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一个世界：赛博朋克（31）


    苏妄脸上写满了纵容， “好好，对对，我相信。”


    林清羽拨开摸着自己额头的手， “哥，我没发烧。”


    “我知道，嘶……也不烫啊。’


    声音很小， 但林清羽就在他怀里， 听得到。


    没等他说什么， 小窝囊先炸了毛。


    【好过分， 我辛辛苦苦做的周边道具， 他这是什么态度！】


    林清羽不知道它生气的点在哪，只知道他先前的猜测果然没错。


    窝窝囊囊的系统， 根本没敢跟公司申请补偿。给他发的道具，都是它自己的存货。


    一人一统绑定的时间并不长， 架不住林清羽这几天过得着实精彩。


    小窝囊自觉两人已经出生入死、生死与共，是最亲密的伙伴， 压根不担心林清羽举报他。


    它也不装了， 当着他的面开始徒手搓道具。


    【敢小瞧我的魔法少女樱周边？你等着清羽，我这就给你来个牛逼的升级！】


    和十项全能的守护壮壮相比，其他两个道具确实太拉垮， 林清羽一直希望它们变强的点。


    有壮壮这么优秀的作品在前，他对改良后的道具充满了期待。


    弟弟低着头不吭声。


    在做过深刻的自我反省后， 苏妄推开挡住视线的壮壮， 声音愈发柔和。


    “吓得这么厉害？好了清羽， 哥哥保证以后不会再乱说话。”


    林清羽看着系统头顶的进度条，抬手示意苏妄等一会，“我有个惊喜要给你看。”


    “嗯？”


    “快了快了， 再等一分钟。”


    男人听了他的话，真就乖乖站着等。


    更新进度条走完，林清羽拉着苏妄跑到角落里，准备给他来了个大的。


    在哥哥宠溺的注视下，林清羽攥住口袋里多出的小八爪鱼钥匙。按照小窝囊的示意，将它高举过头顶，念出那段咒语。


    “隐藏着违规道具的bug啊，在我面前显示你真正的力量！偷偷开了外挂的小鸟命令你——逃过审核！”


    咒语声响起，一个巨大华丽、完全抄袭的魔法阵，在林清羽脚下浮现。


    几道黑色的光束从魔法阵**出，如同飞舞的绸缎，缠绕住他的身体。


    随着光束散去，林清羽手中的钥匙，变成一个深蓝色的魔杖，顶部是一个长着翅膀的八爪鱼。


    身上满是血污的风衣，变为一条黑色的抹胸公主裙。


    束腰紧紧勒住林清羽的身体，将他偏轻薄的纵向胸肌，挤压得格外饱满。


    下身看似是保守的长裙，实则侧面的叉开到了大腿。根。站在原地不动，都会胯。下生风。


    林清羽双手攥住魔杖，低头看看自己的打扮，‘……这是什么？’


    【变身效果！怎么样，酷不酷？】


    ‘所以你做的升级，就是给我弄件衣服。’


    【错，是四件。除了这套暗黑性感风，还有粉红甜美风、蓝绿青春风，和不能过审风！都是我手工扒，手工做的，是我对你的爱！】


    林清羽：……


    有区别么？


    他以为会给哥哥来个大的，秀他一下。让他充实希望，继续跟钛穹科技斗争下去。


    没想到拉了坨大的。


    完了完了。


    他们的日子已经艰辛的了，如今弟弟又有了异装癖，不知道苏妄扛不扛得住。


    提提正在下滑的抹胸，林清羽做足心理建设，抬头看向哥哥。


    苏妄果然呆住了。


    他僵在原地，左脸上的蛇头纹身微微抽动，看样子气得不行。


    林清羽往前走了一步，想着该如何安慰哥哥。


    小窝囊给他弄的破衣服，穿着实在不舒服。


    右腿随着走动，几乎完全漏出来，有种连内。裤颜色都藏不住的羞耻感。


    等等，不对。


    操，怪不得凉飕飕的，一直没安全感。


    那王八蛋没给他配内。裤！


    苏妄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


    他视线下移，落到林清羽修长笔直的腿上，呼吸停顿一瞬，又慢慢往上升。


    没等林清羽缩回腿，苏妄猛地闭上眼睛。


    不忍直视了么，哥哥。


    小窝囊说，他这是吃到好的了，在回味呢。


    林清羽不赞同。


    哪个男人看到其他人的鸟，能开心得起来。


    【你啊，之前你和男主洗澡，你不是屁颠屁颠去抓根宝了么？】


    ‘你个男女通吃的球渣，玩得那么花。我很单纯，和你没共同语言。’


    小窝囊：？？？


    【连系统的谣你都造！】


    ‘你说你有老婆孩子，又说你有男朋友。’


    【那他妈是一个球！苏妄不也管你叫老婆！我在陌生人面前装装1不行么！你把手从淫。秽。色。情投诉上拿开！】


    林清羽和系统聊完，苏妄还在原地发呆。


    他非常同情男主。


    直男弟弟眨眼变成女装大佬，换成他，他……


    他没弟弟，想象不到。


    缓了几口气，苏妄再次看过来。


    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不自觉地落到他的胸口。


    抹胸开得很低，林清羽被挤压聚拢的胸肌，只有一半在裙子里，剩下的都露在抹胸外面。


    蜜色的皮肤在黑色长裙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漂亮性感。


    林清羽一边尴尬，一边忍不住自我欣赏。


    男主的再大，也没他的漂亮。


    至少在短剧替身这一块，他的商业价值比哥哥高。


    苏妄表情空白，半天没个动静。


    林清羽更尴尬了，“是吧，我也觉得怪，风格不适合我。”


    不知道小窝囊从哪搞来的垃圾，破抹胸不停往下掉。


    林清羽提几次，没了耐心，索性把抹胸整个拽了下去。


    舒服多了。


    苏妄双眼忽的瞪大。


    他胸口剧烈起伏，紧绷的肌肉将贴身衬衫撑到极致。


    林清羽一手拎着八爪鱼魔杖，一手搂住苏妄的肩膀，“瞧你气的，脖子都红了。这是意外，我异装癖，逗你玩的。”


    苏妄身体硬得像块铁板，垂着头，不看他也不回答。


    林清羽有点不爽了。


    他承认这身不怎么样，但苏妄左一口小鸟，右一口爱你的，对他的接受度不应该高一些？


    小窝囊忽然出声，让他离男主远点。打开后台，给他看实时数据。


    【＃基础数据＃】


    【好感度：100/100（我的小鸟，我的弟弟，我的妻子。）】


    【欲。望。值：100/100（想*）】


    【内心活动：‘他就这么拽下去了？真大方。怎么才能让他多走两步？他为什么给我看这个？哦对了，我心情不好，他要安慰我。’】


    【阴暗想法：‘*他*他*他*他！’】


    【监测到数据变动，已实时更新。】


    【内心活动：‘去哪里做更合适呢？需不需要床，还是直接用触手吊起来？真是想想就……不行不行，气氛就不对。冷静点苏妄，你们还有正事要做！冷静！’】


    【内心活动：‘操他大爷的钛穹科技，烦死了！操！就知道给我找麻烦，我操他的时间都没有！’】


    林清羽：？


    【内心活动：‘特工守则第一条，以完成任务为首要目标，特殊情况下，可放弃平民。特工守则第二条，粉色，不对，要时刻以联盟利益为中心。又漂亮又*又好*的弟弟而已，有什么可激动的。你的自制力呢，苏妄。’】


    林清羽：？？？


    不敢细想那些乱码到底是什么。


    他松开揽住苏妄的手，默默提起抹胸，好好穿衣服。


    苏妄停止默念特工守则，像头饿了许久的狼，转头幽幽地望向他。


    “怎么拉上去了，不难受了？我不太舒服，你离我近些，哥哥有事麻烦你。”


    情况不太妙。


    他明明是黑色的眼睛，林清羽却觉得苏妄眼里在冒绿光。


    ————


    虽然过程艰辛，但结果是好的。


    碎掉的苏妄不仅被他黏回去了，还比先前更加结实。


    小窝囊问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都是马赛克。


    林清羽擦擦手，说大概是它的网卡了，顺便跟它要了一包湿巾。


    苏妄正蹲在地上给弟弟缝裙子，把原本什么都露的开叉，缝到可以见人的程度。


    他起身看了看林清羽的抹胸，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套在他身上，给他系扣子，


    外套也是黑色的，和长裙很搭。


    林清羽刚从小窝囊那里得知，这些套装都是它从网游里扒的时装，有对应的男装。


    苏妄刚把人收拾好，就看到地上再次亮起法阵。


    林清羽身上的裙装，变成一套西服。


    忙了半天的苏妄，拿着针线，幽怨地看向他。


    “怎么不穿了？不奇怪，很好看很性感。一件衣服而已，想穿就穿了。你不喜欢？那算了。”


    他温柔地笑起来，眼睛亮得惊人，“你过来，清羽，哥哥不太舒服，你帮帮忙。”


    ————


    虽然过程更艰辛了，手腕有些酸，但结果是好的。


    林清羽用自己手头唯一一张魔法牌，表演原地变小。


    苏妄立刻猜出了他的计划。


    皱眉沉思，没发表看法。


    回到和屋前面时，坐在门口的伊万老大，已经恢复些精神。


    正时不时敲击下太阳穴，嘴里念着一个个名字。


    和室里，梅根抡着大斧头，咚咚地砸着地面。


    林清羽擦擦黏腻的手，“她干嘛呢？”


    莉莉丝按住想趁乱跑路的鼠小弟，用烟灰缸把人打晕。


    毒。贩姐妹围观全程，割绳子的小动作慢了下来。


    “研究为什么人在和室里，不会化成水。先前就听流浪狗说这和室特殊，不管聚集地多乱，都波及不到它。最重要的是，蟑螂到了这里面，就变得怕人了。”


    林清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两只半死不活的蟑螂。


    “梅根翻尸体的时候抓到的，在外面凶得很，一直往她脑袋里钻。进了屋，就和普通蟑螂一样，惊得四处乱飞。”


    “我没怎么打过蟑螂，经验不多。这玩意是打不死么？我和梅根踩了好几脚，它们只是扁扁地走开，真是顽强。”


    看着几乎被梅根跺烂的榻榻米，林清羽摇摇头。


    不正常。


    这种力度都能把人活活踩死，更别说蟑螂了。


    苏妄戴上手套，攥着小刀，飘飘悠悠地过去研究蟑螂。


    莉莉丝狐疑地看了眼，“你们做什么去了，好长时间都不回来，苏妄怎么这么亢奋？”


    “交流感情，他心情很差，我安慰安慰他。之前的办法失败了，我们又聊了聊新的法子。”


    “结果怎么样？”


    “很不错，一会他俩忙完，确定没有其他问题，我们开个会细说。”


    莉莉丝眼睛亮起来。


    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声音中没了先前的沉重，“你这新衣服挺好看的，哪弄来的？”


    第一次帮别人手动的林清羽，直男心碎了一地，“不好说，我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莉莉丝哦了一声，说他嘴唇红肿，可能太缺水了，问他需不需要润唇膏。


    上嘴的东西，林清羽不好意思用。


    这些痕迹都是苏妄搞出来的，理应他去想办法善后。


    梅根哼哧哼哧锄大地，苏妄闷着头解剖蟑螂。


    林清羽没事做，和莉莉丝一左一右围在伊万身边，静静陪伴他。


    “他说最近物价太高，聚集地养不起这么多的嘴，好多流浪狗都会组队出去狩猎，想多找点物资回来。”


    莉莉丝小声跟林清羽解释。


    “遗体没得太快，伊万没来得及清点遇害人数和名单。他跟我们说，或许有的狗还在外面没有回来，不是所有人都死了。现在在查人，挨个打电话，说不准还有幸存者。”


    “希望大么？”


    “我不清楚，我对这里也不熟。”


    伊万一声声的呼唤，在寂静的聚集地里回荡，久久得不到回应。


    已经接近0点，要是还有幸存者，差不多也该回家了。


    林清羽把守护壮壮丢出去，让它在附近转转。


    看到戴着项圈的人，就过去检查他们的脑洞，把卵鞘弄出来。


    算是给伊万碰碰运气。


    流浪狗群，是未来大厦里最团结的一个群体。


    他们坚信人多力量大，吃住都在一起，同生共死，严格执行狗老大的命令。


    先前看守仓库的狗，还专门提醒几人，最近不太平，早点回家不要落单。


    惨剧发生得很晚，过了晚饭的时间，外出的流浪狗基本都按照规定赶了回来。


    莉莉丝不忍地移开视线，觉得有幸存者的几率不大。


    林清羽也没说话。


    团结使狗群强大，团结让狗群一夜消失。


    钛穹科技真是喜欢摧毁美好的事物。


    附近的餐馆都没事，单单聚集地出现大量蟑螂。


    理由不难想。


    人类清除计划没曝光时，钛穹科技和流浪狗都是阿斯兰的支持者。


    一个拉选票，一个给阿斯兰卖命。


    曾经的合作伙伴，随着阿斯兰的死亡彻底决裂。


    支持候选人黑山的钛穹科技，绝不会放过支持路易的流浪狗。


    他们不是针对这个聚集地，是计划除掉所有流浪狗群。


    伊万作为一个中型聚集地的首领，每天发愁的都是怎么赚钱养家，没心思去管别的。


    他威胁不到钛穹科技，但对方容不下他。


    顺手的事，杀了就杀了。


    林清羽举枪，射爆几个探头探脑的飞行机器人，随口和女人聊天。


    “莉莉，两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莉莉丝愣了愣，“还能更坏？”


    林清羽嗯了一声，“那些机器人直挺挺地过来了，身上没有外卖和快递，是专门来查看聚集地清理情况的。”


    “我把它们打爆了，但应该没什么用。要不了多久，全副武装的外勤小队就会进入聚集地，清理幸存者。”


    莉莉丝下意识看向狗老大，握紧长鞭侧身护住他，“那好消息呢？”


    苏妄念的特工守则，是有点用的。


    林清羽给他做手艺活的时候，他一边喘着粗气暗爽，一边和他复盘事件的整个过程。


    男主太过正经，搞得小窝囊都没意识到两人做了什么。


    只当是公司发的屏幕坏了，会时不时爆马赛克。跟维修部约了时间，让他们明天过来修修。


    林清羽跟莉莉丝分享两人的成果，“第一，在聚集地有外人的情况下，卵鞘依旧没有延迟孵化。”


    “如果这件事在夜里发生，我们第二天早上只会看到空荡荡的聚集地。目睹不到受害者死亡消失的全过程，没有幸存者给我们研究，钛穹科技屠。杀流浪犬的手段就不会暴露。”


    “现在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个秘密，散播到其他聚集地。不仅会严重影响他们消灭流浪狗的计划，还会引来狗群的疯狂报复。流浪狗好战又善于合作，日后外勤小队的行动，很难再如先前一般顺利。”


    他伸出一根手指，“所以第一个好消息，就是钛穹科技无法远程遥控蟑螂。放出去，他们就管不了了。蟑螂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智能，只是在执行提前设置好的指令。”


    “同时它们也不具备监控一类的功能，我们要提防的眼睛，只有街上的摄像头和飞来飞去的机器人。”


    看看还在和室里蹬腿的蟑螂，和空地上的机器人残骸，莉莉丝赞同地点头。


    “第二，我和我哥想到的计划，正好需要用上外勤小队。他们过来，对我们来说不仅不是坏事，还能加快我们逃离未来大厦的进度。”


    林清羽想着，要不要提前透露一些计划内容。


    守护壮壮忽然飞回来，小小的怀抱里抱着一堆蟑螂卵，激动地哇哇叫，“真的有真的有！”


    下一秒，一道兴奋的叫嚷划破寂静。


    “老大老大！我们赚了一大堆票子！捡了一堆狗，还白嫖一箱子奶粉！老大老大！我要加官晋爵！”


    “闭嘴，很晚了安静点。”


    “老大老大！！！”


    清脆的少年音远远传来，伊万呆坐几秒，惨白的脸瞬间有了血色。


    他猛地站起来，仿佛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小泽？小泽！”


    “太好了！你们晚归了，你们今天没回家！太好了你们还活着！”——


    作者有话说：今天没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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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涨不起来，但我好喜欢这个梗。[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


    ——《我又不是神，我能怎么办【快穿】》————


    眼睛一闭一睁，叶渝绑定了‘神明系统’


    系统让他去伪装成神明，收集信仰值。


    叶渝：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像神了。


    系统：高中生拯救世界，能拯救世界的是神明。高中生＝神，你＝高中生＝神。


    叶渝：？？？


    世界一：


    这是赵家庄被恶鬼侵害的第五年，村民们走投无路，砸锅卖铁修了个神像。


    在他们即将被恶鬼撕碎时，神像睁开了眼睛。


    世界二：


    被遗弃的孩子和他画的小神仙。


    世界三：


    无限流玩家和他的守护神。


    其他世界待定。


    阅读指南：-


    1v1，HE，快穿，不切片-


    叶渝满18岁了-


    含迪化、抽卡等元素


    第32章 第一个世界：赛博朋克（32）


    “你说老大会给我们什么奖励？”


    “可能是新屋子吧， 最近老大打算扩建聚集地，把帐篷和铁皮房都换成正经的房子。”


    “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接话的金发女人笑起来， “前段时间队长开完会，回来就告诉我们了，你又偷偷玩手机？”


    小泽刚想回答， 走在最前面的队长忽然停住脚步， “安静， 情况不对， 全体戒备！”


    五条流浪狗陆续拿出武器， 组成防御队形，警惕地看向四周。


    穿着宽松卫衣的少年， 抱着步。枪跑到队长身边，“怎么了顾队？哪里有问题， 聚集地不挺安静的。”


    附近店铺闪烁的霓虹灯，将男人俊美清冷的面容， 照得忽明忽暗。


    他捂住小泽的嘴， 声音压得极低，“门口没有值夜班的看守，出事了， 有人夜袭了聚集地。”


    “天升天启，你们留在外面保护老弱病残， 其余人跟我缓慢推进。”


    小泽觉得他太紧张了， “今天老大在家的。”


    “那么多消失的聚集地， 哪个老大不在家。”


    顾队将小泽拉到身后，示意金发女人上前探路。


    女人从挎包里掏出一堆乒乓球大小的铁球，朝着聚集地内扔去。


    一道道白光随着铁球落地， 照亮整片聚集地。


    她白金义眼闪烁，快速查看抓拍到的景象，“除了老大，我没看到其他人，也没捕捉到生命存在的迹象。”


    “和室呢？”


    “和以前一样，铁球无法抓拍和室里的情况。”


    小泽看着队长和副队难看的脸色，犹豫地道：“或许老大有别的安排？”


    没人回答，队伍里的大人神色都格外凝重。


    女人勾勾手，散落在各处的铁球迅速朝她滚动。


    滚到一半，她愣了愣，“有四个人从和室里出来了，他们在阻止老大离开和室！”


    “不好，有人朝这边来了！”


    她话音未落，顾队一把将她拽起来。


    下一秒，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落到女人停留的地方。


    那是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


    他依靠背部的八根金属触手支撑着地面，悬在半空，垂头俯视着几人。


    右半边脸苍白阴柔，左半边布满烫伤的疤痕，纹着一个狰狞的蛇头纹身，上面残留着大片血污。


    他扫视一圈，嗓音温温柔柔的，“小泽是谁？”


    曲泽举起手。


    顾严瞪他一眼。


    曲泽连忙把手放下。


    顾严仰头和男人对峙，质问他聚集地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不幸，这里遭遇了钛穹科技的袭击。留在聚集地里的狗群全部遇难，只剩伊万先生还活着。”


    男人缓缓下落，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诡异。


    他长得很高，身型修长。但从被肌肉撑到鼓起的西装，就能看出这人力量不小，不好对付。


    “目前我们只知道，和室是能保住伊万老大的地方，不确定离开和室后他还能不能存活，你们也一样。”


    他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送到顾严面前，“这就是杀死狗群的东西，蟑螂将卵鞘产在处理器凹槽里，随着卵鞘破开，这些液体会进入……”


    苏妄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严追着清空弹夹。


    其他流浪狗也举枪射击，铺天盖地的弹幕朝着他袭来。


    站在和室门口朝外张望的梅根，转头看向几人，“我就说了，不该让他去。苏妄笑起来，看着就咩憋好屁！看吧，他把狗吓炸毛了。”


    林清羽知道苏妄的毛病。


    他是弟弟的精神支柱和生存依仗，他的喜怒哀乐可以轻易牵动清羽的小小世界。


    为了不让弟弟害怕，他从小就习惯用笑容隐藏情绪，心情越沉重笑得越灿烂。


    有人提醒还好，没人盯着他就控制不住嘴角。


    听枪声的密集程度，就知道苏妄笑得多变态了。


    林清羽靠着后台数据，检测苏妄的情况，“早知道这样，就换我去了。”


    梅根压着蠢蠢欲动的伊万，看了眼林清羽狠戾又桀骜不驯的脸，“你去更完蛋。”


    “我不一样，我是狗。”


    “好好好狗狗狗！快过来帮忙，我快压不住他了！”


    林清羽不放心哥哥，把活交给了莉莉丝。和守护壮壮合体，窜出聚集地加入战场。


    十分钟后，枪声渐渐平息。


    梅根手背闪烁几下，是苏妄的视频请求。


    视频画面中，两个年轻人被苏妄和林清羽的触手缠得结结实实。


    他们拿枪抵着人质的脑袋，逼其他流浪狗放下武器。


    伊万和那群老弱病残，都在爆炸的范围内。


    被活捉的狗不敢自。爆，瞪着眼睛冲两人汪汪叫。一口一个人渣，一会一句操你全家。


    不管两人说什么，小队都不听不信，要求他们放出伊万。


    最后莉莉丝拿着警察证出去，流浪狗才愿意冷静下来好好谈谈。


    林清羽很震惊。


    他没想到一堆武德充沛，受到惊吓会清空弹夹，动不动就自。爆的炸。弹人，会这么听警察的话。


    那个会给客人爆头的泰餐店服务员，都比他们叛逆。


    ————


    因为搞不清楚，是不是及时摘除蟑螂卵鞘就不会有危险。也不确定触发假水杀人的条件，具体是什么。


    以防万一，只能让伊万待在相对安全的和室里。


    脑洞里同样出现过卵鞘的流浪狗小队，暂时不能进入聚集地区域。


    在双方靠着视频交换信息时，莉莉丝拎着鼠小弟和毒。贩姐妹去做实验。


    针对三人的审讯已经结束，他们知道的全都吐了出来，身上再没有剩余的价值。


    莉莉丝让梅根，给正在融化的鼠小弟一个镜头。


    原本吵闹的流浪狗队伍，瞬间安静下来。


    半晌，一道声嘶力竭的哭喊，在外面响起，“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什么叫失踪的人都被土地吃了！我不相信！爸爸！爸爸！你回我啊爸！”


    绝望与悲伤在人群中蔓延，对亲人朋友的一声声呼唤，在聚集地外回荡。


    没过多久，又被附近店铺打折促销的音乐声盖住，只能隐隐听到悲切的抽泣


    ————


    凌晨1点，十三个流浪狗分成两队坐在和室里。


    左边靠近伊万的五人，是他仅存的狗崽子。


    剩下那些安安静静，不敢乱说话的，都是小队捡回来的新人。


    莉莉丝搞清楚了触发死亡的条件。


    没接触过蟑螂卵鞘的鼠小弟和毒老大同样被灌入假水。


    两人在和室里待了半个小时，都没出现异常反应。


    莉莉丝松开手，惊慌失措的鼠小弟，率先跑出了和室。落地一秒后，脑袋化成了水。


    毒老大认为是地面有问题。


    她拿了和室的两个矮凳，出门后，左脚倒右脚往外蹭。走了一分钟，脑袋才出现融化的痕迹。


    意识到矮凳没有意义，她跳下凳子准备快速逃离。融化速度开始加快，最终她在两秒钟后死亡。


    莉莉丝把没开裂的卵鞘放在毒小妹的凹槽里，静置五分钟，再拿出来，将她赶去空地。


    毒小妹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反应。


    最终莉莉丝得出结论。


    脑袋里是否有过蟑螂卵，都不会对人体造成影响，只有被假水直接接触到的人才会死亡。


    剧烈运动和恐慌情绪，都会增加假水的活跃度，加快人体融化速度。


    当假水处在和室中时，它会自动黏到人身上，但无法对人体产生任何影响。


    似乎和室里有什么东西，能压制假水。


    确定没自己的事了，梅根又开始抡着巨斧，哼哧哼哧锄大地，想弄清和室的特殊之处到底在哪。


    不知道用了什么材料，榻榻米格外得结实。


    被巨斧砸上去时，会发出金属碰撞声。


    还在抹眼泪的流浪狗，被她哐哐的抡砸声震得耳膜生疼，没过多久就哭不出来了。


    一个个扭着头，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苏妄原本担心他们有问题，想用些手段，确定几人的身份。


    现在不需要确认了。


    叫曲泽的少年被他捆住，立刻启动项圈想要自。爆。要不是他的队长及时制止，他能把所有人都炸上天。


    应激就自。爆，是纯种的流浪狗。


    为首的男人和苏妄握握手，冷冰冰的声音带着些哽咽，“抱歉，没弄清情况就冲你开枪。我叫顾严，第……算了，就剩我一支队伍，编号已经不重要了。”


    靠在他怀里的少年，闷闷地接话，“我是曲泽，我们是第7小队的。”


    他挺挺胸膛，给苏妄看他胸口的自制小徽章。


    是一个丑兮兮的简笔画小狗，嘴里叼着写着‘7’的圆盘。


    苏妄心思在别的地方，“钛穹科技的外勤小队随时都会过来，你们不离开？”


    小狗眼睛通红，“不走，我要把他们都炸死！”


    没叫几声，被大人捂住嘴。


    顾严看向老大，“我们这次带回来的人很多，聚集地人死了，武器和钱都还在，食物也充足，我们完全可以重建家园。”


    “唔唔唔报仇，我要报！”


    “那也要等以后，炸死外勤小队有什么意义，我们真正的仇人不是他们，是公司高层！”


    伊万深吸口烟，制止了两人的争吵。


    “顾严说得对，而且今天死的，不只是我们的人。还有三个其他聚集地的首领，他们是在我的地盘上出的事，我需要对他们狗崽负责。”


    他停顿许久，压抑的情绪忽然爆发。一把将顾严和曲泽全都抱进怀里，哭声中带着藏不住的喜悦。


    “太好了你们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虽然一切都没了，但你们还活着。发生了这种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该开心。可看到你们，我真的很高兴！”


    剩下的几只狗见状，也聚拢过去。靠在老大身上，感受着狗群仅剩的温暖。


    ————


    林清羽从外面回来时，和室内的气氛已经不再压抑。


    伊万在给附近的三个聚集地打电话，说明这边的情况。顾严小队去库房整理物资，将能带的都带上。


    努力一个多小时的梅根，终于把榻榻米锄出了一道浅浅的裂痕。


    下面是空的，和室下藏着一个空间。


    苏妄按住梅根，操控着机械触手挤进裂痕。


    梅根茫然地看向他，“杵这干咩？”


    苏妄的表情也很迷茫，“我想帮你撬开裂缝。”


    “咩呀？”


    “我……我感受不到触手的存在了。”


    苏妄扭动身体，金属触手毫无反应。


    它们无力地垂着，随着动作左右甩动，像八根劲道富有弹性的面条。


    苏妄集中注意力，额头冒出细汗，也只是让其中几根触手小幅度动了动。


    梅根蹲在地上，打算把卡在里面的触手头抠。出来。


    手刚碰到裂缝，忽然瘫了。


    留在和室的莉莉丝和流浪狗见状，都过来帮忙。


    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送。


    没过多久，和室里的人就瘫了一地，在榻榻米上蠕动。


    林清羽围观全程。


    苏妄是触手、左眼失控，梅根和莉莉丝是双臂，伊万是肩背，


    每个人出问题的部位，都是义体武器最集中的区域。


    和室下藏着什么东西。


    不仅能压制假水的活动，屏蔽外界监控，还能让义体失灵。


    意识到这点，苏妄开始用自己的天然手拔触手。


    刚一用力，裂缝处就出现强大的吸力。吸得很紧，他脸涨红了也没成功。


    三个上。半。身能动的狗，蠕动过来，抓着他的触手帮忙。


    触手纹丝未动。


    林清羽看得着急，“我来我试试。”


    话音未落，触手出来了。


    苏妄身体僵住，低头和他面面相觑。


    气氛莫名尴尬。


    林清羽也觉得不可思议。


    四个肌肉壮汉都搞不赢，他随手一拽就成了？


    ‘有什么好震惊的，你双臂都是力量加成义体。虽然不如梅根的劲大，但比正常人强多了。’


    林清羽活动着手臂，【我怎么没瘫？】


    ‘不清楚哎，可能你现在的身体是我捏的，用的材料不一样，所以这种世界的东西对你无效？’


    林清羽：？


    ‘你捏的？’


    【不然呢，你都被苏妄烧成骨灰了。不捏个身体给你，你灵魂往哪塞。】


    ‘不是抽奖券抽的再来一命么？’


    【不要总提抽奖券，小声点，用违禁品光彩么！你尸体没了，公司就不给复活了。抽奖券能避开公司检查，给你再来一次的机会。你可以凭空复活，不过身体要我出。】


    【庆幸吧你，要是我不会做手办，你就只能随便在垃圾堆里找个尸体附身了。我是你的再生父母懂么，快，叫爸爸。】


    林清羽的注意力都在哥哥身上，没听清系统在说什么。


    苏妄一直眯着眼睛，盯着他看。


    林清羽在犹豫要不要装柔弱，拉低两人的差距，维护哥哥的自尊心。


    再想想，苏妄刚才也不是一个人在努力，其他三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加起来也没拽动。


    赛博世界就是不讲道理。


    有义体和没义体，差距真是大。


    苏妄知道弟弟上。半。身塞满了硬货，劲大是应该的，不然白花那么多钱了。


    他在想别的事，“你做了什么？”


    林清羽撒谎，说他偷偷背着哥哥，换了义体材料。


    苏妄没说信不信，“我怀疑梅根砸不动地面，不是榻榻米太结实，是她用的巨斧属于她的体外义体，同样会被影响。”


    “清羽，你试试，看看能不能把榻榻米直接弄开。”


    林清羽挽起西装袖子，手指挤进裂缝。


    他什么都不记得，不知道怎么催动义体，全靠本能用力。


    梅根砸了半天砸不开的地面，在他手下轻易裂开。


    下面的景象，映入众人眼帘。


    榻榻米下，是一个半米高的坑洞。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巴掌大的机械狮子。


    随着光线照进来，上千只阿斯兰齐齐抬头，双眼冰冷地望过来——


    作者有话说：完了完了完了，第一个世界写超了。


    不行不行，明天开始要日六，不然写不完了[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第33章 第一个世界：赛博朋克（33）


    被一千多双猩红的眼睛盯着， 画面十分诡异。


    没等林清羽的汗毛立起来，护着他的苏妄忽然闷哼一声，狐疑地摸摸后脑。


    一直兢兢业业充当屏蔽器的阿斯兰手办， 冲着坑洞里的机器人们甩尾巴。


    想下去找它们，又不能擅离职守。


    想到林清羽安排的任务，是让他守着处理器。


    它索性叼着处理器， 两只爪子在苏妄头上抓挠， 想爬到他头顶， 来个一呼百应的狮吼。


    阿斯兰手办仅林清羽可见， 苏妄只感觉自己的处理器， 正一点点往外窜。


    他按了几次，没按回去。低头看向脚边的弟弟， 问他怎么回事。


    林清羽指着坑洞，“我给你的屏蔽器是阿斯兰同款， 它想加入狮群。”


    小窝囊在后台语重心长地劝小手办。


    【你是我捏的智慧生物，它们是只会快捷回复的人工智障， 你们不合适。你要是孤单寂寞， 我给你买一套动物世界模型，天天在空间陪你玩。】


    【好了好了，快回去干活。你再多蹬几下腿， 任务目标就撅过去了。】


    吃到系统画的大饼，手办老实下来。


    苏妄一手扶着林清羽， 一手将掉出一半的处理器， 缓缓推回凹槽里。


    等哥哥不头晕了， 林清羽翻身跳下坑洞。


    在场的人里，只剩他还能使用义体，这活自然要他来。


    苏妄没说什么， 默默站在一旁帮他架枪。


    坑洞的面积很大，占据了和室下方的整片土地。


    一群迷你阿斯兰机器人，正排排队端坐在水泥地上，脑袋跟着林清羽的移动转来转去。


    林清羽控制着触手，戳戳距离自己最近的迷你阿斯兰。


    小狮子僵硬地抬起爪子，像是在阻止他。


    没抵挡几下，就被触手戳倒了，躺在地上起不来。


    其他狮子没反应，也不扶一下。


    小窝囊说的没错，这就是一群人工智障。


    林清羽问它们是什么东西，在这做什么。


    坑洞里陆续响起机械男声，乱七八糟的混在一起，场面如同在教室里喊了一声‘小爱同学’


    “我是阿斯兰，我为守护而生，我要保护人类。”


    “我是阿斯兰，我要拯救人类。”


    “ 必须清除所有人，人类才有未来。必须清除所有怪物，人类才有未来。”


    “你是人类，你们不是人类。你们是怪物，你是人类。”


    林清羽：？


    这破玩意坏了？


    林清羽不懂这些高科技，不过他会修电视。


    他抓起一只小狮子，弹弹它的屁。股，拍拍它的脑袋。


    老祖宗传下的办法就是有用。


    阿斯兰果然聪明了许多，虽然还是梦到哪句说哪句，但逻辑是通的。


    “我是阿斯兰，人类的守护者，为保护人类而生。末日，怪物入侵，人类逃亡。火种，存活。”


    “保护人类，改变末日的前提，是清除所有怪物。”


    林清羽越听越不对劲，他指着自己，“你好阿斯兰，我是什么。”


    狮子亲昵地蹭蹭他的手，“人类。”


    林清羽把它怼到苏妄面前，“他是什么？”


    狮子眼睛闪烁两下，开始冒红光，“怪物！清除！”


    “那她呢？”


    “怪物！”


    “怪物！”


    ……


    林清羽举着狮子扫了一圈，整个屋子里除了他，都是怪物。


    这玩意病得不轻。


    双臂瘫痪的梅根，用脑袋撞撞苏妄。


    两人嘀嘀咕咕交流一阵，苏妄走到林清羽身边，同他耳语。


    “梅根告诉我，当初他们和阿斯兰本体对峙的时候，它说过类似的话。”


    为了不引起恐慌，苏妄声音压得更低离得更近。


    温热的呼吸洒在林清羽身上，烫得他耳垂发红，浑身不自在。


    “阿斯兰说‘我要毁灭的不是人类，是你们这些怪物。’，一个特工问它的标准是什么，全世界十亿人哪部分需要毁灭，哪部分可以留下。”


    林清羽略微思索，“他们想根据它的回答，确定人工智能打击范围。弄清阿斯兰的计划，是不是钛穹科技在背后指使的？”


    苏妄嗯了一声。


    “那它怎么回的？”


    “都不算。”


    “？”


    “它说这颗星球已经被怪物入侵，真正的人类还在沉睡。它的任务就是在人类苏醒前，清理掉这片土地上的所有污秽，让人类可以重建家园。”


    苏妄说的时候，声音是飘的。


    林清羽听完，陷入呆滞。


    不止他们懵，当初联合举报阿斯兰的警察和特工，也搞不懂怎么回事。


    经过技术人员排查，是钛穹科技创造阿斯兰时，太过贪心，什么都给它喂。


    阿斯兰被互联网一把屎一把尿喂大，早期没少吃‘人工智能觉醒毁灭人类’和‘生而为人我很抱歉’相关题材的营。销。号短视频


    事实证明，童年创伤不仅能影响人类，还会影响ai。


    长大后的阿斯兰，脑子里装满了毁灭世界的中二想法。


    它既不能违背保护人类的核心设定，又觉得人类全都该死，人工智能才是世界主宰。


    在发现人类经历过一次世界末日后，它就搞出了一套怪物入侵的说法，并把所有人类都定义成怪物。


    创造它的团队，早就解散退休。


    大部分入土为安，活着的也都老眼昏花，签个名能抖出好几个弯。


    它掌握的信息太多权限太大，小年轻们不敢乱动，怕阿斯兰真的发动人工智能和人类的战争。


    万一哪个人，被自家的空调冰箱洗衣机弄死，他们担不起这个责任。


    上报后，审判庭索性判了阿斯兰死刑，将它整个销毁。


    虽然损失了一个人工智能，但人类不用担心被扫地机器人暗杀了。


    这是天大的好事，全国放假十天，庆祝联盟人类首次战胜人工智能。


    林清羽觉得苏妄的脑回路，比自己清奇一些，捧着他的脸，让他分析分析。


    苏妄说他有个想法，要先做实验。


    在他的示意下，林清羽拿着小狮子走到孕妇面前。


    这是个长相清秀的白人女性，肚子高高隆起，最多一个月就会生下孩子。


    他们的小聚集地，在帮派冲突中消失了。狗老大战死，地盘被红蝎帮占领。


    幸存的狗成了流浪狗，被路过的顾严几人收留，带了回来。


    女人没参与刚刚的趴趴乐活动，正靠在丈夫怀里小憩，孕肚微微起伏。


    丈夫抱着妻子，非常警觉，“做什么？”


    林清羽举着小狮子，“在她肚皮上晃一圈。”


    “会不会有危险？”


    “我攥着它呢。”


    见小夫妻没再说话，林清羽靠近孕妇，“这是人？”


    “怪物！清除！”


    “现在？”


    “怪物！清除！”


    林清羽冲苏妄摇摇头。


    “哥，你的猜测是错的。阿斯兰不是将安装义体的人，误当成了怪物。连尚未出生的婴儿，在它的判定里都是怪物。这次钛穹科技应该没有说谎，阿斯兰真的吃坏了。”


    苏妄凝着眉，没有回答。


    出去收拾物资的顾严等人，听到动静赶了过来。了解完情况，和林清羽一起往外运人。


    刚把最后一个瘫了的狗搬走，苏妄忽然叫了他一声。


    林清羽抬起头，正对上苏妄温柔的笑容。


    他声音飘忽，眼睛黑亮黑亮的。让人分不清他的真实情绪，只觉得怪异。


    “清羽，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阿斯兰说的是真的。”


    ————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颗星球上生活的十亿人都不是人，那什么算人。


    博物馆里的化石么？


    林清羽让哥哥不要乱想。


    苏妄说在他的认知里，人不该和披萨一样会拉丝。


    “那是被假水融化的，没碰过的人又不会变成拔丝地瓜。”


    林清羽晃着手里的玻璃瓶。


    里面的假水荡来荡去，被坑洞里的小狮子们，压制得半死不活。


    “你就是被钛穹科技打压太久，太悲观了。”


    苏妄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看后台数据的内心活动，是还没放弃这个猜想。


    林清羽嘴上说着安慰的话，心里其实也没底。


    他的身体是系统捏的，用的材料和其他人不一样。


    小狮子只认他不认别人，这些人身上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作为公司老员工，小窝囊知道很多内部信息。


    它说这个大坑属于特殊场景。让林清羽仔细检查，说不准能翻到什么隐藏道具和特殊成就。


    随着林清羽和所有小狮子完成对话，一道提示音在后台响起。


    【叮咚——】


    【恭喜宿主林清羽获得特殊称号：震惊！是活的人类！】


    【一百年过去，阿斯兰终于再次见到活的人类。阿斯兰不确定，这个世界上是否还有其他人类存活。为保护人类仅存的硕果，让人类文明得以延续，阿斯兰决定成为您忠诚的护卫。】


    后台界面更新，目标栏上方多出一个宿主信息栏。


    【宿主：林清羽】


    【本世界种族：人类】


    【特殊称号：震惊！是活的人类！（可佩戴）】


    林清羽试着点击称号。


    正在坑里待机的小狮子们，忽然齐齐仰头看向他。红色的电子眼，闪着兴奋的光。


    一个个抓挠着坑洞内壁，一边喊着‘人类人类’，一边疯狂往外爬。


    跟群怪物似的。


    聚集地出了事，大家的神经都很紧绷。看见这一幕，队伍里的小狗崽受惊了。


    被苏妄的触手缠住，才没有当场清空弹夹。


    巴掌大的机械狮子，在林清羽脚边蹦蹦跳跳。


    被他拿起来，立刻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机械感很强，确实不够智能。


    除了称号，林清羽还在坑洞里发现了一封手写信，用的是联盟通用语。


    被狮子们压在屁。股底下，保护得很好。


    【我是乔，第83任和室的建造者。我不知道建造和室的意义是什么，但这是上一任建造者，临死前叮嘱我做的事。她救了我的命，所以我要完成她的遗愿。】


    【她和我一样稀里糊涂，只知道必须这么做。如果有人发现这张纸，说明和室的秘密已经暴露，这里不再安全。请暂时摘除身上所有义体，将这些狮子带走。】


    【‘它们由人类创造，如果阿斯兰本体死亡，它们就是人类面对天外来物的最后一道防线。’她是这么叮嘱我的，这句话是口口相传下来的。具体什么意思，我也不明白。】


    【小狮子肚皮上有隐藏的按钮，按下后，狮子能缩小到奶糖大小，很方便携带。你完全有能力转移它们，所以请不要无视这封信和我的请求。 】


    ————


    苏妄和莉莉丝在研究信。


    有些维修技术的梅根，帮其他人安装好瘫痪的义体。


    林清羽利用人类的身份，威逼利诱小狮子就范。将调。教好的迷你阿斯兰分给流浪狗，人手一只。


    在赛博世界，手持一只阿斯兰，和开挂没什么区别。


    遇到危险精准索敌，能瞬间让敌人的义体瘫痪，只能使用传统武器。


    硬糖大小，方便隐藏携带。不彻底搜身，很难找得到。


    能阻止蟑螂靠近，压制假水活跃，屏蔽飞行机器人。


    最重要的是，它们有自己的内部网络。


    不管离得多远，都能无障碍沟通，还不用担心被钛穹科技监听拦截。


    作为‘全世界唯一的人类’，林清羽给小狮子们，灌输了拥护他就是保护人类的思想。


    人工智障本来就不怎么聪明，很快被它们最喜欢的人类洗脑，老老实实进了流浪狗的口袋里。


    它们待机近百年，终于有了一套拯救人类的详细计划。


    日常发呆，接到持有者指令就缴械敌人。


    一旦流浪狗被活捉，它们立刻假装樟脑丸，趁乱滚蛋。再通过内部网络，投奔附近的其他持有者。


    虽然搞不懂这些任务，和拯救人类之间有什么联系，但听就是了。


    它们老版本的脑袋瓜，想不明白这么复杂的问题。


    只知道林清羽是人，要听人的话。


    林清羽把阿斯兰手办放到狮群里，试着让它也加入群聊。


    机器狮子看不到手办，缩着四条小短腿，任由林清羽拽出它腹部的线，插到手办身上。


    ‘能行么，手办也没接口。’


    小窝囊的手忙出了残影，【可以的宝贝，可以的，我刚捅出来一个。】


    ‘会不会不合规？’


    林清羽挺喜欢小手办的，不希望它被公司没收。


    【？你在说什么？】


    【你这话，和杀人犯害怕随地吐痰一样可笑。你本身的存在就不合规，违法的事做了这么多，还差这一个？要玩就要玩得大，宝贝！】


    林清羽忽然发现，小窝囊猖狂得很，一点都不窝囊。


    它可能只是嘴贱，经常被举报，所以爱上了鞠躬道歉。


    ————


    大概是之前这边的枪声太大，再加上钛穹科技派来的几波飞行机器人，什么都没拍到就被射成了碎片，让他们摸不清聚集地的情况。


    直到凌晨3点，众人开始转移，外勤小队都没有露面。


    林清羽的外逃计划被迫延后，不情愿地解除魔法少男变身。


    苏妄看了他一会，小声安慰：“这也是好事，我们奔波一天，身体精神都很疲惫，需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幸存的狗也比我们预想得多，一个伊万老大，我们还带的了。现在多出十几只狗，一旦遭遇外勤小队，我们很难护得住这些人。”


    林清羽有些累，下意识歪头靠在他肩上，“我知道，我只是担心梅根的老婆。”


    苏妄嗯了一声，摸摸他的头。


    林清羽舒服地蹭蹭，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猛地站直身体。


    伊万带着仅存的狗崽子和新成员，去了美惠子的聚集地。


    她的地盘面积不算大，但附近很繁荣，商铺非常多。


    外勤小队一露面，街道就会出现骚乱，他们能尽早撤离。


    如何跟这里的人解释，他们的狗老大已经不在了，是伊万等人需要发愁的问题。


    以防万一，林清羽让守护壮壮看着伊万。


    一旦出问题，他就和壮壮合体，第一时间出现在他身边。


    守护壮壮翘着脚躺在伊万头顶，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检查完所有人的脑洞，确定这个聚集地还没被蟑螂入侵后，苏妄就回到了临时给他们安排的房间。


    梅根和莉莉丝在两人的隔壁，出了事也方便支援。


    林清羽正准备洗澡，见哥哥回来了，邀请他一起进去。


    苏妄反锁上门，探头看了看，“浴缸？”


    “是啊，能好好享受一下了。这里的居住环境，比伊万老大的强多了，临近商业街油水就是多。”


    林清羽边脱衣服边感叹，“麻烦也更多，收了商铺的保护费，要帮他们驱逐其他帮派的人。我看刚才流浪狗集合时，好多人都是带着伤的。人也不全，好像有很多人在值夜班。”


    苏妄在未来大厦活跃了很长时间，早已是习惯了这里的一切。


    垃圾山的苦难，流浪狗的艰辛，他不知道见过多少次。


    共情能力强的人，很难在未来大厦活得长久。


    昨天的下午，他的弟弟就差点死在了垃圾山里。


    休息时间，苏妄不想聊任何沉重的话题，他要讨论的是另一个事情。


    “这里只有一个浴缸，我们怎么一起洗。”


    林清羽脱得光。溜。溜，正撅着屁。股清理浴缸，“多简单的事，坐一起呗。”


    “不够大。”


    “够的够的，你把腿叉开，我坐你腿中间，这样就放得下了。”


    林清羽单手撑着浴缸边，半蹲在地上擦拭浴缸底部。


    小窝囊看原著看得头晕眼花，抬头就看到一个人形马赛克在那来回动。


    【干嘛呢，骚楞骚楞的。这也没到繁殖的季节，你就开始求偶了？】


    林清羽：……


    ‘你骂谁是畜牲呢？’


    【重点是这个？你说话没轻没重就算了，怎么做事也没个轻重。你再扭下去，就要从左右晃，变成前后晃了。】


    林清羽听懂了，他没在意。


    ‘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可看的。’


    【你闭嘴！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许那么叫它！】


    ‘切。’


    【切？！！！】


    林清羽想用事实证明，心脏看什么都脏，龌龊的只有小窝囊。


    他一转头，苏妄不知何时到了他的身后，正冲他伸手。


    视线相撞，苏妄灿烂一笑。他本来就长得好看，笑起来更帅了。


    林清羽愣了一下，回过神时，腰已经被苏妄掐住。


    他沉默两秒，迟疑地开口，“哥，做什么？”


    苏妄操控触手，给浴缸放水。将林清羽搂进怀里，下巴压在他肩头，“不是要一起洗澡么？”


    林清羽想说，大哥你顶到我了，怪瘆人的。


    他没敢。


    小窝囊在空间里阴阳怪气，【切？切？有什么可看的，切？】


    没等林清羽怼回去，耳边就响起苏妄低沉沙哑的声音，“进去做，外面冷，容易着凉。”


    林清羽有点怂，“要不我就不坐了，两个大男人坐一起，怪挤的。你鸡……肌肉太大，我怕硌到。”


    触手爬上他的身体，轻柔地缠住他的四肢。


    苏妄手绕到他身前，捏住他的下巴，“乖，进去做，我不会挤到你的。”


    直了一辈子的林清羽，深刻体会到了基佬的恐怖。


    你是不会挤到我，你都快挤进来了！——


    作者有话说：【少年清羽的日记】


    天气：暴雨


    心情：[抱抱]


    学校宿舍居然有浴缸。


    啊……[撒花]


    好舒服。


    两人间，哥哥和我的室友协商，把人换到了其他房间。


    太好了，我又能和哥哥睡在一起了。[加油]


    还是靠在哥哥怀里最安心。


    同学嘲笑我是娘炮基佬，这么大了还黏人。


    他们懂什么，他们就是羡慕我有哥哥。[小丑]


    心思真龌龊。[白眼]


    等我找到机会，要把他们的牙打碎。


    浴缸有点小，我坐在哥哥腿上。


    比直接坐下还要舒服。


    哥哥也很开心。


    他哼着歌给我洗头[摸头]，说我们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生活还能比这一刻更美好么？


    能吃饱穿暖，不用捡垃圾。可以每晚和哥哥一起泡澡，在哥哥怀里睡觉。


    我现在已经足够幸福了。[玫瑰]


    哥哥亲了我，说他爱我。


    我也爱他。[红心][红心][红心]


    哥哥说我不懂。


    我再问，他就不出声了。


    他想得还是那么多。


    听说爱发愁的人，以后会秃头。[问号]


    开心点啦，哥哥。


    你这么帅，绝对不能英年早秃！


    第34章 第一个世界：赛博朋克（34）


    浴室升腾着水雾， 林清羽的视线愈发模糊。连眼前的世界，都变得无比梦幻。


    熟悉的体温包裹着他，仿佛无论遇到什么， 哥哥都会陪伴在他身边。强烈的安全感，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


    林清羽靠着浴缸边缘，额头抵着苏妄的肩头。


    耳边不断传来苏妄的告白声， 一声声一次次。带着藏不住的爱意， 听得人心跳不受控制加快。


    我也爱你呀， 哥哥。


    念头在林清羽脑海里一闪而过， 很快被苏妄搞得稀烂， 和理智一起消失。


    他眯起眼睛，被头顶炫目的灯光晃得头晕目眩。


    “喜欢你， 清羽，我好爱你。”


    苍白结实的手臂勒着林清羽的脖颈， 迫使他高高地仰起头。苏妄紧紧抱住他，滚烫的呼吸随着声声呼唤， 洒在他的皮肤上。


    林清羽更晕了。


    苏妄脑子也坏得不轻， 问了他好几遍会不会痛。


    他没有处理器，不疼的。


    不过也没别的感觉，最多算是不难受。


    对， 他才不会喜欢这种事情。


    林清羽咬着牙，努力保持清醒。


    任何声音在浴室里都会被放大， 这个时候发出乱七八糟的动静， 实在太奇怪了。


    他的嗓音不软也不甜， 夹又夹不住。


    肯定很恶心。


    不叫不出声，他要面子的。


    什么在外面会着凉，都是放屁。


    他现在出了好多汗， 一点都不冷。手下冰冰冰的人造石浴缸，似乎也在升温。


    等等，汗？


    林清羽乱成一团的脑子猛地清醒。


    虽然他逃跑失败后，苏妄用触手逮住他，给他洗了个澡，还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前置处理。


    但抱着一个浑身都是汗的男人，苏妄就不会觉得恶心么？


    他想想都嫌弃。


    林清羽侧过头，偷偷闻了闻自己肩膀。


    还好，都是薰衣草沐浴露的味。香的，不会尴尬。


    就是有点呛鼻子。


    苏妄来回乱舔什么呢，跟个狗似的，他喜欢这个味？


    林清羽更中意果香味的沐浴露，像是甜橙、桃子什么的。


    洗完澡躺在被窝里，浑身都暖洋洋的。


    被甜甜的，还带着些奶香的气味包裹，会让他觉得很幸福很有安全感。


    就好像他又回到了童年。


    只要他掉眼泪，哥哥就会用温暖的身体抱住他，再在他嘴里塞上一颗糖。


    林清羽平时不会用果香沐浴露，怕被别人笑话。


    他上学的时候用过，被同班的男生笑了半分钟。


    后来他们牙掉了，一直流血，没力气笑了。


    他和哥哥好不容易有安稳的生活，林清羽不想惹麻烦。


    为了合群，他开始用哥哥买的那些男士沐浴露。


    雪松、檀香、薄荷……


    不难闻，就是太平常了。


    林清羽胡思乱想一阵，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是回忆起了被遗忘的记忆。


    里面说不准有有用的信息！


    林清羽刚想集中注意力，苏妄不满意了。


    捏住他的下巴，让他转头和他亲吻，再次搅乱他的思绪。


    “你不专心，清羽，我技术很差？”


    是你不务正业，我在忙正事。


    林清羽说不出话，反手推了苏妄几下。被男人抓住手腕，牢牢拽着胳。


    怎么抓得这么顺手？


    哦对，苏妄是特工，肯定学过擒拿。


    浴室里的响动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吵得人头晕。


    林清羽的脑子，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一个个记忆片段，不受控制地在他眼前闪过。


    他们穿着西装校服，坐在学校的天台上。


    楼下的操场传来嬉闹声，不远处几个学生在抽烟骂街。


    苏妄抵住他的额头，他没说话，眼里藏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许久后，一个小心翼翼的吻落在他脸颊上，透着珍视和爱意。明明没有吻住嘴，却让人喘不上气。


    林清羽听到了两道急促的心跳声，一道是苏妄的，一个是他自己的。


    又急又快，慌得厉害，带着少年人的心动和不知所措。


    他强装镇定，拍着苏妄的肩膀，反过去亲他一下。


    想表现得成熟沉稳，做个能靠得住的男人。不想在哥哥面前一惊一乍，像个毛头小子。


    林清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想法，大概是太想帮哥哥分担压力，太急着长大。


    急过头了，再加上正处青春期，就显得很直很装。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哥哥被他亲了，反而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没等林清羽细品过去的傻逼自己，下一个回忆就随着苏妄的动作，一同顶了上来。


    林清羽走神了，手一滑，撞到浴缸边缘，被苏妄拉进怀里。


    怕弟弟磕到，他拉得太急，没控制好力气。林清羽双眼睁大，呼吸都顿了顿。


    恍惚间，他看到自己一边装疯卖傻，一边紧张地看着苏妄。


    他想主动一点，又怕哥哥没有那个意思。


    就借着耍酒疯，说出了私下排练许久的台词，‘哥哥，我们试试看！小说和电影里，都说这种事情好舒服。来吧来吧，陪陪我！’


    现在想想，他当时胆子真的好大。


    浴室放大了两个人的呼吸声，白蒙蒙的水汽让眼前的世界如梦似幻，模糊着现实和回忆的边界。


    林清羽脑海里不断闪过两人拥吻的画面。


    原主深爱着苏妄，正如苏妄深爱着他。


    他就是原主。


    一夜过后，自己的任通二脉被打开了。也可能是直男心被捣得稀碎，再也没了装深沉熟男的习惯，


    知道哥哥心思敏感，容易胡思乱想，林清羽动不动就跟他表白。


    在家里、在公园、在特工训练室，在任务途中。


    只要有机会，他都会亲苏妄一下，再说上一句我爱你，给足他安全感。


    苏妄的后台数据，怎么一直显示‘他是直男’。


    哥哥真是被钛穹科技搞坏了。


    “又走神，在想什么，”


    苏妄不满的声音，将林清羽从回忆中唤醒。


    下一秒，几条金属触手缠住林清羽的四肢和脖颈，将他吊到半空。


    苏妄从浴缸里走出来，一道道水珠从他的结实胸肌上滴落，顺着腹肌的线条流淌。


    林清羽职业病犯了，忍不住以专业人士的眼光看了看。


    其实挺好看的。


    没有教练指导，还能练到这种程度，哥哥平时一定很爱健身。


    苏妄操控着触手，将林清羽下降到一个合适的高度，怜爱地揉揉他的膝盖，“抱歉，是我没考虑周到，腿会不会不舒服？”


    苏妄抽离了，林清羽还没缓过劲。


    他呆呆地摇摇头，想说自己没有处理器，不会疼。一张嘴，却发出了哽咽的哭腔。


    林清羽浑身一僵，脑子骤然清醒。


    谁？


    谁在乱叫？


    这骚楞骚楞的怪动静，是他发出来的？！


    嗓子脏了不能要了！


    正在进行复盘的苏妄，不自我反思了。


    他勾着唇轻笑起来，黑眸愈发明亮，“哦……清羽一直忍着呢？”


    触手高度再次下降，苏妄勾住他的下巴，指腹温柔地抚摸他的唇瓣。


    “怎么破皮了，我来聚集地的路上买了润唇膏。是你喜欢的桃子味，一会给你涂。”


    “刚刚是我不对，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苏妄松开林清羽发烫的脸，触手缓缓伸向两侧，，“你之前最喜欢玩秋千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忘了也没关系，我这就帮你想起来。”


    看着越发危险的姿势，林清羽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没忘没忘，我都记得，不需要回忆！”


    苏妄手指点住他的嘴，“嘘，你不记得。”


    林清羽：……


    要丢大人了，他不能要了。


    ————


    昨天过得太过充实，梅根醒来睁开眼睛，瞪着木制天花板，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恍若隔世。


    她下意识喊了一声，“老婆？”


    回答她，不是爱人温柔的早安吻，是莉莉丝不耐烦的声音，“一大早上鬼叫什么！”


    梅根躺在榻榻米上愣神，眼前不断闪过爱人的脸。


    她把已经记下来的聊天记录，又打开看了几遍。


    发财：【亲爱的，我爱你，我一切都好，希望你也一样。你坚持住，我一定会去找你。不管你在哪，我都会去救你。再把欺负你的人全都突突死，我从不说大话，你信我。】


    虽然知道未来大厦被封锁了，消息发不出去，梅根还是按下发送键。


    【！信息发送失败，请检查网络连接】


    看着屏幕上猩红的感叹号，梅根深吸口气，把眼泪憋回去。


    咩事，会有办法的。


    调整好情绪，梅根点亮手背。


    11点。


    再睡就过饭点了。


    熬得太晚太过疲惫，身边都是可靠的伙伴，再加上兜里有阿斯兰球守夜。梅根睡得特别沉，一晚上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彻底放松下来的莉莉丝，用被蒙着脑袋。死活不起来，起床气大得很。


    梅根是个急性子，对老婆以外的人都没有耐心。


    挨了两顿骂，索性就不搭理莉莉丝了，穿上衣服自己出去觅食。


    隔壁房间安安静静，以她对苏妄的了解，他应该早就起来四处闲逛了。


    他管这叫，探查地形、搜集情报，


    如果他没提着给弟弟打包的饭菜，这个说法还会可靠一些。


    梅根去食堂逛了一圈。


    没看到蟑螂，也没找到好吃的。


    大概是受狗老大的影响，这里的饭菜多为日料。


    梅根不好这口。


    她的日料初。体。验，是吃生鱼片得了寄生虫。


    往回走的路上，梅根撞见了苏妄。


    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头发梳的板板整整。一副社会精英的打扮，人模人样的。


    胸肌撑得衬衫鼓囊囊的，比昨天更紧更贴身，像只正在开屏的花孔雀，疯狂展示自己的优势。


    见到梅根，苏妄脚步轻快地走过来，手里提着四人份的盒饭。


    “你和清羽都不爱吃日料，我就去外面买了中餐。盒饭是一荤两素的，你的那份有你爱吃的糖醋里脊。”


    没等梅根回答，他就站直身体，“我这身和昨天的比怎么样。”


    说实话梅根没看出来区别在哪，“小一圈，洗缩水了？”


    “……”


    “不，是更合身。之前是我报尺码，在网上订制的。这身是我线下现量现做的，面料剪裁也更考究。”


    梅根说再好的衣服，到他手里都白费。义体一开，后背就多出八个窟窿。


    苏妄转过身，给她看衣服上的小机关。


    梅根伸手捏了捏。


    和义体触手对应的地方留了两排洞，用严丝合缝的布盖着。既保证了美观，又不会破坏衣服。


    梅根咂咂嘴，“你跟我一样穿战术背心不好么。”


    “我的义体不在肩膀上，背心没用，要穿只能穿露背装。别打岔，我这身怎么样？”


    “像卖保险的。”


    “……”


    苏妄收起笑容，不搭理她了，拎着盒饭掉头就走。


    梅根连忙追上去，“错了错了大哥，别没收我的盒饭。我跟你闹着玩的，你穿着特别好看，附近的gay和小姑娘都在看你呢。”


    苏妄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两个女人正在看他。


    聚集地氛围不错，看来伊万和上层担心引起恐慌，把消息压了下去。


    这里的流浪狗还不知道，他们原本的狗老大美惠子已经死了。


    苏妄冲她们点点头，礼貌疏离地微笑。


    两个流浪狗也大大方方地冲他招手，甩甩颜色各异的长发，展示自己的魅力，非常自信张扬。


    美惠子真的把她们照顾得很好，


    苏妄静静看着两人，转头按住梅根的肩膀。


    他们会成功的。


    会逃出大厦，让所有被困在这里的人都能离开。梅根可以和妻子团聚，他们都会有好的结局。


    一定会的。


    ————


    林清羽瘫在被窝里，听小窝囊阴阳怪气。


    【硬邦邦的男人有什么可看的？我们是纯洁的兄弟情。】


    【谁会喜欢拉屎的地方，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钢铁直男，你怎么不动了？咧什么嘴，是犯痔疮了么？啊呀，总不能是洗澡打滑，摔到屁。股了吧。】


    林清羽：……


    【把手给我拿开！我哪里淫。秽。色。情了，许你做不许别人说。你除了会举报我，还会什么！】


    【我错了哥，我心脏。】


    林清羽装模作样写举报信，小窝囊疯狂鞠躬。


    圆滚滚的汤圆来回折叠，怪可爱的。


    他没忍住多逗了一会。


    直到苏妄带着盒饭回来，林清羽才关掉投诉界面。


    小窝囊原本光滑洁白的球体上，鞠出了一条褶皱。它正对着镜子，用牙签手仔细抹平。


    发现没用，就把皮脱了。


    林清羽刚接过饭盒，吓得手一抖。被苏妄一把按住手背，才没把午饭扣在地上。


    ‘你干嘛！’


    黑漆漆的芝麻球站在衣柜前，挑出一个红色的皮套，【换衣服啊。】


    ‘你居然穿着衣服！’


    【哈？不然我每天裸奔么？】


    看着空间里的红色汤圆，林清羽非常不适应，没有亲切感。


    他一直以为白色是它的皮，没想到它只是爱穿白衣服。


    苏妄一手将弟弟抚养长大，非常了解弟弟的喜好。给他打包的饭菜，都很和他的胃口。


    林清羽看着盒饭，有些犹豫。


    他刚刚看了本，以人类为主角的bl文调整心态。


    小窝囊自己写着玩的，没有一段能过审。


    它是个经验丰富的老0，林清羽没了之前的记忆，想跟它取取经。


    文里，受一早起来腰酸背痛，浑身像是被车碾过，走路摇摇晃晃。


    攻给受准备的饭菜，也是特别清淡的口。


    他这又是把子肉，又是地三鲜的，能行么？


    林清羽凑到哥哥耳边小声问。


    苏妄睁大眼睛，陷入沉思。脸上带着歉意，欲言又止。


    半晌后，他缓缓开口，“为什么要有忌口，你出血受伤了？我的技术变得那么差了？抱歉，你跟我去卫生间，我给你看看。”


    林清羽：？


    【你把手给我拿开！我不就是艺术加工多了点么，搞得人下不来床，显得攻厉害啊！你举报我干嘛！】——


    作者有话说：过渡结束，该出去了，下一章就把他们送出去。


    加油加油加油，你写得完的。你可以的你可以的。


    ——小番外——


    【少年清羽的发帖记录】


    【情感交流论坛-爱情专区-互助板块】


    ＃＃标题＃＃


    喜欢上了哥哥，该怎么办？


    ——————


    楼主：老子最拽，所有人都被我打败！


    ——


    如题，楼主今年16岁，我哥比我大5岁。


    虽然他成年了，但他因为一些原因，之前没能正常上学，所以现在也在念书，和我一个学校，年级比我高。


    怕被熟人看到，更多的信息我就不透露了。[闭嘴]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托腮]


    我哥把我养大，含辛茹苦，又当爹又当妈的，对我特别好。


    我俩从小相依为命，他跟我特别亲。


    真亲。


    大概是太熟了，他一开心就亲我，不开心也亲我。


    经常跟我抱在一起，洗澡也不背着我，对我没有一点防备心。


    然后就是，emmmm……


    我人生第一次梦那个，对象是我哥哥……


    我好畜生，我真是人渣。[裂开][化了]


    他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这样！[爆哭]


    虽然梦里模模糊糊的，也分不清我俩在干嘛，但是很惊悚啊！


    最最最重要的是，我哥经常把‘我爱你，我喜欢你，我们永远在一起’挂在嘴边。


    他从小说到大，我以前只觉得开心。现在他一说，我就浑身不对劲。


    怎么办，怎么办。


    我要不要主动一点，万一我哥生气了怎么办，万一他没那个意思，只是把我当弟弟怎么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爆哭][爆哭]


    第35章 第一个世界：赛博朋克（35）


    吃完午饭没多久， 伊万老大就找了过来。


    他把门一关，贼头贼脑地问他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留下来， 跟着他干。


    苏妄没回答，“跟着你？不是你们？”


    “对，我打算带着剩下的狗崽子和新加入的狗， 出去单干。我在203号街还有一处地盘， 很隐蔽没人知道。就是想着以后要是不出了事， 小狗们不至于跟我一起流落街头。”


    狗老大都像他这样负责？那成为流浪狗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苏妄在心里想了想， 没有说出口， “你怎么不留在这，我记得昨晚分开前， 这里的上层好像在和你聊合作事宜。”


    伊万的银色长发梳成了高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看起来比昨晚精神了不少。


    他嗤笑一声，阳刚硬朗的脸上， 露出嘲讽的笑。


    “我到底是外来的， 之前和他们来往也不密切。这些人不服我。其中有几个，想自己坐老大的位置。”


    “我能理解，毕竟我是外人， 当不当头犬都没区别。但他们防着我，怕我争， 要把我的狗崽子们全都打散到不同的队伍里， 连每天的值班时间都完全错开。”


    伊万掏出一盒烟， 分给苏妄一支，“我看了看他们给我的表，操了， 我们这几个人生活在同一个聚集地，居然一个月才有机会见上一次面。”


    “我受不了，太欺负人了。小泽年纪还小，脑子不好使，跟小顾分开，我怕他受欺负。”


    伊万只说了这么多，但苏妄看得出还有别的原因。


    美惠子被他叫去开会，死了，尸体都没留下。


    就算这个聚集地里的狗知道了真相，心里也会有根刺。落到伊万身上，就变成了冷言冷语。


    苏妄拒绝了伊万的邀请，说他们要离开未来大厦。


    伊万大马金刀地坐在榻榻米上，叼着烟，说话有些含糊。


    “出不去吧，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的，所有出路都封死了，搞得水果越来越贵。我之前带着人探索了很久，没找到出去的办法。”


    办法是弟弟提供的，可行度高不高，苏妄不清楚。


    毕竟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活的魔法少女，不，少男。


    还是穿青趣内衣款的。


    真想再看一次。


    下回让清羽穿着那身和他玩游戏，连衣服都不需要脱，掀开裙子就……


    仔细想想，清羽嘴上一直直男直男地叫着，实际玩得比他都疯。


    或许cos直男，是一种特别的青趣？


    伊万等了一会，见苏妄只是垂眸沉思，没有回答的意思，他就放弃了。


    苏妄他们要是真能出去，其他人肯定也可以。


    迟早会把水果的价格打下来。


    伊万的思绪跟着飘远。


    小泽念叨的凤梨、顾严惦记的猕猴桃、安娜想吃榴莲……


    买！


    就剩这么几张嘴了，用不着精打细算。一会他就去水果店，给狗崽子喂饱饱的！


    上层谁都不服谁，聚集地很快就会陷入权力斗争的漩涡。


    虽然林清羽不明白，总共二十多人的小地方，有什么可争来争去的。


    但伊万的提醒，他们还是记在了心上。


    趁着时间还早，收拾好行李。跟着伊万的队伍，一起离开了聚集地。


    小泽趴在顾严背上睡觉。


    顾严说他年纪小，承受能力差。昨晚哭了很久，没睡好。


    林清羽注意到，苏妄一直在盯着两人看。目光愈发柔和，脸上还流露出些许怀念。


    可能是顾严照顾小泽的样子，让苏妄想起了他们的童年。


    走出商业街，两队就不顺路了。


    刚吃完饭的梅根，嚷嚷着不能饿着肚子上路，在路边买咖喱鱼蛋。


    莉莉丝纠正她的用词错误，上路上路的，好不吉利。


    “哇，你一个老白还讲这个？”


    莉莉丝抱着胳膊，不甘示弱，“你个老黑有资格说我。”


    林清羽跟在苏妄身边，看着伊万带着队伍走远。


    进了市场，开了个榴莲。


    好像是五房的，可喜可贺。


    未来大厦真是热闹，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疯子多，好人也多。


    回到伊万的老聚集地时，外勤小队已经离开，地上残留着凌。乱的脚印。


    苏妄在原地转了一圈。


    问题不大。


    毒。贩老大有一个在外勤小队干活的男朋友，


    他们错过了公车，还可以赶去坐专车。


    ————


    井上三山最近很头疼。


    未来大厦民风彪悍，武德充沛，本地帮派都不是吃干饭的。


    他们刚开始搞突然袭击，把这群人打得措手不及。


    几天过去，各大帮派都回过味了，清理任务变得非常困难。几乎每次行动，小队里都会出现伤亡。


    要在上头约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几乎是不可能的。


    井上三山每次回去都会挨骂，天天晚上写报告，写得他头晕脑胀。


    他新交的炮。友也不省心，一点不听他的话。


    让她好好养壁虎，她非要弄死。壁虎再恶心，能有把人化成水的蟑螂恐怖？


    没脑子的贱。人。


    要不是看她胸大屁。股翘，有个妹妹可以一起玩。


    既能提供肉。体价值，又有制。毒的本事，能源源不断给他提供瘾。君。子家属拿去交差，他早就把她甩了。


    类似的人，井上三山勾搭好几个。


    男的女的都有，他工作实在太忙，根本记不清谁是谁。


    所以消息弹出来时，井上三山愣了好久，才根据聊天记录分清这是毒。贩大姐。


    是他这几个炮。友里，屁事最多的一个。


    操，叫什么来着？


    两人的对话里，不是达令就是亲爱的。


    他实在搞不清，索性叫了小甜心。


    下回加好友的时候，一定要把名字备注好。


    小甜甜让他过来一趟，她这边出事了。


    一个不长眼的帮派毁了他们的毒。品工厂。抢了她给他准备的货，还威胁要把她和妹妹一起杀了。


    井上三山原本是不打算管她的，但是想到他今天本来就有清理未来大厦的任务。


    打哪个地方不是打，不如今天就把这个小帮派解决了。顺路和两姐妹玩一玩，多带点货回去赚钱。


    井上三山带着自己的外勤小队赶过去时，毒。贩工厂已经空了，地上到处都是弹痕和血污。


    操，没赶上，没得玩了。


    早知道她这么没本事，他当初就不该自掏腰包给她买壁虎，投资的钱都打了水漂。


    副队长上前一步，想检查地上的血污。同时指挥其他队员去附近调查，弄清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井上三山不耐烦地摆摆手，“查什么查，我们要做的事情很多的，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副队长诧异地看向他，想起他混乱的私生活，又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井上三山试着联系了几次毒。贩老大。


    等了一会没人回复，就当她死了，没再管她。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把附近的帮派清一清？”


    井上三山挠挠后脖颈，总觉得后背痒痒的，“清理帮派还要交火，又麻烦又危险。油水太少，不值当。走，找个商业街居民区。把人炸了，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人渣。


    副队长磨磨牙，把骂人的话连同良心一起嚼碎。


    井上三山看见他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都跟了我这么久，怎么还是没学会适应。住在未来大厦里的东西都不是人，是怪物，杀了他们是为民除害。我们属于无名英雄，懂吗？”


    懂个屁。


    副队长加入外勤小队是来赚钱的，不是来做畜生。


    明明刚开始一切都好好的，自从阿斯兰被处以死刑后，公司的决定就越来越变态了。


    井上三山盯着男人严肃的侧脸，发现自己的这个副队白白净净，长得还挺好看。


    现在黑山的赢面不是很大。


    万一他竞选失败，钛穹科技就会被一并清算，连带着他们这些人也会跟着完蛋。


    不如早早退出，另谋出路，反正他也不想干了。


    副队长正在琢磨，该怎么写辞职信才不会得罪公司，忽然感觉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正在慢慢往腰上移。


    他转过头，正对上井上三山暧昧的目光。


    副队：？！


    这破日子，他真的是受够了！


    ————


    副队长正在威逼利诱其他队员，如果井上三山不死，他们的屁。股都要完蛋。


    他说的话很有信服力。


    刚刚两人的互动，队员们围观全程，对井上三山的暴毙接受良好，开始拥护新队长上位。


    其中一个队员小声问他，“队长，井上说的话是真的么，未来大厦里的人真是怪物？”


    “他满嘴跑谎，你还信他？大厦里的人不也是从外面进来的。他们要是真有问题，井上三山还会勾搭那么多炮。友？”


    和队员们对完口供，副队长大手一挥，带他们去炸附近的小帮派。


    不用杀平民，大家的积极性都高了许多。


    在场的人对现在的结果都很满意，除了井上三山尸体上的几个迷你小人。


    林清羽从男人的衣领里选出来，呆呆地看向四周。


    苏妄爬到他的脸上，“死了。”


    有了小窝囊升级后的八爪鱼魔杖，魔法少男的小牌，不再只能作用到林清羽身上。


    所有生物只要被他敲一棒子，都会缩成米粒大小。


    敲一次，坚持10分钟。


    想要长时间维持变身，就要一直敲。


    昨晚莉莉丝审讯毒老大，问出了她的住处。在里边找到她的电脑，以她的口吻联系上井上三山。


    林清羽提前把所有人缩小。


    等人到了，守护壮壮再把他们一个个运到男人的衣服里。


    聊的太久，变身时长要过了。林清羽正举着魔杖，挨个敲脑袋。


    刚续完时，人死了。


    好好的专车，转瞬即逝。


    守护壮壮认命地飞下来，一手一个抱住爸爸妈妈，将他们送到新队长衣领上。


    梅根和莉莉丝抱着它的脚，摇摇晃晃地跟上去。


    好在新的专车没有出意外。


    四人趴在男人的后脖领上，一边吃缩小后的咖喱鱼蛋，一边看外勤小队做任务。


    苏妄原本还想着总结一下规律，看到最后，发现这些人是在无差别屠。杀。


    钛穹科技似乎被逼急了，不再在乎什么合不合格品。


    随着外勤小队清理完一个中小型帮派，诡异的一幕出现在几人眼前。


    外勤小队避开人群，走进一处隐秘的巷子，随手杀死正在嗑药的瘾。君。子。


    清完场地，他们齐齐将手按在墙上。


    公司统一安装的银白义眼，闪烁起猩红的光芒，闪动的频率完全一致。


    半分钟后，肮脏的还带着呕吐物的墙壁开始融化，一张张人脸在墙中浮现。


    他们身影越来越清晰，逐渐有了完整的人的形状。


    外勤小队握住他们的手，将人一个一个从墙里拽出来。


    他们的长相，和刚刚死去的帮派成员一模一样。


    莉莉丝倒吸口凉气，被梅根捂住嘴，“小声点！”


    男人挠挠脖子，苏妄和林清羽连忙操控着触手，把两人拉到一边。


    巨大的手指在他们眼前晃动，带着衣领不断摇晃。


    苏妄抱住一块布料，小声提醒，“抓稳，地震了。””


    林清羽强忍着恶心，身体跟着衣服剧烈晃动，第一次体验到了虫子的视角。


    “1、2、3……31。好了，到任务合格线了，今天就到这。”


    男人收回手，指了指帮派所在的方向，这些人便自动走了过去。


    他们的眼神原本还很呆滞，随着时间流逝，脸上的迷茫渐渐消失。


    开始和相熟的人聊天，勾肩搭背走路。有了自己的性格、习惯和社交圈子，看起来和正常人没有区别。


    一个年轻队员狠狠打了个哆嗦。


    男人安抚地拍拍他，“习惯就好，我刚开始也害怕，看久了还挺有趣的。”


    “队……队长，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公司说他们就是原来的自己。”


    “既然杀完之后，要再投放一批，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杀？”


    男人耸耸肩，没有头绪，“别想那么多，走吧。井上死了，今晚有的忙。”


    他收起武器，率先走进墙壁。


    漆黑的墙壁如同粘稠的泥浆，钻进他的衣服，紧紧包裹住他的身体。


    林清羽隐隐觉得情况不太对。


    作为全文战力天花板，装逼流种马文男主，苏妄反应最快。


    他低低地说了一句，“不好，公司制服出不去！”


    他的触手迅速卷住三人，跳蚤一般，带着他们钻进队长的头发里。


    “光靠触手不保险，你们抓紧了，别被泥浆冲走。”


    林清羽死死揪住距离自己最近的发丝，被冲的不住摇晃。


    耳边传来几声脆响，是苏妄触手断裂的声音。


    “苏妄，你还好么！”


    “莉莉丝？小鱼？”


    梅根的喊声远远传来。


    林清羽糊了一脸泥巴，没办法回答。


    周围没动静，其他人的情况应该和他差不多。


    守护壮壮早已被小窝囊拉回了系统空间。


    林清羽像是经历了一场泥石流，他藏在头发里，呼吸愈发困难。


    苏妄也不好过，后台数据不停更新。


    不知道过了多久，泥浆的速度慢了下来。


    浑浊的空气变得清新，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头丝缝隙照射进来。


    林清羽犹犹豫豫地探出头，入眼是明媚的太阳，和蔚蓝的天空——


    作者有话说：


    接上一个番外。


    ——————


    1L 世界不能没有骨科：  ？哥哥？喜欢哥哥！[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


    弟弟？哥哥？！哥哥！哥哥！


    兄弟？！！[坏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


    ————


    2L 楼主：老子最拽，所有人都被我打败！


    你冷静点，我害怕。


    我俩没有血缘关系，我是他捡来的。


    ————


    3L  世界不能没有骨科：


    更好磕了。[坏笑]


    ————


    4L  沉淀：


    你这是不正常的思想，兄弟。同性恋是病，要治。


    现在没有电疗了，只能吃药。


    ————


    5L 楼主：老子最拽，所有人都被我打败！


    你才有病，说话这么难听[愤怒]


    ————


    6L 沉淀：


    你激动什么，你是同性恋？


    砖头扔出去，砸到狗了，狗叫。


    ————


    7L 我吃巧克力：


    楼上的，都什么年代了。车都能上天了，你说话还这么老古董。


    你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


    社会进步没带上你？


    ————


    8L 沉淀：


    《进步》


    ————


    9L 楼主：老子最拽，所有人都被我打败！


    我是直男，我单纯看不惯你说话。你等着，我顺着网线过去打你。


    ————


    10 L 我吃巧克力：


    楼主你去博物馆翻翻，他可能在哪个坑里躺着。


    找到了告诉我，我买票参观，给他捧捧场。


    第36章 第一个世界：赛博朋克（36）


    机械女声在头顶响起， “欢迎回家，史密斯先生，很高兴见到您， 感谢您的努力与付出。公司是我家，未来靠大家。”


    冰凉的水落在副队长身上，冲洗着他身上残留的污泥。


    他挠挠发痒的头发， 站在墙边等待他的队员。


    耳边似乎响起几声尖叫， 男人放下手， 警惕地看向四周。


    不远处的一面墙上， 滚出来两个年轻人。他们劫后余生地瘫在地上， 嘴里不停咒骂流浪狗。


    刚刚的叫声，是这两个人发出来的？


    也对， 这是钛穹科技外勤部的大本营，能有什么危险。


    他真是被井上三山搞怕了。


    也不知道一个小头代替大头思考的废物， 是怎么当上队长的。


    副队摇摇头，将疑惑抛到脑后。


    除了还在哀嚎的两名队员， 那面墙再没吐出其他人， 看来这支小队在未来大厦吃了不小的亏。


    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走过来，询问男人所在的小队，和队伍伤亡情况。


    副队悲伤地叹口气， “井上三山队长，唉……在和一个邪恶社团的战斗中， 英勇牺牲了。”


    “他是英雄， 人们会铭记他的。”


    工作人员敷衍地安慰一句， 就走向下一面墙。


    那两个幸存的队员，还没从恐惧中脱离，声音止不住地发抖。


    “我们的原计划， 是清理64号美人街，看守那里的小帮派早就被我们处理了。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在我们返程的时候，住在附近的流浪狗突然出现，冲进我们队伍中间，抱着队长自。爆了！”


    “对对对，跟疯了一样，完全不要命！”


    “她嘴里喊着什么，‘原来是你们干的，是你们杀了我的所有同伴，害得他们尸骨无存，我要你们给我的同伴陪葬！”


    “真是疯了，我们根本没得罪那边的聚集地！”


    “所有人都死了，整条街都被炸塌了。就剩我们两个命大，活了下来。”


    他们的声音很大，副队围观全程，能猜出他们为什么会被疯狗追着咬。


    前天晚上有支队伍，去64号美人街执行秘密任务。


    第二天，那里的流浪狗聚集地，就死得只剩小狗两三只。


    估计是钛穹科技用蟑螂杀人的事情暴露了，幸存的流浪狗开始猎杀外勤小队，给自己的狗群报仇。


    这么快就回过味了，流浪狗比公司预想得聪明好多。


    等队员陆续走出来，队伍集合完毕，男人转身走向距离最近的电梯。


    一个队员抬头，疑惑看了看男人的头发。


    林清羽吓得缩回发丝里，确定他没看到自己，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这里是外勤小队返程的第一站。


    上百面墙壁，整齐地排列在巨大的场地上。


    墙有双人床大小，不时有小队队员在墙面上浮现。


    墙壁上方的淋浴头自动喷水，洗去他们身上的泥水，露出下面几乎和皮肤融为一体的银白色紧身衣。


    就是有点紧过头了，肌肉鸡肉都清晰可见。


    拿着平板的工作人员，挨个记录他们清理的区域。


    随着副队长走进电梯，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出现在几人视野里。


    它悬挂在返程区上方，屏幕上显示着未来大厦的楼层图。


    一些楼层亮着红光，剩下的大半已经暗淡下去。


    工作人员导入数据，标着64号美人街的楼层闪烁几下，光芒逐渐消失。


    屏幕最上方的进度条，又往前挪了一格。


    进度条下面，是一行醒目的标语——为了人类，为了明天，为了未来！


    ————


    林清羽几人只打算坐专车离开未来大厦，没想直捣黄龙，深入敌方老巢。


    为了减轻林清羽的变身压力，他们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苏妄的义体触手，还被泥石流冲断了。


    外勤部遍地都是带着重型武器的战斗人员，光靠身上的义体，他们抗不过两分钟，就会被打成筛子。


    返程区在地下4层，透明电梯缓缓上升。途径负3层的‘克隆区’，负2层的‘人员核对区’，和负1层‘安保区’


    从楼层按键来看，这里还有一个叫‘博物馆’的负五层。


    旁边有刷卡机和指纹验证，普通成员进不去。


    缩小效果快结束了，林清羽坐在男人的头顶，掏出八爪鱼魔法棒。


    苏妄摸着仅剩的半截触手，正在心疼自己的义体。


    从他加入特工局开始，这些触手就是他最忠诚的伙伴。


    林清羽已经敲完了莉莉丝和梅根的脑袋，见苏妄没动，叫了他好几声，他才走过来，表情悲伤幽怨。


    不知道还以为他老婆死了。


    呸呸！


    怎么能咒自己死！


    “没事的哥，等一会出去，我陪你去修义体，安个更好更结实的。”


    林清羽举着魔杖梆梆两下，苏妄捂着脑门嗯了一声，声音还有些闷。


    梅根在发丝堆成的山上爬行，“不行！你们说好了先陪我去找老婆！”


    “好好，陪完你再陪他。”


    梅根千里迢迢过来，给林清羽拍了个跟头。


    和朋友交流完感情，她看向红发女人，“你去哪？”


    莉莉丝躺在几根头发上，“跟你们一起走。”


    “然后呢？”


    “不清楚，大概是回家。”


    莉莉丝嘴上应着，心里却很迷茫。


    和家相关的记忆，她想起来不少。知道家人的姓名、长相、喜好，也记得自己是如何在他们的呵护下长大。


    可这些回忆，勾不起她的任何情绪。仿佛她只是个观众，在看属于别人的人生。


    她对他们的感情，甚至不如卧底美人街时，认识的妓。女同事。


    莉莉丝晃晃头。


    自己真是卧底放久了，心里出了问题。人离开了未来大厦，精神还被困在不见天日的牢笼里。


    等这边忙完，她就去医院看看病，先不回家了。


    ————


    一直升到30层，副队长才下电梯，准备跟外勤部部长汇报工作。


    他走进办公室时，外勤部部长正被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劈头盖脸地骂。


    满身义体的白人壮汉，脸涨得通红，也没敢反驳一句。


    迷你林清羽正伸着小脑瓜围观，耳边忽的响起苏妄的声音，“他是钛穹科技的老板，第一人。”


    “老板很多么？第二人是谁？”


    “没有，只有第一人。”


    “哦，那他叫什么？”


    “第一人。”


    林清羽沉默半晌，“这是人名？他姓第一？”


    苏妄摇摇头，“像是冰箱叫冰箱，不是姓冰。他就叫第一人，不分姓和名。”


    “为什么叫这个，他没说。网上猜测，是因为他掌握着联盟的经济命脉，是联盟首富。是钛穹科技唯一的老板，所有人都要听他的话，万人之上。”


    经济命脉？只手遮天？


    林清羽没忍住，“他有没有过敏症，不能接触任何女人，碰到就会呼吸困难浑身发抖。”


    苏妄：？


    “没，他是有名的花花公子。”


    “花心？那他被秘书不小心泼咖啡弄脏衣服后，对对方强取豪夺，最后为了小白花浪子回头了？”


    “没，网传他有超雄倾向。”


    “霸道无情款？那他一定为了一个女人，取走了另一个女人的眼角膜。”


    “这个确实有，他为了赚钱，取走了很多人的眼角膜。”


    话题突然地狱，林清羽呆了呆，“他总该有胃病吧。”


    “没听说过，不过有小道消息，说他的得过痔疮。”


    林清羽叹口气。


    他就知道网剧里演的，都不是真的。


    苏妄不知道弟弟在想什么。


    他在林清羽眼前打了个响指，“好了，回神。”


    “其实他的名字，可能只是随便取的。联盟非常自由，年轻一代都很有个性。之前给我们安装义体的师傅，就叫小火车。”


    林清羽皱皱眉。


    好难听，还不如第一人。


    “他父母怎么允许他改名的？”


    苏妄正在记录第一人和部长的对话。


    “没改名，他爸叫火车站，他妈叫火车头。他说他妈相中他爸，就是觉得他们喜好相同，有共同语言。生了个他叫小火车，还打算再生个女儿，叫候车室。”


    小窝囊放下原著，【哇哦，四爱。】


    林清羽没听懂它的意思，他在琢磨另一件事，“哥，我这个名字是爸妈留下的，还是你给我取的。”


    提到这件事，苏妄表情柔和下来，“我想的。”


    “是什么意思，你也不姓林。”


    “我希望你能成为一只自由自在、干干净净小鸟，长大后飞得高高的，飞出这片钢铁森林。我想得挺好，可惜那阵没上学，没什么文化。”


    苏妄顿了顿，温柔地笑起来，“所以我给你取的名字，是干铁鸟。去登记的时候，工作人员觉得太难听，帮我改成了林清羽。”


    林清羽：……？


    苏妄噗嗤一声笑出来，“好了好了，逗你玩的。林清羽这三个字，是我翻了好久字典才选中的。”


    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样。有个不吉利的名字。


    苏妄苏妄，痴心妄想的妄。


    ————


    放着视频电话不用，专门从顶层办公室跑下来面对面骂人，第一人真是气得不轻。


    骂了一个小时，一口水没喝。


    别说杵在门口不知所措的副队长，就连脸皮最厚的梅根，都开始尴尬了。


    骂人内容，主要围绕着外勤部办事不力。


    公司原本计划，五天之内清理完整个未来大厦。


    现在时间过去大半，任务没完成，外勤小队还折损了一大批。


    今天居然有脸告诉他，任务恐怕无法在规定期限内完成，请求延期。


    “流浪狗流浪狗，又是流浪狗！那群恐。怖。分子住在铁皮屋，用着我们淘汰下来的武器。你们呢！住在我提供的豪华单人间宿舍，用研发部设计的最新款义体和枪支。这么好的条件，你们有什么脸输！”


    “他们会自。爆，经常自杀式袭击。”


    “那你们就不会自爆么！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来烦我！”


    迎上部长震惊的目光，第一人不耐烦地摆摆手，“挑一批业绩不好能力不行的队员，给他们安装处理器，就说这是公司改良过的，不会出问题。”


    “等到了流浪狗聚集地附近，队长直接操控他们的意识，让他们冲进去自。杀。式袭击。”


    部长声音干涩地开口，“这是不是不好？”


    “啧，死的都按工伤处理，给他们家属发钱，没人会说什么。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告我们，就一并杀了。”


    第一人说话嚣张得很，看见门口的几个队长，也没有收敛的意思。


    外勤部不知道做了多少脏活累活，最了解公司的手段。出了这间办公室，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


    “五天后，就是总统大选最终投票日。我必须帮黑山，拿到一个足以压倒一切竞争对手的功绩。”


    第一人戳着部长的胸口，俊美的脸变得狰狞扭曲，“不要跟我耍心眼，黑山如果竞选失败，你、我、还有你们，都会被新总统清算。”


    ————


    部长没冲手下人撒气，听完他们的汇报，了解了井上三山的情况，就摆摆手放他们离开。


    副队长升级成了队长，却开心不起来。


    他躲进厕所隔间，跟妈妈打电话。边打边哭，说他不想干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上了贼船，没办法活着下去。


    全程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视频没人接，他妈早就死了，他只是对着妈妈的账号哭诉。


    下午5点，忙完工作的副队长，终于离开办公大楼，前往宿舍区。


    他刚脱离监控范围，守护壮壮就把几人搬了下来。


    林清羽和壮壮合体，卷着三人快速爬出去。


    钛穹科技建在郊区，附近有一趟直达首都市区的云端列车。


    苏妄提起这趟车的时候，林清羽以为是会飞的火车，兴奋了半天。


    到了地方，才发现是铁轨修得高，直达云端。


    直到坐上列车，和普通的市民融入到一起，林清羽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


    他没骨头似地陷在座椅里，脑袋习惯性靠着哥哥的肩头。


    苏妄搂住他的腰，怔怔地望向窗外。


    第一人用手部小型投影仪，给部长看他的计划时，苏妄在文件夹里，发现了他和弟弟的名字。


    《苏妄林清羽，双子星远程操控实验（已失败）》


    这是不是就代表他们安全了？


    真想看看文件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梅根激动的声音，打断苏妄思绪。


    “有信号了！老婆老婆，小甜甜！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梅根手背上投射出一道巴掌大的投影，一个漂亮的红发女人，正捂着嘴喜极而泣。


    “你终于联系上我了，梅根。你不知道，前天晚上真的……算了，都过去了。你快回来，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我国庆要回老家，9月27号-10月8号的更新时间，从晚9点，更改到晚11点。之后恢复正常。[彩虹屁]


    第37章 第一个世界：赛博朋克（37）


    从离开未来大厦， 手机恢复信号开始，梅根就想给老婆打电话。


    担心钛穹科技有检测信号的手段，她一直忍到现在。


    梅根很兴奋， 恨不得告诉所有人，她的老婆莫莉还活着。


    梅根的喜悦，没能传递给列车上的其他人。


    乘客们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几个朋友看着她面露难色， 欲言又止。


    见莉莉丝和苏妄都没有开口的意思， 林清羽轻咳一声， “你确定她真的是你的老婆？”


    梅根狂点头， 调整了小投影，让她最爱的人和她最好的朋友打招呼。


    苏妄以一个扭曲的姿势， 迅速躲到镜头外面。用眼神示意梅根，不要暴露自己的存在。


    莉莉丝冲着红发女人点点头， “你好，我叫莉莉丝。”


    林清羽也报了自己的名字。


    女人笑起来， 温婉又漂亮， “我记得你，你和你哥哥来我家吃过饭。怎么就你一个，他今天没来？”


    “他被通缉了， 不知道躲到了哪里。”


    女人叹口气，颇为感慨， “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虽然和他见面的次数不多， 我也看得出他是个很好的人。那个作伪证诬陷他的人，会遭报应的。”


    林清羽指指自己，“是我举报的我哥。”


    女人不吭声了， 气氛有些尴尬。


    梅根出来打圆场，和老婆甜甜蜜蜜聊天，左一个小宝贝右一个小甜甜。


    林清羽被苏妄推了一把，主动过去挑起话题，问女人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莉的笑容僵在脸上，身体止不住地打颤。勉强从嗓子里，挤出几个断断续续、连不成句的回答。


    仿佛只要想起这件事，就会吓到失语。


    她这幅样子实在太可怜了，连林清羽都不忍心再追问，更别提梅根。


    她把林清羽推走，让他有事到家再说。自己夹着嗓子，努力哄老婆开心。


    苏妄招招手，把林清羽叫到下一节车厢。


    莉莉丝也想跟着去，苏妄比划手势，让她留下来盯着梅根。


    透过玻璃门，能看到下个车厢满员了。人多眼杂，不好说话。


    林清羽扫了眼连接处的监控，推开厕所门，拉着苏妄钻进去。


    卫生间空间狭小，林清羽整个人都贴在苏妄怀里，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先前的画面。


    他在浴室里，被苏妄吊起来。


    操，当时真的好深。


    说实话挺舒服的，怪不得小窝囊说圈子里0多1少，满地飘零，让他好好珍惜。


    要不是后面跟个傻逼似的又哭又叫，实在太丢人，他其实挺想再来几次的。


    而且好不公平。


    凭什么他眼泪口水一起流，搞得那么脏，苏妄除了喘几声，就没别的反应了。


    “你也觉得莫莉不对劲？”


    苏妄问完等了半天，弟弟没动静。


    他晃晃手，打了个响指。


    林清羽回过神，呆呆地看向他，脸颊忽然涨红。


    苏妄低下头，了然地挑挑眉。


    他轻笑一声，垂手摸摸弟弟的小头，“乖，安分些，现在不方便。等忙完有了时间，会让你舒服的。”


    林清羽：……


    被发现了，好丢人，不想活了。


    ————


    莫莉的反应太诡异了。


    好不容易和爱人取得联系，她一不问梅根的经历，二不哭诉自己的委屈。


    梅根是两兄弟的朋友，很了解他俩之前的事情。


    作为梅根的老婆，莫莉不可能不知道，诬陷苏妄的人就是林清羽。


    莫莉说的每句话，找的每个话题，都很奇怪。


    说开心就开心，说害怕就害怕，完全没有情感的过渡。


    比起活人，更像是一个智障人机。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是陷阱，是针对梅根的阳谋。


    林清羽靠着墙壁，抱着手。


    “梅根是特工，不可能察觉不到异常。但就算莫莉是假的，她也一定会回家。现在怎么办？把她打晕绑起来，不让她去冒险？还是我们跟着她，一起往陷阱里钻？”


    苏妄没回答，说了一句‘别靠着了，墙上有尿’，就凝着眉陷入沉思。


    林清羽脱下外套，拿着湿巾疯狂擦洗。


    半晌后，苏妄长叹口气，“没办法，拦不住的。你和莉莉丝跟着去，我在外面接应，算是留条退路。”


    林清羽穿好外套，犹犹豫豫地问，“哥，如果莫莉她真的……算不算是我们的错？”


    “毕竟梅根是为了帮我们，才进的未来大厦，让人有机会偷家。真出事了，和梅根的朋友还有没有得做？她会恨死我们吧。”


    苏妄表情古怪地看向他，“你真觉得莫莉死了？”


    “不然家里那个冒牌货怎么解释？只有本体死了，克隆人才不会穿帮。”


    “清羽，现实和影视作品是不同的。克隆人的身体情况，又不会跟着本体实时更新。克隆取代本体，听起来简单，实际很难实现。”


    苏妄温柔地笑起来，桃花眼黑亮黑亮的。


    “克隆人被钛穹科技小心保存，身上缺少生活的痕迹。染的头发、做饭被油点烫出的疤痕、逗猫留下的抓伤、旅游一趟后变化的肤色。这些是克隆人没有的，独属于个人的印记。”


    “梅根非常爱她的妻子，莫莉有什么变化，她不可能看不出来，莫莉死亡的可能性不大。”


    林清羽想了想，哥哥说得有道理。


    钛穹科技靠着克隆人取代未来大厦居民的前提，是他们直接杀死了整条街道上的所有人。


    互相认识的人全都死光，克隆人自然就不会暴露了。


    在全封闭的未来大厦，钛穹科技只手遮天，可以这么嚣张。


    到了外面，他们就老实多了。


    现在是总统大选的最后阶段，三方势力都牟足了劲，想撂倒竞争对手。


    为了不被抓住把柄，钛穹科技在首都的活动会收敛许多，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


    梅根的家在市中心的中档别墅区，钛穹科技就算设下陷阱，也不可能是火力覆盖。


    重型武器、克隆人、蟑螂、假水、人工智能、处理器、钞能力。


    钛穹科技的技能，就这么几个。


    前两个没有施展空间，剩下的五个里，迷你阿斯兰能克制四个。


    唯一需要他们担心的，就是钞能力。


    想起哥哥的遭遇，林清羽不安地抿抿嘴唇，“会不会我们进了屋，莫莉就死了。审判庭再以直播虐。杀的罪名，给我们一人一个重大通缉犯的特殊成就。”


    苏妄果断摇头，温和的声音里透着自信，“没可能，每个人掌握的信息都是不一样的。你不能用我们的角度思考问题，要代入两天之前的钛穹科技。”


    林清羽顺着他的思路，眼睛越来越亮。


    这波稳了，没理由输。


    心里有了底，林清羽也不发愁了。抱着哥哥的脖颈，狠狠亲了他一口。


    苏妄受宠若惊。


    回过神后，顺势搂住他的腰，手很不老实地往他衣服里钻。


    林清羽在配合和挣扎之间犹豫几秒，想到两人更荤的事情都做过了，还差这点素的？


    他立刻反客为主，手按住苏妄的腰带。


    在换气的间隙，他低低地笑起来，“急什么，哥哥。这么管不住自己的东西？等有空了，我让你……”


    糟糕，完全不知道该威胁什么。


    狠话放到一半，林清羽尬住了。


    他刚弯没多久，积累的bl知识实在太少。


    之前看的都是言情小说和男频无cp。


    不管是‘呵，女人你在惹火’，还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都不怎么适合眼下的情况。


    小窝囊嘲笑他看的小说太老，从土里挖出来都能当文物。


    林清羽说这不是他的锅，他是土著，没穿越过。


    处理器丢了，原本的记忆忘得一干二净，现在有的这些，都是钛穹科技塞给他的。


    要怪就怪钛穹科技没品，都不给他塞几本新书。


    小窝囊咦了一声，难得没跟他贫嘴。


    【说来奇怪，你记忆里短剧发展得那么好，小说为了适应市场，肯定也更新迭代了。】


    【你作为一个短剧演员，看了那么多超前抽象的剧本，看得小说应该也很新。怎么一提到小说，你不是霸总就是龙傲天。钛穹科技伪造记忆的时候，没考虑过合理性么？】


    林清羽觉得，他们只是偷懒了，就像游戏文案会有大大小小的bug。


    小窝囊不赞同。


    它翻着原著陷入沉思，书上五颜六色画满了重点。


    “在想什么，清羽。”


    苏妄沙哑的声音，唤回林清羽的思绪。


    苏妄跟个狗似的，啃咬着他的下唇，含糊不清地说着你不专心。


    林清羽吓得一激灵。


    苏妄之前在浴室这么说过，之后就把他干了个半死。


    他推搡着苏妄的胸口，让他冷静些，不要耽误正事。


    推了几下，没忍住顺手捏了捏。


    真别说，他哥的胸肌虽然形状不合适，但手感真的绝。


    量大料足，特别解压。


    ————


    林清羽回到座位，精神恍惚了一路。


    梅根还在和老婆聊天，完全没有挂视频的意思。苏妄不知道躲到了哪，一直没露面。


    莉莉丝问他嘴巴怎么总是破皮，需不需要润唇膏。


    林清羽嗓子疼，嘴更疼，摇着头不想说话。


    直到下了列车，真正看到联盟最繁荣的赛博都市，他才精神起来。


    太阳落山，天已经黑了，整座城市却亮如白昼。


    巨大的投影在城市上空闪烁，展示着三位总统的照片和目前持有的票数。


    正下方是一条流淌在楼层之间的人工河流，被玻璃河道支撑，悬浮在半空。


    城市彩色的霓虹，将河流照得通亮，宛如夜空中的星河。


    密密麻麻的桥梁贯穿大楼，车辆在桥上疾驰而过。穿过商城的巨幕广告投影，留下阵阵轰鸣。


    旅游观光团从云端列车上下来，已经用调整仪伪装成老太太的苏妄，顺着人群挤到弟弟身边，低低地叫了声小鸟。


    林清羽牵着哥哥的手，被人群推搡着往前走。


    站台出口处的地标闪烁两下，投射出一个金色ai投影。


    它冲着人群深鞠一躬，“欢迎来到未来都市！”——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太忙，没有小番外了。


    第38章 第一个世界：赛博朋克（38）


    未来都市？未来大厦？


    林清羽回头看向哥哥， “联盟首都就叫这个名字么？”


    苏妄佝偻着腰，说话声又轻又小，老得很逼真。


    “对， 未来大厦是首都政府的项目，目的是为了消灭首都所有贫民，所以就用首都的名字命名了大厦。”


    大概是被钛穹科技搞出了心理阴影， 林清羽有些阴谋论， “首都真的安全？会不会和未来大厦一样……”


    苏妄抓着他的手， 颤颤巍巍地向前走。满是皱纹的老脸上， 露出慈祥的笑容。


    “说什么呢， 小娃娃。现在是总统大选的最后阶段，三个候选人和他们的势力都聚集在这， 首都是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清羽被他搞得浑身不自在。


    都装老太太了，为什么还要偷偷摸他的腰。


    路人看他俩的眼神都不太对劲， 估计以为他是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你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粉，你最多是小黑脸。】


    林清羽嘶了一声， ‘怎么哪都有你， 我这是小麦色皮肤，哪里黑了。’


    【《小麦色》】


    ‘好好说话。’


    【《说话》】


    ‘这些书名号是什么意思，你到底在干嘛？’


    【不知道， 我这几天在网上和人对喷，对面就是这么怼我的。好兄弟， 有苦一起吃。我看着挺生气的， 就给你也气一气。】


    林清羽不搭理它了。


    不情不愿地和哥哥在小巷子里吻别， 林清羽抹着嘴走回主路，两个女人已经在等他了。


    梅根挂了视频，迫不及待想要回家， 兴奋到原地乱蹦。


    莉莉丝抱着手臂离她远远的，看林清羽的表情格外复杂。


    “调整仪是这么给他糟蹋的？下回让他捏个好看点的脸，这次长得跟女装咕噜一样，真的太猎奇了。我看到你俩亲嘴，差点吐出来。”


    林清羽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苏妄是故意往丑了捏的，数据还在后台摆着。


    【＃基础数据＃】


    【好感度：100/100（我的小鸟、我的弟弟、我的妻子、我的**）】


    【欲。望。值：100/100（他是不是同性恋不重要，他是我的就够了）】


    【内心活动：‘清羽亲我了，他心里有我。无论我变成什么模样，他都会爱我。’】


    【阴暗想法：‘他发抖了，是害羞了还是太舒服？我真想把他按在墙上，把他的肚子……（检测到违规内容，自动屏蔽系统已开启）’】


    林清羽切了一声。


    都不是，他发抖是恶心到了。还好没吃晚饭，没什么可吐的。


    他往下翻了翻。


    【＃任务相关＃】


    【精神世界建设值：9/10（我有线索、我有朋友、我有爱人，我有一切）】


    【重获新生进度：2/3（虽然幸福摇摇欲坠，但我很幸福！）】


    只要处理掉钛穹科技，扶持新总统上位，苏妄自然就能洗白。


    到时候，任务应该就能完成了。


    总感觉胜利近在眼前，脱离世界的时间也越来越近。


    林清羽心慌得厉害。


    系统不会真的搞出什么意外，把他弄死带走吧？


    他宁愿和女装咕噜版的哥哥过一辈子，也不想和他分开。


    小窝囊吐槽他口真重。


    林清羽说苏妄多丑都没关系，他可以自挖双目。


    【帅受丑攻么，我尊重。但不符合我的xp，我不接受。】


    也不符合林清羽的。


    他就是放放狠话，表示自己绝不死遁的决心。


    【倒也不用那么极端。】


    小窝囊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我跟透个信，你别声张，也别一惊一乍的。我托人问了，你哥的情况有点复杂。】


    【虽然你确确实实是原著角色，但你哥不是。另一家快穿公司人员名单里，能查到他的资料。】


    【那家公司主打沉浸式体验，坚信员工全身心投入，才能提高任务成功率。所以不配备系统，还会封存员工记忆。我之前去应聘过，他们歧视我是系统，不要我。】


    林清羽：……


    什么意思？


    苏妄也是员工？？？


    ‘那原文男主呢？’


    【死了吧，我搞不懂怎么回事，不过原著里好像有暗示。】


    小窝囊打开原文，指着红笔标记出的一段。


    内容大概讲的是，男主为了保护后宫女警，和特种兵殊死搏斗被打穿了胸口。


    ‘苏妄躺在地上，身下是特种兵的身体。刺骨的夜风灌进胸前的伤口，冷得连血液都能凝固。’


    ‘黑暗侵蚀着苏妄的意识，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怀抱拥住了他。他的身体开始下沉，如同陷入温暖柔软的床铺。’


    ‘恍惚间，苏妄看到一条手臂从他的胸口伸出来。紧接着是脑袋、上半身。最后一个完完整整的苏妄，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四处望了望，最后看向苏妄，又似乎看不到他。’


    ‘这种感觉苏妄并不陌生，每次濒死，他都会看到同样的画面。其他人也一样，专家说，这是人类末日创伤综合征。那场几乎毁灭世界的浩劫，过去不过一百年，人类还没能从那场灾难中走出来。’


    小窝囊体积小，看的书也小。


    林清羽边翻边读，‘莉莉丝的叫声，将苏妄从梦境中唤醒。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病床上，裹在被子里，怪不得之前会有被拥抱的幻觉。”


    ‘见到苏妄睁眼，莉莉丝激动地哭出来。英姿飒爽的女警察，哭得像个娇俏的少女。俏脸上满是泪痕，娇小的身体扑进苏妄怀里，粉白的小拳头一下下捶着他。两团柔软随着她的动作，蹭着苏妄的身体。他低下头，看到一片雪白……’


    【够了够了，剩下的没用，别念了，你品没品出什么。】


    林清羽咂咂嘴，‘接下来是病床play’


    【那是苏妄，是你老公，你看了原文都不会生气？】


    苏妄和原文男主，除了性别姓名，有零个相同的地方。


    林清羽找不到吃醋的角度。


    要是莉莉丝看见原文，她能拽出‘粉白小手’里的义体鞭子，把作者抽成陀螺。


    小窝囊不满意，让他细品。


    这有什么可品的，原文男主和未来大厦里的住户一样，死亡之后复活了。


    住户是外勤小队从墙里拽出来的，男主勤快点，是自己从地里长出来的。


    作为联盟的首都，未来感最强的旅游热门地，未来都市堵车堵得厉害。


    梅根的家距离车站，还有一段距离。打车五小时，步行两小时。


    她急得跺跺脚，抓住还在品原文的林清羽，把他扔向不远处的墙壁。


    林清羽下意识和守护壮壮合体，张开触手挂在墙上。


    不用梅根解释，就卷着她和莉莉丝，在大楼间飞快穿行。


    空气新鲜凉爽，和未来大厦截然不同，单单是闻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一直嚷嚷着要见老婆的梅根，萎靡下来，声音闷闷的，“我的小甜心咩出事，对不对？”


    莉莉丝同情地看着她，刚想开口，被林清羽打断。


    “我和我哥研究过了。她没事，她还是她，是专门留给你的诱饵。我们要小心的，是钛穹科技的陷阱。”


    林清羽反手拍拍梅根的肩膀，“别担心，我们是朋友，一定会帮你把老婆找回来。”


    莉莉丝被气氛感染，避开梅根的视线，别别扭扭地附和，“我也会的。”


    梅根安静半晌，咩的一声哭出来。


    ————


    半个小时后，脸上贴了条的林清羽，被小区保安拦下来。


    这里是私人别墅区，为保护住户隐私，上空不得出现任何飞行物。


    人也不行。


    刷完业主卡，梅根冲进小区。


    林清羽摘下贴在脑门上的罚单，哀怨地叹口气。


    他因为违规驾驶、超速超载，被交警拦下罚款1未来币。


    莉莉丝劝他想开点，“还好没扣你道德分，不然打开系统他就会发现，三个人里有两个是通缉犯。”


    梅根家是一栋带花园的二层小别墅，漂亮的红发白人，早已等在了家门口。见到她，激动地挥挥手。


    梅根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咩事就好，咩事就好，你真的吓死我了。”


    莫莉双手按住她的后背，眼泪止不住地掉。


    小情侣重逢的画面看着很感人，可在场的几人，都放不下心。


    梅根的家庭成员，除了她们两个，还有小仓鼠葡萄。


    人类的悲观与它无关，它正在笼子里快乐跑轮。


    莫莉擦擦眼泪，在厨房做饭招待几人。


    梅根跑去地下室。


    嘴上说着要查看防御堡垒损坏情况，实际上是打算找出自己藏着的监控，弄清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希望钛穹科技没发现这些监控器。


    莉莉丝把别墅上上下下检查一遍，没发现任何异常。


    回到一楼大厅，看到林清羽还蹲在茶几前玩葡萄。小仓鼠被触手捏着，吓得吱吱叫。


    莉莉丝走过去踢踢他。


    林清羽拿牙签捅仓鼠的脑袋，“太神奇了，它居然也有脑洞！”


    “你在惊讶什么，所有生物都有。放下葡萄吧，它怪可怜的。”


    林清羽随手将仓鼠放回跑轮，“我知道，但它这么小，洞是哪来的？”


    “天生的啊，连蚊子都有洞的。”


    林清羽：？？？


    见他不信，莉莉丝在葡萄的专属抽屉里翻了翻。


    不知道小两口给没给仓鼠准备面包虫，有的话，她要给小笨鸟长长见识。


    林清羽兜里的迷你阿斯兰震动起来，是苏妄在给他传消息。


    他已经潜入别墅区，正在附近一户人家的卧室里，监视这边的动静，随时可以支援。


    莫莉端着盘子走进客厅。


    林清羽掌心的小狮子，立刻团成樟脑丸，把自己藏起来。


    莉莉丝没找到面包虫，见莫莉的手被盘子烫得通红，过去帮忙，“我手上有防御义体，我帮你拿。”


    她低头接盘子的瞬间，异变突起。


    莫莉的脑袋从中间裂开，左右脸分离，密密麻麻的肉丝朝着莉莉丝喷射而去。


    莉莉丝猝不及防，被肉丝缠住头颅，吓得呜呜几声，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莫莉还在开裂。


    一条条肉丝捆住莉莉丝的四肢，把她往怀里拖拽，似乎想用身体将她吃掉。


    她吞人的速度很快，连两秒钟都不到。


    等林清羽从错愕中回过神，莉莉丝的上半身已然栽进莫莉体内。将女人纤细的上身，撑出一个明显的人形轮廓。


    林清羽脑子嗡的一声，也顾不得这是梅根的老婆了。


    双手抱住莉莉丝的腰身往后拖，触手不停击打莫莉的身体，想逼她松嘴。


    林清羽牟足了劲，猛地将同伴拔。出来。


    莉莉丝倒在他怀里，脸涨得通红，“她是什么怪物？这是怎么回事！”


    林清羽哪知道。


    见莫莉还有攻击的意思，他把莉莉丝推到沙发上。操控着触手，朝女人进攻。


    没等触手碰到莫莉的身体，她突然惨叫一声摔倒下去，手中的盘子掉在地上。


    梅根被响声惊动，从地下室出来。


    进了客厅，就看见林清羽在打她老婆。


    她呆滞一瞬，果断冲过去，将自己的爱人护在怀里。


    莫莉靠在她胸口，吓得浑身发抖，“我过来招呼他们吃饭，他莫名其妙跑过来打我。”


    “我知道我知道，咩事了，有我在。”


    “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不哭，咩事的，乖啦。”


    她一边轻拍着爱人的后背，一边看向不远处的两人，神色说不出的复杂。


    梅根是特工，战斗经验丰富，身上有很多义体武器，不好对付。


    林清羽弓起身子，触手蓄势待发。


    梅根出事，他来得及救。梅根打他们，他也防得过来。


    莉莉丝缓过劲，拽出长鞭急切地阻止，“别抱她，她会……”


    没等她说话，梅根怀里的女人，忽的软软地倒下去。


    梅根拔。出插。进莫莉后颈的注射器，收回手背的凹槽。打横抱起陷入沉睡的爱人，把她放到沙发上。


    看看还在愣神的两人，她苦涩地笑了笑。


    “讲啊，发生了咩事。看我干嘛，我爱她，但不代表我咩脑子。你们知道这里是陷阱，还愿意陪我过来冒险，安心，我绝对信你们的啦。”——


    作者有话说：诶，好忙


    第39章 第一个世界：赛博朋克（39）


    梅根帅不过三秒， 听莉莉丝描述完当时的情况，她立刻跪在沙发旁，哭着求老婆不要变成水晶泥。


    林清羽在旁边安慰她， “会拉丝是好事，命硬，防御力更强了， 不容易出事。”


    梅根抱着莫莉， 眼眶通红， “这好事给你算了！”


    “我也有。”


    林清羽回想着原文里的描述， “或许我们只要达到某种条件， 都能变成拉丝小人。钛穹科技肯定对她做了什么，你看看你老婆身上， 有没有多出什么东西。”


    他转过身，捧着迷你阿斯兰和哥哥交流信息。


    守护壮壮站在他头顶， 叉着腰站岗。


    莫莉外观看着没问题，梅根解开她的扣子， 准备脱衣服检查。


    余光瞥见一旁的红发女人， 她幽幽地转头，“咩呀？”


    莉莉丝正睁着大眼睛围观，“帮你检查。”


    “我要脱她的衣服了， 你别看。”


    “？我是女人。”


    “女人也不行。”


    莉莉丝搞不懂她们同性恋。


    美人街的浴室都是公用的，她天天和一群裸。女一起洗澡， 也没觉得有什么。


    听了这边的情况， 苏妄并不意外。


    “我不熟悉这个小区， 但有几个正在附近遛狗的住户，我看着不对劲，像是在监视梅根的别墅。”


    “我试着跟踪了其中一个人， 他敲着太阳穴，说了句‘第一次捕捉失败，请求下一步指示’”


    就算知道两人都有阿斯兰屏蔽器，林清羽还是下意识压低声音，“对面怎么回的？”


    “不清楚，听不到。不过遛狗的住户，开始朝着别墅靠拢了，他们的狗反应很激烈。”


    苏妄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凝重。


    “等等，这种狗我认识，是前段时间特工局和钛穹科技，联合培育出的特种搜查犬，一人发了一条。”


    林清羽完全没印象。


    “你的那条，在直播虐。杀当天被凶手枪杀了。我的陪我逃亡，路上我松开绳子，它掉头冲回去咬死了抓捕我的特工，随后被爆头。”


    林清羽有印象了，“所以你的罪名里，有一项是遛狗不栓绳？”


    想起狗战友，苏妄心情不太好，闷闷地嗯了一声。


    知道弟弟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他翻出两条小狗的照片，给他发过去。


    看着身高接近两米，毛发带着银色金属光泽的高头大狗，林清羽陷入沉默。


    这就是苏妄口中的可爱小狗？


    他对‘可爱’这个词有什么误会？


    “他们遛的狗，体型没有那么夸张，和正常边牧差不多大。但毛发的颜色和金属光泽，跟特工局的狗很像。”


    苏妄站在阴影里，歪着头观察其中一名住户。


    “上任总统还在位时，黑山经常犯事。他地位太高，警察管不了他，每次都是特工局去处理。特工局几次将黑山送进监狱，早就将他得罪死了。局长不可能支持黑山，特工局是给路易站队的。”


    言下之意，特工和特种犬，都不该出现在这。


    林清羽想到一种可能，“狗是共同培育的？哥，特工局会不会被钛穹科技渗透控制了？”


    迷你阿斯兰传递完消息，许久没再开口。


    苏妄去调查了。


    莉莉丝的惊呼声，打断林清羽的思绪。


    他转过头，就见梅根拿着镊子，从莫莉的脑洞里，挑出一狠粘稠的银白色丝线。


    林清羽眉头紧锁。


    假水？


    莉莉丝已经掏出了自己的樟脑丸，机械阿斯兰站在她手上，冲着沙发咆哮。


    嗷嗷的，声音不大，倒是不用担心传出去。


    还在扭动的假水，很快安静下来，落到人身上也没有反应。


    梅根见状，索性放下镊子上手去抠。从妻子的脑袋里，挖出一坨坨假水。


    挖到最后，她呆了呆。转过裹满假水的食指，上面沾着一块小小的长方形金属片。


    莉莉丝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林清羽懵懵的脑子，闪过一串模糊的画面。


    他用手指轻轻刮去上面的假水，露出它原本的模样。


    精致小巧的黑色金属片上，刻着一串文字——【梅根和莫莉，相爱永生永世】


    梅根的声音在发抖，“这是我送她的结婚纪念日礼物，我知道处理器不能乱动，可我想给她一些特别的东西。”


    “所以梅根就找到我和哥哥，我们三个凑钱，找了个最厉害的山寨处理器制造师。让他做了一块可以贴在处理器上，还不会影响它正常使用的金属贴片。”


    林清羽接上梅根的话，指尖捏起贴片，对着灯光细细打量，“梅根是进入未来大厦后，才知道处理器有问题的。”


    “莫莉和其他人一样，不会主动摘掉脑子。现在她的处理器没了，脑袋里只有一堆水，和本该贴在处理器上的贴片。”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莫莉的脑子化成了水。那些在凹槽里活跃的假水，就是她的处理器。”


    客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气氛格外压抑。


    虽然最喜欢若有所思的苏妄不在，三人都不知道有什么可压抑的。


    但这个推论听起来莫名恐怖，要适当严肃一下。


    梅根深沉完，继续掏老婆脑洞，她总觉得这玩意不弄干净会生病。


    金属片在手中闪烁着光泽，林清羽思考半晌，放弃思考。


    烦死了。


    想那么多真是让人头大。


    他们有魔法有种马文男主，不是爽文搭配么，为什么还要智斗？


    林清羽掏出阿斯兰，跟苏妄抱怨。


    “哥，我受够了。不如这样，我们变成迷你小人，骑着钛穹科技培育的蟑螂入侵他们的大楼。从通风管道或者下水道，潜入老板办公室，把第一人炸死。”


    “谁敢当下一个老板，就炸死谁，炸到钛穹科技群龙无首人人自危，彻底关门倒闭为止，怎么样？”


    ————


    苏妄听着弟弟的话若有所思。


    林清羽真是变了很多。


    之前他干过最过火的事情，就是在网上被人骂到红温，顺着网线找过去，用机械键盘狂抽对面的嘴巴。


    又乖又老实，直来直去没有心眼。


    怎么没了处理器后，他的脑子变得这么灵活了，什么离谱的计划都想得出来。


    苏妄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他们既然有魔法少男，为什么还要用正常手段对付钛穹科技？


    按部就班一步一步发现对面的阴谋，再像经典的动作大片，冲进大厦当面揭穿第一人。


    双方互放狠话，然后来个紧张炫酷的对打，将气氛推到高潮？


    他们神经病啊。


    万一有人死在了混战里，姿势再帅又有什么用。


    弟弟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苏妄思路豁然开朗。


    他浏览完今日的新闻，兴奋地舔舔下唇，“清羽，你们那边怎么样？”


    掌中的阿斯兰张张嘴，发出林清羽的声音，“没问题，在可控范围内。”


    “好，你们继续陪着梅根和莫莉。我有事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不用担心，你们也小心行事。”


    林清羽听完语音，抓住守护壮壮丢出窗户，“好，我把侦察兵放出去了。”


    “所以哥哥，我们还能骑蟑螂么？”


    “不能，太脏了我不喜欢，玩点干净的。”


    ————


    药效过去，莫莉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梅根补了一针，倒回爱人怀里。


    梅根心疼地抱着老婆，“这么扎下去，她会不会变傻？”


    莉莉丝翻出小两口的备用处理器，对着莫莉的脑洞比划。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拔。出处理器，人会陷入短暂的失神。意识混乱大脑眩晕，严重的会直接昏厥。”


    “我们可以卡bug，插。进去拔。出来，进去出来进去出来。来回刷新，无痛全麻。”


    梅根：……


    “行，给我！”


    莉莉丝把一盒修补液递过去，“搭配这个，别把她弄伤了。”


    “我觉得莫莉刚刚在你怀里哭的样子，不像是装的。苏妄不是说，他们曾经被钛穹科技算计，反目成仇了么？莫莉的情况可能和他们一样。”


    “或许在她眼里，她已经把整件事情解释得足够清楚了。以为一切终于结束，刚想松口气，我们就莫名其妙攻击了她。莫莉能依靠信任的只有你，她只是普通人，一定吓坏了。”


    梅根没吭声，抱着妻子眼眶通红。


    别墅的房门突然打开，悲伤的气氛瞬间消散。


    梅根下意识把莫莉护在身后。


    林清羽拦住炸毛的莉莉丝，“没事，我哥。”


    一个穿着特工制服的男人走进来，他非常高大壮硕，必须低头侧身才能进门。


    身后是八条崭新的金属触手，每条都缠着一个活物。


    男人胸前的牌子写着‘威廉’，进来的第一件事，是抱着林清羽亲了一口。


    “看看我装了什么，力量型义体。就算你身上安了再多的铁疙瘩，哥哥也能轻松把你抱起来！”


    男人掐住林清羽的腰身，举着他晃了晃，颇为感叹，“我舍弃了敏捷和速度，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被触手卷住的人闷哼一声，将几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苏妄放下弟弟，开始扒拉自己的战利品。


    “清羽的话给了我灵感，我们之前一直跟着钛穹科技的节奏走，实在太过被动。正巧临近大选，候选人演讲排得很满，每个人都要从龟壳里出来透透气。”


    他脸颊通红，声音越来越温柔。说到最后没憋住，自己笑了出来。


    “所以我就把他们开会的地方炸了，趁乱把三个总统候选人和特工局局长，都抓了过来。”


    林清羽：？！


    他这才注意到，苏妄的制服是湿的，身上还有淡淡的血腥味。看不出是别人的血，还是他受伤了。


    神经成这样，目测伤得不轻。


    苏妄打晕其他人，抓住一个穿着和服的男人丢到地上。捏住他的下巴，兴奋地歪歪头。


    “黑山先生不要装睡了，你不用瞪我，也不要威胁我。我是死刑犯，罪都到顶了，没得判了。”


    “玩个游戏好不好，现在我问问题，你来回答。答得不好，我就给你安上处理器，再把你的四肢一根一根卸掉。”


    “乖，别怕，我保证会很疼的。”——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忙


    第40章 第一个世界：赛博朋克（40）


    黑山和预想中一样硬气， 面对精神病的威胁，丝毫没有畏惧。


    “你够胆就来杀我。”


    他理了理凌乱的和服，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林清羽抽出自己腰间的武士刀， 扔到他面前。


    黑山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林清羽一脸期待，“我还没见过真的武士道精神，你能不能给我表演切腹自尽？”


    他拍得短剧里， 都是这么演的。


    黑山不搭理他了。


    拔出武士刀， 想抓看起来最矮最瘦的莉莉丝做人质。


    被莉莉丝一个擒拿按在地上， 卸掉了左臂。


    苏妄有强迫症， 不喜欢被弟弟以外的人打乱计划。


    给黑山按好胳膊， 插上自己备用的处理器。等人醒了，缓过劲了。


    苏妄认认真真重复一遍之前的威胁， 没等黑山回答，又把他的左臂卸了下来。


    黑山的哀嚎声有点久了苏妄看了看时间， 让他叫快点。


    不要因为他一个人，耽误四个人的时间。


    林清羽很不满意。


    不表演就算了， 还伤人。


    他抢回自己的武士刀， 想了想，又给了黑山一脚。


    陷入呆滞的梅根，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


    ‘这是你抓的？！’


    ‘卧槽， 你这咩厉害？’


    ‘你能有这本事，之前为咩不用？！’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 又怕影响苏妄发挥。


    打开小型投影， 看看不断更新的紧急新闻， 又登录上特工内部网络，梅根倒吸口凉气。


    新闻和论坛上，都有现场视频照片。


    参加克隆人生存问题讨论会议的三个总统候选人， 在爆炸发生后全部失踪。负责维护现场安保工作的特工局金局长，也不见踪影。


    政府大楼被炸塌了一大半，一片混乱，火光四起。


    一群特工正在联合警方，搜寻几人的踪迹。有阿斯兰屏蔽器在，他们不可能追查到这里。


    苏妄的行为很大胆，但不会惹来什么危险。


    眼下梅根只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苏妄的注意力，大半都放在猎物身上。剩下的小半，分给了林清羽。


    莉莉丝欲言又止了半晌，他才瞥见她便秘一样的表情，“我对政府大楼非常熟悉，对我来说，潜入并不困难。”


    和林清羽和好之前，苏妄的人生黯淡无光，昏暗绝望。


    哦，偶尔也有光。


    特工局抓住他后，会把他绑起来，用灯24小时照着，除了冰水什么都不给。


    一连几天不吃不睡，直到他精神彻底崩溃，认下不属于他的罪行，才允许他合眼。


    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被自己最爱的弟弟追着打。


    苏妄越来越神经，已经离疯不远了。


    什么清白什么真相，他完全不在乎，懒得去调查。


    满脑子想的，都是炸掉钛穹科技总部和政府大楼，给自己复仇。


    炸楼很难，不是开业放礼花，砰砰响两声就够了。


    两个目标都很大，不提前踩好点，连主楼都找不到。把命搭进去，最多就是把门口草坪炸出个洞。


    为了自己的计划能顺利进行，苏妄做了很多准备。


    考虑到炸楼的前置步骤是杀死弟弟，要是他计划失败被当场击毙，弟弟就白死了。


    别人是无脸面对列祖列宗，他是没脸面对自己唯一的亲人。


    虽然苏妄解释不清，杀了林清羽和炸楼大计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但他就是按照这个流程做了。


    后来苏妄和林清羽和好，目标从自杀变成了活下去，计划随之搁置。


    如今捡起来，也能继续用一用。


    “进入政府大楼的路线，我很熟悉。唯一要考虑的，就是防守力量。除了路易，其他人都装了全身义体，带的保镖很少，真正难对付的是特工局。”


    苏妄边解释，边操控触手抠掉后颈的调整仪，露出原本的面容。


    他单手拽起地上的西装男，“宋局长愿意和我谈谈，他监守自盗，所以一切都很顺利。”


    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陷入昏迷的混血男人，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


    他灰蓝色的眸子在几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到苏妄身上。


    “监守自盗？注意用词，只是一次必要的合作。如果让我发现你在说谎……”


    苏妄指指地上昏迷的两条狗和特工，打断他的话。


    宋局长眯起眼睛，本就苍白的脸又白了几分。


    今天有重要会议，所有空闲的特工都在大楼附近值班。


    他不记得自己把哪个特工，派到了这个小区。


    宋局长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他避开熟睡的红发女人，按住腰间的武器坐到沙发上，表情阴晴不定。


    特工局所有东西都有后勤部护理，他的车却在前往政府大楼的路上抛锚了。


    经验告诉他，这是遭遇了伏击。


    宋局长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正在逛街的流浪狗身上。


    自从未来大厦被封锁，那些恰好外出，被拦在外面回不去家的流浪狗，经常四处闹事，搞出了数十起爆炸案。


    每次都去炸诈骗集团的窝点，拿他们的零食抢他们的钱。


    雷声大雨点小，社会危害性为零。


    偶尔还会把困在窝点里的受害者拎出来，收到家属的锦旗和警局的奖金。


    宋局长挺喜欢他们的。


    流浪狗想家想狗群。


    临时出来办事，身上没有多少钱，再不回聚集地就要饿死了。


    诈骗犯委屈点怎么了，总不能不让狗吃饭。


    只要不闹出大事，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听首都警察说，他们一般会把流浪狗抓起来喂几顿饱饭。


    等其他流浪狗过来捞人，再撒出去。


    宋局长以为是流浪狗在挑衅，拿着自己车里的巧克力下去投喂。


    还有闲心胡思乱想，幸好喂的是人形。犬。要是真狗，就不能喂巧克力了。


    没等他靠近扎堆思乡的流浪狗，一旁哆哆嗦嗦过马路的老太太，突然抡起拐杖狠狠给了他一下。


    自启动的防御义体全部失灵，宋局长抽出武器想要反击，长枪却软趴趴地耷拉下去。


    身后传来特工们的闷哼，他的手下们瘫了一地。


    路人和流浪狗都受到了影响，地上躺了一片人，到处都是惊呼声。


    没等宋局长搞明白情况，拐杖再次落了下来。


    意识消失的前一刻，他听到老太太发出阴柔的男声，“咦？你怎么没戴处理器，特工局已经知道这玩意不安全了？”


    再次醒来时，宋局长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卧室里。


    他曾经最看好的双子星之一的苏妄，正一边易容成副局长的模样，一边示意他朝窗外看。


    几个绝对不该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种地方的特工，在小区里装模作样地遛狗。


    确切地说，是被狗溜。


    他们表情呆滞，走路看似正常，四肢却格外僵硬。


    特工局在他眼皮底下被人渗透了，宋局长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距离总统大选结束，只剩下五天。


    如果有人操控特工杀死路易，特工局就完了。


    ————


    黑山终于不叫了。


    他被苏妄掐着脖子提起来，差点背过气。


    在迷你阿斯兰的影响下，他身上的义体全部失灵，连挣扎都做不到。


    苏妄松开手，黑山摔在地上剧烈咳嗽。


    眼泪鼻涕流了满脸，依旧很硬气。


    “士可杀不可辱，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的这些把戏，对我没有任何意义，我什么都不会说！”


    林清羽忍不住凑到哥哥耳边，“好生硬的台词，一点都不适合他。”


    苏妄点点头，确实很违和。


    黑山的三角眼闪着精光，在几人身上打转。


    “宋，我说会议大厅的看守力量，怎么突然变得薄弱了，连有人潜入都没有察觉，原来是你搞的。”


    “这两个通缉犯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坐到这个地位还缺钱么？哦……我明白了。”


    他的视线忽然转到莉莉丝身上，“这就是他们给你的好处？长得确实不错。你喜欢红发妞？玩起来怎么样？”


    莉莉丝职业病犯了，正在做笔录，没想到一个甩狙甩到了她的脸上。


    她拉住想要给她出气的梅根，“等等，情况不对，看看他想做什么。”


    黑山的矛头已经转向了林清羽。


    说他为了往上爬，出卖了哥哥，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说他没什么本事，靠着和哥哥组搭档，才混上特工局双子星的称号。


    林清羽失忆了，这些话对他的伤害为零。


    黑山盯着苏妄和林清羽的脸，突然笑起来，“你们知不知道双子星是什么意思？真以为特工局很看中你俩？”


    “啧啧啧，真可怜，这么长时间还被蒙在鼓里。实话告诉你，宋局长把你们卖了。他担心自己会被新总统清算，就用你们换了条退路。”


    “你们有能力长得还好看，是兄弟又是情侣，这种才是最好玩的。要是同时把你们弄上床，让一个看着另一个……”


    “够了，黑山！”


    一直坐在沙发上围观的宋局长，蹙眉站起来，“爬到这么高的位置，你的毛病还是没改掉。真是强。奸。犯做习惯了，嘴里除了这些脏东西，就说不出别的了。”


    苏妄没骨头似地靠在弟弟身上，笑眯眯地看向宋局长。


    男人冷着脸瞪回来，“没做过的事我不会心虚，你要是不信大可去查。”


    趁着他转头，黑山突然暴起朝他扑去。


    宋局长按耐住拔枪的冲动，抓住黑山的肩膀，“苏妄！林清羽！你们要做什么赶快做！他刚刚一直在激怒我们，他想自杀！”


    偷枪失败，黑山滚到一边，抓向沙发上的莫莉。


    梅根早已把武器藏了起来，变故太快来不及掏，下意识弹出肩头的义体。


    下一秒，十几条触手同时缠住黑山的四肢，将他吊到半空。


    林清羽和苏妄不需要交流，就默契地拽掉了黑山的双。腿。


    惨叫声在房间内回荡，鲜血将地毯染得血红。


    终于抓住一个陷害自己的幕后黑手。


    即便不是大boss，也足够让苏妄开心很久。他擦掉脸上的血水，声音愉悦到发抖。


    “你叫得好大声，好痛么？你不是很得意么，现在怎么不笑了？被我们两个人一起玩，你是不是好舒服？等等，我还有更有趣的游戏，我们好好玩。”


    林清羽抽空翻翻他们的小药箱，“你这么努力找死，是不是死了之后，可以在钛穹科技无痛复活，不用活受罪。”


    “别怕，我们手里有好多药品，你可以长命百岁的。”——


    作者有话说：


    国庆快乐，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