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韩先生, 唐小姐,你们真不再考虑一下吗?”
就在章云安买古董装饰家里的时候,画家村这边, 一位从羊城来的画廊老板,正在和韩风唐雯他们谈合作的事。
这位老板不是别人,就是当初魏宝兰卖美人图给他的那位乔老板,名叫乔凯。
乔凯不仅自己开公司, 还投资了一家私人画廊。
他所投资的画廊本来合作的画家,都是羊城和香江那边比较知名的画家, 极少和内地画家合作。
乔凯会突然投资画廊, 也是因为大梦归离在羊城办的那次画展的大获成功, 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 他从大梦归离的这次画展中,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书画这一块的市场,必将会越来越有发展前景, 利润空间更是巨大。
而像大梦归离和韩风唐雯他们这些画风各有特色,并且已经开始得到市场认可的年轻画家,未来他们作品的价值更是难以估量。
如果这个时候能将他们签到自己的画廊, 那么以后他就相当于有了几台可以造钱的机器, 这样巨大的商机, 他怎么可能放过。
其实要不是因为许老板和魏明都是他朋友, 又和大梦归离有过节, 画展一结束, 他就想通过周海洋,找大梦归离还有韩风他们谈合作的事。
另外就是当时他也在权衡,大梦归离和韩风唐雯他们的商业价值, 到底值不值得为了他们,站到许老板他们的对立面去。
因为一旦他签了大梦归离他们这些人,就彻底断了许老板他们还想从大梦归离身上分一杯羹的打算。
当然,他要是不想得罪许老板他们这些生意场上的朋友,也可以带他们一起入伙,但要是那样,和许老板等人有过节的大梦归离,绝对不会选择和自己合作。
最终利益战胜了友谊,乔凯瞒着许老板和魏明他们,独自来了京市,打算先把韩风和唐雯这两位十分有潜力的年轻画家签了,再通过他们去游说大梦归离,只要大梦归离同意签到他所投资的画廊,他也可以为他们创造去香江办画展的条件。
以他的人脉,绝对能把她那些美人图,卖到更高的价格,他相信,以大梦归离那种连人都不愿见,性格孤僻的画家,应该也不愿天天为把画卖出去而四处奔走。
只要和自己的画廊签约,虽说会损失一半的利润,但她也有更多的时间去画画,以量取胜,她一样能赚到常人难以想象的钱,相信自己只要不像许老板他们那样故意隐瞒她画的真正价值,她应该没理由不同意。
只是他想得很好,可他不仅没能达成和大梦归离的合作,就连在他看来必然会同意和他签约的韩风唐雯,连犹豫都没犹豫就把他给拒绝了。
他大老远跑来,还冒着得罪许老板他们的风险,自然不可能就这么回去。
“抱歉,乔先生,不仅我和唐雯,包括现在画家村的所有画家,我们只会跟大梦归离老师合作,其他无论是谁,我们都不会考虑的,所以您不必在此浪费时间和精力。”
韩风的语气很礼貌,但也很坚决。
“可大梦归离老师,她自己也是画家,就算她办成功了两次画展,也不可能一直有精力把时间用在画画以外的事情上。我认为,专业的事,就该交给像我们这些有专业经验的画廊去办,像你们这样才华横溢的画家,就该把精力都用在创作上,才是双赢的选择。”
韩风点点头,“乔先生说的确实没错,所以大梦归离老师已经请专人在筹备画廊的事了,并且很快就要开业了,而我们画家村的画家,都会签到大梦归离老师名下的画廊,乔先生如果感兴趣,开业的时候,不妨来看看。”
谁料韩风的话一出口,乔凯却笑了,“韩先生,您不会以为,画廊是谁都能办的吧。虽然我承认,大梦归离老师确实很有才华,但办画廊这事,要的不仅是随便找个地方,把你们的画挂进去就行的。其中的门道不仅多,稍有不慎,就可能亏本,到时不仅大梦归离老师要受损失,你们也得被一起拖累。”
“办画廊,大梦归离老师或许没有经验,但事在人为,就算真失败了,被拖累的也绝对不是我们,而是大梦归离老师被我们这些除了画画,就啥也不会的穷画家拖累。”
乔凯不解地问:“以你们现在的名气,只要她帮你们卖出去一幅画,就会抽走五成利润,要亏也是亏在她不会运营画廊上,而不是亏在你们身上,又怎么谈得上是你们拖累她呢?”
“乔先生可能不知道,大梦归离老师签我们,只会收取两成利润来维持画廊自身的运营成本,她办这个画廊的初衷,也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给像我们这些有理想却又没有平台展现自己作品的人,一个可以实现自己理想的地方,您觉得,有几个人能做到她这一点。”
乔凯沉默半晌都没再开口,要是大梦归离是生意人,他很有信心用自己在生意场上多年的经验来赢她,可他面对的是一个既有资金又有些不切实际的理想家。
虽然以他的经验来看,大梦归离用这么理想化的理念来办画廊,绝对办不长久,但眼下,她的这种做法,绝对能吸引到很多和她一样是理想主义的艺术家,死心塌地地跟着她一起干。
最终他对韩风和唐雯说:“那就祝你们成功吧。”
韩风和唐雯也礼貌地回道:“谢谢!”
他走出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哦,对了,如果有一天大梦归离老师的画廊办不下去了,你们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会一直为你们这些真正有才华的艺术家们敞开大门。”
韩风和唐雯再次对他表示了感谢,心里却在说,要是大梦归离老师的画廊真到办不下去的那天,大不了咱们再跟着她一起去公园办露天画展。
不过不得不说,乔凯的做法,至少要比许老板他们聪明一些,虽然他也有着商人唯利是图的本性,但却知道对待眼前这帮为了理想可以无所顾忌的艺术疯子,绝对不能用商人那一套来逼迫他们,不然只会适得其反,到最后把他们得罪的死死的,连半点合作的机会也不可能再有,许老板他们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其实不止乔凯看到了画家村这帮曾经被人看作不正常的艺术家们潜在的商业价值,羊城那边还有另外几家画廊,也都陆续来过,当然结果都是一样被婉拒了。
这些事都通过周海洋,传给了章云安。
“大嫂,咱们要不要现在就和韩风他们签合同,不然要是对方开出和咱们一样或是更好的条件,到时韩风他们或许不会走,但难保画家村所有人都不会去和那些人签约。”
章云安却说:“要真是那样,倒也不是坏事,至少有更多有利于那些有才华的艺术家们施展才华的地方,这不就是我想开这个画廊的初衷吗。”
“也是,反正你开这个画廊也不是为了赚钱,要是其他画廊为了和你抢人才,故意开出比你还好的条件来抢人,这样对像韩风他们那些画家反倒有利,只是不知道他们把人才抢过去后,会不会就变了一副嘴脸?”
“那就不是咱们该考虑的问题了,无论是对是错,都是个人选择,既然选了,后悔也无用,咱们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即可。”
周海洋恍然道:“我明白你为什么现在不和韩风他们签合同了,就是还想看看,他们中会不会有人,因为眼前的一些利益,就舍弃曾经一起从艰难的处境中走过来的伙伴是不是?”
章云安:“确实聪明了很多,继续加油,以后画廊那边的事,就靠你和余兵他们几个了,以后很多事,都要靠你们自己去慢慢摸索。”
周海洋点点头。
聊完有关画廊的事,周海洋又问她:“大嫂,我妈说等我买的那宅子收拾好后,要暖房,到时想请你过去,你要去吗?”
章云安:“我去了不就露馅了吗?”
周海洋忙说:“不是,我妈说的不是请大梦归离老师,她请的是章云安。”
“这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你妈请我干嘛,莫不是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章云安可不相信,林济和会有不讨厌她的一天,她家暖房这么高兴的事,怎么可能会请一个自己最讨厌的人过去大煞风景。
周海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确实,我妈那人,可能是想把你当厨子使了。”
章云安做吃食,看的是心情,要是别人想把她当厨子使,大小姐自然不可能答应,所以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去。”
“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但你跟我说也没用,因为我妈又不打算让我来请你,在她看来,我也一样很讨厌你,她到时肯定会让我大舅妈来请你,你不用看我大舅妈的面子,直接拒绝就行。”
周海洋显然也很不满意他妈这种平时讨厌别人讨厌的要死,现在看中人家厨艺了,就想把人家当厨子使的做法。
只是他哪里知道,林济和会这么做,有想趁机吃章云安做的东西的原因不假,但主要原因,还是那天被梁凤仪大骂一顿后,回去也多少做了些反省。
她觉得既然章云安确实在慢慢变好,现在也不作了,那自己也不该一直还想搅散他们,就算是为了孩子,也该希望他们那个小家好好地别散。
所以她就想利用暖房的机会假公济私,一方面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另一方面也可以让林家的亲戚朋友都看看,章云安不但性子改了,且厨艺了得,这样才能让大家对她改掉固有印象。
只可惜她以为自己是好心,但等她去跟梁凤仪说的时候,却被她一口拒绝了,“我梁凤仪的儿媳妇,还不需要用厨艺向你们证明什么,你也别想假公济私把她当厨子使,你要是想请人做饭,京市多的是做菜好吃的大厨,你花钱去请便是。”
林济和见她不答应,只能退而求其次:“那能不能请她,给我做些月饼待客,我也不要多,一篮子就行。”
“林济和,你要是想吃就直说,别给我拐弯抹角,你知道那一篮子月饼,得花思懿妈多少工夫吗,还真是张口就来,上次就连你大哥说想吃,都被我骂了一顿,没敢再提,你一个天天对思懿妈甩脸子的人,有什么脸提。”
被梁凤仪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的林济和,不但没生气,还有些心虚,心说要是她大嫂知道,其实她大哥上次说想吃月饼的事,其实就是她和她二哥在背后求他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去把她二哥抓来和她放在一起,再臭骂一顿。
但她还是不死心,因为她自从上次吃了章云安做的月饼,就快被馋死了,所以过年时才不顾林丰羽那个臭丫头的嘲笑,也要揣些章云安做的点心回去。
那些点心虽说也好吃,但她还是觉得章云安做的那月饼最合她的口味。
“我没想把思懿妈当厨子使,也没想白吃,你不同意就算了,就别再骂我了,这个你给思懿妈,看她心情,她要是高兴下厨,就多做一些,多少匀一点给我,不愿意我也没意见。”
林济和说着,把一个厚厚的大红包给了梁凤仪,让她转交给章云安。
梁凤仪也算看出来了,林济和这是真馋得没招了,又没处去买章云安做的那种月饼,才会连面子都不要了,还给了章云安这么大一个红包。
不过话说回来,她和家里其他人也很想吃那月饼,只是太麻烦了,她从来都不准其他人在章云安跟前提这茬。
等章云安一个星期天,带着林思懿,和自己做的点心来看梁凤仪她们的时候,便把那个大红包给了她。
“这是你小姑给你的。”
章云安现在因为不方便再叫梁凤仪她们去大院那边,只要星期天的时候有空,就会带着林思懿过来看她们,顺便再给她们送些自己做的吃的。
她听说那个红包是林济和给的,联想到周海洋之前说的话,就大概知道一向最讨厌自己的人,为什么突然给自己红包了。
“妈,小姑这不年不节的,为什么要给我红包?”
梁凤仪装糊涂,“谁知道呢,她既然愿意给,你就拿着,不要白不要。”
章云安听她这么说,就知道梁凤仪这是打算让她只管拿钱,不需要办事,有些好笑地点了点头,随后把那个大红包装进包里。
知道她今天会来送好吃的林丰羽,一大早就跑了过来,她一边吃东西,一边想要开口,却被一旁的林丰意拉了一把,只能闭嘴。
“思懿,你去打个电话给小姑奶奶,说谢谢她给的红包,顺便问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章云安见几人都不肯说,只能让林思懿打电话过去问。
她不可能真收了人家这么大一个红包,却什么都不做,虽说她不会去给林济和当厨子,但给她做些点心还是可以的,林济和虽然讨厌她,但她却帮过大梦归离不少忙,总得感谢一下。
“好。”林思懿应了一声,就去拉林丰意的手,让她去给自己拨他小姑奶奶家的电话。
梁凤仪见她估计是猜到什么了,也不好再继续瞒她,对林思懿说:“思懿,不用麻烦了,就是你那个嘴馋的小姑奶奶,想吃你妈做的月饼了。”
林思懿见状看向他妈,似乎在问,这个电话还打吗?
“那就听你奶奶的,不打了吧。”章云安说完,又对梁凤仪说:“妈,做月饼没问题,不过现在是春天,蟹黄不好找,只能用别的食材来代替蟹黄,味道可能会和你们之前吃过的那种有所不同。”
梁凤仪自然知道章云安做的那月饼,到底有多麻烦,本想让章云安别做了,但她对撞了头后的章云安也算了解,既然她这么说了,就是同意给林济和做月饼了,又见林济和都馋成那样了,只能对章云安说:“没事,你怎么方便怎么来,你需要什么食材,跟妈说,妈现在就去买。”
章云安点点头,“那咱们一起去吧。”
梁凤仪还没跟自己儿媳妇一起逛过菜市场,听后高兴地同意了。
林丰意和林丰羽见状,也要跟着一起去。
后过来的许燕见状,也要跟着一起去,之后一群人便一起去了菜场。
等看见章云安买那些做月饼要用到的食材时,几人才发现,这个月饼所用到的食材,远比想象的还要复杂,也难怪会那么好吃。
既然大家都爱吃,章云安就决定多做一点,她把林济和给的那个大红包里的钱,都用来买各种食材了。
等回去后,梁凤仪她们就给章云安打下手,几人就在家做月饼,一直做到天快黑才全部做好。
林济远和过来找许燕他们的林济民,一进门就闻见了月饼的香味。
“大哥,今晚咱们有月饼吃了。”
林济远有些好笑道:“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思懿妈做的,她现在人应该还没走,你那么讨厌人家,也好意思吃。”
“其实我自从上次吃过思懿妈的月饼,就倒戈了,不过迫于小妹的逼迫,不得不在她跟前装出继续讨厌思懿妈的样子,不然小妹肯定会骂我是叛徒。”
林济远见一大把年纪的弟弟妹妹,私底下还是这么幼稚,既无奈,又有些好笑,他像小时候那样,在自己弟弟头上轻轻拍了一下,提醒他道:“那等下见到思懿妈时,态度好些,别让孩子辛苦做了这么久的月饼,还得看你的臭脸。”
林济民本来还想在章云安面前表现得严肃一点,一听他大哥这话,一下子就泄了气:“知道了。”
因此等章云安看见林济民时,就见他冲自己笑得一脸和蔼,很像一个慈爱的长者,要不是章云安有原主的记忆,就真信了他这笑是发自内心的。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林济民见到她愿意改变态度,章云安也会表现出应有的礼貌,很客气地请林济民吃月饼。
林济民等的就是她这句话,说了句:“思懿妈和大嫂你们都辛苦了。”就端着一盘月饼,又泡上一壶茶,去了他大哥书房。
至于为什么要去书房吃,自然是不能让孩子们看见他也有嘴馋的时候。
林济远倒是没走,他就留下和林思懿一边玩,一边询问章云安近况。
章云安对于林济远,和对梁凤仪差不多,都很尊敬,因此有问必答。
这还是章云安来到这个年代后,第一次和林济远面对面谈话,她清楚面前是位十分睿智的长者,所以说话十分小心,怕被他看出端倪。
而林济远始终表现出一副平静和蔼的模样,他不仅询问章云安和林思懿的近况,也询问林丰意和林丰羽姐妹俩工作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总之就是一个因为工作忙碌,无法时常陪伴家里孩子的长辈,难得有空,就都挨个关心一遍,一碗水端得很平。
章云安很喜欢像梁凤仪和林济远这样的长辈,说实话,在这一点上,她是有些羡慕林少勋和林丰意的。
而且她因为沾了原主的光,也受到了他们的这份关爱,所以无论原主以前品性如何,别人可以说她,但她章云安却不能。
“大舅妈,大舅,大嫂,我来了。”
之前在月饼做好后,梁凤仪就给林济和打了电话过去,让她过来拿。
林济和没想到章云安这么快就把月饼给做好了,心里多少有些感动,要知道,她真的快馋死了,但在听说章云安今晚要留在这边住,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来,就派了自己儿子过来拿。
“这个怎么能好吃成这样?”周海洋在吃了一个月饼后,终于明白他妈为什么都能被馋得向她大嫂妥协了。
林丰羽闻言,故意馋他:“要是加了蟹黄更好吃,不过现在是春天,不是吃蟹黄的时候。”
周海洋没想到,就这还不是最好吃的,那要是加了蟹黄,得好吃成什么样,心说等今年中秋节,一定要去他大嫂家蹭吃蹭喝。
等他吃完一盘月饼,才带着章云安给林济和准备好的那一篮子月饼走了。
第52章
晚上章云安依旧被安排在林少勋的房间住, 而林思懿,则被林丰意以太久没见他,想要和他多待一会为由, 带去跟她住了。
章云安见状,倒是松了口气,不然要是林思懿跟她睡,她真担心半夜再把他给踹地上。
“来, 给你们尝尝,这是我大侄媳妇自己做的。”
第二天林济和去单位, 带了些经过切割的月饼, 给他们办公室的同事一人分了半块。
“济和, 你今天怎么这么小气?”
有个和林济和关系不错, 叫郑珍的同事,见一向大方的林济和,今天带月饼给他们吃,却只一人给了半块, 有些疑惑地问。
谁料林济和却说:“你们也就是因为认识我,才有幸吃到这么好吃的月饼,要不是年前你们给大梦归离老师的画展捧场, 我还舍不得给你们吃呢。”
“以前也没觉得你爱吹牛啊, 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倒要尝尝, 你大侄媳妇做的这月饼能有多好吃?”郑珍说着, 就咬了一口手中的半块月饼。
“这”她只说了个这, 就直奔林济和而去,因为她手里那半块月饼还没动。
“你这人,怎么还上手了。”
林济和没防备, 手里的月饼瞬间就到了郑珍的手里,没好气地说。
郑珍却已经把从她手里抢来的半块月饼,找了报纸包了起来,然后才说:“济和,这真是你那个把家搅得天翻地覆的大侄媳妇做的?”
听她这么问,显然也对林家的事有所了解。
林济和说:“我大侄媳妇现在已经不搅家了,而且听我大嫂说,她做的吃食,都和南方那边的大酒店合作了。”
要是林济和不带这月饼来给大家吃,他们肯定会觉得她是在吹牛,但现在吃了章云安做的月饼后,竟没有一个人怀疑她话的真实性。
郑珍和她同事多年,对她的脾气十分了解,有些好奇地问:“那你是怎么拉下这个脸,让她做月饼给你吃的,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她吗?”
林济和心说,我就算拉下脸也没用,只能说是撞了头后的章云安,连心胸也宽广了不少,不跟自己计较了呗。
她十分庆幸,之前要给林少勋介绍大梦归离老师的事,被他给瞒得死死的,不然要是被章云安知道,就算现在的她心胸再怎么宽广,应该也不会做月饼给自己吃。
当然,这些话她是不会跟自己同事说的,那多丢人,因此她对郑珍他们说:“我大侄媳妇现在懂事了,也知道自己以前的行为不对,自然不会怪我。”
郑珍听她这么说,立刻道:“那你能不能请她再做一些这月饼,咱们出钱买。”
其他馋虫被勾上来的人,都跟着点头。
林济和却苦笑说:“你们就别想了,这月饼做起来麻烦得要死,我大嫂那人的脾气,别人不知道,郑珍你还不知道吗,她连自己想吃,都怕她儿媳妇麻烦,就别说别人了。我今天能省一口带来给你们尝尝,刚才不是跟你们说了吗,也是为了感谢你们之前去给大梦归离老师的画展捧场。”
“你这哪里是感谢,你这明明就是和咱们有仇嘛,把咱们的馋虫给勾上来了,却甩手不管了。”
林济和见现在大家都和自己一样,心里总算平衡了,露出一个得逞的笑,便忙自己工作去了。
章云安怎么也不会想到,林济和会像个小孩子似的,拿着她做的月饼去单位同事跟前炫耀。
不过就算知道,她应该也只会一笑置之。
“嫂子,你看咱们整得还行吗?”
等余兵他们按照章云安的要求,把画廊装修好后,便有些紧张地等着她来验收。
章云安让他们别紧张,说要是有不合适的地方,大不了再改改,便开始看了起来。
前面那三间大门面房,已经被全部打通,两侧的门被换成了大块玻璃,这样能让外面的人,透过玻璃就能看到里面的画。
后院的三间正房,也同样被打通,做成了一个摆放精品画的展区。
西侧的三间厢房被打通两间,没打通的那间,做成了茶室,是用来接待客人用的。
而打通的那两间,章云安不打算摆画,而是打算留着摆像桑文秀那样的绣品,或是以后遇到其他有艺术价值的工艺品。
东边三间厢房,其中有两间,留着给余兵他们做宿舍用。
等画都搬过来后,这里必然离不开安保人员,余兵他们几个之后就住在这里。
东厢靠最南边的那间房子,则作为画廊工作人员的办公室,和存放画廊里所需要用到的一些杂物。
“这样就很好,等明天你们就把画都运过来。”
章云安看完后,对在一旁等着她给意见的余兵几人说。
几人听后都大大松了口气。
之后她又对周海洋说:“海洋,你的合同准备好了吗?”
“早准备好了。”
“那等下你带去画家村那边,让韩风他们签,如果有哪个画家不愿签的,也不要勉强。”
周海洋闻言,便去那间已经收拾出来的办公室的柜子里,拿了一叠早就准备好的合同,去了画家村。
画廊的开业时间,被定在了五一劳动节。
画廊的牌匾,也是章云安手写后,让周海洋去找工匠做的。
周海洋怎么也没想到,在他们画廊开业这天,陈殊大师会来捧场,不仅她自己,还带了上次买章云安那幅美人图的女士,而那位女士又带了好几位外国友人一起过来。
他赶紧把其他事交给余兵他们几个,自己则和自发来帮忙的韩风唐雯他们,一起接待了陈殊大师和她带来的几位客人。
“梦园,这是大梦归离老师的字吗?”
陈殊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大门外,看着匾额上那两个大气磅礴又充满力量的字,这和她之前看到的章云安落款在画上那些字的风格有很大不同,但还是能看出,这应该也是出自她手,便问周海洋。
周海洋有些自豪地点点头,“是的。”
陈殊也点点头,“好字,名字也好,梦园,梦圆,希望你们都能在这个地方,圆了自己的梦想。”
她说完,便同她一起过来的几位朋友,在周海洋和韩风的陪同下,一起进了画廊。
为了凸显那些画,所以画廊并未过分装修,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宽敞明亮,虽没有过多的装饰,但让进来的人却很舒适,就和在看展时的感觉差不多,可以让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作品上。
当然,要是累了,后院屋子外面的那些连廊里,随处都可以坐下歇脚。
要是渴了,也有免费的茶水可以提供。
这种人性化的设计,开业第一天,就把常年汇聚在美术馆附近的那些艺术家们,再次吸引了过来。
他们也没想到,去年年底还在这附近的一处废墟上办画展的大梦归离,和画家村的那些穷画家,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办了一个规模这么大的画廊。
这里不说别的,光租下这么一整个院子的租金,就不便宜。
何况大家还听画家村那些画家说,大梦归离老师只抽他们卖出去的作品两成利润,这个画廊这要是经营不好,不但不赚钱,还得赔钱。
但一想到大梦归离老师现在那些画的价值,他们又觉得自己简直是在瞎操心,就算真赔了,人家应该也赔得起。
不过大梦归离老师宁愿做赔本买卖,也要替真正有才华的人创造一个平台圆梦这事,还是获得了这些艺术家们的好感。
甚至有人拿着自己的作品过来,向周海洋毛遂自荐,问以自己的能力,能不能签入梦园?
周海洋便让他们把作品暂时留下,说等拿给大梦归离老师看过后,再给他们回复。
最终真正有才华的,自然会被留下,当然,那些滥竽充数的,最后只能是被婉拒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现在周海洋正带着陈殊和她的朋友们在看画。
其中有一位外国友人,在看了一圈后,不出意外地买了一幅大梦归离老师的美人图。
虽然现在大梦归离老师的美人图,已经定价到十二万一幅了,但周海洋跟陈殊他们说,因为这位外国友人是之前买那幅美人图女士的朋友,所以大梦归离老师说,还是会以十万的价格买给他。
之前买画的那位女士听后,非常开心,她的开心不是因为替自己朋友节省了两万块,而是觉得大梦老师的性格,和她的作品一样让人感到愉快。
这次这几位客人,不仅买了章云安的美人图,还有两位外国友人买了桑文秀绣的两幅小件绣品摆件。
不得不说,苏绣对于老外的吸引力,简直就是暴击,何况桑文秀不仅绣工好,而且绣品十分有灵气。
虽说这种小幅绣品摆件,一幅定价只有500元,还要被画廊抽取两成利润,即便如此,对桑文秀而言,依旧是她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
就算只有500元一幅,也是现在国内普通人好几个月的工资了,而且像这种小的绣品摆件,桑文秀一个月就可以绣好几幅。
这年头,也就这些外国友人舍得买,普通人谁能舍得。
还有这是因为摆在梦园卖,层次一下被拉了上去,要是桑文秀去摆地摊卖,估计也会面临当初章云安摆地摊卖画时的窘境,就算100一幅也未必能卖得出去。
在陈殊他们走后没多久,周海洋又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那就是魏宝兰。
之前魏宝兰在文物商店想要买他花瓶的事,虽说让周海洋有些不舒服,但她到底救过自己大嫂,因此还是礼貌地和她打了招呼。
魏宝兰也很热情地和周海洋打了招呼,还递给他一个篮子。
“这是?”周海洋一时不知她什么意思,所以警惕地没有接那个篮子。
“之前你大嫂帮我买了一个我很喜欢的瓶子,我不想占她便宜,就卤了一篮子猪蹄给她,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只是我也不知道她现在住哪,不如你就帮我拿给她吧。”
周海洋却说:“我大嫂不是说了吗,那个瓶子就算还你之前救她的恩情,所以你不需要不安心,另外我大嫂现在已经不怎么喜欢吃这猪蹄了,你还是拿回去自己吃吧。”
“我带都带来了,懒得再往回拿,要不你就留着吃吧。”
“不了,我也不喜欢吃猪蹄,你还是拿回去吧。”
周海洋说完,让她如果想看画,就先看着,自己还有事,就不陪她了。
魏宝兰却拦住他:“小周同志,你先别急着走,我今天也是顾客,我是来买画的,不如你就给我介绍介绍,都是熟人,我相信你也不会卖我贵的对吧。”
“可以,不过我们这里的画,都是明码标记,无论是熟人还是陌生人,都是一个价,概不还价,你看看喜欢哪幅,我给你介绍。”
周海洋说着就带着她进去了。
本来魏宝兰还想说,我之前可是救过你大嫂,又特意给你们送了这么多卤猪蹄过来,你怎么能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但一想到之前章云安用那个瓶子,已经和她结清了之前的恩情,并且当时周海洋也在场,这事她自然也就不好再提。
她跟着周海洋去看画,打算今天就算咬咬牙,也要买一幅大梦归离的画。
虽说在她的记忆里,根本没有大梦归离这么个画家,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但以她现在的名气,她画的那些美人图,以后肯定还会升值。
此时的魏宝兰,已经完全把万大姐当初劝她的话抛之脑后,只是等她看到章云安现在美人图的定价,顿时懊恼道:“怎么才这么几天工夫,就涨到十二万一幅了,你们这是抢钱啊!”
“大梦归离老师的画确实很贵,将来说不定还得继续涨价,我建议小魏同志还是别买了,你要是喜欢,可以经常过来看看。”
谁料魏宝兰一听,就像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既然如此,那我也想买一幅来收藏,只是不知道这个价格,能不能按之前的十万卖给我?”
周海洋闻言,心里暗暗吃惊,他没想到魏宝兰竟然这么有钱,心说就算她真的会做生意,一下子也很难赚到这么多钱吧?
但这些都是人家的私事,他也不可能去刨根究底,但却摇了摇头:“抱歉,这个价格是大梦归离老师定的,就是我自己想买,也是这个价,就别说别人了。”
十二万,显然已经超出了魏宝兰的心理价位,就算她能拿出这笔钱,但也不可能会买,最后她还是选了自己比较有把握的画,买了韩风和唐雯一人一幅作品。
只是现在,就连韩风和唐雯的作品,也涨到了一万一幅,这让魏宝兰在付钱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虽说她很清楚,这两人的画,在未来能卖到是现在价格的成百上千倍,但她却没料到这两人会成名得这么快。
要是按照她所知道的,这两人的成名时间,至少还得好几年时间。
而且韩风他们两人日后卖得最贵的那几幅画,早在他们在公园办露天画展那次,就被人抢先一步买走了。
至于他们现在的这些作品,说实话,魏宝兰心里也没底,等以后到底能卖到一个什么价格,当然,肯定不会亏本就是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些埋怨那个抢先她一步把韩风他们成名作买走的人,可惜她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谁,不然肯定要想办法,就算多花点钱,也要把之前韩风他们卖出去的那几幅成名作给买回来。
她买完画,也没有立刻拿走,因为她今天还要去买别的东西,她跟周海洋说,等傍晚的时候,让他派人把她买的画,直接送去军区大院。
周海洋也没拒绝,他们有送货上门这项服务,自然要按照顾客的要求做。
为此章云安还给画廊买了一个小货车,让在部队就是负责开车的张闯,专门负责送货上门这个任务。
张闯也是余兵他们四人中的一个。
要是一次送的画多,就会多安排一个人押车,毕竟他们这些画现在并不便宜,特别是大梦归离老师的画,要是被歹人盯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魏宝兰买完画出来,径直去了章云安家那片,她会来这里,倒不是知道章云安住这里,而是根据她的记忆,这里有一处宅子,在五一后要急售。
据她所知,那处宅子的主人要出国,但因宅子要价太贵,一直没卖出去,最后房主一家先出国了,宅子就托朋友帮他卖。
等到五一的时候,因为房主在国外做生意急需资金,不得不让朋友帮他低价出售,原本要四万,并且少一分都不会卖的宅子,最后在五一的时候直接降到了三万,这也是她等到现在才来买的原因。
魏宝兰之所以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原因无他,只因她是穿书的,她知道全书剧情,而且还附带金手指,所以她才会总是一副不差钱的样子。
只可惜她那个金手指,并不是无条件就可以给她创造无限财富的,只有她在书中赚得越多,金手指所反馈给她的财富才越多。
这也是她没有选择躺平,而是要继续努力的原因之一。
只是她自从来了京市随军后,运气似乎就总差了那么一点,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这本书中有人在抢她的气运,就比如那个先她一步买走韩风他们画的人。
甚至就连周海洋,上次在文物商店买古董的时候,似乎也歪打正着抢了她的气运。
但周海洋这个人,在书中就是个被人骗买一堆赝品,最后都能因为一个民国时期的仿品而成了暴发户的气运之子,现在他更是因为无意中,结识了一个性格孤僻却才华横溢的画家,直接提前很多年就带他飞升了。
所以被他歪打正着抢了气运,魏宝兰也只有自认倒霉的份。
但对于那个抢先她一步买走韩风他们那几幅成名作的人,却总让她有些耿耿于怀。
当然,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认为,周海洋能有那么好的运气,是因为和章云安有关。
即便是章云安帮她挑了一个在未来能卖到上千万的一个瓶子,她也认为那是章云安瞎猫碰到死耗子而已。
只是很快她就发现,在她眼中是只瞎猫的章云安,却出现在了她的前面,并且先她一步进了那个她等了这么久,才等到降价了一万块的宅子里。
第53章
魏宝兰在看到章云安的第一反应, 就是她也想来买这处宅子,赶紧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在门关得只剩一条缝的时候, 冲到了门口,并且用手撑住了门。
章云安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魏宝兰吓了一跳,好在她心理素质过硬,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她对门里的桑榆他们使了个眼色, 示意他们进去,先不要露面, 然后才把门打开一半, 看向魏宝兰。
“章云安, 你怎么会在这里?”
章云安面不改色地说:“这是我家, 你来这里做什么?”
魏宝兰听她这么说,明显不相信,“这不可能,这里怎么可能是你家, 还有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能买得起这么大的宅子?”
她说完,就见章云安冲她笑了笑, 就好像她说了什么很可笑的话, 她很快就意识到, 章云安或许没钱买这房子, 但她婆婆有啊。
以她婆婆那人的性格, 只要章云安能好好过日子不搅家, 估计要什么都能给她买。
“这宅子是你婆婆给你买的?”
谁料章云安却说:“不是。”
“那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钱?”
“小魏,我们好像只是邻居吧,我有必要把自己赚钱的法子告诉你吗, 你这审犯人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魏宝兰见章云安突然冷了脸,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问题,在章云安眼里,自己现在确实只是个和她毫无关系的邻居而已,毕竟章云安又不知道,在未来,她所穿的这具身体的原主,差点和她成了亲家的事。
但今天这事,她必须弄清楚,因为这处宅子不仅面积大,所在的位置更是黄金地段,在日后,那可老值钱了,并且是有钱也很难买到的那种。
她沉默了一会才说:“我也是关心你,怕你犯错误,毕竟你公婆和你爱人身份都特殊,要是你这些钱来路不正,但凡有心人去举报一下,就是天大的麻烦。”
章云安闻言,脸色更冷了:“那就让有心人去举报吧,我这钱来路正大光明,而且我公婆和我爱人身正不怕影子歪。”
“章云安,跟你说实话吧,我听人说,这宅子里可死过人,还不是那种自然死亡,你买这宅子时,肯定被人骗了。”
本来打算要关门的章云安,听她这么说,还真停了手。
魏宝兰还以为她被吓到了,继续吓唬她:“你买的这宅子,只要是德行有亏的人就住不得,不然轻则家道中落,重则家破人亡。”
“是吗,那你说什么人适合住这房子。”
魏宝兰不要脸地说:“自然是像我这种路见不平就会拔刀相助的正人君子,才能镇得住这宅子。”
章云安点点头:“所以呢?”
魏宝兰道:“所以你还是趁事情没严重到那一步,把这宅子转卖给我。”
“要是我不卖呢?”
“不是跟你说了吗,你这种德行有亏的人,根本镇不住这宅子。”
“魏宝兰,我章云安是什么人,你不会不了解吧,你觉得到了我手里的东西,还能有让给别人的可能,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好说话了,就以为我真的变了。”
她说着就从门后摸出一个扫把,直接往魏宝兰的脚下扫。
“章云安,你也太没良心了吧,我之前可救过你,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
章云安见她又提这茬,脸也彻底冷了:“你好像忘了,之前在文物商店的事,你之前救我的恩情,我已经用那个双耳大肚瓶结清了。另外收起你那点小聪明,我章云安虽说曾经糊涂过,被人怂恿利用,但我又不是傻子,所以在我对你动手之前,你最好自己走,免得到时闹得大家都难堪,连邻居都没得做。”
“你神经病吧,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吗,要是你这买宅子的钱,是你利用你公婆的名头,来路不正收来的,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听劝,以后你公婆如果真被人举报了,看你还哪里来的好日子过。”
章云安没想到,魏宝兰为了这么一处宅子,竟然连污蔑自己和梁凤仪他们这种话都说了出来,由此可见,这宅子在将来,肯定会到达一个难以估计的价值。
为了不给梁凤仪和林济远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她对魏宝兰说:“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的钱是怎么来的,那是我卖月饼的方子,还有一些其他菜的做法赚来的,另外”
谁料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魏宝兰气急败坏地打乱了:“你这个败家娘儿们,你要死了,你那月饼方子,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卖掉了!”
“我卖我自己的东西,好像不需要经过你一个邻居的许可吧,轮得到你在这骂我,还有那做法不是也教给你和小赵她们了吗,你们谁有本事就去做,在这跳什么脚。”
“你不就是明知我们做不出来你做的那种味道,才教我们的吗,有必要在这说风凉话吗!”
章云安觉得魏宝兰这人简直有病,平时看起来一副很大方又不差钱的样子,但一到大事上,又给人一种抠抠搜搜的感觉。
就比如这宅子,既然魏宝兰是从未来过来的,肯定知道这宅子要卖的准确时间,为什么到现在才来买?按她这速度,黄花菜都凉了。
还有文物商店那次,她也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就好像算准了那些东西最终会落到她的手里一样,可就算她知道未来发生的事,也该知道凡事都有可能发生变故,没到自己手里的东西,马虎不得的道理。
当然,章云安虽不明白,魏宝兰到底为什么到现在才来买这宅子,但也没有教她做事的打算,要是以前的魏宝兰,她可能还会给她提个醒,但在几件大事上和她接触下来,章云安发现,这个人虽不是什么坏人,但也是个能为了自己利益,而去损害别人利益的人,不值得交。
所以她对魏宝兰说:“随你怎么说,反正我教了,你学不会,那是你自己的问题,赶紧给我走,再不走,我就去部队首长那里告你,告你胡搅蛮缠,想要把我用厨艺辛苦赚来的钱买的宅子抢走,我不给,你就拿话明里暗里地威胁我,说要去举报我公婆贪污受贿。”
魏宝兰一听她说要去部队告自己,顿时急了:“谁要抢你的宅子了,还有谁要去举报你公婆了,你可别给我胡说八道!”
“既然没有你还站这里干嘛,还不走!”
章云安说完,又拿着扫把在她脚边扫了几下,才转身进门。
本来魏宝兰还不死心,想要进去看看这宅子,谁料章云安已经把朱红色的大门给重重关上了。
她无比懊恼地站在原地,后悔为什么要为了省那一万块,一直拖到现在才来买这宅子,这下好了,竟然被章云安那个搅家精瞎猫撞上死耗子,抢先买了。
虽说只要有钱,像章云安买的这种宅子,京市也不是就没有了,但要想再买这么好位置又占地面积这么大的,却非常难。
可是章云安现在已经和她撕破脸了,以后估计连邻居都没得做,她就算想要哄着章云安,把这处宅子转卖给自己,显然是不可能了。
除非她愿意按照书中的剧情走,和那个她并不太瞧得上,但却又因为军婚一时离不了的常铁军,把书中那个可怜的女二生出来。等女二长大后,只要自己从中协助,不让章云安这个恶婆婆,将女二和林思懿的婚事搅没,那章云安这处宅子,将来说到底,还不是她家的。
当然还不止这些,将来林家的一切,也都会是林思懿和女二的,还有林思懿本人,那可是书中男主啊,自身实力能差吗。
至于书中林思懿的官配女主会如何,那就不是魏宝兰关心的事了,她在看书时,就不怎么喜欢这本书中的女主,她一直站的都是自己所穿的这具身体原主所生的女二,觉得她和男主才是绝配,所以才会在一开始见到搅散了女二和男主的章云安时,天天想找机会和她干架。
可为了一处宅子,就要和那个家里有着一堆极品亲戚的常铁军生孩子,真的值得吗?
以她的金手指和上帝视角,就算没有这处宅子,她还可以买京市其他地方的宅子,靠自己也能赚很多钱,实在没必要委屈自己,所以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
章云安之前虽从魏宝兰的话里,大概猜到了,林思懿可能会和她家闺女在未来有一段感情,还被原来的章云安给搅散了,但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其实是一本书里。
不然的话,她就能知道,为什么她之前去金陵的时候,寻找不到一点有关章家的消息和痕迹了。
更不知道,刚才魏宝兰差点为了她这处宅子,考虑要生闺女出来,将来好和林思懿一起继承她这个宅子,以及林家的家产,不然只会觉得这个女人真是疯了。因为就算魏宝兰把孩子生出来,以她现在的表现,章云安也不会愿意和她成为未来亲家。
不仅是她,以林少勋对常铁军的讨厌程度,他可能比章云安更不愿意和常铁军那样的人成为未来亲家。
“嫂子,刚才那人是谁啊,怎么那么不讲理?”
等章云安关上门,桑榆和李大壮他们赶紧上来问。
章云安也没隐瞒:“她是常铁军常副团长的爱人,不知道你们退伍前认不认识他们夫妻俩。”
魏宝兰这个人,桑榆他们虽不认识,但常铁军他们没退伍前却都知道,但不是一个团的,也不熟,只知道他爽朗爱笑,因为这一点,在部队还挺出名的。
章云安听到桑榆他们说常铁军爽朗爱笑,不由就想到了他那一笑起来就没完没了的标志性笑声。
确实,以他那样的笑声,只要听过的人,都会印象深刻,想不出名都难。
但这些都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已经决定,以后对魏宝兰近而远之。
为了避免魏宝兰还不死心再找上门,章云安跟李大壮他们交代,以后但凡是不认识的人上门,都不准把人放进门。
另外她把从韩风和唐雯那里买来的画,还有自己画的那些美人图,都收进了书房里面那间房子里锁了起来,这样万一有人突然上门,也不怕被发现自己就是大梦归离。
至于余兵他们几个,已经被人知道是在给大梦归离做事,章云安让他们以后没什么重要的事,就不要再过来这边。
“小赵,你们不知道,章云安现在厉害了,竟然凭着卖月饼和菜品给人家,就在市里买了一座好大的宅子,也难怪现在都不回来住了。”
魏宝兰回到大院后,就把章云安在市里买了一处三进的大宅子的事,跟赵晓丽和万大姐她们说了。
“真的吗,这是好事啊,小魏你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赵晓丽闻言,很替章云安高兴,但见魏宝兰一脸便秘的样子,又有些疑惑地问。
“她买的那宅子,本来是我早就看上的,只可惜我去晚了,被她抢了先,你说我还能高兴得起来吗?”
谁料赵晓丽却说:“既然你早就看上了,为什么早不买,非要等章云安买了后,才又去买?”
一旁的万大姐显然也有和她一样的疑惑,不由也看向魏宝兰,等待她回答。
“我不是听说,那房子还能再降降价吗,谁料章云安人傻钱多,人家要多少她就给多少,急吼吼就买了下来。”
“既然如此,不开心的应该是章云安啊,毕竟她买贵了,怎么难受的会是你呢?”
魏宝兰被赵晓丽问得无言以对,为了挽尊,只能说:“我还不是替她心疼钱吗。”
赵晓丽和万大姐听她这么说,没再继续说什么,但心里却觉得,这个小魏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就算章云安真买贵了,也轮不着她来替人家心疼钱吧。
之后赵晓丽岔开话题:“小魏,你不是早就说要做吃食生意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吃食生意还是再等等吧,那个太费精力,我打算再多跑几趟南方,等多赚些快钱再说。”
魏宝兰说完,无意再多聊,说要上楼去收拾去南方的行李,就走了。
赵晓丽她们见状,也没好再多问,她们只是邻居,就算处得还不错,但也不可能去探究别人家的私事。
不过章云安靠着自己厨艺,在市里买了大宅子的事,却被魏宝兰在去南方之前,传得全部队都知道了。
不仅如此,就连章家那边的人,也很快就知道了这事。
当然,章家那边不是魏宝兰去传的,她在看书时,就很讨厌书中章家那些极品,就算她因为心里不痛快,也不想章云安太痛快,但也没想通过章家人去给自己出气。
可京市就这么大,章家要知道,也只是早晚的事。
一天章云安带着桑榆从外面回来,就见原主的弟弟章云寿,腋下撑着一根拐,站在她家门口,他的左腿上还打了石膏,脚边还放着个行李包。
“姐,我因为救人把腿给撞伤了,那个肇事司机还跑了,我爸说我活该,不想让我在家里吃闲饭,就把我给赶了出来,说等我什么时候伤好了能继续上班赚钱了,才肯让我回去。我没地方去,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段时间?”
他说完,就可怜巴巴地看着章云安。
章云寿长相不差,白白净净的,个头也高,他这么可怜巴巴地看人时,很容易就能让不了解他秉性的人,对他产生同情。
只可惜现在的章云安,早已不是那个被章天亮从小就洗脑要对父母和弟弟好的扶弟狂魔。
章云寿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比他爸还贪婪自私,章天亮之所以会那么算计自己闺女,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自己儿子。
而章云寿从懂事开始就十分清楚这一点,所以无论原主为他付出多少,他也觉得是天经地义的,接受得心安理得,仿佛原主生来就是留着给他作为血包用的。
“你是想让我去把你家剩下的家电也拉回来吗?”
章云寿见她看都不看自己那条受伤的腿,还面无表情地来了这么一句,有些心虚地说:“姐,我说的是真的,你是我的亲姐,你如果不管我,就没人管我了。”
章云安看着他拙劣的演技,不明白章天亮那么精于算计的一个人,怎么会派自己的蠢儿子来,难道就笃定自己会在看到断了条腿的章云寿后心软?
对于章家人,章云安一点时间也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她对桑榆说:“既然他说自己腿被撞断了,那你就如他所愿,打断后送他去医院。”
桑榆点点头,直接进去拿了根棍子出来,不过没有立刻打断章云寿的腿,而是一下将手里还挺粗的棍子给折断了,然后拿着一截断棍,朝他走了过去,表情冰冷,没有一丝人气。
要是桑榆不直接折断棍子,章云寿可能还能坚持一下,但从她折棍子的那一下,他就看出这个女人绝对不会对他手下留情,在她棍子冲他那条打了石膏的腿敲过来时,吓得丢掉手里的拐就跑。
“站住!”
章云寿本不想站住,但知道自己若不站住,等那个没有一丝人气的女人追上来,自己绝对会真被打断腿,只能被迫停下。
之后他就看见自己的拐和那包行李,被桑榆扔到了他脚边,“你现在可以走了!”
桑榆说完,又把自己手中的那根断棍,再次从中折断。
章云寿被吓得拿起东西就跑,连头也不敢回一下。
见人被桑榆吓跑了,章云安捡起她之前扔在门口的那一截断棍,也想试试看能不能折断,结果就是手都掰红了,那棍子却纹丝不动。
她心说,看来真是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桑榆见她掰那根断棍把手都掰红了,有些想笑,但大梦归离老师是她打心底尊敬的人,自然不能笑,还把手里的断棍再次掰了一下,然后递给章云安:“嫂子,你掰这根试试。”
章云安闻言,还真接过棍子掰了一下,没想到这次竟轻松掰断了。
她自然看出是桑榆在给自己放水,也没戳穿,还对她说:“看来掰这棍子也是需要技巧的,你看,找到技巧后,一下子就掰断了。”
说完她自己没忍住先笑了。
桑榆见状,不由也笑了。
第54章
“凤仪, 听说你儿媳妇现在出息了,靠着卖月饼的方子,就能买得起三进的大宅子, 也不知她到底是咋做的,真让人好奇,不如你让她过来一趟,做点给咱们这些长辈尝尝。”
梁凤仪大堂伯家的大儿子, 之前就因惦记梁凤仪家的家产,得了红眼病, 但梁凤仪不仅自己争气, 又嫁到了有背景的林家, 导致他想吃绝户也吃不着, 心里一直窝着火。
现在听人说,就连梁凤仪那个搅家精大儿媳也不搅家了,还靠着买月饼方子和菜谱,在京市买了座三进的大宅子, 这要是不来占点便宜,就不是得红眼病那么简单了,估计得瞎了。
梁凤仪这个大堂伯家的大儿子叫梁凤岐, 自己就是厨师, 厨艺在京市也算数得着的, 他们家在京市还开了一家不算小的饭店。
本来他还有些不太相信, 能让梁凤仪这辈子唯一不如意的章云安, 能有那样的本事, 但前些天他的一个老主顾,拿着自己妻子从单位带回来的半块月饼找到他,问他能不能做, 说要是做不出来,他妻子就快要馋死了。
他那个老主顾的妻子,就是林济和的同事郑珍。
梁凤岐本来还很自信,能把那月饼复制出来,可等真正做的时候,才发现,其中有一些食材,他根本就尝不出来是什么,还有炒制馅料的方法和火候,如果不能知道具体做法,想要做出和那半块月饼一模一样的味道,根本不可能。
因此他便问那月饼是谁做的,最后得到的答案让他大跌眼镜,竟然是搅得整个林家天翻地覆的章云安做的。
但章云安是什么人,梁凤岐自然也知道,就算月饼真是她做出来的,又怎么可能把配料和做法告诉别人,他便想从梁凤仪身上着手。
只是梁凤仪的脾气,他也十分清楚,并不会比章云安好对付,才会一拖再拖,打算等想到让梁凤仪不能拒绝的办法,再过来找她去跟章云安说。
梁凤岐干厨师多年,自然知道那月饼要是万一被他复制成功,将是一笔多大的财富。
可还没等他想出办法说服梁凤仪帮自己,就听到消息,说章云安已经靠着卖月饼的方子,还有一些其他菜品的方子,在京市买了一座不仅地方大,地段还非常好的大宅子。
本来就容易得红眼病的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就仿佛快到嘴边的一块肉,就这么被人抢了一般难受,因此也顾不得太多,就打着走亲戚的名义,来找梁凤仪。
他想的是,只要梁凤仪能让章云安过来做月饼,他在旁边看看,就能学会。
梁凤仪虽然知道章云安在和南方的大酒店合作,但却还不知道她已经买了宅子的事,听了梁凤岐的话,明显愣了一下。
“凤仪,我好歹也是你大哥,你不会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帮忙吧。”
梁凤岐见她一时没应声,还以为她是怕自己想来偷师,所以才不愿意让自己儿媳妇下厨做月饼,不由摆起了大哥的谱。
只是他这个大哥,严格来说,跟梁凤仪都隔了两层了,就连他爸也不过是梁凤仪的大堂伯,而不是亲大伯,就别说他这个隔了两层的大堂哥了,也不知他哪里来的底气。
梁凤仪反应过来后,看向梁凤岐:“大哥你觉得,你和林济远比起来,谁和我的关系更近?”
梁凤岐听她这么问,还没脸大到说当然是自己和她的关系更近,“你和济远是夫妻,这世上自然是你们俩的关系最近。”
“大哥知道就行,你可能不知道,前些天林济远说想吃那做起来麻烦得要死的月饼,都被我给骂了一顿,从那之后就不敢再提了。”
梁凤仪的意思很明显,你要是不想找骂,最好就此打住。
“要是你舍不得让大外甥媳妇麻烦,你看这样行不行,只要让她告诉我怎么做,我自己动手来做。”
“大哥,你在京市也算有头有脸的人,难道你不知道,既然我儿媳妇都把那做月饼的方子卖掉了,就不能再教别人做的道理,你这是故意想让她犯错?”
“我又不是别人,咱们都是自家人,自家人做来吃应该没关系的。”
梁凤仪见他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索性也不再给他留面子,“梁凤岐,你非要我当面戳破你那点心思吗。”
“梁凤仪,我好歹也是你大哥,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我之所以还能叫你一声大哥,那也是看在你和我都姓梁的份上,你也不想想,这些年你除了想打我家东西的主意,有哪一点像个大哥。怎么,见打不到我家东西的主意,现在又将主意打到我儿媳妇头上来了,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脸!”
梁凤岐被戳破心思,脸上有些挂不住,“梁凤仪,你为了一些身外之物,这是想把娘家人都得罪干净吗,你就不怕将来有一天,有需要娘家兄弟给你撑腰的时候!”
“给我撑腰,我看给我扯后腿还差不多,别说你是我隔了两层的堂哥,就是你是我亲大哥,这么一天到晚惦记别人的东西,我也照骂不误,我家不欢迎你,你可以走了。”
“你别以为你那儿媳妇能做个月饼,就有什么了不起的,小心她哪天老毛病再犯,我看你还嚣张得起来。”
“我儿媳妇就是了不起,有本事你就自己做,来找我儿媳妇做什么!”
章云安带着林思懿一进门,就听见了梁凤仪这句十分霸气的话。
“妈,怎么了?”
“你别管,你先带思懿去后院,等我撵走这个人再跟你说。”
梁凤仪说完,对想起身和章云安搭话的梁凤岐说:“你还不走!”
“大外甥媳妇,你看看你这婆婆,真是一点理都不讲,你可别学她,我今天来,其实是想请你教我做月饼的。”
“不教。”
章云安有原主的记忆,知道梁凤岐就是一心想吃梁凤仪家绝户的人,自然不会跟他客气,只说了两个字,就转头对梁凤仪说:“妈,需要我动手吗?”
梁凤仪一听,本来还挺气的,一下子就不气了,“不用,他脸皮应该还没厚到那种程度,别人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坐得住。”
一旁的梁凤岐,见婆媳俩仿佛当他不存在,就这么在一旁说他坏话,就算脸皮再厚也待不下去了,但就这么走了他又不甘心,“梁凤仪,你真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
梁凤仪冷声说:“在请人帮忙前,还是先想想,自己都帮过别人什么吧,你要是再不走,后果自负!”
梁凤岐见她真动怒了,也听出了那句后果自负是什么意思,就算再不甘心,也不敢再赖着不走。
等他走后,章云安才问梁凤仪到底怎么回事。
梁凤仪便把整件事跟她说了一下。
章云安没想到,林济和的同事,竟然会馋到拿着半块月饼,去找梁凤岐帮忙做,还平白无故给梁凤仪惹来了一场气生。
“妈,丰意人呢?”
“丰意和丰羽上街去了。”
章云安闻言点了点头,随后问她:“您怎么不问问,我买宅子为什么要瞒着你们?”
“有什么好问的,你既然不说,肯定有你不说的理由,就比如现在,一旦被这些红眼病亲戚知道,麻烦不就找上门了吗。”
梁凤仪虽说脾气不太好,但却十分通透明理,章云安见她并没因自己瞒着她而生气,也就没有继续跟她解释原因。
自从魏宝兰知道她买了宅子后,她就知道这事瞒不住,本来她也是想趁今天星期天,过来跟梁凤仪她们说这事的,没想到有人比她还先到。
好在梁凤仪,并没有因为自己瞒着她而生气,还一直站在她的角度考虑问题。
“妈,那等丰意她们回来,一起去我那边吃饭吧。”
“方便吗?”梁凤仪明显也想过去看看,但又担心章云安会不方便。
“方便,我来之前,就让人去买菜了,不如你先跟我们过去,等丰意她们回来,让刘姨转告她们,让她们把二婶也叫上。”
“那太好了。”梁凤仪说完,就去后面跟刘姨说了一声,又拿了一箱水果出来。
章云安见状,从她手里接过水果,梁凤仪便牵着林思懿,三人一起去了章云安家。
从梁凤仪家到她家,其实也没多远,从胡同里穿过去,步行也就二十分钟就能到。
“这以后倒是方便了。”
梁凤仪到了大门口后,对两家之间这么近的距离很满意。
章云安点点头,进门后,便给她介绍了桑文秀和李大壮夫妻俩。
桑榆被她派出去有点事,所以不在,就算在,之前梁凤仪就认识她了,也不需要再介绍。
梁凤仪在得知,李大壮也是林少勋的战友后,心说她的好大儿总算做对了一件事,有这几人陪章云安娘俩一起住在这么大的宅子里,她才能放心。
不过之后听杨絮在厨房和她说,有关桑文秀家的情况后,她又充满敬佩和同情,更是为章云安对桑文秀所做的事感到欣慰。
“林思懿,乖乖,这大宅子真是你妈买的吗,这也太好了吧!”
林丰意和林丰羽还有许燕过来的时候,林丰羽对带着她们参观院子的林思懿说,更是一脸的羡慕。
其实林丰羽家也是这种宅子,当初分家时,林家的两套宅子,两个儿子一人一套。
林济和这个女儿虽然没分到宅子,但在她出嫁时,父母给她准备了十分丰厚的陪嫁,可以说是做到三个孩子不偏不倚。
只不过无论是林少勋家的宅子,还是他二叔家的宅子,都没有章云安的这处宅子大。
林思懿早习惯了自己小姑姑的性格,知道她并不需要自己接她的话,只要乖乖当她的听众就行了。
果然,林丰羽感叹完,很快就说要去荡秋千,刚才她一进门时就看到前院那个大秋千了,还让林思懿陪她一起。
上次被林少勋强行抱在秋千上荡了半天的林思懿,到现在还有些心理阴影,所以十分礼貌地说:“小姑姑,我要上厕所,你让姑姑陪你去吧。”
说完他就麻溜地跑了。
“这臭小子。”林丰羽笑骂了一句,也没在意,然后拉着林丰意去荡秋千。
林少勋当时做秋千的时候,是冲着以后一家三口能有机会在上面一起荡去做的,自然能轻松坐下林丰意和林丰羽姐妹俩。
坐在屋里绣花的桑文秀,看着外面两个很漂亮的年轻姑娘在荡秋千,还时不时地冲自己笑,不由停了手中的活,静静看着姐妹俩开心地荡着秋千。
被章云安派去做事的桑榆回来后,也看到了这一幕,她跟姐妹俩打了招呼后,又去看了看她妈,便去后面找章云安去了。
“二姐,她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桑榆走后,林丰羽小声在林丰意的耳边说。
林丰意点点头:“她是大哥的战友,能力肯定不会差的。”
“我要是有她那么厉害就好了,那我也可以跟在大嫂身边,给她和思懿当保镖了。”
林丰意有些好笑道:“我看你是想跟在大嫂身边蹭吃蹭喝才是真的吧。”
“哈哈,被你发现了。”
两人说完都不由笑了起来。
直到林思懿来喊她们俩和桑文秀去吃饭,才从秋千上下来。
章云安他们一般都在前厅吃饭,今天也不例外。
大家帮忙把饭菜都端到前厅后,便开吃。
今天的菜是章云安亲自烧的,所以大家都吃了好多。
就连一向吃得很少的桑文秀,今天都多添了半碗饭,虽然她没怎么说话,但看得出她心情不错。
等林少勋来的时候,饭菜已经光盘了。
本来他今天回家,还想看看家里人有没有听到章云安买宅子的消息,要是已经知道的话,就让家里人装不知道,除非章云安自己跟他们说。
到家后,就听刘姨说,他妈她们被章云安喊去吃饭了。
至于梁凤岐来的事,刘姨在后院也听得不是很清楚,因此也没跟林少勋说。
林少勋听后,就赶紧过来了,他见章云安面色如常,心情似乎还不错,默默松了口气。
但他还是找了个借口,把她叫去了书房,“你把我妈她们叫来,就不怕她们发现你是大梦归离老师的事吗?”
“画和字我都已经收起来了,而且我当初会隐瞒身份,也不是为了防备妈她们,就算万一被她们发现了,她们也不会说出去的。”
对于家里人的性格,林少勋十分清楚,只要章云安不介意,他自然没意见。
“部队那边你不用担心,大家并没有因为魏宝兰的话,而认为你买宅子的钱来路不明,因为大院有不少人,都在过年的联欢会上吃过你做的点心,大家觉得凭你的厨艺,确实有能力赚到这个钱。特别是小赵和万大姐她们,特别为你能赚钱买大宅子感到开心,还跟我说,有时间让你带思懿回大院玩。”
章云安虽不担心因为魏宝兰几句话,就能影响到林少勋,但难免还是会有点担心,现在听他这么说,也就放心了,“那我等下个星期带思懿回去看看小赵她们,要是她们有空,也可以请她们来我这边玩。”
“那行,等我回部队时告诉小赵她们一声。”
章云安点点头,随后问他:“你吃饭了吗?”
林少勋如实说:“还没。”
“饭没了,面条行吗?”
林少勋闻言道:“我都行。”
章云安听后,便出了书房,去了厨房。
林少勋便跟在她后面,打算一起去。
谁料章云安却突然回头:“你不是很喜欢荡秋千吗,你去秋千那边等着吧,等我做好让思懿叫你。”
林少勋觉得,章云安就是故意的。
确实,他猜对了,章云安就是故意的,自从上次她得知,林少勋抱着林思懿在秋千上荡了半天后,到最后还是被自己的好大儿拿水浇湿了裤子,才不得不从秋千上下来去找她,就有些想笑。
一想到一本正经的林少勋,被林思懿拿水浇的一幕,就是现在章云安依旧想笑,所以才会没忍住旧事重提。
“秋千随时都可以荡,我先去给你打下手。”
就算明知章云安是故意的,但只要她高兴,自己被打趣几句又有什么关系,现在最好就是装听不懂。
章云安见状,也没揪着他不放,由着他跟着自己去厨房,最终给他下了碗挂面,煎了两鸡蛋,又在面里加了两勺她自己做的牛肉酱。
虽然比不上梁凤仪她们的待遇,但林少勋却吃得很满足。
吃完饭,他主动收拾了厨房,连同杨絮和林丰意她们收拾回来的碗筷一起洗了。
杨絮本来不想让他洗,却被章云安叫走了。
林少勋洗好碗筷,才去了前院,一把捉住想跑的林思懿,然后父子俩就一起坐到了秋千上。
章云安和梁凤仪许燕她们坐在前厅聊天,正好也可以看到前院秋千的位置。
她看着林思懿被他爸强行箍在怀里荡秋千,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林少勋还以为她在冲自己笑,不由荡得更起劲了。
林思懿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再使上次那一招,把他爸的裤子给浇湿,但见他爸荡得那么高兴,最终选择乖乖配合他。
第55章
“大哥, 你都荡了多久了,该轮到我了吧。”
林丰羽因为吃饭前还没荡够秋千,本来还想等吃完饭继续, 谁料她大哥从上了秋千后就不下来了。
林少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思懿想荡,你让让他。”
林思懿:
“那你下来,我抱着思懿一起荡。”
林丰羽不愧是四处漏风的小破棉袄,一点都没明白她大哥的意思, 提出了一个在她看来两全其美的办法。
林少勋无奈,只能说:“那你也上来吧。”说着他抱起林思懿, 朝旁边挪了挪, 给林丰羽让了点地方。
可林丰羽一点都不想和她大哥一起荡秋千, 见他屁股就跟长秋千上了似的, 只能婉拒了他的提议,打算等他从秋千上下来再玩。
好在她大哥也没工夫久留,荡了一会后就不得不回部队去了。
“大嫂,少勋这是怎么了?”
等他走后, 许燕有些奇怪地问梁凤仪。
“可能最近工作压力太大,想要放松一下。”
梁凤仪这个解释倒也合情合理,许燕和其他人也没多想。
除了李大壮, 他怎么看怎么觉得, 他们营长刚才的样子, 像只开屏的花孔雀, 在他嫂子跟前荡啊荡。
当然, 这话打死他也是不敢说出来的。
等梁凤仪她们也回去后, 章云安问林思懿:“思懿,要不要跟我去荡秋千?”
林思懿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但一想到是跟他妈去荡秋千, 立刻点了点头。
章云安被他的小表情逗得哈哈大笑,“算了,现在太晚了,等有空再说吧。”
林思懿看出他妈是在吓唬他,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给人一种苦哈哈又有些无奈的感觉。
晚上林济远回来后,梁凤仪把白天的事跟他说了。
林济远听后,面色变得有些凝重,“云安那孩子,恐怕”
他没有将话说完,但梁凤仪显然明白他的意思,“放心吧,少勋做了安排,一定能保护好她和思懿的,再说以你如今的位置,若连家里的孩子都护不住,那要你何用。”
林济远的表情本来还有些凝重,但听了她这话,又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还是冲梁凤仪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肯定会保护好家里孩子的。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章云安带着林思懿回了大院,打算去看看赵晓丽和万大姐,同行的还有桑榆。
桑榆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以章云安保镖的身份再次回到部队,心情有些复杂,也有些激动。
只是一下车,她原本复杂的情绪,就被一件抓马的事给冲淡了。
他们的营长林少勋同志,此时正在和一位个子只比章云安矮了那么一点点,长相也就比章云安稍微逊色那么一点点的女警在说话,那个女警的手中,似乎还拿着一件男式的西装。
因为林少勋背对着他们的方向,因此并没看见他们。
而那个女警也侧对着他们,可能也没看见他们吧。
桑榆一时不知是该上前,还是停在原地,只能侧头看向章云安。
章云安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穿着警服的女警,就是在羊城时挂在林少勋胳膊上的那个美女。
而她手上拿着的那件西装,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她给林少勋做的那件。
虽说她一直觉得自己不喜欢林少勋,但不知为何,在看见她给林少勋做的西装,出现在别的女同志手上时,还是莫名有点不舒服。
她没有急于上前,打算听听两人说什么。
桑榆见状,只能在心里让他们营长自求多福。
至于林思懿,则有种预感,他爸或许再也没机会去荡他最爱荡的秋千了。
很快三人就听那位女警十分爽朗的声音响起:“林副团长,不对,现在应该叫你林团长了吧。”
这位女警就是京市公安局的第一警花赵黎,本来是来部队有事,顺道来找林少勋,但他却不在部队,没想到等她出来的时候,刚好在大门口碰上。
“赵警官这是局里又有棘手的事?”
林少勋的语气礼貌又疏离,身上哪里还有一丝在章云安跟前那种就快开屏的样子。
赵黎却说:“是也不是。”说完嘴角上扬看着他,看样子是在等他猜。
“既然如此,那就不耽误赵警官时间了,我也还有事,先走了。”
赵黎见他要走,不得不说,“我今天不仅是有公事,还有就是顺道过来还衣服的。”
赵黎说着,把手里的西装递给林少勋。
“我这件西装,在从羊城回来时不是丢了吗,怎么会在你手里?”
林少勋把西装弄丢这事,一直没敢跟章云安说,而且章云安也跟他说过,嫌弃他让别的女人碰她给自己做的衣服,因此他又暗戳戳地去找了那个裁缝店的老师傅,做了一身一模一样的西装,还请他帮忙保密,让他别告诉章云安自己把衣服弄丢的事。
老师傅是过来人,也不想因为一件衣服,让小两口产生矛盾,就答应替他保密了。
谁料这件原本该丢了的西装,会出现在赵黎手中,语气不由沉了下来。
赵黎却笑得爽朗,“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这件衣服不是丢了,而是在羊城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冷,你便把我衣服借给我穿了。回来后我一直想还给你来着,但来过一次,却没找到你,我自己也挺忙的,便一直拖到现在。”
林少勋见她就这么当着自己的面开始造谣,火气也上来了,她这话要是被章云安听见,本来就不想要他的人,恐怕会立刻“成全”他,现在就和自己去离婚。
“赵警官,话可不要乱”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黎打断了,只见她突然侧头,“章同志,你好!”
林少勋在听到那声章同志,冷汗都下来了,缓缓回头,就看见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章云安,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旁边的林思懿和桑榆,都是一副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赵黎说着,把手里的西装朝林少勋手里一塞,转身就走。
林少勋哪里就能这么放她走了,冷声道:“赵警官要走可以,但要把事情当着我爱人的面解释清楚再走。”
“不就是你担心我冷,借了一件衣服给我穿,事后还把这事给忘了,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再说以章同志上次在羊城的表现,足以证明她是一位极具智慧的人,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误会的,对吧,大梦,不对,章同志。”
本来章云安只以为,这位赵警官,是对林少勋有好感,才会过来找他,要是那样,那成全他们也没什么,反正她和林少勋早晚都要离婚。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就连赵警官也通过自己在羊城的那幅画和画下面的字迹,猜到了她就是大梦归离,现在似乎还想拿这个来威胁自己。
她没有立刻回答赵黎的话,而是对林少勋说:“林少勋,我好像跟你说过,我不喜欢你被别的女人碰,演戏也不行,你怎么还拿着别的女人穿过的衣服,还不给我扔了。”
林少勋见她生气了,心里反倒踏实了,虽说这件西装是章云安给他做的,让他很不舍,但这种时候,绝对要配合她,毫不犹豫地就想把那件衣服扔了。
但部队大门口,怎么能随便乱扔东西,一时不知该扔到哪里去。
一旁的桑榆见状道:“给我吧,这衣服应该挺贵的,不如拿回去让杨絮洗洗再消消毒,给大壮穿。”
林少勋有些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但却没有立刻把衣服给她,而是看向章云安。
直到章云安说:“浪费确实不好。”他才把衣服交给桑榆。
随后他沉声对赵黎说:“赵警官,你今天的行为,已经违背一个警察该有的职业操守,我会向你们领导反映,还希望你以后谨言慎行,要是我爱人,因为你的不当言行,而给她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我会追究到底。”
“林团长,抱歉,确实是我言行不当,不该当着章同志的面乱说话,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引以为戒,还有我领导那边无须你去反映,我自己会写份检讨交上去。”
她说完,冲章云安歉意地笑了笑,便走了。
林少勋却被她这不清不楚的话,堵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他想把赵黎拦下,让她当着章云安的面,把事情好好解释清楚。
却被章云安拦住了,“没必要,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林少勋闻言,心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听她又说:“林团长,麻烦你找时间,把离婚报告交上去吧。”
此时他才知道,章云安不是因为信任自己,才不让自己去拦下赵黎解释清楚,而是她根本就不在乎,更是通过赵黎的口,知道自己已经升了团长的事,所以就迫不及待地催自己离婚了。
“章云安,你到底有没有心,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章云安:“看出来了,可不能因为你喜欢我,就要求我也喜欢你。”
林少勋没想到自己努力了那么久,换来的依旧是这么冷冰冰的一句话,他很想问问章云安,自己到底哪里不好,就让她这么瞧不上?
还是说,她的心,永远要留给,她宁愿撞得头破血流也要回去见的那个人。
但这里是部队大门口,他不能因为爱而不得,就把章云安置于危险境地,因此他最后一次问:“章云安,在你心里,我真的就连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相处,也不能说章云安对林少勋一点好感都没有,如果就这么过下去,只要林少勋不要求她尽一个真正妻子该尽的义务,她也无所谓离不离这个婚。
但林少勋要的,不仅是她的人,还有她的心,她很清楚,至少暂时她给不了林少勋想要的。
而且通过今天的事,也让她确定,像林少勋这样的人,其实很抢手,既然如此,她也不能在不确定自己将来到底能不能喜欢上他的情况下,一直这么和他纠缠不清,这对他来说不公平。
因此她对林少勋说:“没有。”
林少勋在听完她的回答后,自嘲地笑了:“那行吧。”
说完他就朝部队那边走,走了几步又停下:“章云安,我林少勋,从来不会随便喜欢什么人,你如果坚持要离,若你将来后悔再想回头,我也不会要你了!”
这次他没再拖拖拉拉,回到办公室后,就写了离婚报告交了上去。
七岁的林思懿,就这么亲眼目睹了自己父母谈离婚的全过程。
这次并没有大吵大闹,但他很清楚,这次他爸妈应该是真要离婚了。
虽然无论父母是否离婚,他都会坚定不移地选择他妈,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思懿,你会怪妈妈吗?”
章云安蹲下与他平视,缓声问。
林思懿摇了摇头。
章云安把他抱了起来,然后进去找赵晓丽和万大姐。
桑榆提着她给赵晓丽她们做的吃的,跟在她后面。
赵晓丽和万大姐看见他们来了特别高兴,赵晓丽还问她:“章云安,你和思懿是不是等暑假过后就搬回来了?”
章云安摇了摇头,如实说:“我和林少勋要离婚了,所以就算过了暑假,也不会再搬回来了。”
赵晓丽急道:“怎么又要离婚,这不好好的吗,林副团长,不是,现在应该是林团长了,他之前还高高兴兴地来跟我们说,你这个星期天要回来找我们玩,怎么现在就要离婚了?”
“不是林少勋的问题,是我的问题,你们也知道,我以前之所以听我爸的怂恿硬要嫁给他,也不过是为了他们家的钱。就算我撞了头后,把脑子撞清醒了,但感情这东西,也没那么容易处出来,所以我不想再耽误他。”
赵晓丽和万大姐听后直叹气,但一时又不知该怎么劝,要是别的还好说,但这没感情,总不能强按头来劝。
半晌赵晓丽才说:“那以后咱们是不是就不能见面了?”
“不会,你们若有时间,可以去我家找我玩,这是地址和电话,不过来之前最好先给我打个电话,以免我不在家让你们空跑一趟。”
章云安说着,把来前就写了地址和电话的纸条给了她们。
赵晓丽接过纸条后,有些无奈道:“既然你决定了,咱们知道也劝不住,不过你可千万不要糊涂,再嫁给那个暴发户徐大明。”
“放心吧,就算这个世上只剩徐大明一个男人了,我也不会嫁给他的。”
赵晓丽听她这么说,总算是放心了,“那我就放心了,那等你哪天有空,我和万大姐去找你玩。”
万大姐也跟着点了点头。
快到中午的时候,在万大姐和赵晓丽的热情挽留下,三人留下吃了午饭才回去。
又过了一段时间,林少勋在被部队首长痛骂了一顿后,终于再次拿到了离婚报告,然后去和章云安把离婚手续办了。
章云安看着他才这么短的时间没见,就瘦了整整一圈,心里多少有些愧疚,便问他要不要去看看林思懿,顺便吃个饭再走。
林少勋却只是淡淡道:“以后我要看思懿,会去学校看他,我们已经离婚了,还是不要再单独见面的好,以免被人误会。”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章云安在原地站了一会,直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离开。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离开后,林少勋又从那个拐角走了出来,他在心里说:“章云安,你现在是不是很高兴,终于甩了我这个自作多情的男人。没了婚姻的约束,以后天高云阔,应该就可以任你肆意驰骋了吧,也可以让你无所顾忌地去思念那个,让你为了他撞的头破血流也要回去见的人了吧。”
章云安自然不知道,林少勋又回头独自站那脑补的事,她等到梁凤仪下班后,带着林思懿去了林家一趟。
把自己和林少勋已经离婚的事告诉了她。
梁凤仪没想到,最终两人还是把婚离了,章云安还把所有问题,都归到了她自己身上。
“既然你们把手续都办了,我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但你记住,无论你和少勋是不是夫妻,我之前说过林家会护你周全的话,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谢谢妈。”
章云安见梁凤仪平静地接受了她和林少勋离婚的事,松了口气。
梁凤仪见她还愿意叫自己妈,心里也松了口气,她把章云安带去自己房间,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木盒。
“这里有些东西,本来就是准备给你的,既然你们终究还是把婚离了,那这些东西,也是时候给你了。”
“妈,除了思懿,林家的东西我一分都不会要,而且您也清楚,以我现在的收入,不缺这些。”
梁凤仪见她态度坚决,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说,她应该也不会收,只能退一步说:“那我给你收着,你什么时候需要,随时可以回来取。”
章云安点点头,没再继续说拒绝的话,当然,这些东西,她肯定不会来取。
“我刚接受她,她怎么就又开始作了,这次还不声不响就把婚给离了!”
林济和在得知,章云安不声不响就和林少勋把婚离了,差点被气死,一下班就冲到了林家,在两个哥哥和两个嫂子跟前转来转去。
只可惜那几人没一个应声,都不知在想什么。
不仅他们,就连林丰意和林丰羽也坐在一旁不吭声。
等林济和情绪平复下来,才意识到,其实林少勋和章云安离婚,真正该急的是自己大哥大嫂,而不是她。
而且她会如此生气,其实是夹带私心的,章云安现在和林家已经没关系了,等到中秋节时,她哪还有脸去跟人家要月饼吃。
“你们也别太难受,说不定就是小两口一时冲动,将来说不定还能和好。”
大家闻言,都有些疑惑地看向林济和,显然对她这个一心想把大梦归离介绍给林少勋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感到诧异。
林济和被大家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说:“别那么看我,我上次就被大嫂骂醒了,少勋现在虽说孩子不用跟着他,但他到底是离过婚的男人了,大梦归离老师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林济和,你给我闭嘴!”
许燕不想让她这个时候给梁凤仪夫妻俩添堵,只能呵斥让她闭嘴。
林济和见轻易不发火的二嫂都动怒了,只能闭了嘴。
不过她有句话说到梁凤仪他们心里去了,他们都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林少勋和章云安两人,还能有复合的一天。
不久后,章云安收到了齐从通过周海洋转达给她的消息,邀请她去参加香江的一场拍卖会。
据齐从说,这次拍卖会上,不仅有很多书画,还有不少珍贵的古董,她说就算章云安不买,去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章云安自然不会拒绝这种难得的机会,收到消息后,让周海洋通过关系,给桑榆加急办了前往香江的通行证。
至于她和林思懿,因为之前去香江的时候就办过了,所以在通行证到期前,无需再重新办理。
等桑榆的通行证办下来后,她就去给林思懿请了假,然后带着他和桑榆前往香江。
等林少勋从周海洋那里得知,章云安刚和自己离婚,就带着自己的孩子和自己的兵,去香江长见识去了,显然没把离婚这事放在心上,本来就已经伤痕累累的心,无疑又被补了一刀。
不过他也没有就此消沉,不仅不能消沉,他还告诉自己,决不能被章云安比下去,他要更加努力向前,直到有一天,站到比章云安更高的地方,让她后悔当初的决定。
他还要在她后悔的时候,从她身边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作者有话说:今晚更新稍晚了些,还请小天使们见谅鸭![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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