人——”斋藤晃司一拉车门,像是飞箭一样冲了出去。


    宫本凪和两名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斋藤晃司就不见人影了。


    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将整个车团团包围,开始展开救援。


    过不一会儿,空气中开始弥漫烟熏的味道,其中一辆车上燃气了火苗,车身被挤压得变形,从破碎的挡风玻璃出深处一只沾满血的手。


    血腥气味浓重。


    斋藤看着眼前的车,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被撞成这样,里面的人就算有安全气囊也凶多吉少。


    “斋藤!”宫本朝他大喊一声,斋藤晃司像是没听见一样,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和周围的几名保镖开始救人。


    宫本凪摇摇头:“查兰,菩提蓬,你们去帮他。”


    “是。”两名保镖齐声说。


    这两辆车是葬礼前突然赶到的,还是跟着呈家的屁股来的,礼堂内呈家保镖马上警觉了起来。


    宫本凪也看失事的车牌号眼熟。


    他连忙给秘书拍了现场照片,让他查询是谁家的豪车。


    几分钟后。


    斋藤晃司和几个保镖合力将车里满身是血的伤者抬了出来。


    可惜男人因为被车坐上弹开的钢骨刺穿了右肩胛骨,血流不止,马上人就快不行了。


    斋藤马上对男人进行了紧急处理,同时让周边的人打急救电话。


    眼见情况危急,宫本凪一个人也走不了,他马上走到现场跟斋藤一起帮忙。


    十分钟后,救护车赶到墓地,将人送往了医院。


    霎时间,周围跟拍的媒体乱作一团。几十上百台摄影机齐齐对准了斋藤晃司和宫本凪。


    没有任何人能想到葬礼现场会出这样的意外。


    斋藤晃司被白色的闪光灯包围,还有一圈记者为了抢占先机,拿着话筒询问伤者的情况。


    “斋藤医生,您认识伤者么?您和伤者是什么关系?”


    斋藤晃司根本没注意到那男人的脸,他本就想赶紧逃离葬礼现场,此时被围得水泄不通,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男人皱眉:“救人是医生的天职,伤者我并不认识,希望媒体不要妄加揣测。”


    “那为什么会在您母亲的葬礼发生车祸呢?这是人为的事故吧?”记者拿着话筒追问道。


    “我不清楚,一切会交给警察处理。”斋藤晃司冷声道。


    “斋藤医生,您为什么不在礼堂内呢?是不愿意参加母亲葬礼么?”


    “外界有传言斋藤医生跟宫本部长已经离婚,可以回应一下吗?”


    “请问您怎么看待桐生制药制作出的三次性别分化药?之前您不是这类药品的反对者么?”


    “斋藤医生,请回应一下……”


    宫本凪连忙拽着斋藤的手腕,自己也加入到记者的包围圈内:“各位媒体,今天是斋藤母亲——也就是我岳母的葬礼,斋藤晃司身体不舒服,跟我去车上休息了一会儿,希望媒体朋友们不要捕风捉影。”


    这句话显然堵不住众多的镜头和麦克风。


    斋藤晃司沉声说:“各位记者,今天是我母亲的葬礼,逝者为大,我就不在这里召开‘记者招待会’了。所有的问题都不会回复,希望各位谅解。”


    男人满身的烟熏,双手满是猩红,有的是伤者的,有的是他自己的。斋藤晃司的双手被铁皮门割破,鲜血直流,他的鬓角坠着汗,面色苍白。


    宫本凪拍了拍斋藤晃司的肩膀:“今天就这样吧,我要带我妻子回去休息了。”


    斋藤晃司不愿多说什么,他抿抿唇,转身朝宫本凪的劳斯莱斯走去。


    众人见斋藤晃司不给面子,又转身涌向了礼堂。几十个相机“咔嚓咔嚓”地拍摄着事故现场和社会名流的反应。


    宫本凪跟着斋藤晃司回到车边,他隐隐听见身边的人低声议论。


    “那辆被追尾的车好像是坂本家的,你看见车牌了没,是k城的号……”


    “我也看见了,那辆车好像是坂本的爱车,去年在拍卖行收的中古保时捷,当时还闹了好一阵呢。”


    “他不是在k城么?怎么也来斋藤家的葬礼了。”


    宫本凪敏锐地转头看向两人。


    斋藤晃司也听见了两人的对话,他问宫本凪:“怎么了?”


    宫本凪沉吟片刻:“没什么……”


    斋藤晃司经历了这么一遭,心情更是低沉。


    之后他就没再说话,四个人一同开着车往宫本凪家的别墅驶去。


    u盘被上了密码,宫本凪请了一个电脑专家来破译。在此期间,斋藤晃司给自己包扎伤口。


    撬车门的时候没感觉到什么,事后再看,他的手指关节全都被铁皮割破,鲜红的皮肤外翻着,大大小小足有十几条伤口。


    手背上还被烫伤,起了一个透明圆鼓的水泡。


    男人忍着疼痛,实在没办法,把权伊玄叫到家里来帮忙。


    傍晚,众人没等到u盘的解析内容,却等来了爆炸性的新闻。


    “坂本地产董事长坂本昴疑似被绑架。”


    斋藤晃司和宫本凪都警觉起来。


    宫本凪连忙给木之本町警察局局长打了个电话,问具体情况。


    众人焦急地围坐在宫本家的沙发上,通讯器外放,电话内传来中年男人带着点疑虑的声音。


    “这事儿还不确定,宫本部长先不要对外声张。”


    屋内的六个人互相给了个眼神,不约而同地闭嘴屏住了呼吸。


    宫本凪的声音泰然自若:“局长您就别跟我卖关子了。我这不是担心我妻子的安危么?下午斋藤家葬礼的车祸你应该知道了,我想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坂本家的人,那个车上的伤者不会就是坂本昴吧?”


    “不是。”


    斋藤晃司不禁松了口气。


    “那是坂本家的秘书,据调查,他好像是去呈先生送东西的。”


    斋藤晃司发现,警察局长提到“呈既明”的语气都放尊敬了许多。


    警察局长说:“但是我们查到葬礼车祸确实不是意外事故,那辆保时捷的刹车被人破坏了,我们还在找凶手。”


    说到这,众人的心脏都微微一颤。


    这种情况就是奔着要人命去的,到底谁敢这么大胆?


    如果坐在车里的不是秘书,那就是坂本昴本人了。


    斋藤晃司给宫本凪一个眼神,宫本凪继续问:“那坂本昴被绑架又是怎么回事?”


    警察局长为难地说:“我们怀疑是坂本地产得罪了什么人,坂本昴的助理下午三点多去当地的警察局报案说人被绑架了。


    “哎……估计是凶多吉少。绑匪到现在没透露一点坂本昴的信息,也没问坂本家里人要赎金,只留下来一封绑架信。”


    宫本凪连忙问:“信里说什么?”


    警察局长说:“就是说把人绑架了,除非他赎罪,并且向社会各界曝光自己的恶行,否则不放人。”


    “恶行……?”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宫本凪问:“真没留下什么线索么?”


    过了半晌,电话那头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像是人在翻找什么东西:“有……一只桔梗花戒指。”


    斋藤晃司的心脏突然一紧。


    桔梗花戒指,那是雾岛莲经常挂在脖子上当作项链的戒指。


    不会的,不可能……


    雾岛莲此时应该在家,他怎么会跟坂本家有什么联系。


    宫本凪一转头,看见斋藤晃司的脸色发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他挂断了电话。


    宫本凪说:“斋藤,你怎么了?”


    “桔梗花戒指……”


    “哦,你说这个。坂本昴几年前创办过一个桔梗花俱乐部,很多人都知道,他会跟每个一会员都发一枚铂金的桔梗花戒指。”


    斋藤晃司知道这个所谓的桔梗花俱乐部。里面的肮脏人尽皆知。


    “难道……绑架犯是俱乐部会员?”权伊玄猜测。


    斋藤晃司的心脏再次下坠,他的面色阴沉,“雾岛莲脖子上……也有一只桔梗花戒指。”


    “什么?!”宫本凪大惊:“他怎么会……”


    “我不知道。”


    斋藤晃司觉得自己要失控了,他第一次如此难受,大脑的理智快要崩断。


    男人马上捡起手机给雾岛莲打电话。


    “嘟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斋藤晃司再次打了过去。


    “嘟嘟嘟嘟……”


    男人的额角青筋暴凸,他用缠着绷带的手死死地摁着通讯器的屏幕。


    “斋藤,给星野空打。”宫本凪提醒。


    就在斋藤晃司按号码键的同时,手机屏幕显示一通电话。


    来电人一栏写着“星野空”——


    作者有话说:[求你了]球评论呀,啵啵


    第70章 机械义肢


    旧t城海湾, 世界上最大的贸易港口之一。


    此时夜色深沉,几辆上万吨位的货轮驶离港口,发出类似鲸鱼一样的低鸣。巨大的钢铁身躯渐渐隐没在漆黑的海面上。


    海雾弥漫, 港口的灯塔散发着低微的、萤火虫一样的黄光。


    海岸边的一口集装箱改装房内,冷风呼啸,玻璃窗被卸了半扇,空气中混杂着咸湿的海风和泥土的味道。


    灯碎了, 在海风下发出嘎吱的声响,摇摇晃晃将整个集装箱照了个通透。


    这屋子不大, 正中间的木椅子上绑着个男人。他头上戴着麻袋, 身体穿着一身高奢缎面黑衬衫,双手被胶带反绑。


    男人的一条腿安装着机械义肢,此时正在不安分地发出机械的嗡嗡声。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坂本昴挣扎着问。


    屋子里的另外两个人沉默了片刻。中年男人看了看另一个男青年,转头在屋里置起了一个直播支架。


    几分钟后, 三个相机齐刷刷地对准了头套麻袋的坂本昴。


    “坂本,我给你一个机会,把自己犯过的错一一陈述下来。”雾岛莲戴着口罩, 声音充满了机械电流声,他用了变声器。


    坂本昴又扭了扭上半身,试图让肩膀上捆的麻绳松懈下来。


    “别费力气了。”


    坂本昴轻哼一声:“你们是谁?想要钱的话我给就是了,提的什么狗屁要求。”


    雾岛莲皱眉,“我不要钱, 只要你承认自己的罪责,我就放了你。”


    “去你妈的。”男人冷声讥讽道:“老子没犯事, 有什么罪责?你把我绑架过来不就是为了要钱么?有什么是钱不能解决的,你说一个数,我马上就让我的秘书给你送……”


    雾岛莲咬牙。


    他给刘立打了个手势, 刘立一把拽掉了坂本昴头上的麻布袋。


    坂本昴的嘴角已经被打得青肿,从颧骨到嘴角留下一片淤血。他的半张脸都肿/胀着,丝毫没有一个权贵阶层该有的精致与风度,看起来狼狈不堪。


    “坂本先生,我认为你现在没有跟我讲价的余地。”雾岛莲说。


    坂本昴抬头,见面前的两人都身着黑色冲锋衣,还都戴上了帽子口罩,根本没办法识别身份。


    坂本昴恼道:“你们是谁?!”


    雾岛莲和刘立不语,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空气中的海风味让坂本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不在市区了,他已经脱离了保镖,现在的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铁皮屋年久失修,到处都是斑驳的锈迹,海风下“咔嚓”一声,铁皮板撞在了门框上,把坂本昴吓了一跳。


    “草,你们到底想干嘛?”


    “我说了,陈述自己犯的罪过。”


    “妈的,我都说了我没犯过——”


    “你没有吗?”雾岛莲沉声质问。


    坂本昴被突然的一句反问噎住了。


    雾岛莲说:“如果你真的没有犯过罪,我就不会把你捉来了。”


    男青年走到相机旁说:“我已经开始了网络直播,这三个相机会在东十一区最大的平台上播放你接下来所说的话。”


    坂本昴的眉尾抽动,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哈哈哈……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么?你们这种行为可是绑架,等会儿警察来了,你们两个照样没有好果子吃。”


    雾岛莲冷声说:“坂本先生,你的命在我手里,你能不能等到警察来还另说呢。”


    坂本昴一惊,面色发青,“我、我什么都没做过,我承认什么?”


    雾岛莲冷笑一声。


    刘立盯着手机屏幕:“直播间人数已经到达三千人了。”


    短短十分钟,空白账号的直播间就涌现了一大堆网民。


    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这是在干嘛?绑架么?】


    【看起来像演戏。】


    【这个人穿的还挺好的,演的太假了,血浆也不真实。】


    【第一次来,有没有人讲讲前因后果。】


    【你们不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么?】


    坂本昴大笑:“三千人,等会儿警察顺着你的IP就找来了。”


    雾岛莲看着直播见以指数上涨的观看量,沉吟片刻,笑着对视频的人说:“欢迎直播间的大家,我们这个直播见的主题就是惩罚烂人。在坐的嘉宾是我特邀来的强/奸犯。”


    【强/奸犯?!】


    【我的妈呀,真的吗?主播不是在整活吗?】


    【草,有没有人觉得这个男的在哪见过。】


    【真的是强/奸犯么?】


    【主播要怎么惩罚?】


    坂本昴的额头逐渐冒出一层冷汗,男人的喉头滚动:“你胡说,为什么要污蔑我?!”


    雾岛莲笑着说:“是不是污蔑,等会儿就知道了。”


    刘立给雾岛莲一个眼神。


    雾岛莲说:“等到直播见观看人数到十万的时候,我就脱掉这个男人身上的上衣,二十万脱裤子。”


    此话一出,直播见的弹幕更加疯狂。


    【我擦,这是我能看的吗?】


    【真的假的,我看这不是绑架现场,这是福利郎。】


    【强/奸犯被强制脱衣,主播会整活的。】


    【不是说是强/奸犯么?这个惩罚力度也太低了,主播是假的吧。】


    雾岛莲笑了笑:“当然是真的。”


    坂本昴疯狂大喊:“假的!!!都是假的!我从来没做过,我是受害者啊——”


    就在此时,一个弹幕映入了刘立的眼睛。


    【他是强/奸犯,在我19岁的时候被他当街带走监/禁。】


    刘立马上喊雾岛莲:“先生,你看。”


    雾岛莲说:“请弹幕的这位受害者私信我,如果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感激不尽。”


    坂本昴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男人面色发红,脖子胀/大:“放他妈的屁,都是信口雌黄。你们还敢直播,侵犯我的名誉权,等我出去了我就找律师告你。”


    雾岛莲冷声说:“行啊,你还敢嘴硬。”


    男青年的眼神越来越冷。


    他从来都不怕跟人玉石俱焚,只要能复仇,他都不在乎。


    等到直播间人数到达十万时,刘立朝雾岛莲点了点头。


    雾岛莲从腰间抽出一把银色的剪刀,顺着男人的领口剪了下去。


    刹那间,男人的皮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坂本昴被吓得一哆嗦。


    “草!放开我——”


    “别乱动,万一剪到什么不该剪的东西就不好了。”


    坂本昴仰着头,冷汗瞬间顺着男人的鬓角流到下巴上,他的眼睛竭力向下看剪刀划过的位置,眼白外翻,像极了濒死的鱼类。


    剪刀顺着男人的胸膛直冲小腹,绸缎衬衫撕开的瞬间发出“嘶——”的一声特有的悲鸣。


    “啊!!”坂本昴吓得往后仰。


    刹那间,雾岛莲的剪刀就戳到男人的命根子,他尖叫连连。


    “坂本先生,这就怕了,才到哪儿跟哪儿啊。”雾岛莲说:“这么宝贝你这根肮脏的玩意儿。”


    坂本昴被吓得不轻,他大喘着气,像狗一样吐出半截鲜红的舌头,“妈的,我招你惹你了,你他妈的……”


    雾岛莲一手拿着剪刀,一手薅着坂本昴后脑的碎发,强迫男人抬起头来。


    “你说呢?”


    坂本昴的双眸直指地看着雾岛莲的双眼。那双深紫色的瞳孔,像是夜里的紫水晶,又漂亮又熟悉。


    坂本昴顿了几秒,大声喊道:“臭婊子,是你?——你他妈的竟然敢绑架我。”


    雾岛莲冷笑了一声。


    “坂本先生,好久不见。”


    “妈的,当初没把你操/死是我的遗憾,就你这种浪货,被我压在身下操得淫/叫连连,还敢半夜逃跑。怎么,吃饱喝足了就忘记饲主了。”坂本昴说。


    他显然想起了雾岛莲,但不知道雾岛莲的名字。


    雾岛莲眉头紧皱,脸部也变得扭曲起来。


    几秒后,雾岛莲冷静了下来。


    雾岛莲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就你?你不是alpha吧,你那玩意儿还没我的大拇指粗,在十几万名观众面前不想留点面子么?”


    “你他妈的——”


    “哦我忘了,因为你太小找不到炮/友,所以只能去迷/奸无辜路人,我说的没错吧。”(这只是在骂脏话,没有进行实质行为,请审核放过我)


    坂本昴被气得脸都绿了,他大喊道:“草,你这个贱人,他妈的,我嫖了你的也没说不给你钱,现在把我绑来是为了秋后算账么?婊子立什么牌坊。”


    雾岛莲一把揪着男人的头发,连人带椅子摔到了地上。


    坂本昴的机械假腿暴露在外,像是有生命一样弹动了几下。


    “草——”坂本昴吃痛,龇牙咧嘴。


    雾岛莲看了看手机弹幕,直播见人数已经突破了20万。


    雾岛莲一把将剪刀插进男人鬓角边的土里,瞬间,烟尘四起。


    “坂本昴,我不跟你绕了,我今天就是来报仇的,你既然不愿说,那就别怪我了。”


    坂本昴瞳孔瞬间缩小,他看着雾岛莲的动作幅度逐渐变大。


    一瞬间的事,仿佛变成了慢动作。剪刀的银刃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缓缓下落,直直地插入男人假肢和大腿的关节缝隙里。


    噼里啪啦,银色的电线被切断,迸发出火花。机械假腿霎时间被卸掉了半个,像是残肢一样摇摇欲坠地挂在男人的腿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坂本昴大喊。


    雾岛莲一刀一刀地戳在机械锁心上,“咔咔咔咔”一下一下,根本没有因为男人声嘶力竭的叫喊停歇一步。


    “草你妈!!!”


    雾岛莲按着他的肩膀,眼睛紧紧地盯着男人,“我为了你,学了一年的机械设计,就是在等这一天,亲手把你的腿给废了。”


    机械义肢基本都是按照人体量身定制的,由机芯片控制。


    男青年挥舞起一把银色的小刀,斜插着刺入坂本昴的大腿。


    那里植入着一块硬币大小的方形芯片,雾岛莲朝外用力一剜,血肉分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雾岛莲冷笑了一声,“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残废了。”——


    作者有话说:终于报仇了,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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