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情感
叶夕眯着眼睛朝动静源头看去, 那个踹倒尹鳗柔的人背影很熟悉,她还没有喊出熟悉的称呼,邵言先惊恐地叫出了声:“叶覃, 你只是个医师, 你怎么会这么强?”
真的是叶覃。
叶夕勉强挣扎了两下, 她想要靠着沈明矜坐起来一点,将叶覃看得更清楚。
沈明矜不会阻拦她,但另有一只手拦住了她。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搭在她肩头, 将她的身体往下摁了回去,温柔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别动。”
叶夕顺着声音抬起眼皮, 摁住她的是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还用墨镜遮住了眼睛,一个全副武装的女人。
她按住叶夕的身体, 掌心浮起淡绿色的光芒,温和的灵力涌进叶夕的身体,刺骨的疼痛被温热绵软的生命力包裹住, 痛感得到了缓解, 叶夕的头脑也重新清明, 她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了。
倪月楹。
倪月楹和叶覃的出现让叶夕舒了口气。
她抬了抬手,握住了倪月楹的手腕:“是您把力量分给了我?给了我看破这一切的能力对吗?”
叶夕想过了她就算真的有地母血,可以觉醒出来万灵树的力量,她也不可能突然拥有看破一切的力量,还有多余的力量分享给沈明矜和粉毛兔,甚至在危机加重以后小树的力量还跟着变强。
唯一的解释就是倪月楹分给了她力量。
时机也很好猜。
叶夕还记得在望禾村的时候, 倪月楹有温柔地摸过她的头,柔声细语地告诉她们之间的关系。
倪月楹再次摸了摸叶夕的头,她指尖冒出来浅绿色的枝叶, 枝叶悄无声息地没入叶夕的身体,慰藉着叶夕的伤口:“我是她们的母亲,乖孩子是不能欺骗母亲的。”
这就是承认了。
叶夕:“您在保护我?为什么?”
“叶夕,你需要保护,而且你是我的孩子。”倪月楹抽出的手腕,微微低垂着头颅,目光穿过墨镜注视着叶夕:“你可能不太相信,但我是爱你的,你要相信我和阿覃都不会伤害你,也只能相信我们。”
倪月楹声音停了下来,她的视线抬了抬,缓缓落到了沈明矜那。
她看着沈明矜满身的血污,染血的蛇尾和出现破损的蛇鳞,声音更加温柔了:“沈小姐应该也是可信的。”
倪月楹没有看太久沈明矜,很快目光就重新回到了叶夕这里,隔着墨镜叶夕看不到倪月楹的眼睛,但她想里面闪动的光应该是温暖细腻的。
温柔慈爱的目光,独属于母亲温暖。
倪月楹是她的妈妈。
叶夕只放任自己在情感里沉溺了一瞬,她很快就回过了神,紧张地指了指叶覃的方向:“您快去帮帮我奶奶,那两只妖怪很厉害,她们撕碎了我的分身,还打伤了姐姐。”
倪月楹嘴角微微扬起:“你要跟阿覃和好了吗?”
“我……我没有和奶奶吵架。”
“我知道你只是找不回以前跟她相处的方式了。”
倪月楹母性光辉太强,连说话语气都是包容的。
叶夕感觉她瞬间成了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她焦急地催促着倪月楹:“我会找到新相处方式的,您先别跟我说话了,您快去帮我奶奶吧。”
“别急。”倪月楹没有行动,她仍旧按着叶夕受伤的身体,不让她乱动:“阿覃打得过她们。”
打得过?
叶夕还是不太放心,叶家妖骨医师先辈是纯血巫医,历代都是天生的医生,她们修炼出来的妖力也大都是用在治病救人上面,虽然修炼到一定境界会有战斗能力,天赋好的也能胜过一些大妖怪,但尹鳗柔和邵言在大妖里面也算强者了,尤其是尹鳗柔那控制电流的手段,跟她战斗的人很吃亏。
她还是挣扎着起来一点,半趴在沈明矜怀里看叶覃的情况。
叶覃此时的姿势很诡异,她没有站立着行走,而是双掌和双脚同时支撑在地上跳跃,背后是一只花豹的虚影,她的攻击和速度也很像豹子,又快又迅猛,她一只手就死死地按住了尹鳗柔,狠狠地将尹鳗柔的心口踩得朝下陷进,叶夕她们听到了肋骨断裂刺破心脏的声音,邵言和尹鳗柔也听见了。
邵言见情况不妙,立刻放弃了庞大的妖身。
她的身体在瞬间缩小,朝着窗户撞了过去。
叶覃纵身一跃,猛地扑向邵言,她跳上了红狮后背,用力压着红狮倒在了地板上,尖锐的指甲硬生生割开了红狮坚硬厚实的背脊,她硬是将邵言的背脊骨敲断,特意从里面取出来两块,用力扔向了尹鳗柔。
她用红狮的骨头将还在挣扎尹鳗柔手腕钉穿,死死地钉在了地板上,然后从红狮背部跳了下来,用力抓住红狮脖颈处的毛皮,将她举起重重地砸在了尹鳗柔身上。
红狮的妖身可不算轻,尹鳗柔的骨头又断了几根。
叶覃……好厉害。
怪不得倪月楹完全不着急,原来叶覃有着这样程度的战斗力,这大概也是叶家被那么多人围杀的情况下,叶覃还能活到今天的原因,别说邵言她们震惊叶覃的实力,叶夕也很震惊。
她稍微安心了一点,紧靠着沈明矜低低地喘气。
叶覃余光瞥见叶夕虚弱的样子,她伸出脚用力在尹鳗柔和红狮身体上踹了踹,骨头碎裂的声音格外响亮,邵言和尹鳗柔同时发出几声凄厉的惨叫,邵言伸了伸脖子不甘地怒吼:“叶覃,你有本事就给我一个痛快!”
“你……”叶覃感受到邵言身上的气息,她暴力抓着狮子头将邵言从尹鳗柔身上拽了下来,挥着拳头朝她脑袋砸了两下,硬把邵言按照她心意砸成了人形,她端详着邵言那张脸,明亮的眼睛微眯:“你是邵离?不,你不是邵离。”
“奶奶,她是邵言。”
叶夕费力地朝着叶覃喊了声,叶覃端详着邵言的脸,一时间还没想起来这个人。
她能记住邵离都是因为她们刚刚见过。
沈明矜见叶夕说话费力,便将话主动揽了过去,简单跟叶覃和倪月楹说了说尹鳗柔和邵言的罪行,叶覃不可置信地捏住邵言的下颚,她看着那张跟邵离类似的脸:“你就是几十年前用妖术蛊惑人类的妖怪,我记得那时候的你是只狐妖,你究竟是怎么骗过我眼睛的?”
“我没有用妖术蛊惑小弦,我和小弦是真心相爱的,是你拆散了我们,是你!”
面对邵言的狡辩,叶覃指了指那对死去的老妇人:“我还记得那个姑娘当时一直在求我,她说她有爱人,是你控制了她,你不仅控制她的感情,还控制她去伤害她的爱人,你该不会忘了当年的对峙吧?”
叶覃冷厉的目光扫过邵言,她突然用力扇了邵言两巴掌,将她的牙齿都打落了几颗。
血沫裹挟着牙齿被吐出来,叶覃还是觉得不解恨:“我当时就该直接宰了你。”
“你凭什么!你就是个医师,你没资格审判我!”
“我没资格,沈明欢难道也没有?你可是一早就被判过死罪了,要不是……”想到邵离的做法,叶覃烦躁地又甩了邵言两巴掌,她将邵言的脸扇得高高肿起,愤怒还是没有消失:“你有罪,邵离也有!”
叶覃显然要找邵离算账了,邵言诡异地笑了声:“那不如你将她也判死刑吧?”
倪月楹站了起来,她扯了扯口罩:“你就那么想死吗?其实你可以告诉我,是谁将你和邵离替换,又是谁安排你过来杀叶夕的,那我或许可以考虑放过你。”
“你是?”邵言审视的目光在倪月楹口罩面停留,想要透过布料窥视藏起来容颜。
叶覃面无表情地抬手,她掌心多了一把手术刀,在所有人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划烂了邵言的眼睛,邵言急忙抬手去捂眼睛,血流顺着她的指缝涌出,她的痛苦的惨叫声在客厅里回荡。
她让邵言跟被邵言伤害的人一样失去了眼睛,倪月楹看着黑血顺着邵言指缝涌出,无奈地叹了口气:“阿覃,我们可以跟她谈谈的,你这样刺激她,我们就真的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问问问!”叶覃站了起来,她将手术刀扔了出去,扎在了尹鳗柔的腹部:“你每次都说要问,要谈,这么多年,抓了多少人,怀疑了多少人,你有一次问出来结果,审出来什么了吗?没有!一次都没有!”
叶覃越说越气,她又翻出来几把手术刀,一把又一把全扎在了尹鳗柔和邵言身上,过于明显的泄愤行为,倪月楹却没有阻止叶覃,她只是声音平静地说:“万一这次会有结果呢。”
“我没你这么乐观。”叶覃白了眼倪月楹,继续将手术刀当飞镖扔:“我只知道她们都该死!”
客厅里尹鳗柔和邵言惨叫不绝,叶夕积在心口的闷气散了些,就连沈明矜都没有叶覃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尹鳗柔和邵言可比叶覃更狠,她们只是没有叶覃强,失去了发挥的舞台罢了。
“覃副局!”尹鳗柔比邵言聪明,她眼珠转了转,高喊一声:“我要去总局举报你暴力对待妖民,你听信你孙女的一面之词就如此虐待我们,总局规矩会审判你的!”
“审判我?”
叶覃眼神露出两分讥诮,她特意看了眼倪月楹。
倪月楹轻轻摇头,态度分明。
叶覃还算满意地收回目光,抬脚将插进去的手术刀踹到更深的位置:“你毁了我孙女的分身,还杀了这么多人,还要举报我?你有什么资格举报我?尹鳗柔,别说是你,你的家族我也不会放过。”
“证据呢?您有证据吗?”尹鳗柔伸了伸脖子:“您的孙女说我杀了人,还杀了新晴,这是诬告!只要见过我和新晴的人和妖都知道我们感情特别好,我怎么可能杀死自己的爱人呢?分明是她治死了我的妻子,还伤害普通人,我毁掉她的分身是为了抓她去总局接受审判!她不想认罪才在这里污蔑我的,总局可不是你的一言堂,我有没有罪那得审过才知道。”
尹鳗柔诉说毛新晴死亡的时候,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像是被刺激得不太正常了,现在要把错都推给叶夕,撇清自己的罪责倒是分外清醒,说话也是有理有据。
她根本不是疯了,她是在装疯卖傻。
用疯来逃脱杀妻的狠辣。
尹鳗柔的诡辩让叶覃怒火攻心,她恨不得现在就碾碎尹鳗柔。
叶夕叫住了快跟尹鳗柔吵起来的叶覃:“奶奶,你不用跟她争,我有证据。”
她从口袋里取出自己的手机,停止录音将手机递给了叶覃:“我都录下来了。”
还没等叶覃接过手机,那早就无力挣扎的尹鳗柔趁着叶覃不备,居然是在瞬间缩小,逃离了叶覃的禁锢。
她化作了一条细长的电鳗,在瞬间窜向了叶夕,倪月楹忙伸手抓住它,它的身体多了些黏液,黏液让它皮肤滑溜异常,竟是从倪月楹手边溜走,重重砸在了叶夕的手机上,狂躁的电流瞬间涌向了手机。
“轰隆!”
突然一声爆炸,手机和尹鳗柔的身体同时被炸成了粉碎,叶夕及时松开手机,沈明矜在叶夕松手的瞬间带走叶夕,她们才免遭遇难,只被爆炸余威震了点细伤。
倪月楹和叶覃快速跑了过来,两人确定叶夕手没被震出大问题才松了口气,叶覃脾气在总局又急又躁,跟在人类世界耐心带叶夕成长的人判若两人,她重重地推了一下倪月楹:“你怎么回事?连条电鳗精都抓不住吗?”
倪月楹没有计较叶覃的态度,她看着那爆炸过后残留的细碎黑灰:“阿覃,她刚刚好像被谁控制了。”
叶覃怔了怔。
她显然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尹鳗柔刚刚太果断了,她都不是来销毁证据,而是选择瞬间摧毁了手机和她自己,同时销毁了人证和物证。
这是不对的。
尹鳗柔是个家族观念很强的妖,现在叶覃盯上了她的家族,她还没帮助她的家族洗清罪名,又怎么甘心现在就死去,而且她刚刚分明没有力量反抗了,却突然挣扎开了叶覃的控制,她刚刚的速度甚至比她受伤前还快。
倪月楹都没抓住她,就像是有谁在分给她力量一样。
尹鳗柔身后似乎有一双眼睛,正躲在暗处窥视她们的一举一动,在她们即将掌握证据的瞬间,摧毁所有能探寻到她的痕迹,包括尹鳗柔这个不太好用的下属。
尹鳗柔背后有眼睛的话,邵言身上是不是……
“不好!”
倪月楹和叶夕同时反应了过来,倪月楹朝着邵言靠近,突然看到了邵言腹部冒出的红光,她立刻折返了回来,朝着窗户靠近:“阿覃,走!”
叶覃平常不太听倪月楹的,关键时刻一点犹豫也没有。
倪月楹声音还没完全落下,她就一手一个抱起了叶夕和沈明矜,带着她们顺着倪月楹撞破的窗户往下跳去。
小范围的爆炸不需要积攒力量,大范围的爆炸需要聚力,这也给了叶夕她们逃生的机会,只是从高空急速降落的感觉很糟糕。
叶夕满身都是伤感觉就更糟糕了。
她呼吸越来越艰难,几乎觉得自己快死了。
叶夕咬着唇瓣,用疼痛刺激着自己清醒,手掌隔着布料紧紧捏着口袋里的另一个手机。
先一步落地的倪月楹用枝条接住了几人,在她们落地的瞬间刚刚她们跳下来的地方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整栋楼从十一楼开始断裂,叶覃和倪月楹忙带着她们远离了这栋楼,看着底楼层都出现开裂的情况。
叶覃更是火冒三丈:“这帮畜生!”
虽说整个小区都没有活人了,这样的爆炸还是让叶覃为生命感受到了愤怒,销毁得太过果决,也太过彻底了,她们根本没把人命当命,也没把帮自己办事的妖当回事。
这次动手的人比卞蓉和乔焉身后的人要狠。
叶夕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深深的无力感将她包裹。
她算是知道叶覃以覃副局的身份生存为什么脾气会那么糟糕了。
叶覃活了近两百年,这近两百年间,她应该有无数次差点摸到了线索,然后亲眼看到线索和好容易握住的一点证据消失,有悄无声息消失的,也有这样残忍摧毁的。
怀疑的妖没资格杀,身边的人全都不可信。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整个家族迅速凋零的仇恨横在她心底。
叶覃比叶夕更痛苦。
她有过二十二年的安稳生活,叶覃从降生开始就跟妖怪打交道,分不清哪些是好妖,哪些是好妖,因为妖骨医师的本分,她甚至可能会救治到吃过叶家血肉,伤害过她亲人的妖。
叶覃没有叶夕这样的一双眼睛。
分辨不出敌友。
叶夕突然有些庆幸她受了重伤,让刚刚跟叶覃和倪月楹讲述的大概情况的人变成了沈明矜。
沈明矜不是她,看不到虚影。
沈明矜不知道这几人腹中都有叶家巫医肉的事,说出来的故事里没有这段,让叶夕的眼睛仍旧是个秘密,以后的路也会更好走一点。
叶夕和沈明矜在看那栋轰然倒塌的楼,倪月楹和叶覃也在看。
叶覃凝望着那栋倒塌的楼,问询倪月楹:“昨天邵离跟着我们回总局汇报望禾村的情况,邵言就被替换了出来算计小夕,你觉得谁更可疑。”
倪月楹一边将妖力散开,一边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案:“她们都是我的孩子。”
叶覃扶着叶夕和沈明矜,冷冰冰的目光扫过仿佛能包容万物的倪月楹,怒火在眼中闪烁跳跃:“倪月楹,你现在能不能放下你局长的身份,放开你万灵树的本分,现在给我一个真实的答案!”
她们这一路过来并不顺利,甚至很明显是被谁算计了。
几个小时前明显冷落她的叶夕突然打电话要约她吃饭,叶覃最开始没有发觉异常,但她着急和叶夕修复关系,想都没想就要赶过来,却被告知早就安排了会议。
好不容易匆匆结束了会议,她就要过来,结果一堆棘手的工作都堆到了手边,
叶覃越想越不对,可她没能捉出来任何人,任何具体的怪异行径。
最后她是联系了倪月楹,让倪月楹利用妖力,将她偷偷带出来的。
叶覃是猜到可能出了事,但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
这么多条人命,差点死去的叶夕。
她现在不想听倪月楹站在大局的思考,不偏不倚的公正,这种话她都听烦了。
要不是倪月楹把妖力分给了叶夕,她都没可能站在这里跟她好好说话,更不会允许倪月楹这么亲昵地喊她。
叶覃讨厌所谓的公正。
这种浮于表面,事事都要证据的公正,吃亏的只有叶家,只有一个个死去的人。
感受到叶覃的目光逐渐危险,倪月楹低叹一声:“阿覃,抛开局长身份,我一直都只信你。”
叶夕突然理解倪月楹为什么直接分给她力量,而不是安排人来保护她了。
她身上揣着身份的秘密,眼睛的秘密,每一条都不能被有心人知道,倪月楹和叶覃不相信其他人。
在望禾村倪月楹告诉她身世和眼睛的秘密时,还特意用妖力编织了藤壁隔绝声音,想来也是这个原因。
幸好叶夕眼睛和身世的秘密都只告诉了沈明矜,没有告诉游念。
不是游念不可信,而是游念刚刚被调查局带走,调查局会拿走游念看到的所有。
叶夕越想头越疼,叶覃将叶夕往上提了提,沈明矜也就顺势离开了叶覃的搀扶。
她伤的没有叶夕那么重,独立行走还是没有问题的,她帮着叶覃一起扶住了叶夕,让叶覃能够更好地检查叶夕的情况。
“小夕!”
叶覃轻轻拍了拍叶夕的脸,又拍了拍叶夕的脖子,她替叶夕扎了两根针在颈侧红痣上,拧着眉道:“分身被毁的伤害还是太大了,必须尽快让她得到休息。”
叶覃将沈明矜收好的分身光团接了过去,她掌心泛起彩色光芒,不停地对着那光团揉搓,随着白光被揉进光团里,光团凝实了不少,逐渐变成了一个粉色小兔。
小兔身体软软的,还散发着甜甜的香味,像是棉花糖。
她横抱起叶夕,招呼着沈明矜和倪月楹:“走,我们回半山灵苑。”
沈明矜忙应好,倪月楹却没有动。
倪月楹见叶覃用眼神催促她,她幽幽叹了声:“阿覃,死了几个小区的人,这里的事需要总局出面处理,一个不好人族和妖族恐怕无法共存了。”
责任和情感出现了矛盾。
叶覃看了看满地的狼藉,望了望那满地的血腥和碎尸,尹鳗柔和邵言短短半天杀了数万人。
“奶奶,我没事,你留下吧。”叶夕颤颤巍巍地将手伸进了口袋,将沈明矜的手机拿了出来,递给了叶覃:“这是尹鳗柔和邵言杀人的证据。”
叶夕从一开始就用了两部手机录音,她当时只拿出了其中一个就是留了个心眼,事实证明她的小心是对的。
叶覃和倪月楹都有些诧异。
她们看着那部手机,叶夕则是看向了沈明矜:“这个手机是姐姐的。”
沈明矜愣了愣,忙说:“我可以买新的。”
沈明矜决定了手机的赠予,叶夕低咳两声,特意交代着叶覃:“奶奶,你……你忙完一定要去尹家看看,尹鳗柔她们都吃过我们家人的肉。”
“好。”
叶覃目光冷得惊人,好似冰霜凝结。
冬日的寒风吹了起来,卷起弥漫开的血腥味,还有丝丝缕缕罪恶的残留。
“明矜。”叶覃将小兔和叶夕都交给了沈明矜,语重心长叮嘱着沈明矜:“麻烦你先把小夕带回半山灵苑吧,分身重新长大变完整需要时间,有劳你在家里找个暂时能容纳她分身的物件。”
“如果可以能不能辛苦你照顾小夕几天。”叶覃又看了眼废墟,浓郁的腥臭味是一条条生命,她吐出去一口浊气:“我接下来可能我有点忙,半山灵苑很安全,没有半数以上的妖族首领和总局最高层领导的同意,全妖和纯血人类都进不去那里。”
沈明矜忙接过了叶夕和小粉兔:“覃副局,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没有将叶夕当□□人,可也没有将叶夕当外人。
对于沈明矜来说,叶夕已经成了她的责任,超越朋友的暧昧,生死也能不离地坚守。
无论是保护叶夕,还是照顾叶夕,她都心甘情愿。
叶覃听她答应松了口气,目光柔软了很多:“你和你姑姑不一样,你是个好孩子。”
沈明矜脸皮太薄,一句好孩子就让她红了脸。
她不好意思接住叶覃的夸张,抱着叶夕刚想离开,突然想到还没问清楚:“覃副局,暂存分身的东西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叶覃想了想说:“不能用有生命的物品,比较方便将东西取出来的,那些玩偶绝对不行,最好是能抱着一块睡的,抱枕就不错,她可能要昏迷一段时间,魂体离得近点对她养伤有好处,找到容纳分身的物品以后,你就把她脖子上的银针拔下来。”
“我记住了。”
沈明矜记住叶覃的话,匆匆抱着叶夕前往通往半山灵苑的通道。
叶夕在沈明矜怀里轻晃,嗅着若有若无的香味,竟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吓得沈明矜忙去探她的鼻息。
感觉到叶夕呼吸平稳,心跳有力,沈明矜才松了口气,目光触碰叶夕血淋漓的双腿。
血虽然止住了,但伤真实存在。
这次要不是叶覃和倪月楹及时赶到,她可能真的顾不住叶夕,封印禁锢的不止欲望,还有守护的力量。
沈明矜看着红鳞目光一点点坚定,她也不管叶夕听不听得到,低语一声:“叶夕,我们回家。”
第52章 献吻
叶夕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全是痛苦的嘶鸣,她像是被割碎了身体,一块块被分食。
清晰的疼痛包裹着每根神经, 重重的锁链束缚住了她的身体, 让她难以挣脱逃离, 只能被动地陷在漫无止境的折磨里,迷迷糊糊间她感受到有一双温柔的手在抚摸她的伤口。
轻软的皮肤抵住破碎的身体,伤痛在慢慢消失, 身体在一点点复原。
她听到温柔地低语:“叶夕,别怕。”
叶夕被温柔的手掌托举, 逃离了恐怖的梦魇,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先看到了坐在椅子上,趴在她床边休息的沈明矜, 沈明矜的发丝铺洒在床边,浓墨一样的发丝和雪白的皮肤有着鲜明的对比,衬得皮肤更加柔嫩细腻白净。
日渐熟悉的浓香钻进鼻尖, 叶夕贪婪地吸了吸鼻子。
困在梦魇里只能嗅到腥臭和腐息, 那股味道呛鼻难闻, 突然遇上了好闻的气味,叶夕恨不能将头埋进沈明矜颈窝,放任香味占据呼吸。
她朝着沈明矜伸出了手,还没碰到沈明矜就先沉默地收了回来。
模糊的意识逐渐清明,她对身处环境也有了简单认知。
这里不再是遍地鲜血的文安区,而是她在半山灵苑的房间, 床头柜摆放的时钟提醒着叶夕距离那场暗害已经过去了五天。
她昏迷的时间比想象中要久。
叶夕揉了揉发昏的脑袋,仔细回想着五天前的记忆,她的记忆终止在了叶覃让沈明矜带她回半山灵苑, 后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后续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虽然她拿到了录音证据,可也只能证明邵言和尹鳗柔有罪。
哪怕也能找到理由盯住尹鳗柔的家族,估计真展开调查也不会太顺利,不知道叶覃那边的进展怎么样了……
“叶夕。”
沈明矜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睡得并不安稳,感受到细微的动静就醒了过来,她看见睁开眼的叶夕,惊喜地坐直了身体:“你醒过来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明矜应该是守了她很多天,眼底布着一层薄薄的血丝,眼圈蒙着黑青色,看起来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还很有可能偷偷哭过了,眼眶里还有薄薄的水雾。
除了叶覃,沈明矜是第一个会在她病重守护床边的人。
叶夕望着沈明矜憔悴的模样,仔仔细细地记住沈明矜跟平常不太一样的细节,想到这些劳累疲累都因为她而产生,心脏就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
她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动,对方是沈明矜的话要另算。
叶夕只顾着盯着沈明矜看,忘了回答沈明矜的疑问,沈明矜更加心忧她的情况:“叶夕,你还好吗?”
“啊…姐姐,我很好。”叶夕回过神,在沈明矜温柔注视的目光里急匆匆张口,临时组织的语言又急又乱:“我特别特别好,支持姐姐尽情检查。”
叶夕朝着沈明矜伸出了胳膊和腿,示意沈明矜伸手抚摸。
听到叶夕又恢复了活力,又能扮演那抹假太阳了。
熟悉的感觉找回来让沈明矜松了口气,她没有去抚摸叶夕的身体,只是松了口气:“还有哪里疼吗?”
经过沈明矜提醒,叶夕才想起她伤痕累累的身体,她刚想捂着某个部位喊上句疼,让沈明矜来探查她的情况时,给予她想要的抚摸,突然发现她的身体愈合能力好像更强了。
分享到了万灵树的力量,她好像也拥有了极强的生命力。
短短几天不止伤口全都愈合了,细微的痛感都消失了踪影,只有还未淡去的伤疤在提醒她,她的身体不久前刚刚连续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叶夕摸了摸手臂,还是没有违心地欺骗沈明矜:“姐姐,我不疼了。”
叶夕目光转向沈明矜,她还记得沈明矜也受了伤。
她没有沈明矜那样含蓄内敛,关心从不局限于眼神和语言,她朝着沈明矜伸出了手,将她的手臂拽进怀里,仔仔细细看过:“姐姐,你还疼不疼?”
沈明矜诚实地摇摇头:“叶夕,我是妖,我的恢复能力比你要好一些,而且我没有你伤得重。”
沈明矜说到没有叶夕伤的重,眼神里有清晰的痛苦和落寞。
在沈明矜心目中叶夕是她该保护的人,她希望更多的伤疤落到她身上,而不是叶夕身上。
叶夕算得上比较了解沈明矜了,她看得出来沈明矜的小心思:“姐姐,受伤又不是什么好事,不值得提倡,更不要攀比伤疤。”
她故意用一种比较轻松的语气纠正沈明矜的想法,可是沈明矜并没有给出反应,她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叶夕,似有千言万语要诉说,最后又遏制在了喉咙里,没能发出一点声音。
可能是电鳗带来的阴影太大,叶夕现在都觉得皮肤浮着一层湿气。
空气温度并不算低,叶夕仍旧觉得潮湿低闷。
尤其是两个人独处的空间没有人说话后,幽静会放大部分身体感知,叶夕想了想率先张口:“姐姐,我饿了。”
“我去给你拿吃的。”
沈明矜站了起来,很快就替叶夕取回来了一碗粥和一碗水煮青菜。
这几天她都会煮粥,只等着叶夕醒过来就可以吃,至于青菜是新鲜煮的。
叶夕是感动的。
她很容易被沈明矜触动,一碗粥就能将她收买。
真正心动的点也不是这碗粥,而是煮粥的人本来就是她心上人。
她喜欢沈明矜,所以沈明矜为她付出,她会有落泪的冲动。
叶夕摸了摸眼角,蹭去了那点点的湿痕。
目光触碰到那碗青菜的时候,落泪的冲动瞬间减弱了不少。
她不是游念,并非真兔子。
比起青菜,她还是更爱吃肉。
沈明矜还没发现叶夕不断变化的脸色,她端起碗温柔地将清粥用勺子舀起喂到了叶夕嘴边,在叶夕喝了两口粥以后喂给了她水煮菜。
一点油荤味道都没有,甚至连盐都没放的青菜,叶夕只觉得菜比粥味道更淡,她咽下去了青菜,犹犹豫豫地问沈明矜:“姐姐,你是真的只吃素吗?”
邵言她们一个个连人和同类都吃,很难想到来自战斗力最强的嗜灵蛇族,沈明矜居然只吃素。
沈明矜显然有点心不在焉,她的思维反应异常迟钝,没有立刻醒悟过来叶夕是在抗议,下意识地顺着叶夕接了一句:“习惯了。”
“姐姐。”
叶夕感受到沈明矜的走神,苦兮兮地叫了一声。
沈明矜听到叶夕抗议的声音,终于回过神想起了叶夕不爱吃素菜,她端起碗就要往外走:“我去给你换。”
叶夕不是那个意思。
她只是在发泄情绪,不是真的在提要求。
闹性子和真需求还是不太一样的,她手忙脚乱地扯住了沈明矜,抓住沈明矜坐到了床边:“姐姐,不用换,粥很好喝!”
叶夕拽沈明矜很突然,沈明矜是毫无防备的,她的身体是突然朝下一沉,半摔半砸在了床边。
她倒是不疼,就是叶夕……
沈明矜余光打量着叶夕,端着碗的手在轻轻发颤,眼神也不自觉地回避叶夕目光。
“姐姐。”
叶夕只觉得大腿边侧有轻微的压迫感传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视线低了低,逃离被面的腿上什么都没有,可是压迫感确确实实存在着。
叶夕又摸了摸腿侧,还是什么都没有。
沈明矜看到了叶夕的小动作,一张脸突然涨得通红。
她沉默地站了起来,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床边。
手掌一点点抚平了床边的褶皱,沈明矜才缓缓坐下,重新喂叶夕喝粥。
这次她没有如叶夕所求的那样坐到床边,而是坐到床边摆放的那张椅子上,那里也是她最开始坐的地方,余光不住朝着床边刚刚有过折痕的地方轻瞥,脸上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虚表情。
沈明矜的身体重量从床上消失以后,叶夕身体怪异的感觉瞬间变淡了不少。
她狐疑地看向了沈明矜刚刚坐过的地方,还没将手伸过去探查具体情况,耳边就响起了沈明矜紧张的声音:“叶,叶夕。”
耳朵会被柔声吸引,视线会被美好的景物吸引。
叶夕的注意力轻易就被沈明矜红起来的脸吸引了过去,她没有将身体的变化太放在心上,心底隐约的猜测也被盖住了。”叶夕,喝粥。”沈明矜将勺子递过来,她一边张口去咬,一边留意着沈明矜脸上的红晕。
沈明矜脸皮薄,很容易脸红。
沈明矜脸红的样子,叶夕看过很多次了,她还是会觉得沈明矜脸红的样子很好看。
极艳的一张脸露出羞怯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像是极力绽放被触摸又会迅速收起花叶的含羞草。
羞羞怯怯躲闪的样子,更加吸引人去逗弄,抚摸。
叶夕思绪顿住,没敢再继续想下去。
她是有点心虚,突然抢过了沈明矜手中的勺子,舀粥喂到了沈明矜的唇边:“姐姐,你也吃。”
勺子是叶夕咬过的。
叶夕还是在沈明矜犹豫的瞬间想起来这一点的,她刚想把勺子收回来,沈明矜便轻轻地含住了勺子,羞怯怯地咽下去了叶夕递过来的粥,脸颊绯红掌心发烫,呼吸都重了一点。
绯色占据白皙肌肤,上好白丝绸被染上了更勾魂的色彩,叶夕的视线被精准捕捉。
她的视线在沈明矜双颊停留,缓缓滑落到唇间。
沈明矜好像没有不好看的地方。
粉嫩的唇瓣靠近银勺,银勺泛起的光泽蹭上唇瓣,映衬着唇边水光更清晰。
水润的唇瓣看起来比粥要好吃。
叶夕先前是不太明白爱欲一体的,直到心动的程度越来越深,触碰的欲望也跟着加深之后,她终于明白欲望和爱意复杂的联系。
触碰和亲吻都是爱意激起的欲望,她甚至有冲动问一问沈明矜还记不记得说过不想要封印的话。
理智强行压着欲望,叶夕咽了咽口水,将注意力移到了别处:“姐姐,文安区后面是怎么处理的?”
沈明矜将勺子和碗又拿了回来,一边喂着叶夕,一边轻声回话:“总局那边把消息封锁了,要知道具体情况可能还是要问覃副局,这件事没有大规模传开,邵离和乔家的处理结果也没有公布。”
“哦,这样啊。”
“嗯。”
沈明矜沉闷地应了声,她将一碗粥喂着叶夕喝完,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叶夕。
静默在两人之间不住放大,诡异的寂静让擅长没话找话的叶夕都哑了火,她能感受到沈明矜有话跟她说,可沈明矜一直不张口,她除了等待也不能逼着沈明矜开口。
平心而论沈明矜的眼睛也很好看,浓墨似乎能吞没她的灵魂,让她在感情的漩涡里越陷越深。
叶夕被沈明矜看到心慌,她无措地搓动指腹,还是先说了话:“姐姐,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沈明矜点了点头,突然认真倾诉:“叶夕,我想保护你。”
这句话在望禾村的时候叶夕就听到过,现在听起来感觉好像又不一样,沈明矜浓烈情感下好像隐藏着没有说完的话,引诱着叶夕去追问。
“姐姐,你怎么了?”
“我想保护你。”沈明矜重申了一遍,声音突然变得哀伤:“可我没有保护好你。”
“姐姐,这次是敌人太狡猾,不是你的错,下次我们更小心一点就好。”
“是我,是我没有力量。”沈明矜还是将责任都揽到了她自己身上,她好像一直是这样不擅长推卸责任,只会将罪责都揽到己身:“我要是像覃副局一样厉害,你就不会受伤了。”
叶夕不需要沈明矜的愧疚。
如果愧疚可以转变成爱意,她可能会更愿意接受。
她没有去接沈明矜的愧疚,故意将谈话中心转移:“姐姐,说起来我奶奶真的好厉害啊,可叶家医师不是都主修医术吗?老太太那是什么情况?我看她打尹鳗柔和邵言好轻松。”
沈明矜没有被叶夕故作轻松的话语转移走心神,她的目光停在了叶夕颈侧,仔细观看着那颗红痣,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突然抬起头,她平视着叶夕的眼睛,认真地喊过叶夕的名字:“叶夕。”
“姐姐,怎么了吗?”
“叶夕。”
沈明矜没有回答叶夕,她只是重复地喊过叶夕的名字。
她的视线在叶夕脸上停留,用目光描绘着叶夕的五官,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羞涩,很快又重新坚定下来,在叶夕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视下,沈明矜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叶夕靠近。
“唔……”
叶夕唇瓣突然被咬住,绵软嫩滑的唇肉夺走了呼吸,让她唇边只溢出一点点轻呼。
薄薄的冷息顺着口腔飘向她,唇舌沾上冷息没有变得更冷,反而惊起一股足以融化身体的热。
电流般的触感顺着舌尖快速朝着身体各处散开,弥漫的速度快捷迅猛,头脑还没反应过来沈明矜要做什么,身体先攀升起了浓烈的热意……
作者有话说:明晚九点请准时~
第53章 共欢
热意驱使着叶夕将主导权重新掌握, 她抓住沈明矜的手腕将她拽到了床上,让沈明矜的身体再次砸在了床边,清晰的挤压感再次出现在腿侧, 随着重量一同到来的还有温热的软肉。
这次叶夕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压迫感, 来自有人坐在了她腿侧。
温热渗透了布料 , 占据了腿侧的皮肤。
叶夕没有理会腿侧奇妙的触感,她掌握着沈明矜的腰肢,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不让一时兴起的沈明矜轻易逃离,手指在沈明矜后腰轻轻抚摸。
滚烫指尖在敏感的腰窝留下了专属的痕迹, 惊起更深欲望。
溢出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沈明矜白皙的皮肤彻底红了起来,每一寸皮肤都浮起了浅淡绯痕, 不断放大的娇羞更添了诱惑力,叶夕突然升起让沈明矜每寸肌肤都布满桃痕的冲动。
她想为洁白纯净的画纸添上艳丽的笔墨,却有点猜不透沈明矜此刻的心意。
叶夕还是松开了沈明矜, 着火的身体却没舍得松开沈明矜。
手臂圈着沈明矜的腰肢, 将她往床上又带了带。
沈明矜的双腿在床边蹭动, 柔软的肌肤被蹭出点点热意。
热意爬向了叶夕的腿侧,叶夕没有将注意力停留在这里,她额头抵着沈明矜的额心发问:“姐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叶夕紧紧盯着沈明矜的眼睛,想要在里面找到封印松动的欲望,不过沈明矜这一次不是被欲望操控的。
沈明矜很清醒,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个吻是她主动的。
沈明矜低垂下视线,指腹轻轻碾动:“我……叶夕,我抱你回来给你洗了澡, 换了药,我……我应该负责的。”
沈明矜真是很不擅长说谎,找借口也找不到更好的。
沈明矜要真有这个觉悟,叶夕她们从望禾村回来那一晚就该有正式关系了。
叶夕没有相信沈明矜,她也没有戳破沈明矜的谎言,她只是沉默地盯着沈明矜看,不擅谎言的人会在无声的对峙里自己认输,沈明矜没有坚持太久就说出了心声:“叶夕,我想保护你。”
沈明矜温柔执着目光在叶夕残留伤疤停留,声音越来越坚定:“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我有能力保护你的,只要……只要解开封印,我也是大妖,嗜灵蛇族的战斗力很强……”
在叶夕沉默地注视下,沈明矜坚定的声音越来越弱,渐渐都快听不到了。
沈明矜心虚地低下了头,叶夕没有接受这样的感情:“姐姐,我天赋很好的,倪局长还将她的力量分给了我,我以后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你,我不需要你为我做到这一步,不需要你为我牺牲。”
“不是…不是牺牲。”沈明矜说话吞吞吐吐,含糊字眼是一种叶夕读不懂的情绪。
“姐姐,我不希望你为了照顾我,改变什么。”
叶夕没有退让,沈明矜咬了咬唇瓣,她将唇瓣逼出了一点血珠才开口:“叶夕,我们家基因有问题。”
这个说辞叶夕听过很多次了,只是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
沈明矜眼睛里流露的不再是逃避,而是一种不同寻常的坚定,叶夕有点期待沈明矜接下来要说的话。
沈明矜凝望着叶夕的眼睛,再次重申了一遍:“问题很大。”
“姐姐,我不觉得你有任何问题。”
“叶夕,你……你听我说完。”沈明矜坚定的目光一点点柔软,细腻自卑的情感涌向了眼底:“我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伤害你,但我会努力克制自己,我会好好……”
沈明矜说让叶夕听完她说话,话说到一半突然因为过于含蓄没了声音。
她没有再诉说压抑许久的情感,手指抚摸过小臂,一片红鳞显露了出来,她指尖再轻轻一挑就破开了上面的封印,随着封印被解开一道,房间里散发开一股香甜的媚香。
沈明矜再次扑向了叶夕,双臂缠住了叶夕的脖子,再次朝着叶夕献出了热吻。
她没有叶夕那样清晰的逻辑,也没能时刻保持口条清晰。
连诉说情话先泛红的也是自己的脸,沈明矜只好借着这种方式来让自己热情,不将自己埋在羞涩腼腆的小房子里,错过跟叶夕倾诉爱意的机会,这段感情心动的从来不止一个人。
叶夕有点被突然到来的惊喜砸懵了,幸好她的身体比头脑更会享受主动投怀送抱的美人,思维还没绕清楚沈明矜的心意,唇齿先她一步咬住了沈明矜,贪婪地吮吸她送过来的软香。
舌尖能清晰地品尝到沈明矜唇间的芳香,唇齿交缠为干涩的唇添上了濡湿。
好甜。
松开沈明矜唇瓣的瞬间,叶夕下意识地舔了舔唇,残留的香甜十分值得人回味。
她有强烈的冲动去啃食眼前香软可口的甜糕,还是极力忍耐着寻找确切的答案。
叶夕再开口发出的声音透着喑哑,满是欲望地摩挲:“姐姐,你喜欢我吗?”
“嗯。”沈明矜点了点头,想到叶夕从前对她的热情,又觉得这样简单的回答不够回应叶夕的感情,她摸了摸发烫的耳尖:“叶夕,我……我知道你其实不爱笑,可我很爱看你笑,我知道你在骗我,可……我还是会觉得你的谎言动听,我喜欢你看我的眼神,我喜欢……你……”
这就够了!
虽然沈明矜还是吞着字将情话说得断断续续,但是叶夕有清楚地听到喜欢两个字。
她靠过去热情地吻了吻沈明矜刚刚说出好听话的唇,她比沈明矜热情外向得多,在感情能够尽情宣泄以后,毫不犹豫地诉说给沈明矜听:“姐姐,我好爱你,爱你好久好久了。”
“姐姐有很多值得我心动的地方,微笑的姐姐我很喜欢,心疼我的姐姐我也很喜欢,姐姐什么都不做,站在那里我也喜欢!”
叶夕亮晶晶的眼睛不再是刻意扮演的热情。
她生怕话说得不够多,沈明矜没办法完整地了解她的心。
沈明矜手指还捏着耳朵,有点无措地望着热情过了头的小兔子,她手指抵住的耳尖好像更红了一点,应该也更烫了一点。
叶夕既不含蓄,也不内敛,她最擅长的是得寸进尺。
在被赋予权利和身份以后,想要触碰的冲动升起,她就真的会伸出手。
叶夕摸上了沈明矜发红的耳朵,感受到那传过来的热意,指腹勾勒着精巧的耳廓:“姐姐,我不觉得你会伤害我。”
“叶夕,我……”
沈明矜没办法接叶夕这句话,她可以允许自己去爱叶夕,却不能允许自己欺骗叶夕。
她幼年时期是嗜灵蛇族最为极端的生存环境,她见过太多阴冷潮湿的极端感情,在沈明矜眼中嗜灵蛇族的爱就是一场盛大烟火,毁灭爱人的同时毁灭自己。
沈明矜以前觉得她和沈明欢是正常的,可是她后来发现沈明欢也不正常。
嗜灵蛇族现在唯一正常的是远离家族的沈书蕴,可沈书蕴在沈明矜的记忆里是没有触碰过感情的,很早就跟家族断了亲,至今没有爱人,沈书蕴没办法作为她参考的例子,所以关于未来沈明矜很难做出承诺。
叶夕读懂了沈明矜的犹豫,她没有再坚持说沈明矜有多好:“姐姐,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会伤害我,我也会庆幸是你。”
沈明矜歉疚地错开了视线,妖毒恶化的基因始终是她心口的一座高山,翻越不过去也无法忽视。
她怕爱意演变成折磨,更怕自己伤害叶夕。
叶夕只怕沈明矜不够爱她,她望着回避她目光,呼吸正在慢慢加重的沈明矜,突然提议道:“姐姐,不然我们先试试吧?”
“试试?”沈明矜眨巴着眼睛,迷茫地望向叶夕:“试什么?”
“你试试绑我啊,打我啊。”叶夕盯住沈明矜纤弱精巧的手掌,视线在她雪白的腕间扫了又扫:“提前体验了,姐姐就不会吝啬感情,压制对我的爱意了。”
沈明矜无奈地看着表情严肃认真的叶夕:“叶夕,你会疼的。”
“我不怕疼,我怕姐姐不够爱我,不愿意爱我。”
“不,不行。”
叶夕眨巴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明矜:“姐姐。”
她眼底有哀求。
沈明矜看得出来她是认真的,这让沈明矜再次生出了逃离的冲动。
“叶夕,我会爱你的,可我不会打你的。”
沈明矜往后躲闪,急切地想要拉远和叶夕的距离,避免叶夕抓起她的手强行拍打到自己。
眼睁睁看着姐姐变成疯子的沈明矜一直很讨厌极端的感情,其实在叶夕昏迷的这段时间她是有认真考虑过未来的,关于未来的相守,沈明矜只得出了一个结论:如果她未来真的会疯到伤害叶夕,那她一定会先杀死自己。
她很不认同爱恨交织,扭曲病态的爱,但叶夕跟她好像不一样。
沈明矜能感受到叶夕的细微病态情绪,叶夕好像只需要足够的爱意充实躯壳,根本不管她自己会不会在感情里受伤。
“姐姐,你既然爱我,就不要远离我。”
叶夕没有给沈明矜逃开的机会,她抓住沈明矜的手腕将她拽到了床上,压着她的身体贴近了床面,胸口突然升起一股热意,叶夕下意识地抚了抚胸口,眉心也跟着皱了皱。
沈明矜:“叶夕,你怎么了?”
她想要看叶夕的情况,后背贴着床面轻轻挣扎。
背部摩挲着床面,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床面,想要挣扎着坐起来。
随着沈明矜的身体在床上挣扎,叶夕胸口怪异的感觉就更加重了,她没有放沈明矜从身下脱身,而是静静看着沈明矜的身体和床面摩擦:“姐姐,我胸口有点痒。”
沈明矜一惊,后背攀升的热意提醒她遗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叶夕,我……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我……”沈明矜歉疚地低了低视线:“你的分身魂体被我不小心融进床垫了,我……”
果然。
叶夕并不意外这个答案,早在腿侧感受到异样的时候,她心底就隐约有了猜测。
虽然早就有了答案,她表面上还是故作惊讶道:“嗯?”
沈明矜不太敢看叶夕,声音轻到几乎快要听不见:“叶夕,我也没想到,我只是着急给你擦洗上药,先把它擦干净放到了床上,等我……我抱你再过来的时候,它已经融进去了。”
沈明矜想要道歉的,毕竟她将叶夕分身融进了不太好挪动的大型物件里,这不太符合叶覃当时对她的叮咛。
她还没来得及表示歉意,叶夕就将她的话拦住了。
叶夕食指抵住沈明矜微湿的唇瓣,观察着沈明矜身体和床面贴合的部分,眼底噙起满满的笑意:“融进床垫了呀。”
这不是一件糟糕的事。
相反。
好像很不错。
叶夕心念微微一动。
床垫随着她的心意颤动,隔着衣服布料和床单摩|挲着沈明矜贴合床面的身体。
突如其来的摩擦让沈明矜撑起的上半身跌了回去,背部再次贴合了床面。
床垫刻意的晃动包裹住沈明矜,叶夕只觉得另有一个自己从沈明矜身后抱住了沈明矜。
因为她和另外一个自己共感,沈明矜背部在另一个自己的怀中磨蹭,她的胸口和膝盖都能感受到细微的痒意。
身体和床的区别,大概是床能完整地贴|合沈明矜的身体,同时摩挲她每寸肌肤。
“叶,叶夕。”
沈明矜本就受不了任何撩拨,她刚刚还解开了一道封印,现在身体被这样摩挲,欲望攀升得极快,她无措地喊过叶夕的名字,就连声音都在发抖。
沈明矜的紧张和羞怯,还有沉沦的欲望都被叶夕看在眼底。
胸口传来的细密痒|意让叶夕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吟。
叶夕操控着床垫颤动得更厉害了,沈明矜的身体贴合床单,随着床垫晃动的频率轻颤。
沈明矜怕热,身上的布料一直不多。
颤动间吊带渐渐偏离了肩头,胸口的雪白渐渐露出了痕迹。
胸口传来的痒意越来越强烈,连膝盖都被柔嫩皮肤包裹。
叶夕望向沈明矜的眼神更痴了几分,她欣赏着越来越偏离轨迹的吊带裙,观察着皮肤爬起的大片绯意,指腹摩挲过沈明矜的颈侧,丝丝缕缕的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没能消磨半点欲望,反而加深了摩挲皮肤生热的冲动。
沈明矜身体被叶夕圈在怀中,后背抵着热源,一点轻蹭就让她敏感的身体崩溃。
她羞怯地躲避着叶夕欣赏的目光,感受到身体越来越深的欲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她抓住床边想要从叶夕牵制下逃离,叶夕抓住了她的两只手腕,将她束缚得更深:“姐姐要去哪?”
“喝,喝水。”
身体像是被点了火,可腼腆羞涩的性情让她说不出渴求的话,她只能在沉默中被欲望折磨,隐忍着去吻叶夕的冲动,不让叶夕窥探到她过于敏感的事实。
虽然早就被叶夕知道了身体的秘密,但沈明矜还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渴。
叶夕没有放沈明矜起来,她坚信远水解不了近渴。
饮水机里的水哪有她唇间慰藉快,她身体朝下沉了沉,紧密贴合住了沈明矜的胸口,将沈明矜压得贴床更紧,这样一来身体瞬间感受到了沈明矜身体两面的极致嫩滑。
过于有冲击性的快感,让叶夕摁住沈明矜的手都开始发抖。
她将头埋进了沈明矜的颈窝,用力吸了一口:“姐姐,我替你解渴好不好?”
“……”
沈明矜没有回答叶夕,她还是将情欲和渴求说不出口,只能被动地承受热源全方位的裹挟。
她没有怪叶夕戏弄她,她很清楚是她将分身误融才变成这样的。
叶夕看着咬唇克制欲望的沈明矜,轻软的唇蹭到了沈明矜唇边,舌尖一点点挑开了沈明矜紧绷的唇线,从缝隙里钻了进来,尽情地将芳香占据,将热意共享。
沈明矜的羞怯不会让她退缩,只会让她更想抽响水流声。
沈明矜后背和前胸同时抵着两股热源,她现在连挣扎一下都要极为小心,不然会极快在双重刺激下彻底迷失,她不想那么快屈服于欲望,更不想叶夕觉得她轻浮。
她给自己施加的心理负担太多太重,叶夕跟沈明矜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叶夕会一点点撕破沈明矜的逃避,甚至会将欲望说明:“姐姐,你只知道你想做,可你不知道我想很久了。”
“唔……”沈明矜所有出口的呻吟都被逼成了模糊呻吟,双倍体验让叶夕有点失控的趋势,她将沈明矜抵在床里深吻,身体压着沈明矜让她在床面轻蹭,不断摩挲的肌肤泛起红晕。
极致的美感和享受让跳跃的指尖越来越肆意,叶夕摁住沈明矜的肩膀,抽出了沈明矜靠着的枕头,让她的头抵住了床面,手掌划到沈明矜脑后,将她的头微微托起,唇压着沈明矜脖子贴住了床面。
沈明矜只觉得颈窝和后脖颈同时多出了一道咬痕,敏感的身体发出一点点抗议,更多是沉沦的讯号。
她推了推叶夕的胸口,没能将叶夕推起来,反而掌心积攒了一片滚烫。
叶夕抓起沈明矜的手腕,在她掌心轻轻咬过一口,将她手掌贴着场面摁了下去。
腿侧清晰传来的触摸感让叶夕发出一点细微的声音,手掌贴合场面,身体感受到抚摸,这种感觉有点奇妙,叶夕喉咙滚了滚,更加热烈地缠住了沈明矜。
她此刻的热情是真情实意的。
叶夕恨不得再多几具分身将沈明矜每一寸肌肤都彻底掌握。
衣服会偏离轨迹,柔嫩的肌肤相蹭会有更深的颜色,沈明矜漂亮的眼尾浮起了薄红,眼底浮现了生理的泪水,泪珠顺着眼角滚落,好似莹润的珍珠。
叶夕吞着珍珠入腹,顺着泪痕一点点轻吻。
她偷走了眼泪的痕迹,用唇舌的濡湿取代,让泪痕被甜蜜的爱痕占据。
沈明矜挣扎着脱离这样刺激过头的体验,刚刚支起上半身,泪珠就顺着颈部滑到了更深的地方,叶夕唇瓣追随着眼泪,一点点抚平眼泪全部的痕迹。
脑袋挤破了裙子,大片的雪花出现在了眼前。
干净黑白的雪地有盛开的艳桃,细小的梅花。
艳桃在引诱人啃咬,梅花在散发独特的美感。
舌|尖轻轻挑起一枚粉|桃,温热的水珠有着最好的滋养效果,催化着水嫩泛着粉的桃快速成熟。
成熟的桃肉变得更软更多汁,颜色变深更浓,香味变得更甜。
熟透的水蜜桃最合适一点点用指腹捏过,找到最软最合适下口的点,一口咬下去,牙尖挑破一点点粉皮,吸吮鲜嫩香甜的桃汁,再一点点挤着软嫩的桃肉将所有熟香都吞进。
吞咽声在只有低喘的环境里格外清晰,叶夕被热意冲昏了头脑,忍不住发出感慨:“姐姐,好甜。”
沈明矜的脸涨得通红,充血的耳尖在轻轻颤动,如同黑扇的睫毛微微合上 :“叶,叶夕……”
比起水蜜桃更好吃的是盛装着鲜嫩汁水的桃叶,不折损一点桃叶的情况下,慢慢推开桃叶品尝到桃汁是个技术活,叶夕不是个娴熟工,但她动手和学习能力都很强,很快就在实践中总结了经验。
不仅成功推开了层层叠叠的桃叶,还找到了打开桃叶的开关。
不仅品味到了更加鲜嫩的桃汁,还找到了催生桃汁的技巧。
只需要用指尖摩挲按压桃园的土壤,微微挖开一点缝隙,慢慢地点压浇灌,整理,有必要的时候还可以用牙齿咬动桃叶的开关,让桃叶舒展得更开,让鲜嫩的桃汁涌出的分量越来越多。
刻意敲响的水流声刺激了耳朵和神经,惊起了更深的喘息和呻吟。
伴随着一声高吟的曲调,蛇鳞突然在皮肤上疯长起来,光滑坚硬的红鳞遮住了不少红痕。
沈明矜往床下爬了爬,还没成功爬下去就被捞了回去,剧烈的颤抖让一条蛇尾巴冒了出来,鲜红的尾巴缠住了叶夕的脖子,细微的窒息感压过来,叶夕脖颈处出现了细软的树叶,微微撑开了蛇尾。
她也不着急拽下蛇尾,手掌包裹住蛇尾。
温热的掌心摩挲着蛇尾,不断地上下摸索,似要寻找到蛇尾失控的秘密。
问题是这样的小动作让蛇尾更加急于缠住什么,叶夕将蛇尾往外拽了拽,蛇尾就缠住了她的手腕,强大的压力没能让叶夕退缩分毫,她卷着蛇尾,食指频频地点动蛇尾尖,惹得红蛇尾几乎快滴出血来。
欢愉的曲调还在响动,那是狂欢过后必不可少的声音。
曲调慢慢停歇过后,蛇尾也慢慢恢复了平静,快速抽离了出来。
紧接着响起了略带歉疚的声音:“你疼不疼?”
沈明矜真是看错了叶夕。
疼是没有很疼的,而且奇妙的体感让她只想更了解沈明矜一点,要不是蛇尾抽回的太多,她恨不得再仔仔细细感受过每片红鳞的区别,叶夕抬起手指了指红起来的脖子:“姐姐,勒红了,你要付给我赔偿金。”
沈明矜雪白的肌肤早已一片鲜红,处处都透着一种极致愉悦过后的欢情。
她眉间飞着极致的风情,艳丽含春的眼睛慢慢眨动,诱惑人的同时能看出迷茫:“赔偿金?”
叶夕重新掌握了沈明矜的腰肢,指腹贴着腰窝朝下摩挲,触碰到那还在发颤的蛇尾,用力摩挲过红鳞感受着那细弱的冰凉,捏着委屈的语调:“姐姐应该不会赖账吧。”
沈明矜这下明白叶夕想她怎么配了,余光瞥了眼时钟,确定时间悄然滚动了半日,她瞥了眼叶夕的手臂。
万灵树好像赋予了叶夕过强的生命力,她看起来了仍旧很有精神,触碰蛇尾的手掌有力且滚烫,沈明矜羞羞怯怯地控制着蛇尾变回了双腿,微微侧过头:“叶,叶夕,你…你还没好全。”
“姐姐,你要付给我赔偿金,不许赖账。”
叶夕低头,轻软的唇轻蹭那早就红透,满布欢愉痕迹的颈侧。
她非要赔偿,完全不考虑沾过荤腥以后,感受一点素食味道,沈明矜有点招架不住。
“叶,叶夕…”沈明矜身体跟着脖子发抖,双腿颤得最厉害。
余光瞥过勒出的痕迹,沈明矜还是选择了支付赔偿金,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摸到了手臂露出了几片红鳞,颤抖着解印的指尖往前错了错,本该触碰一片鳞片的手,一下触到了几个封印小锁。
翻腾的欲望瞬间将她吞没,还没从欲望中逃离的身体,轻易就陷进了一个极端。
上一秒还红着脸逃避的蛇,突然咬住了叶夕颈侧红痣。
牙齿不留情地磨动鲜亮的红痣,让红痣颜色越来越深,还沁出了一滴血珠。
嘶…
沈明矜咬她,咬得太急太凶,叶夕疼得吸了口凉气,脑海中突然涌出一个荒谬的疑问:蛇吃不吃人?
她感觉这一刻的沈明矜特别像饿昏了头,急于捕猎的一点鲜肉入腹充饥的状态,叶夕指腹摸过被咬出血珠的脖子,将学会咬人的沈明矜唇齿封住,她不排斥沈明矜咬她,不过现在是她索要赔偿金的时间……
第54章 沉沦
花景盛开的园林粉色和白色交叠, 漂亮的纹理印在柔白之间,美不胜收让人挪不开眼。
暗红的印记深刻在片片柔弱细颤的花朵上,茂密紧簇的花丛有晶莹的露珠滴落, 晶莹微热的水滴顺着皮肤慢慢滚落到床单。
湿热渗透床单浸湿了床垫, 叶夕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臂, 只觉得那里被喷洒了几滴增添欲望的香水。
沈明矜好像从一开始就弄错了,她自己根本不是什么攻势凌厉会误伤爱人的毒蛇,叶夕也不是什么柔弱好欺的小白兔, 相反叶夕才是完完全全的主导者,她喜欢沈明矜在指尖绽放, 细微颤抖的模样。
喜欢沈明矜的脆弱和娇吟,更喜欢共感带来的双重体验。
熟睡的沈明矜艳丽也没有减弱,因为刚刚经历过雨水的冲洗, 她整个人湿漉漉的,眼睫还坠着细微的泪珠,眼尾浮动红痕在宣告她的无力招架和饱经风雨, 叶夕凑过去吻了吻沈明矜湿润的眼角, 狡猾笑容在眼底浮动:“姐姐。”
沈明矜是经不起她算计的, 一笔笔的赔偿金还下来,债务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多。
当然沈明矜说不定也知道她在耍赖,只是不忍心拒绝。
毕竟沈明矜对她永远是纵容的。
那是一种能够诱惑人沉沦的纵容,是裹着浓香的蜜糖,闻起来是甜的, 尝起来更甜。
叶夕想到沈明矜对她的包容和宠溺,眼底浮动的笑意越来越强烈,那是独属于狡猾兔子将看似凶恶的蛇彻底品尝后的快意和窃喜。
她轻轻拥住沈明矜还在余热里挣扎的身体, 赤裸的身体压着沈明矜的背部,让她的胸口绕开了因剧烈运动渐渐偏离轨道的床单,紧紧贴住了柔软的床垫。
胸口同时感受到桃尖和背部皮肤的柔软细腻,剧烈翻涌的快感有点冲昏了头脑。
好软。
叶夕紧搂着沈明矜的腰肢,轻柔的吻落到了沈明矜后脖颈,温热的呼吸惊醒了掉落梦境的沈明矜,她迷迷糊糊地拨开叶夕紧扣着腰肢的手,发出细弱的抗议:“困……”
万灵树真的很神奇,磅礴的生命力仿佛无穷无尽。
身为蛇妖的沈明矜丧失力气,身体被无尽的困倦和疲累包裹,连呼吸也越来越轻弱,宣告着身体到了极限。
可身为人的叶夕还很有精神,她还能接着扰乱沈明矜的睡眠,甚至还能空出心神数沈明矜的封印解开了多少道。
沈明矜后背抵着叶夕胸口,她小幅度地往后挪了挪身体,微微侧过头。
脑袋本能地钻进了叶夕的颈窝,细软的呼吸吹打在叶夕颈侧,低软的声音是缺力的表现:“困。”
沈明矜好像在撒娇。
叶夕是个有着多重性格面具的人,在她和沈明矜的感情里示弱的是她,热烈求爱的是她,步步紧逼的是她,装可怜的是她,就连撒娇也是她的活,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沈明矜的娇弱。
她该不该提醒沈明矜,在床上撒娇不像是想停,更像是在为翻涌的欲望添火呢?
叶夕想是这样想的,抵在沈明矜腰间的手还是松了开,她动了动浸水太久微微有些泛白的手指,尝试着爬起来带沈明矜去洗澡,刚刚坐起来脖子就疼得快要从脑袋上掉落下来。
她摸到沈明矜给她准备的新手机,打开照了照脖子。
清晰勒痕遍布她白皙的脖子,颈侧的红痣被咬到充血,四周的皮肤被擦破了皮肉有血丝浮动。
勒痕不止脖子上有,她的腰腹也有着尾巴缠绕过的痕迹。
叶夕的记忆被从欢愉中唤醒,她想起了沈明矜刚刚所有过分的行径,沈明矜本身性格是含蓄内敛的,她的热情需要解开封印来实现,解开封印过多以后会有副作用,比如上一秒还会红着脸跟她说话的沈明矜,下一秒就会突然咬过来。
她感觉沈明矜的身体就是饿过了头,需要填补喂撑才能停歇欲望,而动物攀登高潮似乎会有副作用,比如沈明矜沉溺进高潮的余震里都会显露蛇尾,蛇尾会下意识地缠住叶夕的身体,做出类似于绞杀的举动。
哪怕极力克制过,还是会留下痕迹。
欲望越是强烈,缠绕她的冲动也会更强,咬她脖子也会更用力。
沈明矜还反反复复只咬她颈侧靠近红痣的皮肤,就好像那颗红痣对于她来说有什么致命的诱惑力一样,要不是沈明矜迷失欲望不会意识溃散,叶夕都觉得沈明矜会将红痣啃咬下来。
叶夕偷偷吸了口气,手指下意识地打开了搜索页面,搜索内容是蛇吃不吃人。
【蛇确实可能吃人,但主要发生在大型蟒蛇】
【人工饲养的蛇没有攻击性】
【……】
叶夕匆匆扫了眼页面,伸出手丈量着沈明矜纤弱的身体,嗯……沈明矜应该不吃人,她就是饿过头了,欲望会冲淡理智,这是可以理解的,比如她也会在沈明矜有明显疲累后还欺负沈明矜。
疼痛可以忽略,愉悦更能记住。
当然她还是要跟沈明矜谈一谈的。
虽然她很爱沈明矜,但她想活着爱沈明矜,她觉得她很有必要跟沈明矜谈谈。
嗯,在床上谈。
既然是饿过了头付出的行动,那彻底喂饱了是不是就好了?
等着封印全部解开了,沈明矜也不会总依靠着解封印来变得热情了。
叶夕将沈明矜从床上抱了起来,带着她朝浴室走去,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
其实沈明矜用尾巴缠她,她是不是也可以缠住沈明矜?
阻拦蛇尾威胁生命的同时尽情索取?
叶夕虽然没有那么长的尾巴,但是她有别的……罪恶的念头总是很容易产生的。
伴随着叶夕心念微微一动,新嫩的绿叶从叶夕身后冒出,随着绿叶越来越多一棵小树出现在了身后,摇动的小树抖落下来一根根枝条,柔软极具韧性的枝条延伸向沈明矜的身体,慢慢缠住了她的身体。
手腕被缠的瞬间,沈明矜睁开了眼。
她眼睛没有完全睁开,半合半开的眼睛里有浮动的水光,眼尾浮动着漂亮脆弱的薄红。
沈明矜什么都不用说,叶夕就告了饶:“姐姐,我什么都不做。”
她安抚着沈明矜,乖乖将枝条和小树都收回,温柔地注视着柔弱倚偎她怀中的沈明矜,动作是停歇了,歪念头一点没少。
沈明矜柔柔弱弱地伸出手臂,手臂轻轻搭在了叶夕的肩头,手指往前挪动了一点勾住了叶夕的脖子,借着力微微撑起一点身体,她的唇靠近叶夕的耳朵,用极弱微哑的嗓音说:“明……明天再……”
她像是在跟叶夕商量将爱意积压,拖延到另一个时间。
沈明矜没有体力,说话极慢还含糊不清。
在沈明矜说完话的时候,叶夕已经抱着沈明矜来到了浴室,她站到了洗漱台的镜子前,从镜子里打量着她自己的五官,叶夕五官都没有太过惊艳,不过搭配在一起流露着独特的美感,还不像沈明矜的那张脸有着极致的风格偏向,这也是她能肆意披起新面具的原因。
她微微耷拉下眉眼,温软好欺的感觉立刻就有了。
叶夕对着镜子暗暗点头,压着声音跟沈明矜说:“姐姐,你看我长得多乖,你怎么能把我想象成禽兽呢?你都这么辛苦了,我肯定不会再欺负你了呀,我只是想给你洗个澡,洗完澡睡觉会舒服一点。”
半真半假的话,意识模糊的沈明矜完全分辨不出真假。
她被叶夕牵动神经,胸口刚刚泛起愧疚,耳边就再次响起了叶夕的声音:“姐姐误解我,姐姐以后要付给我赔偿金哦。”
沈明矜惊讶地抬头,正好对上叶夕含笑的眼睛,她咬了咬唇:“你……无赖。 ”
轻软的低语满是娇嗔,娇气柔弱的沈明矜平常是欣赏不到的,叶夕有咬住沈明矜红肿的唇好好研磨,尝尝此刻的她是不是比平时更甜的冲动。
当然考虑到沈明矜的体力告急,叶夕还是打消了念头。
她一边打开浴缸放水,一边暗自思考。
真的要提醒沈明矜没力气就别乱撒娇了,不然沈明矜就有欺负她的嫌疑了。
只能欣赏,不能触碰。
这也是折磨。
叶夕暗自又记了一笔账,瞬间又多了一个讨要赔偿金的理由。
沈明矜还不知道她的债越还越多了,她只知道叶夕过于充盈的体力终于放弃了用到她身上,这让她暗自松了口气。
叶夕的确是老实了不少,温柔且富有耐心地替沈明矜擦洗,只是难免会触碰到一点敏感的部位。
哪怕沈明矜紧紧咬着唇瓣,细软轻弱的喘息声音还是会溢出来。
微微睁开的眼睛水雾越来越浓,眼尾的红痕也越积越多。
她是经不起撩拨的,随时都有被欲望吞没的风险。
沈明矜突然有些懊恼她的困意怎么不够浓烈,分明疲累早已经渗进骨头缝里,意识却还是清明的。
懊恼的同时也有点庆幸,还好她没有合上眼睛。
沈明矜有看到叶夕温柔的目光,有看到她照顾每寸皮肤的精细和认真。
爱意包裹的眼睛足够动人,模糊的意识没有剥夺她欣赏到爱人凝视的机会,其实沈明矜拥有的爱也很有限,她出生的时间很差,幼年成长时期正好赶上了嗜灵蛇族因妖毒入侵快速覆灭凋零的阶段。
那时候的家族不是避风港,而是被血腥和偏执环绕的地域。
沈明矜唯一感受到的爱来自沈明欢,好不容易又添了个司若翎,她和沈明欢的关系却因为司若翎的到来偏离了原本姐妹和睦的关系,最后甚至是走到了爱恨纠缠的极端,失去了最后能为她支撑起一个家的姐姐。
司若翎爱她里面掺杂着愧疚和沈明欢,沈书蕴爱她里面掺杂着身份和嗜灵蛇族的利益,拥雪族族民爱她里面同样掺杂着身份和沈明欢。
其实沈明矜真正得到过纯粹爱意的时光,也就跟在沈明欢身后成长的那十几年,这也是她和沈明欢回不到从前,却又始终无法彻底割舍姐妹情的原因。
叶夕摆给她的爱纯粹热烈。
虽然叶夕本身不是个真诚的人,但她愿意相信叶夕对她的心纯粹炙热。
她在叶夕掌心的沈明矜是最美好的工艺品,值得叶夕花费漫长的时间好好擦拭走最后一点痕迹,这一刻身体的疲累被抛之脑海,未来的所有糟糕的幻想也被放下,她放任自己短暂地沉溺进纯粹的爱意。
她忍不住抱住叶夕的腰,靠过去吻住了叶夕的眼睛。
那里有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温暖。
突如其来的吻让叶夕微微发愣,但叶夕的接受能力良好,她指了指另一只眼睛:“姐姐,你不能厚此薄彼,区别对待,这只眼睛也要亲的。”
她微微闭上眼睛,等待沈明矜吻她。
妖怪身体不错的恢复能力让体虚的沈明矜没有卧床不起,可是疲累和酸软渗进了每根骨头,腰肢要不是叶夕托着,随时都会有倒进浴缸,溺毙在水沫里的风险,她承受不起激起叶夕欲望的后果,可又她不忍心拒绝叶夕的请求。
沈明矜还是吻上了叶夕的另一只眼睛,蜻蜓点水的吻收回得极快。
叶夕睁开了眼睛,打量着羞怯窘迫的沈明矜。
沈明矜皮肤的红晕还没散去,热水浸泡着气血翻涌,红痕就更不会散了,现在皮肤就更红了点。
晕开的红好似落日霞光,让人一心只想欣赏到红光消退,完全移不开眼睛。
叶夕喉咙滚了滚,她指了指眼睛:“姐姐,你亲我右眼好像更重一点,我的左眼会抗议的,它让你快点补给它。”
沈明矜嗔怪地看了眼叶夕,还是慢慢靠近了叶夕。
叶夕没有完全闭上眼睛,她留意着沈明矜靠近的速度,在沈明矜唇瓣快贴上眼睛的瞬间,微微撑起上半身,快速咬住了沈明矜的唇瓣,将她的声音全部吞进腹中,贪婪地吸吮着香津。
她在沈明矜渐渐喘不过气的时候,松开了沈明矜:“姐姐,其实我觉得你明天醒不过来。”
沈明矜脖颈和脸颊都有绯意浮动:“无赖。”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柔白跟着上下轻颤,抓住了叶夕的视线。
叶夕舌尖微微发干,她没忍住靠近了沈明矜:“姐姐又侮蔑我,我要生气了。”
她在沈明矜辩白以前咬住了沈明矜的唇,亲完才说:“那就罚姐姐再付给我一笔赔偿金吧。”
沈明矜有些紧张地往后挪动:“叶……叶夕。”
腰肢刚刚脱离叶夕的掌心就朝下坠去,叶夕及时将沈明矜抱了回来,她看着沈明矜红肿的双唇,没有再亲下去,温柔地哄着沈明矜:“姐姐,你叫我小夕好不好?叫小夕就不欺负你了。”
“小……小夕。”
“姐姐,你真好!”
二十二年只有叶覃会喊她小夕,叶夕只会喊粉毛兔小夕。
小夕这个称呼对于她来说是家人。
而沈明矜被她划分到了她家。
沈明矜不明白这个称呼的意义,不知道这是叶夕给她划分的最高待遇,也不知道自己一句称呼是默认加入了叶夕的家。
叶夕拥住沈明矜,泪珠顺着眼角滚落,滴在了沈明矜背部:“姐姐不坏,我坏。”
温热的泪珠顺着皮肤滚落,顺着背脊融进浴缸的水里。
沈明矜的心再次软了下去,她小口喘着气,尽量说出了比较完整的话:“小夕,妖力慢慢恢复,妖身也会变好的。”?
沈明矜的意思好像是随着封印打开得越来越多,她不仅妖力会恢复,身体也会越来越耐折腾?
叶夕有点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反应过来沈明矜是在哄她后,情不自禁地吻上了沈明矜。
沈明矜红肿的唇被压紧会有点疼,她推搡着叶夕,小声嗫喏:“不许再亲我了。”
叶夕眼睫颤了颤,晶莹的水珠溢了出来:“姐姐。”
“今天不许。”
沈明矜总是会轻易让步的,她永远是这样的温柔,永远会纵容叶夕。
叶夕的感觉从未错过,能做沈明矜的爱人就是很幸福。
沈明矜没有得到过太多的爱,但沈明矜真的很会爱人。
得到好处总会嘴甜一点,叶夕靠着沈明矜卖乖:“姐姐,我很听话的。”
沈明矜眼睛低了低,打量着压制欲望,重新变得温柔体贴,格外殷切的叶夕,嘴唇慢慢动了动:“小骗子。”
“姐姐,我不骗你。”叶夕牵起沈明矜的手,让她的手在心口停留:“姐姐,我好爱你,也只会爱你。”
沈明矜没有挣脱,也不觉得这是谎言。
她一直都知道叶夕谎话多过真话,可那又怎么样呢?
沈明矜是心甘情愿迷失的,她愿意深陷叶夕的骗局,适应叶夕的善变和半真半假。
她不需要什么完美无缺的爱人,她只需要抱着她的人是叶夕,如果不是叶夕她不介意打断……
逐渐偏执的想法在释放危险的讯号,沈明矜及时抑制住了不该有的念头,歉疚让她本能地张口:“小夕,我不会伤害你的。”
沈明矜在劝告自己,也在给予叶夕承诺。
见沈明矜还在担心未来,叶夕摇了摇头:“姐姐,我不怕你伤害我,我只怕你伤害的不是我。”
沈明矜望着叶夕认真的眼睛,从里面读到了一句话:
请深爱我,不留余地,不计后果。
第55章 她坏
失去灯光照明的房间什么也看不清, 唯有身体紧密相贴,呼吸相互纠缠才能确定她们正在热恋。
叶夕紧紧圈着沈明矜的腰肢,感受着属于她的身体的软香, 听着寂静夜里轻响的心跳声, 空虚的灵魂得到了最好的慰藉。
在此之前叶夕从来没想过她会这样依恋某个人, 她以为的自己一直是足够独立和自强,拥有着强大生命力的,可是感情得到回应以后好像一切都有了变化。
她放任自己深陷到了感情泥潭底部, 将自己摆放到了一个寄生者的状态,只有嗅着沈明矜发间的清香才会稍稍心安。
叶夕像是突然多出了一种疾病, 时时刻刻都想确认沈明矜是她的。
可惜沈明矜还在熟睡,她声音里蕴含的浓烈依恋没有人欣赏和品味,更没有人回应。
叶夕预料得很准, 试图将欢爱往后拖延的沈明矜确实没能在隔天清醒过来,现在距离她们上次亲吻已经过去三天。
没有唇间蜜糖的抚慰,舌尖都浮起了淡淡的苦。
那是一种空落落的寂寥。
叶夕最近几天都在反反复复搜寻着蛇吃人不吃人, 她不是真怕沈明矜吃了她, 而是想掌握证据, 再向沈明矜多讨要一笔赔偿金。
其实叶夕很清楚没有一笔笔赔偿金,沈明矜也会愿意陪她缠绵,可是好像这样做她能索取得更心安一点。
叶夕也不太明白自己这些奇怪的想法,赔偿金似乎成了她放纵自己肆意爱抚沈明矜的最好借口,是她迎上含着水雾的眼睛,还能坚持吻上沈明矜的唯一理由。
她渴求沈明矜。
渴求沈明矜的所有只属于她。
偏执的欲望透着病态, 叶夕一直以为她是很了解自己的,可在触碰感情的瞬间她好像又不太了解自己了。
她的心和身体会如此渴求沈明矜,完全超出了叶夕的预料, 也是无法更改的,就像沈明矜因疲累昏睡的时间也不会因为定下计划,而有所改变提前醒来一样,她的感情走向是没有办法更换路线的。
沈明矜的身体不只需要休养,还需要时间吸收同时解开十几道封印回到身体的妖力,而昏睡是最快速吸收妖力的办法,也最方便妖力改变妖身的体质,沈明矜现在陷入沉睡,总比不及时吸收力量遇上敌人要好。
叶夕的情况跟体力告急的沈明矜截然相反,她最近的睡眠时间被缩短了很多,但她的精力还是很旺盛。
她此刻有贴着沈明矜诉说绵绵情话的想法,也有再亲吻沈明矜的想法,当然最后叶夕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安静地抱着沈明矜,等待着昏睡的沈明矜醒过来。
她这几天一直是这样过的。
也只能这样过。
连叶夕自己都觉得她精力太过旺盛了,这不是她身体本来的体力,而是万灵树带给她的夸张增幅。
无止境的体力活没能抽空她,短暂的睡眠就足够她调养。
最近几天她都只睡短短两三小时,夜晚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感受沈明矜的呼吸,白昼大部分时间都在被知道她醒来的病人纠缠,休闲时间都被她贡献给了搜索页面,她仍旧有着用不完的体力,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倪月楹不愧是地母。
倪月楹只是分给了叶夕一小部分力量,就已经让叶夕的身体远远超过了一条蛇妖。
虽然沈明矜是条力量被封禁的蛇妖,但她的身体血脉来自蛇类最强悍的嗜灵蛇族,她的体力远比普通蛇妖要好。
这种情况下万灵树不仅支撑起了叶夕在沈明矜那里的全部消耗,还让叶夕时刻保持充沛的体力和精神,可见倪月楹完整的力量会有多强。
这也让叶夕越来越好奇究竟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一切,倪月楹既然分给了她力量,那同样是被她孕育出来的生命,叶敬和叶岚应该也有这样的待遇。
在叶岚和叶敬实力都不弱,还有倪月楹和叶覃盯着的情况下,幕后推动这一切的人还能无声无息地除掉叶岚和叶敬,还能让乔焉和卞蓉被踢出局了,还至死都不敢吐露她的身份,叶夕忍不住好奇幕后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可惜她掌握的讯息太少,唯一比较清晰的信息还是卞蓉和尹鳗柔背后不是一股势力。
问题是这并不能解除疑惑,相反会让更多的疑问浮现。
既然是两股势力,那杀死叶岚和叶敬的会不会也不是同一股势力?这两股势力是有联系,还是没联系?
哪怕现在知道了尹鳗柔背后站着总局最高层的影子,值得怀疑的对象仍旧太多了,最高层的领导一共五个人,抛开叶覃还有四个,就算再抛开倪月楹也还有三个。
更何况叶夕也很难判定究竟是最高层的人放了邵言出来,还是最高层的亲信出了问题,借着她们的身份在为非作歹。
如果是亲信出了问题,那叶覃身边也会变得可疑,不过叶覃在总局,好像没有什么完全信任的人。
叶夕醒过来以后也尝试过联系叶覃,询问文安区的情况,还有现在探查幕后真凶的进度,但叶覃最近都很忙,没有接她的电话,发过去的消息也只有深夜才能得到回复,还是十分简略的回答。
想到叶覃,手机恰好震了一下。
叶夕打开手机,刚好看到了叶覃发给她的消息。
【叶覃:小夕,明天下午和明矜来总局一趟,我会派人去接你们的】
【叶夕:奶奶,是不是查出来什么了】
【叶覃:文安区痕迹销毁得太过彻底了,我们什么都没有查出来,现在只能从邵离那入手,不过她要见到明矜才肯开口】
【叶夕:为什么】
【叶覃:暂时还不知道,不过今天她拒绝了见沈明欢,倪月楹说她应该是愧疚,她们拥雪族的妖对沈家姐妹和司若翎的感情都很深,她知道自己徇私救下来的妹妹差点害死了明矜应该很后悔】
……
后悔。
迟来的后悔什么也改变不了。
叶夕对邵离的初印象很不错,她很欣赏邵离对沈明矜的维护,也很欣赏她遇事不乱,积极处理望禾村乱局的态度,可是这一切随着邵言的出现全部消失了。
如果不是叶夕留了个心眼,如果不是叶覃和倪月楹赶到了文安区,叶夕和沈明矜是真的会死,还很有可能因为尹鳗柔她们想要销毁痕迹,落到尸骨无存的下场。
现在两人同床共枕的恩爱缠绵都不会有机会发生。
她差点要失去和沈明矜相爱的机会。
犯错的邵言可恶,助纣为虐的邵离也可恨。
邵言的罪行是摆在明面上的,不存在邵离被亲妹蒙骗的可能。
邵离可能是个好妖,但她明知邵言有多恶劣还出手搭救的行径绝对跟好无关。
叶夕盯着叶覃发过来的消息走了神,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柔软地询问:“小夕,你在看什么?”
沈明矜醒了。
叶夕惊喜地看向了身旁,借着手机投映的光线,她看到了沈明矜朦胧水雾散去,明亮温柔的眼睛,沈明矜看起来休息得很不错,细嫩的皮肤好像更绷紧了一点,唇色气血也更充盈了一点。
不太明亮的光线下,仍旧可以看清她越发美艳的容颜。
呼吸有瞬间的停顿,叶夕亮晶晶的眼睛里映衬着沈明矜柔嫩的唇瓣:“姐姐,你醒了。”
她像是只啄木鸟,亲昵地在沈明矜唇边啄了又啄,沈明矜迟迟找不到说话的机会,消退的红晕再次爬上了脸颊,渐渐熟悉的滚烫爬回身体,沈明矜羞窘地将自己埋进枕头里,手掌轻轻抵住叶夕的脑袋,声音瞬间弱了许多:“别,别亲了。”
叶夕脑袋贴着枕头慢慢蠕动,硬挤到了沈明矜的枕头上:“姐姐,你不喜欢我了吗?”
委屈的嗓音让沈明矜不得不看她。
她们一个趴着,一个躺着,两人共享着一个枕头,紧密相贴的身体没有距离。
沈明矜望着叶夕,不太平稳的气息在翻涌,她伸出指尖摩挲过叶夕的眉毛,眼底有瞬间的迷恋:“喜欢。”
沉积三天的感情得到了回应,叶夕目不转睛地看着沈明矜,探出的手臂勾住了沈明矜的脖子,半托着沈明矜压到了她身上,再次化身了啄木鸟,频繁地去轻点沈明矜的唇:“我也喜欢姐姐,所以我要亲姐姐,姐姐不给亲就是不喜欢我。”
叶夕理直气壮享受着香香软软的蛋糕,时不时舔舐一口裹住夹心的奶油。
沈明矜拿叶夕没办法,她也不讨厌这样的亲吻,甚至是喜欢的。
只是身体压着叶夕,从叶夕纤弱身体滑落的部位贴合床垫,那融合了叶夕分身的床垫跟叶夕本人没有什么区别,沈明矜只觉得身体每寸皮肤都被叶夕包裹,每丝呼吸都在和叶夕纠缠,敏感的身体很轻易就会发热。
她不想敏感被叶夕掌控,可身体是不受控制的。
沈明矜喘着气,趴在叶夕颈窝继续询问:“小夕,你……你还没有回答我。”
她在尽量调整呼吸了,落在耳边的声音还是会有旖旎流转。
叶夕指腹贴着柔软的肌肤在黑暗中缓慢上移,触碰到胸口和颈窝,轻软的力气微微碾动:“奶奶说让我们明天去总局,文安区没留下痕迹,尹家那边应该也没查出来什么,所以她们将希望寄托到了邵离可能知道什么,邵离说要见姐姐你才肯开口。”
提起邵离,沈明矜眼神有细微的变化。
她的记忆被倒回到千年前:“邵村长以前跟在过初代首领身边,平定族内乱局的时候,她也没少出力,没想到她会为了包庇邵言走上这样一条路,她……”
沈明矜的声音被掠夺了,她突然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邵离跟她认识的时间很长了,感情肯定是有的,现在心情复杂一点也可以理解。
叶夕接过沈明矜的话,认真询问她:“姐姐,如果我犯了错,你会徇私吗?”
“小夕,我不觉得你会伤害无辜的人。”沈明矜直接否定了叶夕的假设,同样认真地描绘起她心目中的叶夕:“你没有强烈的欲望,更不会为了满足欲望去做偏激的事。”
她好像在沈明矜那有个很不错的形象。
这对于明显走偏的叶夕来说,并不算个好消息。
叶夕指腹摩挲着沈明矜的唇瓣,顺着她下颌滑落,贪婪地触碰她颈窝的皮肤:“姐姐看错我了,我对姐姐欲望超强的,我要一天亲姐姐八百次,这里要亲,这里也要亲!”
叶夕热衷于扮演热情小狗,可是沈明矜不太擅长扮演会顺毛的驯狗人。
沈明矜会在情调里悄然脸红,会因接不住缠绵的情话而暗自着急:“我……我不是说这个。”
“我是说这个。”叶夕伸过头,按照没有消散的痕迹,舔了一口沈明矜的脖子,沈明矜往后缩了缩身体,想要逃离这样的距离,叶夕耷拉下脸,神情沮丧地问询:“姐姐,你会嫌我太黏人吗?”
委屈的声音半真半假,沈明矜还是停止了挣扎。
她放任叶夕抱着她,主动将唇送到了叶夕唇边:“不会。”
叶夕毫不客气地用力吻了上去,她掠夺着沈明矜唇间芳香,抢夺走沈明矜最后一点呼吸才松开唇。
她一只手紧扣着沈明矜的腰肢,一只手摸索着沈明矜细腻柔嫩的脖子,眼睑微微低垂,眼神骤然变冷:“那我可以拿胶水把姐姐和我粘在一起吗?”
叶夕的谎话和真话总是掺着在说,让人很难分辨出哪句真哪句假。
不过此刻沈明矜的辅助能力在提醒她,这句不是玩笑话。
沈明矜没有被叶夕的提议吓到,她有点担心叶夕的情况:“小夕,你怎么了?”
她也不知道。
可能因为她本来就跟阳光无缘吧。
叶夕显然不是能自我欺骗的类型,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明媚小太阳,这么多年她都是在复刻别人期待的外皮,独自品尝痛苦和孤独。
孩童性格演变大都来自家庭的影响,一个只有年迈祖母的家庭,有着再多的爱也养不出乐天派的孩子。
她扮演阳光是为了让祖母宽心,也是珍惜爱意唯一来源的体现。
还有可能是因为踏进妖怪的世界后,一直在被追杀和被伤害,内心无比渴求一份不会有鲜血横流的感情,也有可能是二十二年来作为她唯一情绪支撑的叶覃,突然告知了她这段感情混合了一些别样的东西,让她彻底丧失了安全感。
所以她现在需要反反复复告诉自己叶覃很爱她,也需要反反复复确定沈明矜会爱她。
叶夕没有将负面的情绪分享给沈明矜,她只问了沈明矜一句:“姐姐,你会一直爱我吗?”
“会的。”
没有犹豫的回答让叶夕惊喜,她无比清楚沈明矜跟她不一样。
沈明矜不是骗子,说出来的都是真话。
一直爱她是有着独特诱惑力的。
不同于美色的吸引,那是来自灵魂的蛊惑。
“姐姐,我也会一直爱你的,我比所有人都要爱你!”叶夕害怕沈明矜不信骗子的真心话,抓住沈明矜的手往胸口送,带着她的指尖去挑动皮肤,似要刺破皮肉将心挖开给沈明矜看:“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信。”沈明矜将手抽了回来,望着叶夕心口红起来的皮肤,心疼地用指腹摩挲两下:“小夕,你不用向我证明,只要是你说的话,不管是假话,还是真话,我都相信。”
柔软的嗓音抓住了耳朵,温柔的目光捕获了眼睛。
叶夕所设想的未来没有错,沈明矜就是很会爱人,被沈明矜爱就是很幸福。
她会原谅叶夕的不诚实,会全盘接受叶夕身上所有不完美的地方,不会刻意区别假话和真话,只会分辨这是不是叶夕说的话。
叶夕不受控制地咬住了沈明矜的唇,漂亮的瞳孔印着沈明矜温柔的眼神。
她好希望这一刻的自己能变成水,彻底融进沈明矜的身体,跟沈明矜共享生命和灵魂。
热烈细碎的吻会光临身体每一处,叶夕说的一天吻沈明矜八百次好像也不是玩笑,热烈微湿的唇会将胸口的汗珠带离,带去更热的地方,让水珠交融,让卧室里翻涌的气息更为令人沉醉。
万灵树的枝条一根根冒了出来,细密的树叶层层堆叠在手臂。
随着手臂朝着热雨浇灌的桃林而去,繁茂的枝叶会磨蹭新鲜展开的桃叶,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会交融。
枝条会根根缠绕雪白的树干,为柔白增添细密鲜嫩的痕迹,那是两股汗水交融滴灌带来的绯红。
细软柔嫩的树叶似有水珠浮动,微微透着少许凉意。
燥热和凉意相融,逼得胸口压着柔软战栗不已。
相缠的艳|色随着颤抖而磨动,相贴的柔白会变成粉色,滴落的雨水会垂落在树叶,暧昧缠绵的气息在扩散。
枝条勾勒着腰背的曲线让身体下沉,贴合怀抱更为紧密,不断加深的重量能更好地感受桃花的娇艳,桃枝细嫩娇滑,细软的呼吸越来越急。
沈明矜眼前早已一片迷离,她觉得她好似一片浮萍被托起,只能随着水波而晃动,找不到落脚点,也寻不到掌握方向的权利,她小声嗫喏着:“小夕,你……放我,放我到下面好不好?”
“好。”
叶夕答应得十分爽快,她搂着沈明矜跟她调换了位置。
沈明矜背部刚刚贴住床就后了悔,她刚刚被晃得头晕腿软,连胸口都是一片酥麻,只觉得再那样下去随时会昏厥,现在调换了位置才想起来,这张床也是叶夕身体的部分,热源环绕头脑只会更昏沉。
发颤的舌尖抵着牙关,断断续续的细吟还是会从唇边溢出。
沈明矜目光抓到叶夕颈侧的红痣,伸过去脑袋用力咬了一口,逼得叶夕从研究她的欲望里寻回一点理智:“小夕,我们去沙发上好不好?”
这次叶夕没有答应沈明矜,她只将沈明矜压得更紧。
枝条纠缠着手腕将她双臂推到头顶以上,在两个枕头的间隔里让手臂贴住床面:“姐姐,不喜欢这里了吗?这可是姐姐自己挑选的地方,怎么变心这么快呀?”
她调侃着沈明矜,沈明矜低喘两声,张不开嘴。
叶夕吞下新鲜剥离的桃汁,仔细感受过香甜才再次开口:“姐姐,等我把分身换到沙发里,我再带姐姐去沙发上好不好?”
热气被一点点吹在了耳垂,蔫坏的兔子就没存什么好心思。
沈明矜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贪吃兔的话。
叶夕没有听到回应可不会轻易罢休,她继续朝着沈明矜耳边吹气,欣赏着沈明矜越来越红的耳朵。
沈明矜闪躲的空间有限,眼底蒙上了熟悉的春水:“小……小夕,痒……”
痒意被愉悦吞没,贪吃兔再次开了工。
勤劳的小兔子品尝到了更为鲜嫩的桃汁,吞咽甜水的同时又有点心虚:“姐姐,你会觉得我很过分吗?”
温柔而纵容的声音在轻响:“不会的。”
沈明矜刚刚回答完小兔子就有点后悔了。
她也不想的,可不合时宜的开口,好像鼓舞了吃不饱的兔子。
沈明矜又急又羞,她再次咬住了叶夕颈侧的红痣,想要用细微的疼痛让她慢一点,可是叶夕不仅没停手,还变着法曲解沈明矜的意思:“姐姐,我知道你很饿,我会努力的,你别吃我好不好?”
“我……没……”
细弱的声音被撞碎,沈明矜浑身发颤,蛇尾巴再次冒出了头,用晃动和摇摆发出细微的抗议,可叶夕就像是没看到一样,她非常认真地一遍遍说:“姐姐,我知道你很饿,但你不能吃掉我,我会负责喂饱姐姐的。”
沈明矜将自己埋进枕头间,想要发出的声音都被撞得支离破碎。
低弱喘息宣告着她的无力招架,只能在心底偷偷抗议:她真可以吃素的,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爱吃肉的分明是叶夕。
叶夕很清楚自己是曲解了沈明矜的话,不过她是不会改的。
沈明矜都说了,她不会觉得叶夕过分的。
纵情和欲望都让叶夕明白,沈明矜从一开始就搞错了,她没有输给基因成为疯子,但叶夕是个疯子。
贪婪自私。
漫无止境欲望和占有。
沈明矜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贪欲会被纵容彻底激发,沈明矜可能还不太明白,她招惹了怎样一个疯子,但叶夕已经很清楚,她不是游念那样的乖兔子,她是只不爱吃素,只爱吃肉的坏兔子,嗯……一天亲八百次不是玩笑话。
沈明矜是蛇妖,还是大妖,应该不会被亲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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