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宝宝你在勾引我 吃不消啊
空气沉寂了下来。
三天前, 沈澈就发现有人在暗中跟着他。
对方藏得很小心,棒球帽,黑色外套, 喜欢叼着一支细烟, 黑色车身,总是藏在沈氏临街的第二个车位。
沈澈小心地试探过好几次,对方似乎只是为了确定他的行踪,并没有打算过度干涉他的生活。
再一想到季北辰出现在拳击馆的事, 不难确定是谁的主意。
沈澈说完, 目光平静, 似乎在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侧身。
季北辰俯身, 凑了过来,一只手环住他的肩膀:“沈澈, 你知道怎么用枪吗?”
男人禁锢住他的手腕,强势地拉着他做了一个开枪动作。
“平肩,左手稳固。”
“枪支成平正状态, 瞄准,推枪。”
季北辰的目光沉沉,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感。
他抬手的动作极其干净利落, 指尖轻扣,沈澈似乎能闻到子弹呼啸着从空中划过后的浓烈火药味。
沈澈对枪不陌生, 即便离开警校已经有一段时间,可曾经,枪支卡在腰腹的触感,子弹上膛后发出的清脆声响,一幕幕都浮现在他的眼前。
“枪支的后坐力会令你忍不住颤抖, 身体止不住地后缩,耳膜发麻,手臂一沉。”
“你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右耳轰鸣着,发闷,季北辰似乎预料到了这点,冰凉的指腹揉捏着他的耳尖,浑身震颤,却又带着熟悉的令人无法避免的强势。
他在引导着他。
侧目。
季北辰的眼底明明暗暗,带着沈澈看不懂的神色。
“可你不能就这样将枪支脱手,”冰冷的指尖忽的轻拍了下的他的脸,又强压着将他的头转了过去,“砰——”
短促的声音在耳尖炸裂开来。
“瞄准,扣动扳机,你不能有一秒松懈。”
“因为你的敌人正在前方拿着枪瞄准了你。”
“一旦你稍微松了口气,等待你的,就只有死亡。”
沈澈咬唇,男人暗哑的声音一遍遍地在他耳边回响,季北辰缓缓地低头,亲了亲他的耳垂,气定神闲地看了他一眼,“沈澈,我不想输。”
“三天前,季临就是这样拿枪指着我,求我放过季峥,为了一个亲儿子,拿着枪指向另一个亲儿子。”
沈澈深呼吸,抬头,脑海中高度紧绷的弦,在一瞬间猛地断裂。
季临是季北辰的亲生父亲,可他似乎完全不在意,就这样平淡地,不带有任何色彩地陈述了出来。
沈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完全说不出来。
季北辰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环着他,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从腕间的青筋处一点点向上游走,像蜿蜒的小蛇,冰冷而又令人灵魂震颤。
他的指尖过于冰冷,又带着令人疼痛的刺骨。
“沈澈,”季北辰垂眸,“不要同情我。”
沈澈猛地一怔。
再抬头时,眼底的星火像一簇缓缓升起的火光,从边缘处慢慢绽放开来。
夜冷了。
季北辰就像山间清澈的河水上飘荡的那抹无根的树叶,带着簌簌的冷意,他们本质上是一类人,是漂浮着的荒原狼。
季北辰的跟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他缓缓地冷静下来,侧身,沈澈忽的拽住他的黑色大衣,用力的将季北辰拉了过来,眼神认真而又冷静:“撤了你的人,我不需要。”
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季北辰歪头,静静地看了他一会,笑了起来。
“宝宝,你需要的,他们迟早会盯上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京都太小了。”
沈澈咬唇,将他推得离自己更远了些,可男人却丝毫不为之所动,挑眉,慢吞吞地说:“不然,沈铎为什么非要送你去国外读书?”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又带着一抹戏谑。
黑色皮鞋在地面上不紧不慢地换了个姿势。
沈澈瞳孔一缩。
“你不仅在跟踪我,你还在监视我。”沈澈迅速抬眸,眼神冷了下来。
季北辰不置可否,耸肩。
光影照亮他的轮廓,黑色风衣随风摆动,腕间的绑带散了一角,男人却并不在意,抬眸,另一只手轻点,眼底的戏谑越来越大,似乎像是在嘲讽着什么。
他慢慢直起身子,目光掠向沈澈眼底的恼怒和戒备,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脚尖轻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就像看一只即将落入陷阱却完全不自知的兔子般。
狩猎的乐趣和心底的阴郁被一点点放大。
许久,季北辰才慢吞吞地说:“沈铎的动作太明显了,京都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我都知道。”
沈澈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态。
沈澈很漂亮,生气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瞪圆,像林间的小松鼠般,气鼓鼓地。
喉结微动,眼底的欲色越来越大。
季北辰猛地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拉了过来。
“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接受或者离开。”他强势地将他的头抬了起来,直直地望向眼底,似乎要将他的灵魂都一点点吞噬干净,“可是即便我放你离开,也没有人会相信你的。”
“他们会折磨你,会希冀利用你让我屈服。”
沈澈僵硬住。
狂风骤雨般的吻呼啸着而来,带着浓烈的欲色,氧气被吞噬,沈澈推搡着想要推开他,却给了对方机会,被他禁锢住手腕,压到胸前。
男人舔舐着他的唇瓣,舌尖像灵活的小蛇般挤了进去,碾压着他的口腔,不留一丝缝隙。
“季北辰放开。”
季北辰晦暗不明地睨了他一眼,却更加猛烈地吻了过来,冰冷的指尖重重地按住他的喉结。
他在侵占着他的灵魂。
沈澈浑身颤栗,可对方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拽着他的衣领更加用力,将他禁锢在怀中,黑色风衣间满是浓烈的苦橘味道,压着他让他有些喘不上气来。
脑海晕眩,沈澈呜咽了声。
冰冷的指尖环住他的腰腹,将他轻轻一拽,沈澈彻底跌入他的怀中,腿弯被强有力地分开,一切是那版明朗地暴露在男人眼前。
许久,季北辰轻笑了声,餍足地舔了舔唇瓣,强势地勾着沈澈的下巴,好整以暇地将他的衬衫褶皱捋平。
“宝宝,你在勾引我。”
沈澈恼怒,眼睛瞪得更圆了些:“没有!”
季北辰笑了起来,轻描淡写地往下扫了一眼,一只手轻轻揽住他的腰间,另一只手若有若无地勾着他的外套,衣角轻动。
“宝宝,你的身体似乎比你要更诚实。”
轻柔的吻再一次袭来,落在他的眉眼间,那颗被吮吸过的唇珠鲜艳欲滴,在初秋的夜里,是那般明媚,喉结微微滚动,沈澈不得不仰头,攥住他想要往衬衫里钻的指尖。
男人定定地看着他,和他额间轻抵:“回我家,怎么样?”
沈澈轻喘,咬唇。
那双冰冷的手掌轻轻捧起他的脸颊,指腹用劲地摩挲着他的后颈,眼底的欲色像是绚烂的烟火,从他的瞳孔中短促地炸开。
男人似乎并不打算和他商量,抱着他缓缓起身,沈澈猝不及防地勾住他的脖子,再抬眸,却直直地撞入那双美得令人心颤的蓝色瞳孔中。
脚步轻缓,只能听到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的沉闷声音和唇齿间的轻微呢喃声。
别墅很大,和沈家古朴的中式风格不同,暖白色调的装修令房间多了一丝柔和的气息。
一推开门,小猫就探着脑袋要往季北辰身上扑。
季北辰轻笑了声,提起小猫的脑袋,扔进沈澈的怀中:“乖,麻烦抱一下我的另外一个宝贝。”
滚滚喵喵地在沈澈怀中打了个滚。
男人的吻依旧缓缓地落下,只是这一次,像轻柔的春风,蛊惑着,诱惑着。
耳尖的红意一点点晕开,沈澈不得不用手遮住小猫的眼睛。
滚滚不配合,在两人的怀中一个劲地晃着尾巴。
“啧。”季北辰提着小猫的后颈,点了下他的脑袋,“宝宝,你要负责。”
“滚滚以前很乖的。”他神情淡淡地,沈澈却莫名在那双浓郁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愉悦。
将滚滚放进它的猫窝,季北辰抱着他去了浴室。
刚一推门,三面都是透明的镜子,沈澈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太清晰了。
身体紧绷着弯了起来。
想逃。
季北辰目光灼灼地,将他压在门上:“别怕。”
黑色风衣脱落。
灼热的吻落到他的眉眼间,黑色衬衣领口的纽扣蹦坏,露出里面的运动背心。
季北辰挑眉:“宝宝,什么时候我们也去拳击馆来一场。”
“你挥拳的时候,很漂亮,我想”细密的吻落下,男人一点点逼近,黑色皮鞋强势地挑开他的鞋尖,又不动声色地死死逼近。
沈澈似乎能透过镜子看到他黑色衬衫的褶皱和暗藏在其中的泛着微光的皮带。
眼尾略湿,热浪汹涌而至。
一切都太清晰了,水汽一点点弥漫开来,花洒溅开水花,打在地面上,一朵朵地。
视线恍惚,可透过镜面,沈澈清晰地看着欲望一点点将他吞没,灵魂交织着,纠缠着,叫嚣着。
脑海中其他思绪都被逐渐升高的水温吞没,足够躺的下三个人的浴缸上飘着浴球溅起的浓密泡沫。
水花溅开。
呜咽被吞没,镜子中的他,面色潮红,耳尖红肿
半梦半醒间,沈澈的思绪一点点清醒了过来。
男人温热的大掌揽在他的腰间。
沈澈懒洋洋地眯了眯眼睛。
眼底一片清明。
想逃。
不行,他得逃。
季北辰
他吃不消啊——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之abo版本(ooc警告)
沈澈发情了。
omega的发热期来势汹汹,泛着清甜的柑橘味弥漫着整栋房子。
季北辰匆匆赶回家后,就见到穿着自己昨日的衬衫的少年脸色潮红,埋进他的西装外套里,微chang开xx,手腕轻动。
男人焦虑的脚步一瞬间停住,alpha顽劣地勾唇,双手环胸,靠在门上,释放了些自己的信息素。
果然。
omega嗅到熟悉的味道,浑身一颤,扭头,红着眼睛朝他跑了过来。
带着湿意的吻落在他的眉眼间,却又克制地强制停下。
沈澈的脚步一顿,像刚堕入人间的王子般,傲然地扬眉。
“季北辰,我要上你。”
ps:突然想写abo了哈哈哈哈哈
第32章 绿茶养成大法 好险,差点就被缠上了……
大巴车摇摇晃晃, 秋叶枯黄,西北的山林像笼着一层白炽光般的阴雾,连续八小时的高铁, 出站又转乘大巴, 沈澈压下眉间的烦躁,从兜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咬开塑料纸,含住。
大脑瞬间得到一丝短暂的清明。
身旁, 沈沐清的助理陈小小抱着晕车塑料袋, 一个劲地干呕中。
沈澈从随身携带的包中翻出矿泉水瓶, 拧开, 迅速递过去, 另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陈小小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小沈总”
“yue”
沈澈默默偏了偏头, 浑身的酸痛,腰间不适,大巴车在山间的土路中上下颠簸, 沈澈心中的无名火更严重了些。
都怪季北辰!
他刚偷溜进沈家别墅,就被守株待兔的沈沐清逮了个正着。沈沐清塞给他一摞项目资料, 派遣他去西北的影视基地监工。
甚至连细节都来不及交代, 对方就狂踩下油门,把他送到了高铁站。
刚下车, 他便收到了沈铎的短信——三令五申,要他立即回家出国留学。
【沈澈!申请材料还需要进一步的确定,机票已经订好了,下个月直接出国读书。】
【沈澈!你跑哪去了?】
【沈澈!半个小时内必须到家。】
刚把车停在停车位上的沈沐清歪头,凑近, 看了眼他的手机屏幕,大手一挥:“不用管他,他要是扣你的零花钱,我给你补上。”
闻言,沈澈迅速抬头,眼神幽暗,眯着眼睛看她,眼底像是燃起一簇小小的火光般,明艳动人。
“”
沈沐清抬脚的动作一顿,抿了抿唇:“两倍,行吗?”
沈澈依旧不说话,将只装着文件的黑色行李箱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那三倍?”沈沐清犹豫了下,问道。
“成交!”
沈澈莫名骄傲地挺直腰杆,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越过她,往站台的方向走去。
沈沐清嘴角抽了下,默默吐槽:“小财迷”
就这样,沈澈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搬。
不对,哪里有钱他就乐呵呵地往哪挪。
在来的路上,沈澈已经对这个项目了然于心。
《重生八零之我哥爱上我,但是我和他的兄弟在一起了》是沈沐清公司今年的重点影视项目,无论导演还是演员,都是目前炙手可热的一线。
沈沐清前段时间一直在忙这个项目。
可临到开机,沈沐清却突然来了紧急工作,没法去现场,便拜托沈澈帮她解了燃眉之急。
不仅有工资,还答应帮他应付沈铎逼他去国外上学的事情。
沈澈对娱乐业一窍不通,沈沐清一脸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你是出品方,你只需要搬个小凳子坐在一边看就好了。”
“具体事项工作人员都已经对接完毕,紧急情况也有应急方案。”
“你不用担心什么,放心去吧。”
就这样,沈澈踏上了前往西北影视基地的路程。
窗外,丰收季节的玉米地远远看过去,像一片金黄色的浪潮。
远远地,片场附近,扛着长枪大炮的各家媒体乌压压地排成一排,直直地朝大巴车的方向涌了过来。
大巴车停在片场的角落,车内仅有的两位乘客默默对视了一眼。
沈澈扭头,看向一脸苍白,眼神虚飘的陈小小。
什么情况?
陈小小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镜总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滑,她推了下眼镜,低头,小声地说道:“那个,前天,沈总和赵池意在街边接吻的照片被媒体曝光了”
沈澈张了张嘴,瞪大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陈小小抬眸。
车窗反光,眼底有些疲倦的青年无奈地揉着自己的眉心,略微有些颓地靠在车座上。
白色羊毛卫衣单薄,将那抹腰衬得更细更薄了些。
小沈总,比娱乐圈的顶流还要美得令人心颤。
“公关呢?”
猝不及防的清冷声音响起,陈小小回神,犹豫地看了他一眼,才尴尬地笑了下:“沈总和顾池意大吵了一架,现在还在冷战中,沈总暂时没打算公关,说这样刚好能炒一波热度,剧没播就能热”
“所以,”沈澈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标准的微笑,“她故意的?”
陈小小心虚地撇开视线。
沈沐清的绯闻向来是娱乐圈的一大焦点。
自从她掌权沈氏娱乐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个【沈男友】登上热搜,沈沐清喜新厌旧,换男人的速度也快。
媒体的嘴也损。
沈沐清换一个男友,便会被挂在热搜高位上被翻来覆去的损上几天。
可唯独,顾池意,沈沐清似乎上了心。
自从沈沐清和《重生八零》男主顾池意的绯闻被曝光后,娱乐星球的记者就已经在片场蹲守她足足三天了,从业内人士得知沈沐清今天会来片场监视,一大早便蹲守在路边等着。
大巴车一停下,记者田真子就拿着话筒冲了上去。
车门缓缓拉开。
“沈女士您好,您是怎么看待您和顾池意这段关系呢?”
“沈女士您好,你们是在谈恋爱吗?”
媒体七嘴八舌地拿着话筒一个劲地车门的缝隙里挤,可突然,现场猛地安静了下来,又忽的喧嚣了起来。
修长的指尖轻轻将车门拉开,沈澈紧绷着脸,一脸严肃,略微有些乱的发尾却丝毫遮盖不住他身上那抹清冷的气质。
可令人惊讶的,来人有着一张魅惑清纯的脸,五官精致,眼眸微圆,又巧妙地柔和了他身上那份冷意。
田真子在娱乐圈这么久,见过比他帅气的男生,比他英俊的男生。
可唯独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男生。
“不好意思,沈总临时有事,我是她的代理制片人。”沈澈抬眸,轻轻拨开话筒,目光清澈,又带着微乎其微的认真——
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似乎你永远可以相信他,他不会骗你。
挺直脊梁,一只手拨开人群,沈澈回头,示意陈小小跟紧他。
媒体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想要继续追问沈沐清和顾池意的绯闻,但那一头,沈澈已经迈进保安的包围圈里了。
第一天,沈澈来的有点晚,便没打扰导演和工作人员,和陈小小搬了个小木凳远远地坐在片场角落。
第一次来影视基地,沈澈略微有些兴奋。
可熬到凌晨三点,沈澈有些恹恹地在片场接二连三地打着哈欠,一旁的陈小小脑袋一点一点地,睡一会便装模作样地坐直身体,用手撑着脑袋,一副摸鱼又不敢摸大鱼的样子。
沈澈轻叹了声:钱难赚,屎难吃。
终于等下了戏,简单和导演打了个招呼,沈澈才强撑着坐上专车回酒店。
影视基地的酒店都是统一配备,沈澈的房间比普通的大床房略大了一些,刚洗完澡,沈澈正吹着头发昏昏欲睡。
忽的,酒店的门开了。
沈澈猛地一怔,裹紧睡衣,探头。
那是个和季北辰差不多高的男人,身上还穿着戏服,一身中山装笔挺,柔顺的黑色发尾微垂,五官挺拔,眼尾微微上挑,泛着一抹淡淡红意,好像刚刚哭过,却又刻意控制着不让别人看出。
屋内只开了床尾的一盏小桔灯,光影明明暗暗的。
他单手捧着一大束红色玫瑰,花瓣鲜艳欲滴,另一只手微微捋平衣服下摆,动作优雅而自然。
听到声响,男人忽的抬眸,眼底掠过几分震惊,又有些受伤地小声说:“沈总呢?”
沈澈掀起眼皮看他。
顾池意抿唇,眼角轻挑,似乎在控制着不让眼泪落下。
垂眸,捧着玫瑰花轻晃,声音委屈颤抖:“她都不来见我了,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你能帮我联系到她吗?”
沈澈面无表情地在心底轻啧了声。
瞧瞧,顶级绿茶男的修养。
眼神微红,似哭非哭,像刚刚哭过又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柔弱,但又不完全娇嫩;动作优雅,却不做作。
表面温文尔雅,但满肚子的花花肠肠。
沈澈来片场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剧组,顾池意不可能不知道,他刻意搞这一出一是想给他下马威,不动声色地将他和沈沐清的关系坐实,二是想拉拢他,还能趁机要到沈沐清的联系方式。
“不能。”沈澈冷冷地说。
闻言,顾池意诧异地抬眸,似乎并未预料到沈澈会拒绝得如此干净,往后退了一步,微微鞠躬:“对不起,打扰您了。”
沈澈看了眼时间,淡淡抬头看他:“你知道就好。”
“?”顾池意脚步一顿。
“下次记得敲门,免得传出去说我包养你。”
顾池意的脚步乱了。
沈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门轻轻推开,沈澈突然想到什么:“哦,房卡留下。”
顾池意眼底闪过一抹暗色,又迅速低头,将房卡放在沈澈桌上,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
看着几近落荒而逃的身影,沈澈拿过手机,找到今天早上才加的人,点开头像。
恶狠狠地打字。
【加钱!】
好险啊,差点就被顶级绿茶男缠上了。
在片场的时候,沈澈就想了起来,顾池意,就是让沈沐清最后阴沟里翻了船的那个顶级绿茶男。
沈澈忽的又想到什么,在网上搜了一份绿茶男养成大法,给严晏发了过去。
有的人,一身阴湿味儿,需要绿茶浸浸。
有的绿茶,就该炒了他。
深夜,还没有睡着的严晏打开手机,一脸的错愕。
【绿茶养成大法】:
1.请眼角微红,装出一副想哭但是我强忍着不哭的委屈感。
2.请嘴角呈35°微笑,装出一副我苦我穷但是没关系没关系哒,我好坚强的天真可爱感。
3.请说话时三分委屈两分柔弱一分气泡音
严晏怒了,严晏第二天早上上班说话夹夹的——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
下一章季北辰会出现
有奖竞猜季北辰是以何种方式或身份出现[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33章 真巧,宝宝你也在啊 “宝宝,你觉得自……
沈澈莫名在剧组找到了他穿书后的初心——有钱有闲不用管事还躺的开心。
剧组的人都很好, 每当有人请客喝奶茶的时候,沈澈都是最先拿到的那批人。
几天下来,沈澈已经在剧组混了个半熟, 导演是个面冷心热的, 每天都凶巴巴地一个劲喊卡,但在摄像头没有对准的地方,恨不得自己直接上。
“喂,你这勾人的姿势不对, ”导演推开夏雪晴, 将顾池意压在墙上, 踮脚, 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间。
顾池意紧巴巴地缩在墙上, 又不敢避开,只能垂眸, 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推导演的胸膛。
沈澈在角落里捧着自己的奶茶乐乐呵呵地吃瓜。
顾池意不爽,沈澈就开心。
自从顾池意知道他是沈沐清的弟弟,不拍戏的时候, 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他身上嘘寒问暖,沈澈每次赶他走, 顾池意也不生气, 下一秒,继续说自己的。
“小沈总, 冷吗?”陈小小将自己的小木凳往近拉了几分,把手中的暖宝宝塞到他的怀中,凑近,小声地说,“今天下午投资商要来剧组, 晚上要一起吃饭。”
“小沈总这次你不能再偷偷溜走。”陈小小看了眼依旧面无表情的清瘦男人,只能缓缓劝道,“我们是出品方加半个制片人,投资方是我们的金主爸爸。”
“小沈总你忍一忍。”
“哦。”沈澈闷声闷气地应了声。
他不爱应酬,往常下了戏剧组的聚会,沈澈十有八九都窝在自己房间里睡觉。
两天前,沈澈就听说有个投资商,临时又投资了几千万,一跃成了除沈沐清以外的最大投资商。
具体的工作交接都由陈小小负责,沈澈并不清楚细则,只知道因为这笔临时的投资,剧组每天的盒饭中多了一个大鸡腿。
秋天的影视基地,微凉的黄风在地上卷起落叶,缓缓地升空,又迫于重力,沉沉地落了下来。
投资方预计下午三点多来,沈澈正坐在剧组门口和执行导演杨宁聊八卦。
工作的事情有陈小小,沈澈就是整个剧组最大的吉祥物,眼下,被派去接投资商。
远远地,黑色流线型车身驶了过来。
沈澈捋了捋风衣下摆,和杨宁一前一后地走了过去。
车稳稳停下,身穿黑色西服的保镖下车,绕了一圈,毕恭毕敬地将车门拉开。
沈澈缓缓将手升至半空,薄唇微启,“你好。”
话还没说完,沈澈的瞳孔骤然一缩。
一个身穿黑色长款风衣,内衬的深棕色西服衬得他愈发雍容华贵,金色长发微微扎起。
空气一滞。
悬在半空的手紧跟着想要撤后。
可温热的指尖忽的攥住他的手腕,礼貌而又克制地并拢,将他拉了回去,在空中轻握。
“你好。”
熟悉的嗓音中带着一丝轻微的戏谑和亲昵,猛地让沈澈想起他被压在冰冷玻璃门上,男人呢喃地咬着他的耳垂的温润声音。
空气中弥漫过一丝淡淡的苦橘香味,细闻,又夹杂着一丝烟草味。
沈澈怔愣在原地。
那天早上落荒而逃后,沈澈还耍了个小心机避开对方安插在暗中保护他的人。
在那之后,沈澈一直没和季北辰联系。
季北辰轻轻勾了下他的指尖,又渐渐松开。
温热消散。
男人懒洋洋地说:“小沈总,好久不见啊。”
抬眸,那双蓝色眼眸幽幽地凝视着他,带着未曾驯化的野性,汹涌着,强势而又侵略性十足的顺着指尖,攥住他的手腕。
男人轻轻俯身,指尖用力,将他拽了过来。
温热的呼吸声落在他的耳侧,指腹轻点,又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真巧,宝宝你也在啊?”
沈澈浑身一僵。
男人的动作克制而又礼貌,似乎就像许久未见的朋友般,耳边低语,可眼眸下的湿冷,指腹的苍白,却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季北辰轻轻松开沈澈。
沈澈干巴巴地轻咳了声,避开视线。
紧接着,身后传来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传来,导演下戏了,正带着演员前来问好。
沈澈默默后撤一步,抬头,睨了眼他的侧脸。
季北辰似乎又瘦了些,下颌线锋利,说话间,喉结轻动,又暗藏在黑色风衣间。
似乎是察觉到沈澈的视线,季北辰忽的侧身,回眸——
精准而又明确地望向了人群中的沈澈。
他的眉眼淡漠,疏离,嘴角轻勾,似乎在看一只在原地打转的蚂蚁般,又像是嘲笑沈澈的挣扎、逃离毫无意义。
沈澈抿唇。
在知道季北辰派人跟踪监视他后,沈澈确实动了逃跑的念头,只是计划还没开展,就阴差阳错地被沈沐清送到剧组里。
他想过季北辰会继续派人跟着他,这种程度的逃跑,难不倒他,对季北辰而言,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可他从未想过,季北辰会亲自跑到剧组里来,也没有想过,陈小小口中的冤大头投资商是他。
这几天,沈澈没少在财经报纸中看到季北辰的名字。
对方的商业版图扩张似乎正式从之前的游击战转入下一个阶段,接着之前的游轮事故,季北辰接受了不少商业访谈,经过矩阵营销的推广,季北辰最近的热度甚至隐隐比闹出绯闻八卦的顾池意还要高。
“不如就麻烦小沈总帮我介绍一下吧,大家别聚在这,该拍戏拍戏,正常工作就好。”
所有人一齐朝沈澈的方向看了过去。
猛地被人念到名字,沈澈的唇抿得更紧了,只好点头应下。
导演巴不得投资商能离他远一些,眼下,也笑眯眯地朝沈澈招了招手:“那就麻烦小沈总了。”
众人缓缓散开。
沈澈抬眸,有些不情愿地往季北辰的方向走了一步。
沉默片刻,沈澈从兜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垂眸,递给了身边的人:“给。”
季北辰没有接过,依旧幽幽地凝视着他。
沈澈被他盯得发麻,也不管身边有人看着,把手中的糖和暖宝宝一齐塞到男人手中。
“西北风大,季总要照顾好自己。”
沈澈小声地又嘟囔了句:“不许生气,生气会变丑的。”
季北辰轻轻勾起唇角,睨了他一眼。
尽量避开剧组的工作人员,沈澈不动声色地把他往偏僻的角落里引。
身后的化妆室空无一人。
门轻轻地合上。
炙热的吻未曾如想象般落下,浓烈的苦橘味将他彻底的包裹着,像噼啪作响的微弱火星,季北辰轻叹了声,抵着他的额头。
指尖穿过风衣,缓慢而又强势地摩挲着他的腰间。
“为什么跑?”
空气静谧,只能听到不断加速的心跳声。
“我没有跑。”
季北辰低低地笑了声,低头,吻他的唇角:“是吗?”
短促的气声落下,像吐着信子的冰冷小蛇,摇曳着钻入他的耳廓,沿着血管一点点啃噬他的灵魂。
沈澈没有说话。
微凉的薄荷糖衣被撕开,唇齿相交,被推入他的唇间,纠缠着,水光涟漪,又被缓缓勾了回去。
忽的,沈澈被人单手抱了起来。
一瞬间的心慌让他不得不紧紧拽住他的衣领,可男人并不打算放过他,强势地按住他的后颈,唇珠被勾勒着一点点肿了起来,像清早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般,带着细小的刺。
大掌猝不及防地落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澈瞳孔一缩,揪着他的衣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可季北辰依旧幽幽地看着他,戏谑中又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严肃。
“小朋友做错事要接受惩罚。”季北辰低声说道,“宝宝,你觉得自己该不该罚。”
低哑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蛊惑着他,想要驯化他,想要他臣服。
沈澈眼睛轻轻眯起,咬唇。
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腰腹缓缓用力,沈澈凑近。
食指顺着他的脊背滑落,挑开他的衬衫衣领,灵巧地钻了进去,下一刻——
沈澈肩肘猛地用力,双腿骤然收紧,动作迅速干脆,趁着力道,他手臂一转,一个擒拿手想要趁机将男人彻底反制。
可季北辰似乎早有预备,指尖用力,强硬地折住他的手腕,膝盖上顶。
沈澈猝不及防,身形一震,整个人被逼得重心失衡。
他还未来得及挣脱,便稳稳地落入男人的怀里。
双手被反折在背后,呼吸错乱。
温热的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腕,缓慢,又带着轻微的挑逗。
“宝宝,错了吗?”
沈澈咬唇,挣扎了片刻却完全挣不脱,便索性直接卸了力,脑袋紧紧藏在季北辰的风衣里。
太丢人了。
偷袭一个手臂受伤的男人,竟被人轻松的反制在怀中。
他打不过他。
认清现实的沈澈默默将自己藏得更严实了些。
他的骨骼小,在普通人面前,也许靠着格斗技巧可以轻松取胜,但季北辰天生骨骼大,肌肉含量又高。
沈澈一般不承认自己弱,但在季北辰身旁,季北辰完全可以将他自己遮挡起来。
清脆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温热的大掌不轻不重地落在他的身上。
但又缓缓放慢。
空气又一次静了下来,被人强势地勾着下巴出来,沈澈缓缓抬眸,却又直直地落入那双温热的眼眸中。
没有戏谑,没有疏离,没有情欲。
沈澈僵硬,竭力避开视线。
可勾着下巴的力道却是那般用力,不许他错开一丝一毫。
沈澈假装自己没有看懂他眼底的那份认真。
“咚咚咚,小沈总,季总,你们在里面吗?”
门外,陈小小错愕地拍着被锁上了的化妆间,又怔愣地看了眼手机屏幕。
还未锁屏的聊天页面中。
她的老板,要求她全方位无死角地监视小沈总和季北辰两人。
陈小小思索着。
看着被锁上了的门,手指猛地停下,眼底骤亮。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瓜——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
今天是怒砸几千万也要找到理由和老婆见面的季北辰
第34章 宝宝这么刺激 为什么说我们不熟……
就当陈小小准备离开的时候, 门缓缓开了。
陈小小错愕地看了眼季北辰,又往房间里探去,房间内空无一人。
“季总?”她试探着看了他一眼, “小沈总呢?怎么不见他?”
季北辰懒洋洋地“唔”了声:“他去卫生间了, 我刚好在这里休息一会,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陈小小:“哦没什么事的,那我一会再过来找他好了。”
陈小小转身离开了。
门再一次被轻轻地合住。
屋内,稀薄的空气缓慢地流转, 有些昏暗的桌下, 沈澈半蹲着, 流苏桌布遮住了大半的光线。
脚步匆匆离开又慢条斯理地一步步走近, 黑色皮鞋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拖沓的噼啪声。
没事了。
沈澈长长呼了一口气, 打算从桌子底下钻出来。
可忽的,修长有力的长腿掠过蕾丝桌布, 迈了进来。
仅有的空间再一次被挤压,紧绷的黑色西服裤在大腿内侧堆起轻微的褶皱,即便隔着一层布, 可腿间的肌肉曲线恰到好处,温热而又有劲, 像蓄势待发即将要爆发的火山口般, 暗藏着汹涌的硝烟味道。
那双大腿缓慢而又暧昧地蹭着他的衣角,侵略性十足。
沈澈抬眸。
季北辰恰好也在看他, 男人微微低头,一只手撑着脑袋,指尖轻点,无辜而又纯洁地看了过来:“宝宝?”
装。
再装。
沈澈推开他的膝盖,可季北辰却更加顽劣地逼近, 膝盖轻点,抵在他的喉结处,缓慢地碾压着,又渐渐退后。
“季北辰!”
男人短促地笑了声,略微俯身,一只手勾着桌布,另一只手向他递了过来,似乎想要将他拉出来。
“可是,宝宝,你不喜欢这样吗?”
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就连桌边暖黄色的小桔灯,都被衬得香艳旖旎了起来。
借着季北辰的力道,沈澈拉住他的手,从桌子里钻了出来。
可男人依旧懒懒地坐在原地,并未拉开两人的距离。
沈澈重心不稳,跌入他的怀中。
季北辰幽幽地看着他,眼神狡黠,就这样赤裸裸地坦露了出来。
他轻轻抚上沈澈的脸侧,将他拉入自己的怀中,指腹摩挲着他的腰窝,紧紧地桎梏着他。
额间轻抵。
季北辰低低地笑了声,轻啄了下他的耳垂:“宝宝,我也喜欢这样。”
“我们以后一起去公司好不好,”季北辰似乎想到什么,凑近,“我的办公桌很大,”
“磨砂的玻璃窗户只能淡淡看到人影,唔,宝宝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换成单面玻璃,你轻喘着求我的时候,外边人影错落。”
“地上有毛毯。”
“跪着不疼。”
沈澈歪头,不理他。
跪,跪你爹的跪。
他可算发现了,季北辰最后能在京都叱咤风云都是有原因的。
高端的人士都要学会最简单的充耳不闻和对牛弹琴,巧妙地将一切不利于自己的局面扭转成顺风局。
怪不得猪在风口也能翻盘。
沈澈冷冷地笑了声,一把推开他,从他怀中下来。
他刚才真的是脑子坏了。
才会有种偷情被捉的感觉。
一推开门,不远处的陈小小就迎了上来,对方似乎并未走远,眼睛中带着一丝明了的笑意,又不动声色地将话题转移开来:“小沈总,晚上剧组聚餐,时间和地点发到你手机了,等会您和季总一起去还是?”
“我和你们一起走。”沈澈顿了顿,脚步瞬间慌乱了几分,看了眼身后无辜镇定的男人,沈澈更气了。
那他刚才藏在桌子底下是为什么?
季北辰看着气冲冲地越走越远的背影,愉悦地笑了声。
晚上,酒局。
沈澈来得晚了些,一推开门,季北辰坐在主位,导演坐在他的旁边,刚到,沈澈就被导演吆喝着按在了季北辰的另外一侧。
沈澈无奈,只好顺着坐下。
对于拥有雄厚资金,凭借一己之力就能让整个剧组加鸡腿的金主爸爸,今天晚上,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哄季北辰开心。
刚一坐下,男人便紧挨着凑了过来,腿弯轻勾,黑色皮鞋缓缓逼近,又渐渐松开。
沈澈抬眸,季北辰脸上依旧挂着疏离的微笑,眉眼温润,正在和导演聊着剧情。
导演忽的问:“季总和沈总之前就认识吧?”
沈澈一顿。
季北辰紧跟着看他。
下一刻,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不太熟。”
“我们关系很好。”
酒桌上面面相觑,季北辰睨了下眸子,侧目,看着沈澈。
被那道危险的视线盯着,沈澈只好笑了下:“承蒙季总厚爱。”
声音不大,却足够桌上所有人都察觉到他语气中一闪而过的戏谑和调侃。
季北辰的指尖摩挲着杯沿,笑意浅淡:“小沈总,我从来不开玩笑的。”
季北辰从未这样叫过他。
小沈总三个字像含着一层蜜糖,冒着甜甜的水雾。
沈澈垂眸,忽的笑了起来,明艳而又漂亮,他缓缓地侧目,和季北辰碰杯。
“那谢谢季总的喜欢。”
“嗯。”季北辰掀起眼皮,眼神中带着几分宠溺,“不客气。”
“这儿的饭季总还吃得习惯吗?”沈澈笑着,将桌面上最辣的一道菜夹给他,吃!
“挺好的,我和小沈总一个口味,小沈总喜欢吃什么,我就喜欢吃什么。”
沈澈:“是吗,那你多吃点。”
季北辰笑了起来:“好。”
两人一唱一和,桌上,其他人眼底明明暗暗,一会落在沈澈身上,一会又转头,看向季北辰。
桌下,季北辰不动声色地勾住沈澈的指尖,轻轻摩挲着。
完蛋了,他好像把人惹生气了。
沈澈生气的时候,喜欢阴阳怪气,季北辰不是第一次发现,可每次看他像个小朋友一样,在原地打转,就觉得他好可爱啊。
那么小的一个人,生起气来像装了一太平洋的水。
晃晃肚子,或许还能听见水声。
又吃了一会,同组的演员前来敬酒,敬完季北辰,就又跑向沈澈这边来。
沈澈酒量不行,酒品更是差,很少喝酒,但被剧组的工作人员闹着起哄,只能一杯一杯地喝。
他的眼睛很漂亮,微微有些醉意的时候,像蒙着一层浅浅的水光。
导演偷偷地看了又看,心念一动,想拿出手机给他拍张照片。
可镜头刚对准,忽的,一道身影突然向前,挡住了他。
男人的眼神冰冷,又带着上位者的威严,直直地朝他看了过来。
导演立刻小心翼翼地放下手机。
再看过去的时候,只能看到季北辰神色平静,趁身侧的人不注意,正往沈澈的酒杯中添水。
身后,围在沈澈旁边的工作人员默默注视着,可谁也不敢说什么,更不敢上前阻拦。
沈澈喝醉了很乖。
会乖乖捧着酒杯,谁来了都笑盈盈地和他碰杯。
对方夸他漂亮,沈澈就一本正经地抬眸,仔仔细细地看着对方,认真地说:“你也超美的。”
周围的人哄笑。
季北辰勾着他的外套,也弯了弯眼睛。
散场了。
陈小小上前扶她,沈澈忽的避开他,眼神清澈,一脸疑惑:“你为什么要摸我?”
陈小小震惊。
陈小小扶额。
陈小小求助地看向身后的男人。
季北辰笑了起来,勾住他的衬衫,拉着他往楼上的房间走。
被人拉住,沈澈抬眸,怒气冲冲地看了过来,可忽的,视线一顿,也不生气了,怔怔地盯着季北辰看。
季北辰也很大方,站在原地任由他打量。
喝醉酒的沈澈很漂亮,也很执拗。
许久,沈澈终于勉强地挪开视线,又一头撞了过来,踮脚,像个整形大夫般,在季北辰脸上捏过来捏过去。
男生一脸的认真,又一脸的严肃,似乎想要说什么。
季北辰就耐心地等他。
沈澈终于看够了,抬头,小声地问:“你的眼睛是真的吗?”
季北辰一怔:“真的。”
“那你的头发是哪个托尼给你染的,真好看,还不脱发。”
季北辰看他:“头发也是真的。”
“哦。”沈澈思索着,“美人在骨不在皮,怎么有人皮也长得这么好看?”
“”
“谢谢你的夸奖。”季北辰勾住他的指尖,将他拉到怀中,十指相握,另一只手将他的头抬起来,“看着我,宝宝。”
“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澈又看了眼他,认真地点头:“知道。”
“你是美人。”
好的,确认完毕。
他的小宝喝醉了。
季北辰懒散地拉着他回房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勾着从他的兜里摸出来的房卡,季北辰轻而易举地将酒店的门刷开。
顺着手指的血管,从胳膊缓缓摸了上去,揉捏着他的耳垂,又轻抚他的脸侧,最后落在那颗饱满的唇珠上。
季北辰指尖用力,轻碾。
红润的唇间轻启,手指轻碰,落在那颗小虎牙上。
眉眼的欲色越发浓厚。
可忽的,沈澈猛地推开季北辰,但依旧还是慢了一拍。
沈澈全吐了。
男人的黑色风衣,西服,衬衫上都被沾染上了。
沈澈呆呆地站在原地,低着头,眼睛里满是无措和慌乱。
季北辰轻轻叹了口气,将他拉在一边,把身上的黑色风脱了下来,扔进垃圾桶,打了前台的电话喊了保洁,才找出自己的房卡。
他有自己的房间,眼下刚好重新有了用途。
“还好吗?宝宝。”季北辰给他拧开矿泉水,拉着他漱了口。
沈澈依旧呆呆地点了点头。
季北辰:“还想吐吗?”
沈澈:“不想了。”
摸了下他的脑袋,季北辰将他按在床上,俯身,和他对视:“那乖一点,我先去洗澡好吗?”
“嗯。”
水声渐渐响起,落在磨砂玻璃上,攥着矿泉水瓶的手却渐渐用力。
慌张和心悸一点点涌了上来。
他又犯错了。
犯错的小朋友是得不到别人的喜欢的。
没有人会爱他的。
浴室门开了,季北辰挽着浴袍的绑带,猛一抬头,却又怔愣地站在原地。
沈澈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一动不动。
男生低着头,脚尖局促不安又有些慌张地轻合,分开。
分开,轻合。
心脏忽的像被人碾过般刺痛,季北辰走了过去,蹲下来,看向他的眼睛。
那双漂亮灵动的眼眸暗淡,没有一丝光彩。
季北辰轻声问道:“怎么了,宝宝?”
沈澈摇着头,小声地说:“对不起”
“没关系的,宝宝。”季北辰将他拉了起来,抱在怀中,“没关系的,喝醉了人会难受,你只是喝醉了,宝宝。”
沈澈依旧垂着头,不说话。
在孤儿院待得时间越久,就越会对自己希冀的东西不抱有任何的期待。
“我是不是很糟糕。”
“为什么这么说?”
季北辰垂眸,沈澈的状态介于断片和即将断片之间。
男生缓缓地说道:“耳朵坏了工作也没有了,大家都很小心翼翼。”
“见到我也不会再笑了”
“大家都笑的很勉强,其实没有关系的呀,我只是耳朵坏了一点点,我还是可以听见的。”
季北辰微怔。
他总觉得自己漏了很重要的东西。
他一直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沈澈总是在躲着他。
可现在看来,季北辰忽的觉得,他错过的,是沈澈的二十多年。
怀中的男生眉眼带着水雾,似乎有些委屈,又有些难过。
“院长说,只有乖孩子才会被大家喜欢,可是我很乖了,为什么妈妈还是要将我送走。”
“妈妈说我们小宝真可爱的啊。”
沈澈的声音很小,小到季北辰有些听不清。
忽的,声音低了下来。
沈澈的脑袋一点点的,眼尾泛红,还挂着浅浅的水珠
一夜无梦,再睁眼的时候,密密麻麻地疼痛钻了进来,颈椎泛着轻微的酸痛。
腰间,熟悉的大手紧紧地禁锢着。
沈澈眨了眨眼。
翻飞的窗纱溅起,露出早起的太阳光芒,房间内一片静谧,微开的窗外,是麻雀的叽喳声。
沈澈怔怔地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只记得工作人员打趣着敬他酒。
他喝了很多酒。
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接着,温热的大手缓缓上移,轻碰了下他的额间,探了探温度,又摸了下他的头。
季北辰说:“不再睡一会了吗?宝宝。”
沈澈晃了晃头:“我为什么在你房间?”
身后,男人静谧了一瞬,才笑了起来:“你不记得了呀,”
沈澈转身,微微瞪大眼睛。
他喝醉酒的经历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之前师傅说他喝醉了会找不到家,沈澈一直记得这件事,他家里只有他自己,喝醉了就没人送他回家了。
所以,他很少喝醉。
季北辰点了下他的眉心,懒洋洋地睨着眼:“你喝醉了抱着我不撒手说你喜欢我。”
沈澈张了张嘴,摇头:“不可能。”
季北辰笑了下,戏谑地抬着下巴:“你说我很大,你很开心。”
沈澈直起身子,冷冷地将他按在枕头里。
季北辰愉悦地笑了起来。
阳光落在他的眉眼间,像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霞光,轮廓分明,金发散落在枕边。
沈澈对美有很强的偏执。
他喜欢季北辰身上那种混不吝中又带着点儒雅的气质,也喜欢这张美得令人心颤的容貌。
沈澈缓缓错开视线,捡起沙发上的衣服,穿好。
视线落在被扔进塑料袋的黑色衬衣上,了然,顿了片刻。
沈澈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身:“我昨天是吐了你一身吗?”
“对不起。”
连着听了一晚上的对不起,季北辰只是扬了扬眉,没有说什么。
“你今天走吗?”
季北辰摇了摇头:“再待几天。”
沈澈“哦”了声:“那我先回房间了。”
季北辰看他。
沈澈推门前,季北辰忽的喊住了他:“沈澈,为什么说我们之间不熟?”
沈澈僵在原地。
没有回头,耸了耸肩,转身,走了。
几近落荒而逃
片场。
沈澈将冲锋衣拉到顶,宿醉后的大脑依旧一片昏沉。
剧组买来了暖胃的小梨汤,沈澈小口地抿着。
脑海不断思索季北辰问的那个问题。
为什么说他们之间不熟。
沈澈眉间紧蹙,不知道。
下意识的回答。
就像在陈小小敲门的那刻,明明知道门被自己锁上,可他的第一反应依旧是躲起来。
即便他和季北辰之间的牵扯越来越多,可他依旧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为什么呢。
沈澈想不明白。
沈澈的视线落在导演的监视器里,男女主暧昧地坐在一起。
沈澈突然问了自己一个问题:他们,是什么关系。
依旧没有答案。
沈澈越来越烦躁,他总是过度的反思自己,一个问题翻来覆去地想。
他为什么早上不问问季北辰为什么会说他们之间关系很好呢。
好气哦。
沈澈恶狠狠地大口嘬了一口梨汤。
忽然,余光中,沈澈盯了许久的那道身影动了。
沈澈不动声色地将自己手中的梨汤放在小木凳上,戴好帽子,不紧不慢地朝那道身影的方向走去。
片场的林间,略微有些干枯的树枝遮挡不住秋意的萧瑟。
一墙之隔。
沈澈听见墙内暧昧的打趣声:“顾池意,你今天不怕被发现了?”
男生轻喘了声,又低低地笑了起来:“怕什么?”
“她都不敢来片场,我们又怕什么。”
“我送你的花儿,好看吗?”
暧昧的水渍声渐渐弥漫着越过拐角,沈澈皱眉。
沈沐清不是阴沟里翻船。
而是直接看错人了啊。
忽的,沈澈眉间一敛。
身后有人。
男人轻笑着攥住他的手腕,巧妙地避开他撞击过来的肩肘。
他轻轻地将他拉在怀中,季北辰笑着睨了眼墙内重重叠叠的人影身上。
“宝宝,这么刺激?”——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耶 今天多写了一些[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35章 好美好手好胸好屁股 有些男人,心机真……
沈澈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转身,继续竖起耳朵听房间内的动静。
这个天杀的顾池意,竟然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轨。
在片场的时候, 沈澈就觉得不对劲, 谁家男女主下了戏还共用同一个碗吃饭,眼神拉丝,甚至比监视器中还要含情脉脉。
沈澈越想越觉得生气,咬唇, 想要将他俩拍下来发给沈清沐看看。
人!
天下男人多的是, 没有必要在一个树上吊死。
鸟大了, 什么林子都有。
翻了半天, 沈澈没有在兜里找到手机, 才突然想起自己放在陈小小那边充电去了。
忽的,身后的男人顺着他的动作, 将手中的手机递了过来。
沈澈一怔。
回头,那双浅蓝色眸子微眯,泛着秋日的淡淡霞光, 在落日下,衬得比往常还要更温润了些。
“谢谢。”
季北辰唔了声, 将头轻轻搁在他的颈侧, 和他一起探头看向房间里的两人。
“沈沐清眼光不太行啊。”
沈澈认可地点头。
手机屏幕亮起,明明是在拍摄屋内偷情的两人, 可沈澈却莫名有种摄像头对准自己的错觉。
温热的胸膛包裹着他,那是一种全然的、安定的信任。
沈澈突然想起自己的师父,许老头是一个很执拗的警察,但办案的时候却又不拘小格,沈澈刚下基层, 头一个月,骑着电动车和他挨家挨户的将整个辖区跑了一遍。
师父喜欢吃羊肉面,巷尾有家开了多年的面馆。
每次等面的时候,师父就会将路上随手收到的传单卷成棒,打他的肩膀。
“沈澈,你太独了。”多年的工作经验,师父说话的时候总喜欢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沈澈看着那双随着年龄上来后略微有些浑浊的眼睛微微紧眯,如同老年猎豹般,虽然没有了年轻时的敏捷,可身上那股蓄势待发的劲儿,却依旧是那么雄厚。
“干咱们这行的,要相信队友。”许老头缓缓地看了过来,“沈澈,不要那么紧绷,你要相信你从来不是孤立无援。”
“你的身后还有我们。”
温热的呼吸声落在他的耳侧,像一股细微的暖流钻进他的耳廓,顺着他的血管,将那颗跳动的心脏一点点包裹了起来。
季北辰,在他的身后。
沈澈强装镇定将注意力重新落到房间内的两人身上,屋内春色涟漪。
手腕轻颤。
他后知后觉地突然察觉到些微的尴尬。
忽的。
黑色皮鞋挤开他的腿弯,男人强势地一只手搭在他的腰窝,另一只手缓缓握住他的手腕,帮他扶好有些抖动的手机。
懒散的气音落在他的耳侧。
“抖什么?”
沉默片刻,沈澈小步地挪动,将身体大半的重心都压在他身上,视线微垂,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也许是因为体内有一半的北欧基因,季北辰的骨骼结构要更宽大些,就连小指都要比普通人长上一些。
沈澈微微侧身,但他们挨得太近了,唇瓣堪堪擦过对方的脸颊,像是一道轻柔的春风划过。
“季北辰,有没有人说过,你弹吉他一定很好看。”
翻飞的轮指在吉他弦上巧妙地扫过,像舞动的蝴蝶般,金色长发落在他的脸侧,耳朵上的白金蝴蝶耳夹若隐若现。
只是想到这幅画面,沈澈就觉得,嗯,美人!
像港片中文艺彬彬又带着自己独有特质的港星,季北辰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气质,野性和温柔交织,神秘和复杂相伴。
许是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带着轻微的痒意,季北辰微微仰头,修长白皙的脖间,那颗长得极其诱惑的喉结轻滚,如刀锋般的下颌线连接着微微凸起的青筋线。
好美。
微敞的黑色衬衣左侧,是一枚和他之前送给他的黑濯石袖扣有几分相似的胸针,胸针小巧,却泛着古朴的光芒,凑近,似乎满溢着天山的繁星。
沈澈的目光在那枚胸针上流转,又落在他腕间的劳力士手表上。
金属链条下,古铜色的皮肤泛着光泽。
好手。
季北辰懒散地轻轻笑了下:“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
“是吗?那真是有些遗憾。”沈澈错开目光,“你要是不姓季,做男模或者当大明星出道,一定能迷倒好多人。”
气氛忽的静了下来。
屋内的声音令他悄然间红了耳尖,沈澈假装自己听不见,看了眼手机,约莫着该录的都录了下来,便按了暂停键。
转身,局促地笑了下。
可身后的男人却更过分,拉住他的袖口,另一只手撑在墙上,一步步逼近。
对方轻抚着他的脸。
指腹温热。
“宝宝,看着我。”对方的神情更为专注,声音低哑,“那要是真做了男模,你会喜欢我吗?”
如同白炽光般的光线落在他的身上,略去了他身上的雍容威压,像是蒙上了一层暖光。
蓝色眼眸细细地凝视着他。
落在他的唇间,又缓缓上移,注视着他的眼弯。
情欲一点点弥漫开来,但又并不涩晴,类似于一种伊甸园中,亚当和夏娃偷食禁果的纯情。
如果说爱是上帝赠予人类的礼物,那性也许是附赠的潘多拉魔盒。
有人打开是毁灭世界的火种,有人打开是火光渐微的希冀。
爱欲交融。
片刻,季北辰忽的笑了,随意地抬手,点了下他的眉间。
“再皱眉,就要成小苦瓜了。”
对方就这样平淡地放过了他,沈澈心口一怔。
可偏偏。
这样的以退为进,就像在他心底落下的那枚轻飘飘的羽毛,不起眼,却又无法忽视。
那枚羽毛,就这样一点点吞噬着他所剩不多的空间。
他的自我,似乎半弯着腰,呼喊着朝对方举旗投降
并肩走在影视基地的路上,路上来来往往的道具组很多,作为西北最大的影视基地,该地同时驻扎了许多个剧组。
季北辰比他慢了半个身位,和昨天相比,男人换了件新的黑色风衣,皮质外套内,依旧是微敞的黑色衬衣和西装裤。
沈澈又偷偷地往他衬衫的下摆看了一眼。
黑色丝绸衬衫没有一丝褶皱,稳固地扎在西装裤中。
宽肩窄腰,胸肌微微凸出,丝绸衬衫绵软,恰到好处地包裹着。
有种欲盖弥彰的魅惑。
好胸。
黑色衬衫下,绑带的痕迹隐隐约约,似乎略微可见隐藏在其中的银色衬衫夹。
沈澈不动声色地将视线转了回来,抬眸,平视着前方。
可那道圆润,又微微翘起的臀部却莫名其妙地不断落在他的脑海中,又不断地勾着他,想要揉捏。
明明是一副健硕的身体,可对方一举一动之间,又无意中透着一丝说不清的柔软。
上帝追着将他最为优秀的美感赋予给了身边这个男人。
他是上帝的宠儿。
天空阴郁,没有什么光照的天空灰蒙蒙的,西北干燥,凉爽的风呼啸着吹开山间的树枝。
沈澈抬眸,声音很淡:“你以前有喜欢的人吗?”
季北辰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将他往里拉了些:“没有。”
“哦。”沈澈不说话了。
又往前走了几步。
天空更暗了些。
“那你有固定的床伴吗?或者嗯其他的复杂关系。”
“没有。”
他淡淡道:“我洁身自好。”
沈澈看了眼自己的脚尖,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那第一次,你为什么会和我一起回酒店。”沈澈忽的转身,问他。
书中,原主和季北辰之间并没有开始的这么早。
沈澈记得,是季北辰不小心被人下了药,原主喝醉后走错房间,阴差阳错,于是发生了关系。
所以,在穿书后醒来的第一天,一扭头,看到对方赤裸裸光溜溜地躺在自己身边,身上覆满咬痕,还委屈巴巴地喊他宝宝,问他是不是要始乱终弃的时候。
沈澈慌了。
老实讲,再老实本分的人,也会手足无措的。
沈澈掀起眼睛看他。
季北辰“唔”了声,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你说你会对我好,说我是天下最美的人,于是我就信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季北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本来没想发生什么的,把你送到酒店就离开。”
季北辰看了过来,凑近,俯身,压在他的耳边。
“唉,可是吧。”
“我也想走的,但有些人不仅直接扑上来脱我衣服,还说想要给我画裸男。”
“我也是挺无奈的。”
沈澈扶额,将他推得更远了些。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
但这又确实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季北辰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只说了一半。
那天晚上,贺郁组的局,他只觉得沈澈长得好看,但他讨厌别人碰他。
本来确实是想着将对方送到酒店就走的。
可是一推开门,叫嚣了一路的沈家新找回来的小少爷却忽的安静了下来,像只小白兔一样一个劲地掉眼泪。
季北辰想走,对方就拉着他的袖子不许他离开。
无奈,季北辰只好假意哄他,可对方却借着酒意说他长得好看,是他见过最美的人。
男生乖乖地坐在他的怀中,眉眼间挂着水珠,白皙的指尖紧紧地拽着他的衬衫领口。
那颗沾了酒渍的唇珠,美得令人心颤。
忽的,那颗唇珠微启,他吻了上来。
很甜。
甜的像蜜罐里酿的甜酒,尾调清甜,令人想要一直沉溺在他的甜美之中。
“美人”少年垂眸,唇瓣落在他的唇角,轻咬着,像突然坠入人间的精灵。
第一次,季北辰没有推开。
沈澈很稚嫩,却又会勾着他的腰,让他无法松手。
就像浓郁的从未透过光的森林里误闯入一只纯洁的小鹿,季北辰轻轻地看了他一眼,想给他套上项圈,想拉着他一步步迈入自己的领域。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得到更坚固的关系了。
但他喜欢看着他心甘情愿地一步步走入他的领域。
他想要得到他的灵魂,想要侵占他的身心,想要他的心里只有季北辰。
所以,他现在就是这样做的,他们现在这样,刚刚好。
如果得不到的话
季北辰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就关起来吧。
“那”
沈澈低着头,没有注意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狠辣。
“嗯?”季北辰看他。
沈澈摇了摇头。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话到嘴边,可他就是不知道如何问出来。
不清不楚。
“沈澈,”季北辰忽的勾住他的指尖,轻声说,“你是我回国内第一个夸我好看的人。”
男人的眼眸微垂,眼尾的暗色明明暗暗。
沈澈一怔。
季北辰的过去他并不陌生,他在书中看到很多。
没有尊严。
阴鸷在心底暗生。
过去对他而言,是莫名的苦难。
想到这,沈澈轻叹,安抚地拍了下他的指尖。
“那是他们嫉妒你长得太好看了”
“你现在出道,当晚超话就能破百万的好吧,内娱又迎来了他的神”
身后,季北辰缓缓勾起唇角。
他的宝宝,是心软的宝。
那些过去,对他来说已然就是过去,如果过往能让沈澈心疼并怜惜的话,他不介意将这些都说出来。
剧组。
陈小小注视着两人一前一后回来,沈澈清瘦,眉眼间带着几分被调侃后的恼羞成怒,身后,一袭风衣的男人一只手护着他的腰侧,宠溺地低头。
他们,美得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在娱乐圈久了,明明见过的人不少,遇见硬炒的cp也多。
可这样仅凭一副画面就让他恨不得撸起袖子狂写几千字的美人cp还真没有
回到剧组,找到自己的手机,沈澈犹豫了几秒,将手机中的视频发给沈沐清。
还不到三分钟,沈沐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一接通,对方就来势汹汹地在电话里破口大骂。
“好他个龟儿子,老娘捧他当男主,他在剧组给老娘戴绿帽子,真是反了他了。”
沈澈将手机拿得离远了些。
回头,就看到季北辰将他拉得更近了些,桌下,男人顺手在他的大腿上轻揉了下。
沈澈将他推得远了些。
等沈沐清骂够了,沈澈问她:“那你打算怎么办,剧组这边还拍吗?”
沈沐清:“拍啊,老娘投了那么多钱进去,他连本都没有给我赚回来呢,等这边拍完,老娘迟早要把他榨干净。”
沈澈静默了一瞬:“榨干净?”
“呸呸呸,当然是指望他给我赚钱,你想什么呢。”
“哦。”
沈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就沈沐清这样,又是怎么会阴沟里翻船,最后被对方利用,险些沉船的。
“那你不会吃回头草吧?”
沈沐清剧烈咳嗽起来,声音很大:“老娘身边男人多的是,就他那点豆芽菜,算什么男人。”
耳朵震得发疼,沈澈默默将手机拿远了一些。
抬眸,眼睛猝不及防地落在身边人的西装裤腿之间。
轮廓半遮
沈澈忽的避开视线,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看见,可身边那道意味深长得简直令人无法忽视的目光却紧紧地跟随着他。
男人指尖轻点,顺着他的裤腿缓缓上沿,越过他的腿侧,又慢慢握住他的手腕。
轻轻勾了一下,十指相交。
指尖的冰冷一瞬间被驱散,沈澈微微张了张嘴。
“喂,沈澈,你还在听吧?”
“额,在的。”
沈澈咬唇:“你仔细想想,没有什么把柄落在他的手中吧。”
沈澈虚虚地看了眼季北辰,开始胡编乱造,推开他,起身,走到角落,小声地说:“我刚才听他们讲,顾池意说他手中有什么证据,好像是和公司的税还是股票有关。”
“他说他要搞你。”沈澈拖长了声音。
“哦,他还说——”沈澈顿了下,“他说他要你将来求他放你一马。”
电话的另一头,沈沐清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冰冷到令沈澈都有些害怕的一道声音缓缓响起:“是吗?我倒要看看。”
和沈沐清相处一段时间后,不难发现,她是一个极其干净利落的女强人。
被他这么一激,对方果然将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公司上。
查吧,慢慢查,总能提前发现些什么。
“沈澈。”电话挂的一瞬,沈沐清突然说,“我听说季北辰去剧组了?”
沈澈:“嗯?好像大概是有这么一件事吧。”
抬头,略微有些心虚地睨了不远处的季北辰一眼。
随后,突然又挺直腰杆。
不对,他心虚什么。
电话那头,沈沐清的语调突然软了下来:“小澈,他最近的动作很大。”
“小心一点,不要受伤。”
沈家的人似乎都不太擅长说这类的话,一个个的,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得沉默了三秒:“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剧组那边你帮我盯着一点。”
“就这样哈,先挂了。”
电话被直接挂掉。
想了想,沈澈又翻出严晏的聊天页面,给对方发了一个日常问候。
严晏是个很好学的孩子。
据他用小零食拉拢的远方公司秘书部的小可爱说,严晏这段时间突然像变了个人,说话如沐春风般的,除了语调略微有些奇怪,穿着有些透视,莫名其妙摔倒在沈行知怀中,像变成小妖精以外,其他都好。
对沈行知不能硬逼,更不能温水煮青蛙。
要出奇招,让他正式自己心底的情感。
沈澈认可地点了点头,又将从网上搜刮来的防诈骗手册转发给了沈知楠。
还贴心地发了一个【爱你哦】的表情包。
一顿操作下来,沈澈终于心满意足地收好手机。
转身。
剧组的一角,男人漫不经心地用手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一直在盯着他看。
修长的腿弯微屈,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嘴角缓缓勾起。
他似笑非笑的时候,嘴角轻翘,呈一个上扬的弧度,像在海面上一跃而起的海豚,水柱喷涌,海豚的嘴角轻轻上扬。
沈澈转头,假装没有看到。
有些男人,心机真多。
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就随便勾人——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不好意思,来玩几分钟。
哈哈感觉自己这章的标题起得真好哈哈哈哈哈哈
写到衬衫夹的时候突然想起之前我被锁了的那段
叹气!
最近好喜欢壮受双强哈哈哈,不知道有没有宝宝好这口的哈哈哈哈哈
每次写文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才思泉涌,能写完一个太平洋的文。
哈哈哈大家晚安哦
中秋节快乐!
想吃咸蛋黄味的月饼ing!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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