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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0

    第27章


    70.


    琴酒的力道大得惊人,却又带着一种精准的控制,不容反抗地将我的左手狠狠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根本动弹不得。


    按理说,我这个时候应该更加害怕,害怕他对我做点什么。但是实际上,琴酒这个动作,却让我诡异地冷静下来。


    怎么说呢,这种场景,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我.干点蠢事把琴酒惹生气了,琴酒把我堵在墙上吓唬我。最开始我还会紧张,比如说琴酒会不会一伯.莱.塔毙了我给自己一个清净,还是会和其他黑衣组织的家伙一样,没什么道德底线地怒火攻心跟我来点亲密行为什么的。


    那到时候我是应该享受帅哥纸片人的服务, 还是应该护住自己的贞操呢?我真的曾经苦恼了很久。


    结果,事实就是最后什么都不会发生。


    琴酒相比起来真的很有道德底线,哦, 也或许是……


    嘻嘻, 他对睡傻子不感兴趣。


    这么一想,尽管目前被举起爪子按在墙上的姿势不是很舒服也没什么安全感,我也没怎么害怕,最多就是有一点想入非非,又很快没了。


    哼哼,总是这样,狼来了的故事多了,可是吓唬不到我的哦。


    但是,琴酒接下来的动作,却惊到我了。


    琴酒扣着我左手手腕的大拇指,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力道,在我的腕骨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我浑身不受控制地一抖。


    琴酒弯下腰,视线扫过我时带了些许古怪的笑意。


    银色的长发有几缕垂落,扫过我的脸颊,最后落在我的颈侧。 。


    他低着头,将灼热的呼吸喷吐在我摊开的右手掌心,紧接着,唇.瓣带着令人心悸的湿意和温度,落在了我掌心触感最明显的中心。


    我去!


    我天!


    哦买噶!


    我整个人差点原地吓飞掉,但是离原地去世也没差多少了。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


    这感觉太诡异了!


    而且,居然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一种近乎亵玩的、缓慢的描摹。


    滚烫的唇.瓣紧贴着敏感的掌心纹路,舌尖若有似无地扫过最中心那一点,柔软、温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湿润。


    触碰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亲密感,细微的动作令我全身的血液都似乎涌向了被接触的那一点,像是被点燃了一簇微弱的电流,比感受到琴酒的心跳时候更加明显的酥麻感,瞬间沿着手臂的神经末梢一路窜上脊椎,让人头皮发麻,浑身都激起了一层细小的战栗。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又奇异地软化下去。


    我呼吸一窒,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耳根滚烫。


    本来就没有多少的恐惧感完全如潮水一样退去,一种更陌生也更原始的感觉悄然在我心里,伴随着琴酒的动作滋生。


    也或许不是陌生,主要是原始,是人本能的欲.望。


    食色性也什么的……


    我的大脑在飞快地运转:琴酒这举动比起吓唬我、教训我——谁家好人这么教训人,坏人更不对了,更像是一种……试探?一种宣告?或者,只是他一时兴起的、恶劣的戏弄?


    可是,不管是什么,都……


    掌心奇异的、带着情.色意味的触感还在持续,像羽毛搔刮着心尖,痒得我真的颤颤巍巍的。


    被扣在墙上的手腕传来他指尖的灼热和不容置疑的掌控力,高大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还有近距离扑面而来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汇成了令人晕眩的雄性荷.尔.蒙。


    更超过的是,琴酒他一边进行着他的动作,一边紧紧盯着我。近在咫尺的墨绿色眼睛,虽然依旧锐利,却似乎少了些纯粹的杀意,多了些疑似被我幻想出来的、我读不懂的、沉沉郁色。


    我感觉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念头猛地攫住了我。


    管他呢! 爽一下吧!心底有个声音在尖叫,疯狂尖叫,幻想中的声音都近乎要刺破耳膜。


    我其实没有忘记琴酒那天充满杀气,是真的想要杀死我时说出的警告,但是我又不懂,既然是他自己说的别以为我能诱惑到他,又是他亲口对贝尔摩德说的他对睡傻子没兴趣,现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但是我真的……


    琴酒,该怎么让你知道,我也是个女人呢?


    是可忍孰不可忍,肉都到嘴边了我真的很难忍下去。


    我经不起什么诱惑的,如果你对我施展美人计,那就别怪我将计就计了哦。


    再说了,难道就只允许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老实说,我忍他这样很久了。黑衣组织里的其他人,就连贝尔摩德,诱惑我之后也会给我点甜头吃的。就琴酒,坏得很!每次都把我勾起来,再给我冷漠放置,还说我经不得吓,或者给我一种都是我多想的感觉一样。


    现在这个场景真的似曾相识,这种被桎梏在狭小的由他的身体困成的角落里,他强大的力量感让我无法反抗,但这种绝对的压制,在这种情境下,竟奇异地衍生出一种扭曲的安全感——至少他暂时没有杀意。


    也许是真的喝多了?这么说起来似乎又有点昨日重现的样子,没准接下来又要警告我点什么,可是!


    这种紧绷到极致的气氛,内心的恐惧与他举动带来的诱惑气息,真的让一种大胆的、近乎疯狂的念头破冰而出。


    反正都这样了,与其被动承受这磨人的暧昧,不如……放纵一下?至少,要掌握一点点主动权,哪怕只有一瞬。


    爽是我自己的。


    至少我有感觉,不管我接下来做什么,他都不会杀死我。


    既然他不会杀死我,那是不是也代表着,我什么都能做?


    肾上腺素飙升,混杂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和隐秘的渴望。在那股冲动支配下,我做出了连自己都惊讶的举动。


    不过为了自保,我还是发言警告了一下琴酒:“大哥,不要以为我不敢反抗哦!”


    琴酒的唇在我掌心扬出轻笑的弧度。


    好,不信是吧?


    我猛地抽开了捂在琴酒嘴唇上的右手!


    琴酒的动作停顿了半秒,墨绿色的瞳孔极细微地收缩了一下,唇上还残留着一丝我掌心微咸的湿意。他有一瞬间的讶异,似乎没料到我居然还真的敢“反抗”,还是用这种方式“反抗”。


    就在他这微不可察的怔愣瞬间,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抽回的右手没有去推拒,反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甚至可以说是勾.引的意味,直接绕上了他线条冷硬的后颈,用力向下一勾!


    同时,我踮起脚尖,迎着他近在咫尺的唇,不管不顾地印了上去!


    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孤注一掷的力道和刚刚被撩拨起的、熊熊燃烧的火焰,重重地吻住了他那双总是抿成冷酷线条的薄唇。


    可以理解成甚至带了一些必死的决心。


    死就死吧,死之前爽一下。别人都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是琴酒嘴上死做鬼更风.流。


    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瞬。


    琴酒的身体在我贴上来的瞬间,明显僵住了,有点像顶级掠食者被猎物反扑时的本能警戒。


    又不像,因为那双墨绿色的眼眸中,锐利如刀的光芒被一种极其罕见的、纯粹的怔忡所取代。他甚至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出乎意料的主动袭击给按下了暂停键。


    “唔……”一声极低的、几乎被吞没的喉音从紧贴的唇间逸出。


    我笨拙却大胆地在他紧闭的唇.瓣间吮吸、研磨,看到他冰冷的绿眸近在咫尺,清晰地映出我此刻同样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然后,实战经验匮乏的我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只想着:我亲到了!然后呢?下一步……


    然而,我的“然后呢”甚至还没来得及在脑海中成型,来不及思考“下一步”该怎样加深这个吻,或者他会不会暴怒地推开我,还是我占了便宜就跑——


    一股更加强大、更加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反扑。


    琴酒的怔愣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那双墨绿的眼眸瞬间沉暗下去。他像是被彻底点燃的炸药桶,又像是终于等到了猎物的猛兽。眼神间顷刻间燃起了更加幽深、更加滚烫的暗火,仿佛要将我吞噬殆尽。


    在我主动贴上来的唇还未来得及退开,甚至在我怕还沉浸在那短暂“成功”的眩晕中时,他已经反客为主。


    琴酒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哼,扣着我手腕的手猛地收紧,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将我更牢固地钉在墙上。另一只手也用力揽住了我的腰,迫使我的身体与他紧密相贴,毫无缝隙。


    断绝了我任何后退的可能。


    接着,他的吻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不再是掌心那轻柔的挑.逗,而是强势的、掠夺的、带着惩罚和绝对掌控意味的侵略。


    也不是我青涩的触碰,而是狂风暴雨般的掠夺。


    琴酒的唇舌霸道地撬开我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不容我有任何退缩或思考的余地。


    他身上独特的冷冽气息和刚刚饮下的茉莉茶香瞬间将我彻底淹没,卷走我所有的氧气和理智。


    其实琴酒最开始的动作略微不够熟练,不过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可怕得要死。


    菜鸡如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完全吞噬了。


    腰被紧紧箍住,手腕被死死按住,唇舌被彻底占领。所有的感官都被他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和这个深吻占据。


    空气变得稀薄,大脑一片混沌,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心跳如擂鼓,血液在血管里奔涌沸腾,身体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的、汹涌的热潮,让我忍不住在他怀里细微地颤.抖。


    拉扯感达到了顶峰。力量的对抗变成了唇舌的交锋,冰冷的墙壁与滚烫的躯体形成牢笼,最初的压迫与此刻的沉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捏着我手腕的大掌不知何时从墙上滑落,松开我的手,转而强势地插.入我脑后的发丝间,固定住我的头,不容我有丝毫退却。


    身体在他怀中彻底软化,勾着他脖颈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另一只也勾了上去,像溺水者抓住浮木。每一次他舌尖刻意的挑.逗都让我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每一次我想退缩都被他更用力地压回来。


    空气里只剩下急促混乱的喘息和唇齿交缠的暧昧水声。


    哦,还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


    后背在粗糙的墙壁和他坚硬胸膛的挤压摩.擦下微微发痛,却又在疼痛中滋生出一种奇异的快.感。


    时而粗暴地掠夺,时而又放缓节奏,用舌尖描绘唇形……节奏忽快忽慢、忽轻忽重,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困在情.欲的漩涡中心,理智被彻底焚烧殆尽,只剩下身体本能的迎合与渴望。


    我的双腿开始发软,支撑身体的力气仿佛都被这个吻抽干了。缺氧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意识模糊,只能被动地接受一切,身体在他强势的掌控下微微颤.抖,每一次动作都激起一阵电流般的战栗,从脊椎一路窜到尾椎骨,酥酥麻麻。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勾住他脖子的手臂也因脱力而微微下滑时——


    琴酒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的唇舌停止了肆虐,但并未立刻离开。滚烫的唇.瓣依然紧贴着我微微红肿的唇,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人中和鼻尖。


    呃,或者说是上巴? ……有点佩服我自己,这时候也能差点把自己逗笑。


    不过我憋住了,嘴角抬都没抬。因为琴酒那双燃烧着暗火的墨绿色眼眸,此刻正深深地凝视着我,眼神复杂难辨,像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战利品,又像在评估我此刻的极限。


    他扣在我腰后的大手稍稍用力,稳稳地托住了我下滑的身体,让我不至于瘫软下去。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唇.瓣相贴的触感依然清晰得惊人,带着湿意和残留的电流。


    短暂的停顿后,琴酒微微偏过头,薄唇擦过我滚烫的脸颊,最终停留在敏感的耳廓边缘。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垂上,激起我一阵更剧烈的战栗。


    我此刻又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庆幸因为懒,今天并没有戴耳饰。


    “呼吸。”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到了极点,带着情.欲未褪的颗粒感,像砂砾滚过我的耳膜,是命令,却又奇异地带着一丝……喘息间的提醒。


    我这才猛地吸进一.大口冰冷的空气,肺部因骤然涌入的氧气而微微刺痛,意识也随之清醒了几分。身体的无力感更甚,几乎完全靠他箍在腰后的手臂支撑着。


    他没有再继续那个吻,也没有立刻退开。只是维持着这个极近的距离,鼻尖几乎相抵。墨绿色的眼眸如同深潭,锁定了我迷离的双眼,里面翻涌的情绪晦暗不明——是未餍足的掠夺欲?是审视猎物反应的冰冷?还是……我有点难以置信的不舍?


    时间仿佛被拉长。冰冷的墙壁与身前滚烫的躯体形成的强烈温差,让我混乱的感官更加敏锐。我能感觉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能闻到他身上愈发浓郁的、混合着情.欲的气息。


    我缓了好几秒,猛地把额头贴在了琴酒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忽然吃吃笑出声:“大哥?你亲我了诶。”


    哇哦,我居然没有在做梦?


    琴酒语气很平静:“嗯。”


    哇哦,琴酒居然承认了。


    语气的确平静,就是身体还是滚烫,而且呼吸也还是急促的,一点也不像平时一被我调.戏就冷酷冷静的他。


    谁懂这种反差感?反正我是更加爽到了,心理和身体都爽到了,甚至心理更爽一点。


    毕竟这是琴酒,是我上辈子就喜欢的白毛反派大帅哥,还是这辈子接触之后跟断情绝欲一样对什么美人都不感兴趣的top killer 。


    组织里那么多美女都做不到的事情,被我做成了?其实没有和美女们雌竞的意思,但是我真的无法控制我的暗爽啊。


    哼哼,什么无情杀手,什么“不要以为你可以强迫我。”,什么“不要以为你可以诱惑到我。”,当初把话说得那么死,现在不还是被我诱惑到了?


    噢哟,这么说起来,琴酒那时候,是不是也被我迷倒了?是不是当初的杀气也有一部分色厉内荏的成分?


    承认吧,琴酒,你也很为我着迷吧?


    又想起琴酒跟贝尔摩德说起的话,记性很好还酷爱翻旧账的我哼唧了一声,扬起肿.胀的唇,带了几分得意的调侃:“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对傻子不感兴趣的吗?怎么还亲我啊?”


    没给琴酒回答的机会,我毫不掩饰语气里的雀跃和调侃,自己回答自己:“哦,我懂了~对睡傻子不感兴趣,但是可以亲傻子是吗?”


    说完,我抬起头,露出泛起生理性泪花的泛红眼角,眼眸间波光流转,就等着看琴酒什么反应。


    被我往事重提的琴酒闷声笑了一下,没说话,禁锢着我腰肢和后脑的手同时毫无预兆地飞快松开。


    骤然失去支撑,我双腿一软,失去平衡,后背险些重重撞到冰冷的墙面,爪子也本能地在身前挥舞,试图抓住面前琴酒的手臂站稳。


    琴酒居然在我碰到他之前就往后一挪,很坏地躲开了。


    我还没来得及去瞪他,在后背与墙面亲密接触撞痛我之前,琴酒又“好心”地单手握住了我纤细的腰。顺着惯性,我又扑进了他怀里,额头撞上绷紧的肌肉,还是痛得我皱起了脸。


    恶趣味,好浓的恶趣味。


    没想到亲亲之后没有温存就算了,不肯吃一点亏,也不肯被我翻旧账的琴酒居然这样!哪有一点大哥的担当?不想负责也不至于这样!


    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愤愤地抬起头,用眼神控诉着。


    琴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似乎还沉淀着方才风暴的余烬。他慢条斯理地用指腹抹了一下自己的唇角,动作带着一种事后的、令人心悸的优雅与冷酷。


    他的视线扫过眼前人红肿湿润的唇.瓣和带着怒气却也依旧迷离的眼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蠢货。”


    我怒了:“你怎么这样!”


    “就因为偷听到我和贝尔摩德说话,听到我说我对睡傻子不感兴趣,就让你气到了现在?”琴酒垂眸看着我,眼底带了几分审视与……微妙的无力,“生气的点还不是我不想睡你,而是我说你是傻子?”


    本来就滚烫的脸颊被琴酒直白的话激得更加红得发烫,我下意识用温度低一点的手背捂住脸颊,试图借此来降温,带了几分羞涩地说:“大哥你不要总把睡来睡去挂在口头上,怪让人害羞的。”


    琴酒笑了,伸出手,用拇指指腹代替视线,摩挲着我还没消肿的嘴唇。


    总给我一种,下一秒他就要用手指伸.进去的错觉。


    平心而论,刚才是我赚到了,但是,过程实在是太刺.激,脆皮废物如我,可能再来一次就要窒息或者嘴唇就别想要了。我不由得紧张地抿起了嘴,不给琴酒机会。


    琴酒眼里的笑意更深:“胆子也不大,之前说的不是比我还过分?”


    我紧闭着嘴,用嗓子发出含混的声音:“那,那不一样。”


    琴酒在我警惕的目光下,松开了我的嘴巴,我的眼神顺着他的动作挪过去,居然,看到他,双指摩挲了一下……


    看得我差点晕过去。


    我知道琴酒应该只是无意的,但是就真的是,琴酒只是动作,我就被钓得要死要活。


    “蠢货,还不愿意被我说是傻子。”琴酒嗤笑一声,“学会偷听了,但是学不会把话偷听全?嗯?”


    我迷茫地将目光从他的指尖挪到他的脸上,下意识张开唇:“啊?”


    琴酒难得的好脾气,勾起薄唇说:“你以为贝尔摩德为什么要问这些?”


    我:“啊?”


    谜语人琴酒如是说:“算了,你现在不需要知道太多。”


    我:“啊?”


    琴酒缓慢松开我的腰,等我扶着他站稳之后,才拍了拍我的脑袋说:“你只需要记住,我说那些是为了你好。”


    我愣愣地抓着他的肩膀,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你知道我在偷听,但是你还是说了,也不怕我生气,就因为你认为比起我生气,要让贝尔摩德听到你的话更重要?”


    就是嘛,现在想想,琴酒和贝尔摩德都是多疑的人,他们两个谈话的时候留门缝本来就不合理,又不是有什么避嫌的需求。更何况,以他们两个的耳力,不可能听不到我走过来的脚步声。


    琴酒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我难懂地拧起眉:“为什么?”


    我和琴酒本来也没有睡过,琴酒更是曾经直白警告过我不许对他动心思,又为什么一定要对贝尔摩德说那种话,还说是为了我好。


    我发现我真的搞不懂琴酒。


    说他讨厌我,他又会亲我。


    说他喜欢我,他又……


    琴酒却说:“我也没想到你能这么生气。”


    “诶?”


    我眼睁睁看着琴酒弯下腰,定定地看我,又突然凑近我。


    在我随着他的凑近而又急促颤.抖起来的长长的睫毛上。


    轻轻亲了一下。


    没有任何别有诱惑的暗示,就只是轻轻亲了一下,如同蝴蝶飞过的轻盈触感,温柔得不可思议。


    然后,他干脆利落地转身。


    银色的长发在空气中划过弧度,他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纠缠从未发生。


    呃,如果忽略他转身时候,在我面前一闪而过的,餍足的笑。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剧烈的心跳尚未平复,腿还是软,估计暂时走不了。琴酒的实力,恐怖如斯!


    我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抚上自己依旧发烫的唇.瓣,指尖下是微微的刺痛和肿.胀感。


    我又摸上了被他亲吻过的眼睛,陷入了愣神状态。


    琴酒却又突然回来了。


    听到脚步声的我睁开双眼,看到了他的拖鞋停在我的面前。


    似乎还是我买的拖鞋,不过我很有眼色,买的是纯色的,没有装饰,而不是像我的拖鞋一样带着兔耳朵。


    他一言不发地把我单手抱起来。


    突然腾空起来的我想都没想就搂紧了琴酒的脖子,脸颊贴上他颈侧灼热的皮肤。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放在了我的床上。


    坦白讲,不是他的床,我有点失望。


    不过也能理解,琴酒也许真的不想睡我,毕竟我大哥一贯言出必行。


    刚才的失控估计就是被我的动作架在那里了,毕竟男人嘛,经不得这种事也正常……可是琴酒诶……


    我的思绪又陷入了拧巴。


    出神的时候,琴酒开口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今天的事……”


    “是个意外,我懂的!”我马上接话,甚至还乖巧地举起了一只手,“我保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伏特加也不会知道!”


    哎呀,我就知道,我大哥,好面子。怎么能接受亲了我这种毁他高大威猛形象的事情被外传出去呢?更别提我还是个知名大喇叭,他这是来堵我的嘴了。


    伏特加是第一小弟又如何?琴酒还不是不许他知道?


    好说,我的嘴很好堵。


    哦,要是物理意义上再堵一次就更好了,不过最好是明天,明天我就能恢复好,又是一个魁梧的女子了,嘻嘻!


    闻言,琴酒深深地、带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冰冷的刀锋,刮得我都条件反射地抖一抖。


    我不由得更加表忠心:“大哥,你信我,我发誓,我肯定……”


    最怕大哥突然喊我全名:“开门英子。”


    吓了一跳,我坐得都直溜起来了,飞快地说:“到!”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撬开你的脑子知道你每天到底都在想什么。”琴酒咬着牙说,他深呼吸了一下,才握紧我的肩膀说,低着头看我,“不是意外。”


    我呆了:“啊?”


    “下次,生气也不许这样。”他叹了口气,居然让我品出来点服软的意思,“听到了什么话,不要自己瞎想,先来问我,知道吗?”


    我磕巴起来:“大、大哥?”


    “没把你当傻子。”他别扭地扔下一句话。


    这次是真的走了。


    我知道这样不太好,有点记吃不记打,但是我的眼睛还是忍不住亮了起来。


    嘴角也翘了起来。


    71.


    伏特加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琴酒,尽管我和琴酒,一个人在地上的懒人沙发上玩手机,一个人在沙发上看文件,但是他还是站在原地不停地甩头。


    跟突发恶疾一样。


    这眼神实在是太明晃晃了,根本做不到忽视,我忍无可忍地放下手机,发出灵魂质问:“伏特加你没事吧?要不要吃点溜溜梅?”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零食柜:“里面有,自己拿。”


    伏特加不懂这其中的梗,他只是很认真地说:“我没事,我也不想吃酸的。”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那你看什么呢?”


    伏特加鬼鬼祟祟地看了眼专心工作的琴酒,小跑过来蹲在我旁边,认真地问:“你和大哥……和好了?”


    也许是因为前段时间我都不肯和琴酒同处一室,在酒吧也是躲着他去跟其他客人说话,在家里更是只要琴酒在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跟现在和谐气氛大相径庭,以至于伏特加都看出来我们两个恢复到以前的融洽关系了。


    但是,我才不会承认呢!


    我无辜地回看他,眨了眨眼:“朕与大哥何时有过间隙?”


    伏特加思考了一下,动作幅度极大地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你们是怎么和好的啊?”


    我嘴角抽了抽,一把扒拉开他凑过来的脸,嫌弃地说:“都说了没有间隙,什么和好?你不要挑拨我和大哥的关系!”


    伏特加撇撇嘴,又把脸凑过来:“英子那就别跟我嘴硬了,不想说就不说嘛……诶,你的嘴怎么了?”


    他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困惑,为了更加仔细地观察,眼睛都瞪大了一些。


    我下意识捂住嘴。


    糟糕。


    诶,不对啊,我今天起来照镜子了,也不肿了啊!


    我心虚地垂了垂眼,故作自然地放下捂着嘴的手指,抿了抿嘴巴,说:“什么怎么了啊?”


    伏特加眼睛好尖啊,该说不愧是黑衣组织的人吗?混熟的时间太长,以至于我都要忘了动漫里的他也很可怕了QAQ


    这种实力的小弟,我拿什么跟他争哦!


    在我紧张的呼吸下,伏特加的语气轻快无比:“你今天涂了口红是不是?很好看!啊,色号是你之前说要买的那个女儿同款吗?”


    说完,伏特加一副等夸夸的样子,期待地看着我。


    那眼神的意思就是,快夸他终于懂得赞美我的妆容了,还要夸他对女儿真的有拳拳父爱,都记得是女儿同款色号。


    就这?我眼角一抽:“呃,是唇釉,不过是同款色号没错啦。”


    根本听不到我的纠正,伏特加就能听到我肯定他的同款色号之说,他点点头:“我就知道我看对了!”


    我:“……”


    无语的同时,我还听到百忙之中的琴酒抽空笑了一声。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对上伏特加欻欻发光的眼睛,略带尴尬一笑。我僵硬地挑起笑,毫无灵魂地夸赞他:“哇,伏特加你眼神真的好起来了。”


    我也还真是高估他了。


    伏特加只在乎自己被夸,不在乎我的夸有没有灵魂。他得意地站起来,一整个一雪前耻的大骄傲:“下次不要说我是眼瞎的直男了,我分得清女儿的口红色号!啊,我也分得清英子你的。”


    我呵呵笑了一声:“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好说好说!”夸两句他还喘上了,伏特加摆摆手,“啊,英子你是不是想吃溜溜梅?我去给你拿。”


    说着,他大步走去零食柜,蹲下来翻阅了很久,又转回头喊我名字:“英子,你的零食柜里没有溜溜梅了。”


    其实也不是很喜欢吃,只是逛超市的时候偶然看到了就买了一袋,实际上全是说着不爱吃酸但每次都被我忽悠着吃溜溜梅的伏特加炫了。


    我毫不在意地继续看手机:“没了吗?那就没了吧。”


    “没事,我陪你去买。”看得出来,伏特加是真的开心了,都主动提出要陪我出去买东西了,全然忘了上次陪我逛街逛到当工具人都要累坏的他是如何痛苦的了。


    这也是记吃不记打一家伙。


    我摇摇头:“我不想出门,之后再说吧。”


    “没关系,我去帮你买。还有其他想吃的吗?啊,冰箱里你爱吃的那个冰淇淋是不是也快没了?我一起买回来。”伏特加自顾自地说,“顺便能路过宾加最近卧底的甜品店。英子你把你涂的这个口红给我,我要去告诉宾加我认出来了你涂了口红,还认出来了色号。”


    不知怎的,我有点幻视某个表情包,就是那个,“告诉俺娘俺不是孬种”。


    伏特加这奇怪的胜负欲,合着就因为我经常说宾加能认出来我的口红色号,拉踩伏特加看不出来,他记仇了啊?


    我真服了!


    伏特加美滋滋地走了,关门声音还挺大,一看就是支棱起来了。


    伏特加走后,客厅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时钟分针走动的微弱咔哒声。


    “呵。”一声极轻、极短促的气音打破了安静。


    又笑,他又笑!


    我气得鼓起嘴巴,舌头不小心碰到下.唇内.侧被啃咬出来的小伤口,不由得更生气,直接转过头去看他。


    琴酒还保持着看文件的姿势,头甚至都没抬一下。文件挡住了他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他线条冷硬的下颌线,和……那微微向上弯起、带着绝对无法错认的、带着弧度的嘴角。


    更生气了,我直接从懒人沙发上弹起来,跟个小炮弹一样冲到沙发旁边,也不在意他是不是在看什么机密文件,直接就叉着腰,恃宠生娇地抱怨:“大哥,你居然还笑!”


    沙发上的银发男人终于有了反应。他慢条斯理地合上了手中的文件,骨节分明的手指将它随意地搁在一旁。


    然后,他终于抬起了头。


    银色的长发有几缕滑落肩头,墨绿色的眼眸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清晰地映出我此刻气急败坏的模样。


    他脸上那抹惹人恼火的、带着戏谑的弧度并未消失,反而因为我的靠近而加深了些许。


    他的目光,像带着实质的温度,慢悠悠地、极具侵略性地扫过我的眉眼,鼻尖,最后……精准无比地、牢牢地定格在我的嘴唇上。


    被他这样盯着,嘴唇上原本早就消失的触感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像是重新被他用牙齿碾磨过一遍。


    我下意识地又想抿唇,却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带着玩味和某种更深邃意味的审视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胶质,带着灼人的热度。


    或许应该把暖气调低一点,我忽然有了一点逃避的理由,脚尖在地上点了点,想要跑,却没敢跑掉。


    他那双冰冷的绿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危险而专注。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他薄唇微启,低沉沙哑的嗓音像带着小钩子,慢悠悠地抛出一个词:


    “唇釉?”


    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丝了然,一丝……毫不掩饰的兴味。


    他不该挑衅我的!


    他不该!挑衅我的!


    看着他嘴角那抹碍眼的、掌控一切的弧度,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冲动猛地冲上头顶。


    琴酒,你晓不晓得,我可是开了半荤的女人,经不起任何挑衅的,我可怕得很!


    我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又往前踏了半步,直到小腿贴到了沙发边缘。


    遇到了阻碍,我.干脆我抬起右腿,跪在了沙发上。


    短裤下光.裸的膝盖触碰到他的穿着长裤的紧实大.腿,感觉到了腿部肌肉灼灼的热意。


    没躲开,我还又往前贴了贴。


    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意味,我朝他凑近,目光直直地撞进他那深潭般的绿眸里,涂了粉.嫩唇釉的唇.瓣勾起一个同样带着点恶劣的弧度:


    “对哦,是唇釉。” 我的声音刻意放得又轻又慢,带着点甜腻的尾音,目光意有所指地在他形状优美却总是吐.出冰冷话语的薄唇上扫过,“还是桃子味的,怎么?大哥?想尝尝吗?”


    棕色的杏眸微微眯起,缓慢地眨了眨——


    作者有话说:谢绝捉虫,先看先得


    *


    被制裁了(躺倒)别管了,我们英子才是主动的一方,而且天王老子来了琴酒在英子这里也是处.男,纸片人也要有男德!都同人文了,让让我吧。


    *


    啊啊啊啊啊改的我要死了就让我过吧我想睡觉TT


    *


    8.8-8.10零点更,8.11夹子当天晚十一点更,之后改为晚上九点更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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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72.


    眨眼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挑衅,觉得挑衅的力度不够,我还把手撑在了琴酒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一瞬间, 我有点幻视昨天发生的事情。也是差不多的一个人堵住另一个人的姿势,主要的区别还是昨天是琴酒堵我,今天是我堵琴酒。


    这种情景互换,又让我有点飘飘然。


    琴酒又如何?还不是被我控制住了?


    我将另一只手放在了琴酒的肩膀上,凑近,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每一丝细微的纹路,眼神瞬间凝固,转化成一种更具侵略性的专注。


    琴酒的身体顺势往后一靠,姿态看似放松,但周身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如同实质般骤然收紧,牢牢锁定了近在咫尺的我。我跪在他腿上的膝盖能清晰感受到他大腿肌肉瞬间的绷紧,像蓄势待发的猛兽。他没有推开我,甚至没有动,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却加深了,带着一种更令人心悸的审视。


    刺激得我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但是在我还沉浸在那份虚张声势的得意中时, 一只大手以我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猛地扣住了我的腰侧。


    我原本跪在沙发边缘、居高临下的姿势瞬间瓦解。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牵引着,重重地跌进他的怀里!膝盖撞落在他坚实的大腿,上半身则完全扑向他宽阔的胸膛,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料紧密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那瞬间变得滚烫的温度。


    为了稳住身体,我的手下意识地也撑在了他肩膀上,紧接着又狼狈地绕住了他的脖子。


    方才是我撑在他身后,带着点压迫的意味俯视他。而现在,我整个人都陷在他怀里,被他的手臂禁锢着腰肢,动弹不得。


    那点可怜的“主动权”荡然无存,角色瞬间被调换回来——不,甚至比昨天时更彻底!我连地都碰不到,彻底成了完全被他掌控的猎物。


    “你……”我挣扎着想抬头抗议,却正对上他俯视下来的眼眸。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浓稠如夜的危险光芒,牢牢锁住我的视线,让我瞬间失语。他银色的长发有几缕垂落,拂过我的脸颊,带来冰凉的触感,与他身上灼人的热意形成诡异的反差。


    “胆子不小。”他低沉的声音贴着我的耳廓响起,沙哑得不像话,每一个音节都像带着电流,窜过我的脊柱。那只扣在我腰后的手,拇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腰侧敏感的肌肤,隔着薄薄的衣料,带来一阵阵战栗。


    我的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脸颊烫得惊人,刚才的得意和挑衅早就被惊惶和一种陌生的悸动取代。我想移开视线,却被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漩涡牢牢吸住。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的唇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评估猎物般的专注。那视线仿佛有实质的温度,烫得我下意识想抿唇。


    “呜……”下唇内侧那个小小的伤口,被牙齿不经意地刮蹭了一下,细微却尖锐的刺痛让我下意识地蹙紧了眉,发出一声小小的呜咽。


    琴酒墨绿色的瞳孔瞬间收缩,他另一只手抬起,带着一种近乎暴烈的精准,猛地扣住了我的下颌。力道不容置疑,却奇异地避开了我吃痛的地方。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磨人的力道,轻轻抚过我的下唇。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碾过我的下唇——正是涂着那层粉嫩桃子味唇釉的地方。


    我被迫仰起头,对上他骤然逼近、充满了侵略性的目光。那双绿眸里,所有的戏谑和玩味都已消失殆尽,只剩下纯粹的、野兽般的掠夺欲望。


    他低下头,银色的发丝滑落,有几缕拂过我的脸颊,带来冰凉的触感。


    “教教你,”他喑哑的嗓音带着蛊惑的魔力,眼神锁着我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唇,“什么才叫尝。”


    我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眼睛愣愣地看着他。


    “闭眼。”低沉沙哑的命令,带着滚烫的气息,不容置疑地拂过我的唇瓣。


    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我顺从地、或者说被那强大的气场压迫得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紧张地颤抖着。


    预想中的、带着惩罚意味的粗暴啃噬并没有立刻落下。


    一个温热、柔软却异常强势的物体,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顶开了我因为紧张和疼痛而微微抿紧的唇缝。


    是他的舌!


    带着他特有的冷冽气息,却又灼热得惊人,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探了进来。没有给我任何适应的时间,他精准地捕捉到了我因疼痛而蜷缩在角落的舌尖,带着一种近乎教导的强势,纠缠上来。


    “嗯……”陌生的、被彻底入侵和掌控的感觉让我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退缩,却被腰后那只铁臂箍得更紧,下颌也被牢牢固定着,退无可退。


    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一场攻城略地般的掠夺。他强势地撬开我的齿关,滚烫的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长驱直入,霸道地席卷过每一寸领地。我的呼吸瞬间被夺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齿间那汹涌而来的、属于他的气息和他带来的、几乎要将人焚毁的热度。


    是不容置疑的强硬,仿佛在宣告主权,在惩罚我之前的挑衅。舌尖带着一种近乎教导的意味,强势地引导着我的生涩回应,逼迫我的舌与他共舞。每一次摩擦、吮吸都带着电流般的酥麻感,从唇齿间一路窜烧到脊椎,再到四肢百骸。


    我环着他脖子的的手都被他灼热的体温烫得蜷缩起来,身体在他强势的禁锢和掠夺下微微颤抖。


    琴酒扣在我腰间的手收得更紧,几乎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唇舌被他含吮、啃噬、舔舐,带着一种近乎惩罚又饱含情欲的力度。下唇内侧那个小小的、之前被他咬出来的伤口被他的舌再次扫过,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和更强烈的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我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意识模 糊,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场由我挑起、却完全被他主导的风暴。空气中只剩下令人面红耳赤的、唇舌交缠的濡湿声响和我们急促交错的呼吸。


    然而,就在我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几乎要窒息的时候,那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却奇异地放缓了。


    他的舌尖不再那么霸道地攻城略地,反而变得细致而耐心,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探索意味。他开始细细地、辗转地舔舐我唇瓣上每一寸涂着唇釉的肌肤,仿佛在品尝一道精致的甜点,尤其在那被他咬伤过的、微微刺痛的下唇内侧,流连的时间格外长。那带着薄茧的拇指指腹,也配合着唇舌的动作,轻轻摩挲着我的唇角,带来一阵阵战栗。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疼痛、酥麻和被珍视般的奇异感觉,取代了最初的惊惶和窒息。我紧绷的身体在他耐心的“教导”下,竟不由自主地开始软化,甚至生涩地、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回应他的引导。


    唇齿交缠间,桃子味的甜香和他冷冽的气息彻底融合,弥漫在两人呼吸相闻的方寸之间。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仿佛只是短短一瞬。


    就在我几乎要溺毙在这场带着“教学”意味的深吻中时,他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唇舌缓缓分离,带出一丝暧昧的银线。


    他稍稍拉开了些许距离,给了我一丝喘息的空间。


    我大口喘着气,眼神迷蒙,脸颊烫得惊人,唇瓣被吮吸得嫣红水润,微微张开,残留着他肆虐过的痕迹。


    琴酒他依然扣着我的腰,银发微乱,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他垂眸,墨绿色的瞳孔深不见底,紧紧攫住我此刻失魂落魄的模样,里面翻涌的情欲尚未完全平息。他那形状优美的薄唇,因为刚才激烈的吻而染上了一层和我唇釉相似的、水润的粉嫩色泽,与他冰冷的气质形成强烈的反差,更添了几分致命的诱惑。


    他的视线,如同实质般,缓慢而极具压迫感地扫过我红肿的唇,最后定格在我因喘息而微微翕动的唇瓣上。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他微微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我的脸颊,灼热的呼吸再次拂过我的唇瓣,然后,一个低沉沙哑、带着餍足后慵懒磁性、却又清晰无比的字眼,如同羽毛般轻轻搔刮过我的耳膜,重重砸进我的心脏:


    “很甜。”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却无法错认的、品尝过美味后的满意,以及更深沉的、未曾完全褪去的欲念。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宕机。脸颊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心跳如擂鼓,几乎要冲破胸膛。


    腰上的手臂力道微松,扣住下颌的手也缓缓移开,转而用带着薄茧的指腹,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杰作,也像是在宣告所有权,再次轻轻擦过我微微红肿的下唇边缘,抹去一丝晕染开的唇釉痕迹。


    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那双深潭般的绿眸,依旧牢牢锁着我,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得让我心惊胆战。


    要命了。


    这桃子味的唇釉,下次……


    下次再买个同样味道不同色号的试试看!


    就在这时——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清脆响声。


    琴酒没什么反应,我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从他怀里弹开,手忙脚乱地从沙发上滚下来,一溜烟地跑回了房间。


    比被拿伯.莱.塔举着的时候跑得都快。


    73.


    “诶?大哥,英子呢?”伏特加茫然地问,“我都快到了才想起来唇釉没找英子拿,她人呢?”


    琴酒的声音微哑,带了几分伏特加搞不懂的笑意:“回房间了。”


    伏特加点点头,走到了开门英子的房间门口。还没等敲门,紧闭的房门就被打开了一条缝。缝里伸出来了一条纤细的手臂,摊开的掌心上放着小小的一个粉色唇釉。


    “英子你听到了啊?那我拿走了,我很快就回来,会还给你的。”


    手臂嗖的一下收回去,门也紧接着关上,只飘出来了低低的一声“嗯”。


    伏特加皱起眉,走回到客厅时也没忘记刚才看到的白皙皮肤上的红痕。他在琴酒面前站定,欲言又止地说:“大哥,都和好了,就别教训英子了吧。”


    琴酒的下半张脸都被文件挡住,他眼睛抬都没抬,唇角倒是勾了起来:“教训?”


    伏特加犹豫着点点头,含混着说:“对啊,要是英子真的受伤了,那位大人那边,我们也不好交代。”


    说完,伏特加没敢继续待下去,走的时候还不忘找补了一句:“我就是说说,大哥你也不可能真的忍心对英子下手,对吧?”


    大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后,琴酒放下文件,眼底那丝餍足和慵懒早已敛去,还染着浅浅的一层不细看根本看不清的粉色的薄唇平直成一条冰冷的线。 ——


    作者有话说:谢绝捉虫


    *


    开了抽奖哦,祝大家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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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74.


    确认伏特加走了,我也没出去,因为我在床上激动得滚来滚去,一不小心,就给自己滚睡着了。


    再醒的时候,打开手机看到的就是宾加铺天盖地的吐槽,吐槽伏特加这家伙简直是疯了,居然以为自己能认出口红色号他就会破防。


    我默默数了一下,宾加在我睡觉的时候足足给我发了46条消息,他真的没有破防吗?


    没忍心戳破我的好闺蜜骄傲の心,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在床上又翻滚了一下,才蛄蛹着起来。


    哇, 这个时间了, 按理说琴酒应该提醒我要去上班,他居然都没叫我!


    我忽然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那就是琴酒这算是亲了我之后被我传染了?也不喜欢上班了?


    对我来说是好事,对黑衣组织来说嘛……也是好事啊!也不是什么任务都要琴酒亲自去做吧?让我们伟大的top killer休息休息,他又不是什么杀人机器。


    说到这里,我要为黑衣组织正名一下。虽然黑衣组织不怎么把外围成员当人,尤其还有内部鄙视链,土生土长的就是比后面加入的高贵之类的,但是也不是全然没有员工关怀。


    哦,我倒不是说黑衣组织会给组织成员交社会保险,没那么遵纪守法。再说了,交的话挂靠在哪里呢?乌丸集团是不太可能,再分批挂靠到组织下面的其他公司的话,一不小心不就全被一锅端了?们财务人员的命也是命。


    更不是什么高温补贴,我都没喝过黑衣组织发的绿豆汤,物质奖励这一块,黑衣组织比较简单粗暴,不搞虚的,就是直接发钱。


    是足够买命的钱,毕竟灰产来钱就是快?


    不然也不至于会有那么多外围成员,明知道危险,却还是前仆后继地过来,人一茬一茬地死,又一茬一茬地来。


    而对于代号成员来说,发的就不止是钱了,能混到代号成员程度的,也有更高的追求什么的?黑衣组织在他们身上投入得更多,自然也是需要更多的回馈,也自然会重视一下成员的身体健康,不会把人往死里用。


    代号成员里喜欢摆烂的也不在少数,琴酒纯属是责任心太强再加上做任务都乐在其中,直接就是酒厂劳模一号。


    说实话,每天看琴酒风里来雨里去,我都替他累……哦,尤其是在他也拎着我一起做任务之后。


    休吧,休吧,休息才能更好的工作——我是说大哥,我就不一样了,我越休息越想休息,烂泥扶不上墙就是我了。


    我继续往下翻没看到的消息……


    诶,伏特加为什么以为琴酒教训我了啊?还劝我别忘心里去,大哥不是有心想要弄伤我,就是手劲太大?


    我迷茫地抬起手,才反应过来伏特加说的应该是他突然开门回来的时候,我被吓了一跳,嗖一下就跑了。琴酒当时下意识想要拉我,但是我跑得太急了反而把他手给甩开了……这一系列动作导致的手腕上的印子?


    谁让我是个脆皮?一碰就有红印子,劲儿使大点还会显得特别厉害。


    估计是我从门缝那里给伏特加递唇釉的时候,他看到红印子就以为琴酒教训我了?


    呃,伏特加说的这个教训,他正经吗?


    开玩笑的,伏特加肯定是以为琴酒揍我了,捏着我的手腕骂我了之类的,不然他不会这么说。


    我关上门之后就回床上滚了,也没继续趴在门板上听,也不知道伏特加是脑补到了什么,又有没有大着胆子问琴酒,如果问的话,琴酒又是怎么回答的呢?


    ……我猜琴酒根本就懒得理伏特加。


    75.


    本来是想去厨房找点吃的,没想到路过客厅时,正好与坐在沙发上的银发男人对上了眼神。


    稀奇了,琴酒还真的在休息。


    是真的休息,他都没有看文件,而是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新闻,主持人是伏特加推的冲野洋子,一听声音那么甜美我就能猜出来。


    琴酒这是在帮下属给偶像做数据吗?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我直接笑出声。


    琴酒长眉一挑,我就暂时放弃了觅食,踩着兔耳朵拖鞋啪嗒啪嗒地跑过去,一下子就跳到了他旁边。


    视线扫过茶几上的金酒酒瓶和喝了一半的酒杯,我又往他旁边蹭了蹭,大着胆子直接用膝盖抵在了他的大腿旁边,拍拍他的肩膀,嗔了一声:“大哥你怎么亲自倒酒啊?家里有个现成的酒保,还不让我来?”


    不用琴酒回答,他才淡淡瞥我一眼,我装作恍然大悟地伸出一根食指,转着圈说:“啊拉,我知道了!一定是大哥体谅我辛苦,对不对?”


    琴酒墨绿色的长眸斜我一眼,又转回去,从茶几上拿起酒杯,盯着反射着客厅里唯一光源电视机的荧光的酒液,嗤笑一声:“你睡得像死猪一样,我还能把你叫起来?”


    “看吧,我就说是体谅我辛苦。”我认真地点点头,“大哥让我睡觉,大哥好!”


    琴酒懒得理我,仰头喝酒的时候,喉结吞咽的样子性感得吓人。


    反正我是没控制住地舔了舔下唇,眼睛亮得惊人。


    放下酒杯,琴酒又扫我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有力气了?”


    我忍不住吐槽:“大哥你这个样子,好像我睡觉是被你亲昏过去一样。我没那么废物,好吗?好的。”


    琴酒终于转过头,正眼看我,以一种评估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尤其在我下意识颤抖的唇上定了定,最后落在我又是期待又有些紧张的晶亮亮的水眸上。


    他忽然轻笑一声,勾起唇角的同时,带着薄茧的大手再次出乎意料地揽住了我的腰,把我往他的方向一带。


    这更是似曾相识了,下午发生的事情,晚上再度上演!


    呜呜呜呜菩萨知道我吃的有多好吗?


    琴酒大哥,我们赞美你!


    一回生二回熟,我现在已经可以一只手攀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了,可没有下午的慌张。


    琴酒紧接着就低下了头,顺滑的银色长发与我披散着的棕色长发混在一起,落在了我的手臂上。


    我刚想顺着手臂上的触感看过去,琴酒的鼻尖就已经触碰到了我的鼻尖。


    一瞬间的对眼,但是很有美女包袱的我在琴酒看清我对眼之前,火速闭上了眼,呼吸也急促起来。


    “看你这个样子,也没做好准备。”琴酒压低声音,嘴唇贴着我的耳朵说,语气里满是嘲笑,“胆小鬼。”


    我真的经不起激将法诶!我马上就睁开了眼睛想要告诉他我胆子大得很,但是琴酒根本没给我机会。


    落在我腰间的手往下拍了拍,他又搂着我的腰,把我从他腿上放到了沙发上,随后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拿着酒杯兀自走开。


    徒留我跪在沙发上,迷茫地捂着刚才被琴酒拍过的地方。


    半晌,我终于反应过来!


    他动作怎么那么熟练? !


    我气呼呼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噔噔噔地跑到厨房,用食指戳着在灶台旁边煮面的琴酒的腰:“大哥!”


    琴酒目光专注地盯着锅里翻腾出白气的白色面条,看都不用看就单手抓住了我攻击的手指,语气平淡地说:“又怎么了。”


    “你那天就是故意的!”我超大声地抱怨。


    “哪天?”


    “1月2号!”很擅长记仇的我开始翻心里的小本本,“你打了我的可爱小屁屁,你还说是我自己撞上去的!你分明就是对我的臀部蓄谋已久!”


    琴酒扫我一眼:“我有那么无聊?”


    别以为水蒸气太重我就看不清他嘴角勾起的弧度!琴酒!坏得很!


    我愤怒跺脚:“好过分,你欠我一个道歉!”


    琴酒充耳不闻:“面里要加蛋吗?”


    “要,我要一个。”我下意识就回答,又反应过来,再次疯狂跺脚,“呀!不要转移话题!”


    “不转移话题?”琴酒随手把我的手完全包起来,漫不经心地垂眸看着我,“那你说我为什么要故意打你……的屁股?”


    “啊这个嘛……”想起来那天偶遇到的松田阵平,我的火一下子就下去了,甚至……还有点心虚。


    琴酒哼笑了一声,松开我的手:“滚。”


    我乖乖滚去餐桌,等着琴酒端面上来,并且在之后,没敢再提一次。


    哪怕实际上被揍了两次的是我TT


    76.


    又是一场开会,结束后我上去收拾残局,才装了一托盘的酒杯打算出去处理,坐在沙发上没走的贝尔摩德突然叫住我:“英子,等一下。”


    “诶?”


    “坐,我有话要问你。”


    贝尔摩德只需要简单勾勾手,我就放下一切坐到了她身边,然后直接被她搂进了怀里。


    呜呜呜贝姐,香香的!软软的!好喜欢!


    我在心里发出感慨,嘴上也不受控制地发出享受的呼噜呼噜声。


    就差小猫踩奶了。


    贝尔摩德怀里有个我也很舒服,她那纤细的手指顺着我的长发,笑了一声:“小可爱抱着还是那么舒服,所有烦恼都没了。”


    我嘿嘿笑了两声,得寸进尺地又蹭蹭,多吃了两口豆腐,还不忘甜甜地撒娇说:“那你多抱抱我!”


    贝尔摩德笑了一声:“好。”


    贝姐抱得我是真舒服,她抚摸的动作也很温柔,是妈妈是姐姐,真就让我放下了一切,开始昏昏欲睡。


    但是,就在我快要与周公在棋盘两边面对面坐下了,一道充满魅惑的女声突然把我叫回了人间:“说起来,我还真羡慕琴酒,是不是可以每天都抱着你呢?”


    检测到关键词,我的眼皮子一激灵地就睁开了。


    “啊?大哥吗?”


    “对啊,小可爱最近和琴酒关系好像不错呢。”贝尔摩德长指绕起我的头发,“你们现在发展得怎么样了?”


    理论上,虽然没有睡到琴酒,但是亲过琴酒也能至少打败黑衣组织99%的人了,这种事情按照我的性格,都应该昭告天下,甚至是发红鸡蛋的那种。


    但是估计我前脚跟人说了,都不用是别人,哪怕是伏特加,琴酒都能在鸡蛋煮熟之前直接把我弄死。


    我早就看出来琴酒的意思咯,我也跟琴酒保证过,既然保证了,那就算是贝尔摩德,也不能说的!


    我沉吟了片刻,认真地说:“我和琴酒大哥吗?我和琴酒大哥啊,就如同兄妹一般!”


    其实我更想说是如父女一般,毕竟大哥给的安全感真的很daddy。不过这样说的话,传到琴酒大哥耳朵里,估计会变成我嫌弃他头发白年纪大……我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黑衣组织传流言时添油加醋歪曲事实的能力。


    再说了,我也没说错啊,确实是兄妹。


    不过是会打啵的兄妹而已,没见过吗? ? ?


    “噗嗤。”贝尔摩德抬起头,对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包厢里的黑衣男人意有所指地露出微笑,“琴酒你听到了吗?”


    我瞬间僵硬。


    我一顿一顿地从贝尔摩德怀里抬出脑袋,果然看到了沉着脸看着我们两个的银发男人。


    我真服了,这算是什么偷听人者人恒偷听之吗?


    这样下去,我真的建议黑衣组织就此改名偷听组织。


    呼,幸好我说的都是真的——至少按照琴酒的人设要求,没有说出琴酒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琴酒肯定满意的不得了!


    至于他现在为什么脸色这么差,身边还冒着黑气?


    嗯……一定是因为贝尔摩德她居然在跟我打听琴酒的私事了,琴酒不乐意了。


    绝对是这样的!


    ……是这样吧?


    我讪讪地抬起嘴角,举起一只爪子:“ Hello ,大哥,我们好久……呃,我们三分钟没见,你想我了吗?” ——


    作者有话说:要上夹子嘞,请大家多多喜欢我们英子吧(鞠躬)


    本章会有红包掉落[亲亲][亲亲][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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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77.


    酒吧包厢厚重的隔音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余下空调低沉的嗡鸣和浓浓的酒味。


    很多时候上来收拾残局的我都会好奇,是不是琴酒开会太可怕, 导致那群家伙只能一个劲儿喝酒了,不然就是酒厂都是酒蒙子,不要钱的酒真就嘎嘎喝。


    幸好我鼻子闻到的更多是贝尔摩德香香的香水味,要不是此时此刻状况不太对,我肯定又要埋胸哼唧一声“贝尔摩德救我狗命”了。


    救了鼻子的嗅觉,怎么不算是救命呢?


    只可惜,现在琴酒, 正居高临下地站在我面前。


    他高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唯一的光源,在我身上投下浓重的、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银发男人面无表情, 那双狭长的墨绿色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宛如深潭, 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


    这居高临下的姿态我很熟悉,但此刻他眼中翻涌的情绪却并非我习以为常的那种“看狗”的轻蔑,而是一种……


    混杂着怒气、无语,甚至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无奈?


    不是,这么看起来,怎么像是冲着我来的呢?


    生我的气吗?我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呃,我寻思着我也没说错话啊?


    下意识的, 我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扭头去看贝尔摩德。


    金发美人正慵懒地拍着我的后背,唇边噙着一抹看好戏的玩味笑容。


    等我看过去了,她修长白皙的手指马上精准地捏住我的下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强行将我的脸扳到正对琴酒的方向。


    我还能感觉到她手上的枪茧在我下巴上留下的诡异触感。


    “啊啦~”贝尔摩德的声音像裹了蜜糖的丝绒,带着促狭的笑意,“小可爱,这种时候看我可没用哦,姐姐我这次可救不了你呢~”


    她意有所指地斜睨着那个高大的银发男人,红唇轻启,“怎么,琴酒?你没告诉英子?”


    又谜语人上了,贝姐!


    告诉什么啊?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辜又纯良,对着琴酒的方向小声嘟囔:“我、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琴酒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哼笑,那声音冷得像冰锥划过玻璃:“不错。什么都不知道,倒是什么都敢往外说。”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没过脑子就谦虚地接话:“嘿嘿,还好啦,也就一般般厉害吧……”


    琴酒这次是真的被我气笑了,笑声里裹挟着清晰的寒意:“你以为我是在夸你?”


    “噗嗤——”贝尔摩德毫不掩饰地笑出声,她用一种“你自求多福吧”的怜爱眼神看着我,亲昵地又捏了捏我的下巴颏,“这次,姐姐是真的爱莫能助了哦~”


    这和逗弄一只炸毛的小猫有什么区别?我请问呢?


    贝尔摩德优雅地起身,裙摆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踩着那双恨天高,摇曳生姿地走向门口。


    大美女的高跟鞋敲击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富有韵律的笃笃声,还不忘反手将厚重的包厢门彻底关上。


    “咔哒”一声轻响,在过分寂静的密闭空间里,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我耳边,震得我浑身控制不住地一哆嗦。


    可能是预料到我小命休矣吧!


    上次这么害怕……还是上次。是的,其实我经常惹琴酒生气,但是我总是下次还敢,主要是我也不懂琴酒怎么那么容易就被我惹生气啊!


    我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把视线从紧闭得仿佛隔绝了生路的门板上,移回那个一言不发的银发男人脸上。嘴角努力向上牵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傻笑:“嘿嘿……大哥?”


    琴酒大哥不语,只是迈开那双包裹在笔挺黑裤下的长腿,一步一步,沉稳而充满压迫感地向我逼近。皮鞋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那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


    逃是肯定逃不掉了,我条件反射地就闭上了眼睛,顺便双手抱头,把脑袋护住地嗷嗷叫:“啊啊啊啊大哥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但是一定是我的错你别打我就算是打我也不要打我的头我不能失去我智慧的大脑啊!”


    “你?”


    他停下了。


    最怕的其实就是这种,要么就直接揍我,要么就说放过我,这种要打不打的……就跟一直没有落下来的第二只靴子一样诶!


    我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点眼皮的缝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停在咫尺、擦得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锃亮的鞋尖几乎要碰到我的脚尖。


    有那么极其短暂的一秒钟,我脑子里甚至飘过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这鞋……可真干净啊……琴酒大哥也会亲自给自己擦鞋吗?


    不过,想到现如今的危险处境,我还是又一秒钟就目光清明,胆战心惊地、一点一点地抬起视线,顺着笔挺的黑裤,掠过包裹在黑色高领毛衣下的精悍腰身,最后定格在那张轮廓锋利如刀削的脸上。


    琴酒的嘴角绷直成一条冰冷的线,下颚线紧紧收着。他微微垂眸,墨绿色的长眸像结了冰的深湖,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也不敢深究的复杂情绪,浓稠得化不开。


    见他似乎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我紧绷的神经刚要松懈一丝,盘算着像往常一样,说几句土得掉渣的情话恶心他,好换来一句“滚”字,就能名正言顺地逃出生天,而不是在这里等第二只靴子了。


    就在这念头刚起的瞬间,琴酒毫无预兆地抬起了手!


    我反应很快地又低下头,护着脑袋的手抱得更紧,整个人也都快蜷缩成一只小虾米,脸也贴上了膝盖,就差瑟瑟发抖了。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


    琴酒似乎“大发慈悲”了。他只是曲起食指,用指关节在我紧紧护着的头顶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那力道更像是一种警告性的惩戒。


    然后,他那低沉冰冷、带着不容置疑命令口吻的声音才响起:“下次,离她远点。”


    是让我离贝尔摩德远点吗?


    按理说,此刻我应该像个最听话的乖宝宝,立刻点头如捣蒜,奉上标准答案:“好的收到大哥么么哒!” 但是,我不仅是个老实人(?),更是个诚实的人(??)。


    离贝尔摩德远点吗?臣妾做不到啊!那可是贝尔摩德!现如今的黑衣组织必吃榜的top2!


    哦,那么问题来了, top1是谁呢?还需要问吗?当然是我面前永远的大哥了!放眼望去,黑衣组织里可是没人能吃到琴酒诶,是珍贵的top1没错了。


    显然,琴酒也知道我是个什么德行,他甚至不需要等我开口拒绝,就先从喉间逸出一声极轻、极无奈的叹息,像是认命般改口道:“算了,还是别给你气死我的机会了。”


    我:“嘿嘿。”


    “也算是聪明,还知道不被套话。”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算起来也是琴酒今天第二次“夸”我做得好了,但从琴酒那惯常带着嘲讽意味的薄唇里吐出来,仿佛自动裹上了一层冰碴子,效果大打折扣,搞得我真的分不清他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不管了,我这么自恋一家伙,绝对会无条件选择相信这就是琴酒大哥对我深沉的肯定。


    我哼唧了一声,看似自信,不过还是牢牢护着我的脑袋说:“那是自然了,我可是一直都记得大哥的话呢。”


    答应了琴酒大哥保密,守卫他的名声,我可是说到做到的!


    毕竟……咳咳咳!


    我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宣誓般的神圣的语气,慷慨激昂地念道:“我为大哥举大旗,看谁敢与他为敌。四面八方皆是敌,我是他妹,更是他的——一、面、旗!”


    说到激动处,我什至暂时忘记了危险,把右手从头顶上拿了下来,在半空中狠狠握拳,憋足了劲试图凹出我那根本不存在的肱二头肌,以彰显力量与忠!诚!


    琴酒:“……”


    他沉默了足足两秒,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难以理解的宇宙级生物,最终才用一种混合着疲惫和“算了毁灭吧”的语气吐出一句:“……我真的懒得骂你了。”


    “那你有没有更爱我一点?”彻底放下防备,我直接张口就来,笑靥如花地抬起头,用闪亮亮的眼睛充满期待地望向他。


    琴酒的下颌线瞬间绷得更紧,像拉满的弓弦。幽深的绿瞳沉沉地锁住我的脸,喉结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忽然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带着点邪气又危险的笑容。


    他这一笑,我马上警觉心又来了,急忙收回姿势,试图继续护住头,却被琴酒猛地握住了手腕。


    “你觉得,”他俯下身,那张极具压迫感的俊脸逼近我,墨绿色的瞳孔里跳跃着危险的光芒,似笑非笑地问,“我和你是兄妹关系?”


    我被他强大的气场笼罩,瑟瑟发抖地点头:“大哥你不认你是我大哥吗?那、那父女也不是不行,就当我吃亏了……好吧,你也吃吃亏,我们两个都吃亏,那就是没人吃亏——”


    “开、门、英、子。”


    琴酒的声音一字一顿,冰冷彻骨,每一个音节都像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耳膜。


    随着他话音的每落一下,我的脖子就本能地瑟缩一下,直到彻底缩成了一只可怜兮兮的小鹌鹑。


    银发男人周身散发着阴冷的低气压,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别逼我撬开你的脑子搞明白你每天都在想什么。”


    一股巨大的委屈瞬间淹没了我。


    这意思……大哥是不打算认我这个妹妹(或者女儿)了? !


    这我怎么能接受呢?毕竟我一有记忆就被分配给琴酒了。虽然琴酒很凶,但对我那些花样百出的作死行为,容忍度却又高得离谱。他看穿了我内心深处那种格格不入的不安,尽管不知道我是初到这个世界还一下子就成了黑衣组织的土著才不安,但是也耐着性子教会了我许多保命的技能和规矩。


    可以说,我的雏鸟情结都牢牢系在这个又冷又凶的男人身上。


    这怎么话赶话的,琴酒还不认我了呢?


    我都做好将来给大哥养老的准备了!


    早知道这样,刚才我就该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答应他,远离贝尔摩德,至少是不再(主动)靠近贝尔摩德了。


    贝姐诚可贵,琴酒价更高,若为……目前没有“若为”,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我不能被琴酒抛弃啊! ! !


    “又在胡思乱想。 ”琴酒被我祸害得,忍耐力简直登峰造极。他强压着翻腾的怒意,声音低沉得可怕,“我不是告诉过你,听到了什么话,不要自己瞎想,先来问我?”


    我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小火苗,扁着嘴,用湿漉漉的、充满控诉和委屈的眼神巴巴地望着他。


    “贝尔摩德那个女人,”琴酒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克制敲开我脑袋的冲动,但手最终还是没忍住,又在我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她早就看出来了。你觉得就凭你,能瞒得住她那双眼睛?”


    我呆住了。


    不是琴酒不让我到处说的吗?被贝尔摩德发现了,我没泄露秘密,他还不夸我?还生气?


    而且贝尔摩德怎么发现的? ? ?恐怖如斯!


    ……哦,不管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懂了!


    对!就像他不想让组织里的人知道我们亲了,这样会毁他形象一样。他不想主动暴露,但听到我对贝尔摩德那样“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撇清关系,偏偏贝尔摩德还心知肚明……琴酒他就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觉得被我演砸了?


    好拧巴一男的。


    不过没关系,因为他是琴酒,所以我可以原谅一切。


    并且配合一切。


    大不了以后,我还是不主动宣扬,但是要是还有类似贝尔摩德那种过来八卦的,我承认就是了。


    也对嘛,琴酒在黑衣组织里也太孤狼了,没有一点男女绯闻,都导致偶尔还会有小0甚至是小1到琴酒面前晃悠了。


    琴酒一定也不想有人跑到那位大人那边大喊“BOSS,你的下属是gay啊”,对吧?


    这种情况下,要是我这么一个美女(?),跟琴酒同居,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不发生点,就算琴酒自制力太强,也说不过去……?不对,要是琴酒的话,应该是太说得过去?毕竟贝尔摩德暗示他调酒那么多次他都不感兴趣。


    抱歉了,这么一想,我似乎又有点飘了。也许琴酒他……不喜欢金发!所以才对贝尔摩德不感冒!他的xp是棕发,我懂了,短时间内我将不去染发。


    总之现在就是,我可以一边充当琴酒的挡箭牌,一边继续享受了?


    咳咳,别以为我亏了,我可是黑衣组织的人。我们黑衣组织私下就是这么混乱的,每天交换着睡来睡去都不是问题,跟琴酒打啵,还是我赚了!


    这样,等将来黑衣组织覆灭了,或者如果我更幸运一点,可以真正意义上的回家,那我还能吹一下,姐,当初,可是亲过琴酒的人!


    道德情操和名分什么的,琴酒不可能给我。他可是琴酒呢,怎么可能会对人动情?还是对我?


    当然啦,我又不在乎。是的,真的已经变成黑衣组织的形状咯~


    我眼睛一亮又一亮的,像通了电的最初版白炽灯,闪烁着兴奋和“我悟了”的光芒。


    “你不要又一副你懂了的样子。”琴酒敏锐地捕捉到我眼神的变化,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我看你什么都没懂。”


    我认真地说,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懂了,还放大了音量:“我这次是真的懂了!”


    “哦?”琴酒眉梢微挑,带着十足的嘲讽,“那你倒是说说,懂什么了?”


    他黑色风衣的下摆随着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同时伸手,毫不客气地拨开我另一只还虚虚护在头顶的手,然后——


    狠狠地、带着点泄愤意味地揉乱了我的头发。


    我已经听到到发卡“啪嗒”一声从我头上松脱了,估计现在头顶已经变成鸡窝也就算了,这发卡还能在一片狼藉的地上找到吗?


    这可是我新买的发卡,虽然折合人民币才不到两块钱,但是就是东西便宜才珍贵呢!


    可恶,明天我必须要刷琴酒的卡买两个发卡,还要带钻的,真钻的那种,贵贵的,我要买贵的!


    “我懂了啊。”我顶着鸡窝头,依旧振振有词,甚至因为明天要买昂贵的发卡和接下来要说的话,得意地摇头晃脑,“我懂大哥也沉醉在我的魅力之下了!”


    琴酒:“……”


    “我这次懂得没错吧?”我洋洋得意,骄傲地挺起胸脯,一副“快夸我聪明吧”的表情。


    琴酒不语,琴酒只是跟拎小鸡崽子一样,大掌握住我的后脖颈,让我直愣愣地栽进了他的怀里。


    “唔……大哥?”我的声音闷闷地,隔着衣服布料从他腰腹间传来。


    对,就是你们理解的那里,是腹肌,脸趴上去老舒服了!


    “难闻死了。”头顶上方传来琴酒冷冰冰的、带着嫌弃的声音。同时,一只大手有力地扣住了我的后脑勺,阻止了我试图抬头的动作。


    “什么难闻?!我吗?!美女身上怎么可能有难闻的味道!”瞬间,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脸涨得通红,大声反驳,连腹肌的诱惑都暂时被愤怒盖过了。


    我可是每天都洗澡的香香女孩子!就算是琴酒,也不能因为场景的混乱味道而污蔑我,不可以! ! !


    “香水味。”琴酒的声音更冷了,像淬了冰渣,“贝尔摩德的香水味,难闻死了。”


    他插进我发间的手指微微用力,轻易就镇压了我象征性的挣扎。


    一听这话,我瞬间又“懂”了!


    心头的怒火“噗”地一下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压也压不下去的窃喜。


    我顺从地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腹肌前的衣料里,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都带着点甜腻的娇嗔:“大哥……你也真是的。”


    原来大男子主义在这种时候也会发作啊……这算不算是……某种形式的占有欲?就算他并不喜欢我,但因为我现在是他名义上的(?)“挡箭牌”,所以也不允许我身上沾染上别的女人……尤其是贝尔摩德的味道?


    不过……


    我很煞风景地问:“这样真的不会把我身上的香水味蹭到你身上吗?”


    琴酒轻轻一扯,在我呼痛之前放过了我的头发,冷笑一声:“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很想说那大哥可以帮我闭嘴吗?不过我还是决定暂时珍惜眼下,多和大哥的腹肌亲密一下,就先不去赌博了。


    就是,嗯……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不对劲,琴酒就松开了我:“走了。”


    78.


    酒吧二楼通往安全出口的狭长走廊,光线比包厢里的更加吝啬。只有墙壁上一盏应急灯散发着惨淡的绿光,勉强驱散一小片浓稠的黑暗。


    一道曼妙的身影慵懒地倚靠在墙壁的阴影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直到银发男人走近,阴影才微微波动。


    一点猩红的光点在黑暗中明灭,阴影中的红唇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烟嗓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响起:“ Gin”


    琴酒停下脚步,帽檐的阴影几乎完全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薄唇和线条冷硬的下颌。他侧过头,视线如实质的冰锥般刺向阴影中的女人,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你怎么还在?”


    他的声音低沉,在寂静的走廊里激起冰冷的回音:“不是该去向那位大人汇报工作了?”


    贝尔摩德低低地笑了起来,她施施然地从倚靠的姿势站直身体,高跟鞋的细跟敲击在木地板上,发出清晰而富有侵略性的声音。


    她从阴影中完全走出,惨淡的绿光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和那头耀眼的金色波浪长发。


    “毕竟,”她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烟雾缭绕中,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之前和你达成了共识。 Boss那边,我自然也不会背叛我们的约定。”


    她刻意加重了“约定”二字,带着一丝玩味。


    绕着缓缓踱步一周,目光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逡巡,最后落回他那被帽檐和银发遮掩、看不清表情的脸上……


    贝尔摩德停下脚步,站定在他面前,伸出手指,漫不经心地卷弄着自己一缕垂落的金发,红唇弯起的弧度带着毫不客气的审视和一丝嘲弄:


    “看起来……也不行嘛。”


    琴酒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透过帽檐的阴影,精准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被冒犯的警告。


    贝尔摩德丝毫不惧,反而向前倾了倾身体,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寒气。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琴酒脸上每一寸可能泄露情绪的肌肉线条,可惜那张脸如同最坚硬的岩石,纹丝不动。


    不过,倒是闻到了一些熟悉的味道,她的眉头轻轻一挑,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说实话,我还是很好奇呢。你之前……不是很排斥组织的安排吗?”


    她的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红唇,眼神探究:“到底为什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琴酒还是没反应,她也不恼,只是顿了顿,继续说:“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哦,就算现在住在一个屋檐下了……也还没到时候呢。”


    琴酒周身的气压瞬间又低了几度,冷冷道:“这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哦,对,差点忘了。” 像是才想起来琴酒之前说过的话,贝尔摩德仿佛恍然大悟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带着夸张的怪腔怪调,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促狭,“琴酒大人,你有你自己的……骄傲嘛。”


    她故意拉长了“骄傲”的尾音。


    懒得理眼前女人挑衅一样的话,琴酒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冰冷地下了逐客令:“如果你特意留下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不知所谓的话,那你可以——”


    “啊拉,就算赶我走,我也要把话说完。”贝尔摩德风情万种地朝琴酒眨了一下右眼,可惜这足以让大多数男人神魂颠倒的媚眼,抛给了一座冰山。琴酒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毫无反应。


    贝尔摩德心中惋惜地啧了一声。要是开门英子在这里,看到自己这个wink ,估计早就配合地捂住心脏,夸张地喊着“啊我死了!”,然后“不小心”就往自己怀里倒了。琴酒这家伙,果然还是太无趣。


    她装模作样地叹息着摇摇头,仿佛在为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感到悲哀,随即迅速切回了正题,语气也变得正经了几分,带着一丝告诫的意味:“别怪我没提醒你,琴酒。”


    她微微压低声音,目光变得锐利,“英子现在看你的眼神……”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琴酒的反应,才缓缓吐出后半句:“和看我,可没有太大的区别哦。”


    ……最多,就是依恋感更重一些?


    说完这句堪称惊雷的话,贝尔摩德如同完成任务的优雅猎手,毫不留恋地转身。


    用开门英子的话来说,就是真女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想到这里,她轻轻笑了一声,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向走廊另一端更深的黑暗,一点也不在意身后那个男人身上瞬间爆开、几乎要将整个走廊冻结成冰窖的恐怖低气压。


    琴酒站在原地,几秒钟后,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一直虚握着的左手。


    掌心摊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的红色蝴蝶结发卡——正是之前从某个蠢货头上掉下来的廉价小玩意儿。


    惨淡的绿光下,那抹鲜艳的红色在男人冷白的掌心上显得如此突兀,又如此脆弱。


    忽然,一声极低、极沉,意味难明的哼笑从他喉间逸出,在空旷死寂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


    作者有话说:有点多嘴但还是解释一下,我们英子就是木头啦,而且是个有点倔的木头。她因为第一章的琴酒太可怕了就真的抱着爽一下的心态,没想过琴酒能喜欢她。至于大哥为什么……不知道有没有暗示出来,大哥看出来英子对他不是正儿八经那种男女喜欢啦,他当然也不知道英子还保持着一种对纸片人的痴迷,就是大哥不在乎了,大哥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觉得太ooc的宝宝可以退出不看,这是沙雕文if线,大哥在我这里逻辑是顺的,我在尽量避免但有些ooc真的在所难免[合十][合十][合十]


    *


    上夹子丢人结束,不过还好债不算多,收拾收拾,开始倒序还债[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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